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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巳复辟是指发生于1917年7月1日至12日期间，由“辫帅”张勋领导的清廷复辟帝制的政变，又称溥仪复辟、张勋复辟，此次复辟以失败而告终。[1]
民国5年（1916年），国民政府重组新政局。[1]但此时清遗老依旧心存复辟之念，新政局内部矛盾重重，还有人对当时的共和政体不满，[2]而日美在华的利益争夺加剧了新政局内部矛盾，时任总统的黎元洪和国务总理段祺瑞爆发“府院之争”，段、黎二人争相拉拢拥兵徐州的“辫帅”张勋。[3]
1917年6月13日，黎元洪发电解散国会，张勋方通电全国称“拟即复命入都，共商国是”，并于14日乘车进京。[1]本就有意复辟的张勋，借“调停国事”之由开始主导清室复辟，于1917年7月1日，和康有为、陈曾寿等50余人至清宫拥立12岁的清废帝溥仪复辟[4]。
这次复辟遭到各界人士反对，[5]段祺瑞等人组成“讨逆军”在马厂誓师并于7月5日开始攻打张勋的“辫军”，期间曾出动航空队轰炸清宫和辫军营地，还炮击了张勋的住处[6][7]。
7月12日，重新做了12天皇帝的溥仪宣布退位，[6]康有为化装成农夫逃走，[7]张勋在外国人的保护下，逃往荷兰使馆，复辟失败[1]。
之后，北洋军阀的直系和皖系开始主导新政府，南方桂系和新政府心生隔阂，南北对立加剧。[7]中国加入协约国，后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3]同时，日本对中国的控制加强，为日后侵略中国埋下伏笔。[8]
国外
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后，欧洲各国忙于战争无暇东顾，日本趁机加快在华扩张。[9]美国也于1917年初开始，令驻华公使芮恩施展开积极活动与日争夺在华利益。[10]于是，美日分别通过扶植亲美派黎元洪、亲日派段祺瑞来左右民国新政局，从而为各自谋取更多在华利益。而当时的民国政治人物、军阀们在行事之前也会将美日的允准与否作为重要参考。而日本参谋次长田中义一在去徐州和军阀张勋会晤时，谈及清廷复辟态度暧昧，让张勋误以为日本支持清廷复辟。[2]
国内
袁世凯称帝失败病亡后，原副总统黎元洪升任总统[3]，北洋派的元勋和领袖之一段祺瑞[1][11]任国务总理，恢复旧约法，重张共和。[3]
但国内封建残余仍存，清废帝溥仪住在紫禁城内，享受清室退位的优待条件，前清王室、遗老派人士以及康有为等仍在鼓吹帝制。[12]军阀张勋心怀大清不剪辫子，人称“辫帅”，他的部下也留着辫子，称作“辫军”。[13]在他周围逐渐聚集起赞成复辟的前清遗老和部分督军。[7]当初支持过袁世凯称帝的军阀、政客仍有不少混迹新政局中[1]。
新政局内部也矛盾重重，主要表现在：1.研究系（原进步党人[注1]）与国民党之间的矛盾；2.国民党与北洋军阀（主要是皖系）的矛盾；3.北洋军阀内部新旧势力之间的矛盾。[1][3]
其中国民党、西南实力派武装力量支持黎元洪，研究系、皖系等北洋军支持段祺瑞。[1]北洋军实力较强，段祺瑞也成为北京新政局的核心人物。[11]
| 派别 | 代表人物 | 态度/动向 |
|---|---|---|
| 研究系 | 梁启超、熊希龄等 | 支持段祺瑞，在制宪问题上和国民党有矛盾，认为国民党理想过高想在北洋派支持下，在西南取得一块属于研究系的地盘 |
| 北洋派（皖系） | 段祺瑞、徐树铮等 | 段祺瑞的追随者。实力雄厚，以北洋正统自居，在袁世凯死后，又笼络了安徽、山东、福建、陕甘、浙江以及淞沪地区的督军，还将诸多曾支持袁世凯的帝制派[注2]纳入麾下，视国民党、研究系、南方实力派为异己，对国民党在国会席位数很不满 |
| 北洋派（直系） | 冯国璋 | 在北洋军中实力可以与皖系比肩，和段祺瑞政见有不同：赞同国民党人政见，经常庇护被段祺瑞排挤的国民党人，主张清除帝制派，和反袁人士唐绍仪等经常接触 在新政局初期，由于直系远在江南，对段祺瑞内阁持观望态度 |
| 国民党 | 孙中山等 | 赞成共和，提出“地方自治”，国会席位多，期望通过国会尽快进入和平建设，拥护大总统黎元洪，很长一段时期内对段祺瑞的专制认识不够，曾主动收束武装力量 |
| 南方实力派 | 陆荣廷、唐继尧、龙济光等 | 拥有武装力量，反对帝制，赞同黎元洪，初期对段祺瑞没有恶感，但曾要求段祺瑞赶走内阁里的帝制派[注2]；对想在西南找地盘的研究系心存防范 |
不满共和
1912年，君主制废黜之后，康有为等就认为中国骤行共和，会延误发展时机。[14]1913年3月22日，国会选举前国民党重要人物宋教仁被暗杀，接着，袁世凯又准备消灭国民党南方革命派，南方革命人士随即发动讨袁战争但被袁打败，之后双方依旧纷争不断，[7]一些对共和体制持观望态度的知识分子为此感到失望，认为共和制“内外施政经营尚不及前清时代”，使“各省常常陷入混乱、生灵涂炭”而“天下人心已厌共和”。[12]
在袁世凯称帝失败后，一向对共和无感的安徽督军张勋觉得他败在“帝制自为”，而自己迎来了复辟的历史机遇[12]。特别是袁世凯死后，张勋以为“天下无与比肩”，对外骄态毕露[15]，于1916年6月9日、21日，1917年1月和5月先后邀集北洋各省代表到徐州集会，以左右时局[1]。
“辫帅”张勋在北洋派系中并非中坚人物，但北洋派系有不少人曾效力袁世凯称帝，他们害怕国会中主张清算帝制派[注2]的人太多，便“愿奉张勋为首领”反对国民党人参议国会[3]，张勋也“俨然以盟主自居”，带领督军团干政，说国民党议员是“暴徒”“不良分子”，要求“改组”国会。1916年9月，张勋等又要将支持国民党人的唐绍仪逐出内阁。唐绍仪闻讯辞职。黎元洪对此很是忧虑，派人到徐州劝说张勋，张勋不听。[1]
由于段祺瑞也不满国会中国民党议员较多[1]，对张勋等人的行为，段祺瑞“表面发怒而私心欢喜”[3]。他还通过心腹徐树铮，一直与张勋保持密切联系。[1]
参战风波
1917年，日本为向协约国换取在华利益，鼓动中国参加协约国，对德宣战。[16]美国出于自身利益考虑，不愿中国对德宣战[10]。段祺瑞认为此时对德宣战，可以借助日本的金钱、军械壮大北洋军队[3]，便同督军团一起迫使内阁通过对德宣战案，并制造了“公民团事件”想让国会也通过对德宣战案，没能如愿后又想解散国会。[1]
段、黎为此斗争时，北京英文《京报》发表文章称，段祺瑞为向日本借款1亿日元，竟允许日本训练中国军队、控制中国兵工厂。这个条件曾在妄图灭亡中国的“二十一条”中出现，消息爆出后舆论哗然。[17]
拉拢张勋
张勋隶属北洋军和段祺瑞走得较近，但由于德国皇室曾对清廷复辟表示支持[6]，张勋对德作战并不积极。为此，反对对德宣战的黎元洪认为自己可以争取到张勋的支持，在府院之争激化后，黎元洪和段祺瑞争相拉拢张勋。[3]
为让张勋进京压制国会，段祺瑞经由倪嗣冲[注3]对张勋的代表阮忠枢说[12]，可以先支持北洋派徐世昌，待内政整理，国势略定，就将国家由徐世昌之手归还旧主溥仪。[18]黎元洪也曾派人劝说，希望张勋“反对参战”“维持大局”。[1]
黎元洪通电罢免段祺瑞时（1917年5月23日），张勋正在徐州召开第四次会议，众督军怂恿张勋“倒黎”泄愤，张勋不愿轻易出山，他们便用复辟诱之。[4]出自各自利益考虑，各省督军“歃血为盟”约定相互策应，但段祺瑞并没有出面和他们一起结盟。[19]
李阁落空
黎元洪罢免段祺瑞后，遭到北洋派皖系军阀和研究系的反对[1]，段祺瑞也在天津成立军务总参谋处,宣称要成立临时政府和临时议会[20]。黎元洪想让徐世昌出面调停，徐世昌觉得黎大势已去，不肯出面。[21]黎元洪劝王士珍出任国务总理，王士珍婉言谢绝。[12]
1917年5月28日，黎元洪任命李经羲（李鸿章之侄，清末曾任云贵总督[22]）为国务总理，重组内阁。可北洋皖系控制的安徽、山东、浙江等8省闻讯先后宣布独立，研究系议员也纷纷辞去职务，黎元洪政府陷入瘫痪。[1]
在这样的混乱下，李经羲心生恐惧，躲在天津租界不出。在黎元洪的催促下，他提出要张勋“保驾”他才就职。[1]由于张勋于5月29日致电黎元洪，表达了想去北京调停的想法，黎元洪出于各方面考虑电召张勋“盼即迅速来京，共商国事”[23]。
张勋如愿被邀请“调停国事”后，开始谋划复辟。但遭到日本当局的明确反对[24][25]和徐世昌等人的劝阻，张勋信心动摇，打算先把李经羲内阁扶植起来，再谈复辟。遗老们见张勋动摇，终日策划，后决定搞垮李内阁，逼张勋走复辟一途[4]。
同时，研究系熊希龄等向段祺瑞献策，让他先利用张勋复辟赶走黎元洪，之后再赶走张勋重新控制北京政局。段祺瑞便有意令李内阁流产[26]。在日本当局、段祺瑞、徐世昌的操纵下，追随张勋的各省督军也明确表示反对李经羲组阁。[24]张勋见此，决心发动复辟[1]。
解散国会
6月8日，张勋带兵6000（实则3000多或5000余人[27]）自徐州抵达天津，提出调解纷争的条件：1.解散国会；2.行责任内阁；3.解散省议会；4.修正约法；5.惩办群小；6.赦免帝制关系人物；[1]7.改造宪法会议。[12]他还勒令黎元洪三天内解散国会，否则“各省军队自由行动，势难约束”[1]，黎元洪无奈，只能于1917年6月13日发布解散国会令。[7]此举进一步为张勋复辟创造了条件。[28]
筹划复辟
张勋达到解散国会目的后，于1917年6月14日，和李经羲等一起进京[1]，并于6月16日，悄悄进宫面见溥仪[6]。在他下定决心复辟后，清朝遗老沈曾植于6月末鼓动康有为进京，康有为欣然前往[4]。6月28日，康有为抵京后被张勋迎至公馆。当晚，张勋、康有为、沈曾植、张镇芳等在张宅确定了复辟计划[4]。
6月30日晚，张勋再次潜入皇宫，与溥仪的老师陈宝琛举行御前会议，告知清室复辟打算[4]。随后，张勋在江西会馆举行宴会[10]。
30日晚12时过后，张勋结束宴会，电召陆军总长王士珍，步军统领江朝宗，警察总监吴炳湘、第12师师长陈光远至其私宅，突然提及复辟一事。在介绍完相关情况后，张勋要求他们打开城门，放辫军进城。王士珍、江朝宗等皆唯唯喏喏，依令打开城门[4]。
废帝登基
1917年7月1日凌晨3时许，张勋和康有为、张镇芳、陈曾寿、沈曾植等共50余人，向溥仪行三跪九叩之礼[4]，请求他复辟登基，12岁的溥仪听从老师陈宝琛的事先嘱托，在谦逊过后同意了复辟请求[6]。
随后，溥仪连下8道事先由人写好的“上谕”，宣布收回大权，以宣统纪年；封黎元洪为一等公，让他“归还国政”；另授了一些官职[1]。随后，张勋以溥仪的名义颁布复位诏书，公布了“九章约法”。[29]
7月1日凌晨4时左右，张勋指定王士珍、江朝宗，梁鼎芬、李庆璋为代表，到总统府逼黎元洪签名“奉还大权”，黎元洪不说话也不签字[7]。随后，梁鼎芬去溥仪处，请他赐黎元洪自尽，溥仪没同意，只让梁鼎芬设法劝说黎元洪[6]。与此同时，黎元洪发电称誓不承认复辟，令冯国璋代行大总统职权[3]，写下起用段祺瑞为国务总理令他讨逆的命令，并于7月2日下午趁乱逃往日本使馆[7]。
各界声讨
相比清室以及清朝遗老的活跃，各界对复辟多表示反对[1][3]。闻知消息，身居上海的孙中山第一时间召集同志商议讨伐计划，[30]李大钊和各地革命人士随即奔赴上海[31]。鲁迅冒雨到教育部辞去教育司科长的职务[32]。民国要人、社会名流如唐绍仪、章炳麟等相继通电反对复辟，拥戴共和。[30]
社会团体如研究宪政的浙江求是社、上海总商会等皆用行动表示反对[30]。各大报纸态度明朗反对复辟，仅康有为主办的《国是报》支持复辟，后又因工人拒绝排印而停刊[1]。
北京城内外，辫军持刀禁止谈论复辟之是非，衙门中人多因为复辟垂头丧气[1]。两湖两广乃至张勋的家乡江西，无论绅商士庶、贩夫走卒，大多都谴责复辟[33]。
梁启超等研究系成员得知消息便开始商讨反复辟对策。[30]此前宣布“独立”的省，响应复辟的寥寥无几[7][30]。奉系张作霖因为观望被骂“骑墙”[5][30]，军政要人段祺瑞、冯国璋等明确反对复辟[30]，且随着他们的表态，反对复辟的督军越来越多[7][5][30]。
海外华侨、旅外学生闻讯发电讨逆，纷纷反对张勋复辟[34][35]。在当时和中国有外交关系的国家，出于自身利益考虑，普遍反对复辟。[30]外国人办的报纸，也态度明朗地反对复辟[1]。
接令复任
段祺瑞在天津得到张勋复辟的消息后，就急忙与左右商讨对策[11]。1917年7月2日，接到黎元洪令他复职的命令后，段祺瑞身边的人对此产生了两种观点，一种观点主张他自立举兵，而另一种则建议他接受任命，名正言顺地举兵。段祺瑞采纳了后者意见，但仍是于7月5日——讨逆军军事行动取得成效后，才通电宣布就任国务总理[1]。
马厂誓师
段祺瑞决定组军后，先是找到直隶省长朱家宝和天津警察厅长杨以德帮忙，遭到拒绝后想去南京找冯国璋商议对策，被人提醒后，段祺瑞害怕“再造共和的伟大功勋”被冯占有，便放弃了南京之行[7]。
但驻扎京畿的军队在丁巳复辟后态度暧昧，多数尚在观望[1]，而亲近他的皖系军离京较远，段祺瑞便决定策动马厂（天津以南）的李长泰部和附近的冯玉祥部以及保定的曹锟组成讨逆军[7]。
在外交上争取到日本助力后[7]，段祺瑞于1917年7月3日上午在马厂召开军事会议，组成讨逆总司令部，段祺瑞任总司令，梁启超、徐树铮等列会参议，会上决定分东西路讨伐张勋[1][7]。4日，段祺瑞、冯国璋联名通电宣布讨伐张勋[1]，同日段祺瑞发布讨逆檄文，说清廷在复辟中是被胁迫，而北京军警长官王士珍等则是“隐忍未讨”，表示此次讨逆“除张勋外一无所问”，还说“凡我旧侣，勿用以胁从自疑”。[7]随后，段祺瑞带部于马厂誓师后出发讨逆。[1]
辫军失利
1917年7月5日凌晨4时，讨逆军于廊坊、万庄之间和辫军相遇交战，辫军没有防备，稍作抵抗便退往丰台。6日，冯玉祥部追击辫军至丰台以东，讨逆航空队轰炸了辫军在丰台的营地[1]。
7月7日，张勋叫来吴长植及田有望应援，谁知还没有抵达前线，吴、田两部的兵士就转而向辫军开战[7]。与此同时，讨逆军航空队又轰炸了辫军在北京城内的营地和清宫[1][6]，辫军人人自危，清室只好托日本公使出面劝段祺瑞停止轰炸[1]。
讨逆军取得进展后，各地督军纷纷加入讨逆阵营[7]，而曾亲近张勋鼓吹复辟的军阀张镇芳[3]等争相外逃出京，却于7月9日先后在丰台车站、天津车站被拘。[1]
停战谈判
张勋在宣布复辟后，迟迟得不到各省回应，便于1917年7月4日，致电曾参与徐州会议的军阀，请他们“以践前约”赞助复辟，却依旧无人理睬。[1][7]
辫军在军事行动中接连失利后，张勋见大势已去，遂向清廷提出辞职，并央请外国公使出面调停[1]，7月8日，溥仪同意张勋辞去内阁大臣等职务。[6]
在徐世昌的斡旋下，段祺瑞派人和张勋商谈停战条件，提出：1.取消复辟；2.继续优待清室；3.解除辫军武装[1]；4.保全张勋性命[7]。但张勋认为北洋派不是真心反对复辟，只是反对他张勋组织的复辟。[7][36]于是，张勋通电痛斥那些与之“歃血为盟”的北洋派督军背信弃义[7]，并表示不愿意解散辫军，只想带他们回徐州，双方谈判破裂[1][7]。
发起总攻
1917年7月12日拂晓，讨逆军分东西中三路向辫军发起总攻。东路军自城南经永定门攻取天坛；西路军占领彰义门；中路军占领朝阳门。[1]
辫军在天坛以及南河沿地区设防。总攻开始后，辫军被利所诱（投降后不追究且发3月军饷），纷纷放下武器。[37]
上午11时，讨逆军炮轰张勋的住宅，张勋手下苏锡麟缴械投降。[37]张勋逃往荷兰公馆。[13]
复辟结果
1917年7月12日，清帝溥仪在复辟12天后发布退位诏书，复辟失败[6]。随后，清室提交公函，称复辟是因张勋矫诏，而清帝年幼[36]。段祺瑞内阁遂将丁巳复辟定为“张勋叛乱”，罪及张勋本人以及康有为等同谋[38]。
可张勋此时身在荷兰公馆“避难”，他的辫军投降后被剪辫子换服装，随后由苏锡麟送回徐州。[37]徐州、海州一带的辫军转由新任安徽督军倪嗣冲[注3]节制，没有被株连[7]。
而康有为早先已经化装成农夫逃出京城，[7]其他支持复辟的清遗民也陆续散去，呈现出不问世事之态。[36]
复辟施政
1917年7月1日，溥仪复辟登基后，张勋以他的名义约法九章，溥仪也在事先由人写好的“上谕”里宣布了一些人事任免。但这些举措大多流于形式。[3]
九章约法
约法规定将政体定为君主立宪，每年拨400万两白银给清皇室使用，而亲贵不得干政；对内提升汉人的政治地位：提倡满汉融合，通婚移俗，不再强令留辫子，但要求遵从宣统初年的刑律。同时，废除印花税和民国法律，减少一些苛捐杂税，赦免政治犯，并禁除党派之争；对外承认之前与各国签订的条约，愿意继续履行此前的赔款协议。[39]
人事安排
设内阁，但没有总理大臣，由张勋为首的议政大臣主理，阁丞为张勋的心腹万绳栻和胡嗣瑷；内阁下设11个部，由丁巳复辟的功臣和有名望的人主理，但官名由部长、次长改回尚书、侍郎；设弼德院，由徐世昌和康有为做正副院长，辅弼并提升皇帝的德行；将原来的督军封为总督或者巡抚。正在留美的幼童詹天佑被封为邮传部大臣[4]。但多数人没有上任。[1]
历史影响
丁巳复辟历时短暂，在复辟过程中，民众多痛斥张勋等复辟者，自此共和民主制优于君主制已成为民意趋向，手握兵权的军阀也不敢随意冒犯。[3]此外，参与丁巳复辟的众人包括清朝遗老在内，在复辟失败后无一人殉节，打击了清遗民的整体凝聚力，更宣告旧制度与旧伦理的双重破产。[36]
丁巳复辟失败后，北洋军的直系和皖系崛起，但段祺瑞领导的皖系又开始主导北京政局，双方开启了新的府院之争。[3]由于丁巳复辟时南方的桂系曾宣告“自主”，段内阁重组后对西南采取了敌对态度，西南五省也因此对北京新政府心存敌意，加剧了南北对立。[7]
段祺瑞控制北京政局后，如愿对德宣战，后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战败，中国成战胜国，段祺瑞因此得利。[1]在他主政期间，日本加强了对华经济掠夺，[8]并因为和他的相关协议，日本军队通过中国东北侵入俄国远东地区，并开始进一步觊觎中国东北。[3]
相关争议
1.关于丁巳复辟前晚（1917年6月30日）张勋的行动，芮恩施在《一个美国外交官使华记》一书中说张勋是在江西会馆的宴会上向江朝宗等突然提及复辟一事[10]，而冷汰在《丁巳复辟记》中却描述为张勋在宴会结束后，把江朝宗叫到张宅迫使他们同意[4]。
2.关于马厂誓师时的细节，亲历者陈文运说段祺瑞是于1917年7月3日通电讨伐张勋[40]。彭明、周天度等写成的《中华民国史》里则取信段祺瑞通电讨伐发生于1917年7月4日。[1]
影视作品
参考资料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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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 33
- 参考 34
- 参考 35
- 参考 36
- 参考 37
- 参考 38
- 参考 39
- 参考 40
- 走向共和（2003） — 豆瓣电影
- 建党伟业（2011） — 豆瓣电影
- 第一大总统（2011） — 豆瓣电影
- 孙中山（2001） — 豆瓣电影
- 末代皇帝传奇（2014） — 豆瓣电影
- 觉醒年代（2021） — 豆瓣电影
注释
- 民国初年的政党，成立于1913年5月29日。黎元洪为理事长，梁启超为九理事之一。帝制派反对国民党，支持袁世凯就任大总统，后发展成为研究宪法的研究系，依旧反对国民党。
- 袁世凯于1914年解散国会后建成的党派，成员赞成袁世凯所谓的“君主立宪”，徐世昌、李经羲、张镇芳都曾是其中成员。
- 曾积极追随张勋参加徐州会议的督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