中国行动计划

中国行动计划（ChinaInitiative）是由美国司法部在2018年发起，专门针对“受中国政府支持的科研人员”，审查其学术活动是否存在“安全与技术威胁”的一项行动。该行动要求美国94个地区司法部门每年至少提出一至两起针对中国的诉讼。^[1][2]

2018年11月1日，时任美国司法部长的塞申斯宣布启动“中国行动计划”，^[3]但行动遭到了广泛的批评，被认为助长了对亚裔美国人的种族歧视与偏见、损害了美国吸引顶尖人才和推动科技进步方面的利益，并且指控的定义不清晰。2022年2月23日，美国司法部迫于压力宣布结束“中国行动计划”，但只在形式上结束，针对学者的相关案件依然积压很多，没有因为计划取消赦免或转为民事、行政案件。“中国行动计划”对华裔科学家的迫害仍在持续。^[4][5][6][7]

2024年1月，美国民主党籍参众议员致信两党的国会领导层，阻挡“中国行动计划”死灰复燃。^[8]当地时间9月11日，得克萨斯州共和党籍众议员兰斯·古登（Lance Gooden）发起的一项为期6年、类似“中国行动计划”的新计划法案，并在美国国会众议院通过。自当地时间9月9日以来，已有大约24项针对中国经济、政治和科技领域影响力的法案在众议院获得通过。^[9]

白宫在2017年12月公布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明确将中国定义为美国的“战略竞争对手”，称中国危害美国国家安全与利益，指控中国侵犯美国的知识产权。“中国行动计划”是在中美竞争升级的背景下推出的。^[3]

2018年3月，特朗普政府公布对华301调查结果并对中国采取限制措施，其中提到所谓“涉嫌窃取美国知识产权等行为”。此后，美国司法部国家安全司负责的“中国行动计划”提出针对中国企业、华人学者等的一系列诉讼。^[10]

2018年6月，美国司法部发布了一份报告《中国的经济侵略如何威胁美国和世界的技术和知识产权》。^[11]

2018年11月，时任美国司法部长的杰夫·塞申斯提出并启动了一项名为"中国行动计划"（China Initiative）的行动，以应对所谓的来自外国的"安全和技术威胁"。^[3]要求94个地区司法部门每年至少提出一至两起针对中国的诉讼，以防止中国"从美国窃取信息"。美国联邦调查局亦以该行动为由凭空捏造"中国学术间谍"。^[12]美方称制定"中国行动计划"的原因在于，"非传统情报搜集人员已经侵入了知识产权领域，包括实验室、大学和国防工业基地的研究人员正在被利用，进行了与美国利益相悖的技术转移"。^[13]

2021年2月1日，由美国马里兰州参议院多数党参议员苏珊·李和马里兰大学人类病毒学研究所特里·利尔曼共同牵头的科学家和民权联盟，致信美国众议院公民权利与自由委员会主席杰米·拉斯金，要求其对近年来美国司法部对华人科学家的调查举行听证会，并呼吁结束"中国行动计划"。^[14]

2022年1月，美国学术界向司法部长梅里克·加兰施压，要求司法部终止所谓"中国行动计划"。^[2]2月初，上百位美国政学界人士发表联名信要求国会尽快对近年来司法部对华人科学家的调查行为举行听证会，并呼吁结束这一行动。^[15]

2022年2月23日，美国司法部宣布终止为期三年的"中国行动计划"，并承认不公正对待美国华人不是正确方法。但针对学者的相关案件依然积压很多，没有因为行动取消赦免或转为民事、行政案件。"中国行动计划"对华裔科学家的迫害仍在持续。^[7]

2024年1月，民主党籍参众议员致信两党的国会领导层，阻挡"中国行动计划"死灰复燃。^[8]9月9日，美国国会复会后开辟了所谓的"中国周"，密集表决多项与中国有关的法案。当地时间9月11日，由得克萨斯州共和党籍众议员兰斯·古登（Lance Gooden）发起的一项法案，已在美国国会众议院以237票对180票获得通过，其内容是在美国司法部之下重启一项为期6年、类似"中国行动计划"的新计划，宣称要遏制对美国知识产权和学术机构的间谍活动，并制定一套针对实验室和大学研究人员的执法策略。自当地时间9月9日以来，已有大约24项针对中国经济、政治和科技领域影响力的法案在众议院获得通过。"中国周"的大部分法案由共和党主导，但获得了两党的支持，这些法案将被加速审议，需要三分之二多数票就能通过。通过的法案还必须获得参议院批准，才能送交美国总统签署成为法律。^[9]

截至2021年3月底，美国司法部“中国行动计划”网页上“与中国相关”的典型案件汇编中公示了79条各种性质的案件纪录（其中包含同一个案件的进展记录，因此有重复，实际公布的案件少于79起）。在公布79条记录中有11条记录（共8起案件）与大学教授相关，但没有一例涉及知识产权和商业机密偷窃，指控的罪名都是欺诈、不实陈述、瞒报税款等。上述案例是经过司法部“选择”后公开的案例，比如陈刚案就没有被列在其中。^[15]

2024年10月，据公开统计，“中国行动计划”实施以来，全美87个科研机构的华裔科学家受到波及，其中246人被定性有问题，103名科研人员的职业生涯被毁。^[16]

胡安明案

胡安明曾是田纳西大学机械、航天及生物医学工程系副教授，也是钎焊（一种复杂的焊接类型）领域公认的专家。2012年，胡安明获得了中国人才计划的一份短期合同，在北京一所大学指导学生，并将在中国举办演讲活动。就在那时，萨迪库决定正式对胡安明启动一项所谓“经济间谍”调查，并将调查其命名为“切尔西匕首行动”。2020年2月，胡安明因3项电汇欺诈罪和3项虚假陈述罪指控被FBI逮捕。在审判中胡安明被指控，他没有在田纳西大学的年度表格中列出其在北京工业大学的教学工作，从而“故意”欺骗NASA，以便获得资助。2024年7月11日，起诉被撤销，胡安明恢复教职。本案成为自2018年11月美国启动“中国行动计划”以来，胡安明是该行动实施以来首个接受庭审的华人科学家。^[17][18][9]

陶丰案

2019年8月21日，堪萨斯大学副教授陶丰突然被捕。美国司法部随后发表公告称陶丰“被指控欺骗美国政府，在接受联邦经费资助的同时非法受雇于中国的一所研究型大学，并且对其所在大学和联邦机构隐瞒这一事实”。2022年4月，陪审团在庭审后认定陶丰犯有三项电信欺诈罪和一项虚假陈述罪。但陪审团的定罪在5个月后被法官JulieRobinson部分推翻。2023年1月18日，美国堪萨斯大学教授陶丰在被捕3年零5个月后迎来法院判决。地方法院法官JulieRobinson驳回了美国政府方面30个月监禁、10万美元罚款的请求，判定陶丰无需服刑，也不需要缴纳罚款。但因在“报告与中国合作关系方面存在过失”，陶丰的虚假陈述罪名仍然成立，要接受不超过2年的缓刑期。陶丰的律师PeterZeidenberg表示，陶丰将继续上诉，希望法庭撤销对其的虚假陈述定罪。他还将向堪萨斯大学终止其终身教职的决定发起反抗。^[18]

李晓江案

2019年，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调查当时身为美国埃默里大学领导基因编辑技术研究的终身教授李晓江与同为教授的妻子李世华，罪名是“没有完全披露来自国外的研究资金，及其为中国研究机构与大学的工作范围”。两人双双遭解聘，实验室也被关闭，实验室数10名研究员被驱逐出境，其中还有一名孕妇。2020年5月，“李晓江案”结束，法庭认为，上述披露问题和加入外国的人才项目都不能判罪，最后李晓江认了一项偷税漏税的罪名，法官也以此判李晓江1年监禁，缓刑1年，罚款数万美元。埃默里大学医学院麻醉科教授于山平则在没有任何潜在过错的情况下，因声援李晓江及其他华裔教授，而被辞退。李晓江被解雇后，暨南大学校长宋献中随即表示，暨大决定全盘接手李晓江团队的所有教授、人员归国，并为其提供场地、实验室等继续从事研究。2019年，李晓江及其夫人全职回到暨南大学工作。^[7]

付向东案

2019年，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找到了付向东，并开展了调查。调查原因是他在部分研究文章中致谢了他担任客座教授的大学的研究人员和中国的大学机构。由此，他被认为与中国学界互动密切。尽管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美国政府仍对他调查了一年有余。2020年2月，加州大学UCSD通知付向东，禁止其在之后的四年内接受任何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资助。并认定他违反了UCSD的“承诺冲突”，对其予以停职。他不得不离开UCSD。随后付向东选择了回到中国发展，全职加入西湖大学。^[7]

陈刚案

2021年1月14日清晨，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麻省理工学院知名华裔教授陈刚在位于马萨诸塞州剑桥市的家中被捕。自被捕以来，陈刚一直在麻省理工学院带薪休假。2022年1月20日，美国司法部联邦检察官提出撤销政府对麻省理工学院（MIT）机械工程学知名学者、华裔教授陈刚指控的动议。^[19]

肖明庆案

2021年4月21日，美国司法部宣布对南伊利诺伊大学华裔数学教授肖明庆（音译）提起诉讼，指控他犯有两项电信欺诈罪和一项虚假陈述罪。该案件被认为与“中国行动计划”有关。^[13]肖明庆由于违反税法被定罪，被判缓刑一年，无需入狱——法官也驳回了检方要求其服刑和缴纳大额罚款的请求。^[18]

游晓荣案

2021年4月22日，华裔女科学家游晓荣（音译）被美国联邦法院裁定共谋盗窃商业机密罪、经济间谍罪和电信欺诈罪等5项罪名成立。这起案件均被认为与“中国行动计划”有关。^[13]

林海帆案

美国司法部已于2022年2月23日宣布终止“中国行动计划”的一个月后，美国耶鲁大学医学院的华人教授林海帆就遭到停职调查，在校方表态全力支持学者的情况下，3个月后得以复职。^[18]

谭鸿锦案

谭鸿锦，在美中国籍科研人员，在美国加州理工学院获得材料科学博士学位。2017年6月，谭鸿锦加入美国石油巨头Phillips 66公司，从事储能技术研究。2018年12月12日，谭鸿锦向Phillips 66公司提出离职申请。一周之后，一群全副武装的联邦调查局人员突然包围谭鸿锦在美住所并强行搜查，随后宣布逮捕谭鸿锦。原来在辞职当天，谭鸿锦发现家中还留有一个公司的U盘。虽然公司官方对这块U盘的使用从来没有提出过安全要求，但谭鸿锦还是告知了公司主管，并立刻上交。但是就在谭鸿锦上交U盘的次日，公司领导层和律师就向联邦调查局报案。2018年12月21日，美国司法部网站随即发布消息，指称35岁中国公民谭鸿锦在美国Phillips 66能源公司任职期间，为其中国的新雇主窃取了Phillips 66公司新一代电池技术，包含数百份商业秘密文件，价值超过10亿美元。迫于多重压力，谭鸿锦最终决定只承认在没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非法下载并存储了公司1份涉及商业秘密的文件，但否认美检方所谓背后有中国政府和中国公司的指控。此事件中，美国主流媒体选择性无视认罪背后原因和实际认罪内容，仅重点强调谭鸿锦认罪伏法的情节，配合美国司法部门成功炮制了所谓的“中国经济间谍案”。谭鸿锦因该事件失去了两年零八个月的人身自由，身体、精神、经济、名誉均遭受严重打击。^[16]

因“中国行动计划”影响，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要求协助调查的246人中，103人失去工作，超五分之一被禁止在四年内申请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资助，学术生命被摧毁。2018年-2023年，已有至少82名中国学者在美国被抓捕判刑、驱逐出境。^[7]

美国“中国行动计划”为中国送回了近千名科学家。被加州大学解聘的著名神经科学家付向东回国找到了新工作，已加入西湖大学生命科学院。其他受到调查的科学家如吴息凤、李晓江、陆五元等学者也纷纷回国。据调查，2019-2021间有3878名华人科学家离开美国、回到中国开展研究。^[7]

2024年8月31日，香港《南华早报》发布了一篇报道称，美国西北大学范伯格医学院著名神经学科学家吴瑛2024年7月10日在位于芝加哥的家中自杀，这位科学家的死再次引起人们对美国饱受诟病的“中国行动计划”的注意。《南华早报》提到，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是美国政府支持生物医学和公共卫生研究的主要机构，也是吴瑛在西北大学从事长期研究的主要经费提供方，该机构与“中国行动计划”大约在同一时间启动了一个类似但独立的项目。NIH校外研究办公室拒绝透露吴瑛是否为其调查目标，但一位知情人士表示，该机构对吴瑛进行了调查。在美国最大华裔联盟“美国华人联合会”会长薛海培看来，吴瑛的去世是“现在已被废除的‘中国行动计划’的悲剧性尾声”，“它再次表明该计划给许多无辜的华裔美国科学家带来难以承受的人生代价”。^[20]

2024年1月28日，中国驻美国使馆举行纪念中美留学45周年暨2024年中美青年新春联欢活动，谢锋大使在致辞中表示，美方“中国行动计划”的“寒蝉效应”还没有消除，中方已第一时间向美方表明强烈反对的严正立场，要求美方立即停止无理盘查滋扰遣返中国留学生，中方会继续坚决维护中国公民正当合法权益。^[21]

2024年1月31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称，美方基于政治目的，频繁对中国赴美留学生实施无端滋扰盘查遣返。美方执法部门有关行径，严重侵犯当事人的正当合法权益，中方已向美方提出严正交涉。美国滥用国家安全概念，大肆打压迫害中国留学生，制造寒蝉效应，毒化中美人文交流氛围。汪文斌称，美方执法人员毫不掩饰地对受害者进行语言诱导和渗透拉拢，直接威胁中国的国家安全。中方敦促美方落实好拜登总统的表态和两国元首旧金山会晤的共识，立即停止以所谓国家安全为借口，打压限制中国赴美留学人员，为中美人文交流和人员往来排除干扰障碍。中方会采取坚决措施维护国家安全和中国公民的正当合法权益。^[22]

2024年6月11日，美国联邦调查局一名高级官员罕见地对亚裔美国人群体公开承认，该机构过去的一些行为对这一群体产生了“负面影响”，但“这肯定不是我们的本意”。^[23]

斯坦福报告称，美国华人科学家正在流失，三分之二去了中国。^[24]“中国行动计划”加速了从美国的向外移民。研究人员确定，在2010年至2021年期间，共有19955名华裔科学家在美国开启职业生涯后，但又前往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从美国向外迁移的华裔科学家数量从2010年的900人稳步增加到2021年的2621人。自2018年“中国行动计划”实施以来，在美国出生的华裔科学家的离开人数增加了75%。在2010年离开美国的华裔科学家中，48%迁往中国大陆和中国香港，52%迁往其他国家。截至2021年，迁往中国的华裔科学家比例增加到67%。^[24]

对于自己提出的这项法案，兰斯·古登表示，该法案旨在恢复2018年特朗普政府时期发起的“中国行动倡议”。^[9]

当地时间2024年9月10日，白宫表示，强烈反对古登的这项法案，同时声称“仍然致力于赢得21世纪对中国的经济竞争”。“这项立法所设想的案件归类方式会削弱司法部调查和起诉此类犯罪活动的能力，包括使得司法部更难获得受害者和证人的合作。”^[9]

如果没有开放的技术交流和国际合作，美国的科学技术只会受到消极的影响，并且会导致人才流失。（美国亚太裔正义组织联合创始人杰里米·吴 评）^[2]

无论是所谓的“中国行动计划”，还是美国内甚嚣尘上的反亚裔言行，都是美国内系统性种族歧视问题的体现，都反映出美国内根深蒂固的社会顽疾。（汪文斌 评）^[25]

维护研究机构的诚信和透明度事关国家安全。但确保我们继续吸引世界各地最优秀、最聪明的研究人员和学者到我们国家也同样重要。（美国国家安全助理总检察长马修·奥尔森 评）^[26]

思想的活力来自互鉴，科学的发展离不开交流。留学是人生重要选择，需付出大量精力和宝贵资源。将教育交流合作政治化、工具化，不仅阻断留学生求学之路、改变他们的人生规划，也将导致美尖端人才流失，危害美自身的科研环境和创新活力。（中国驻美大使谢锋 评）^[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