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

西西（1937年10月-2022年12月18日），中国香港著名女作家，祖籍广东中山，出生于上海浦东。四岁以前居住在上海。1941年为躲避战乱，迁往浙江并寄住在二姑家。1950年随父母定居香港。1957年入读葛量洪教育学院（香港教育大学前身），毕业后西西在农圃道官立小学教书。1964年开始参与文学杂志及报刊的工作，此后不断创作作品。1979年，西西提早退休申请获准，其后与好友创办了素叶出版社。十年后，西西因乳癌入院，并把自己治病的过程写成了《哀悼乳房》一书。^[2][4][5]2022年12月18日，西西因心脏衰竭离世，享年85岁。^[3]

西西的代表作品有《飞毡》《我城》《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手绢》等。她的作品多以“童话写实”为特点，具有本土意识，创作文学题材多样，涉猎广泛，并实现了跨媒介叙事的创意实践。西西是一位备受瞩目的华文作家，其多部作品曾获得多项文学奖项。她的短篇小说《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和《手卷》分别于1983年和1988年获得台湾《联合报》和《中国时报》的小说奖等等。^[2]自2014年来，西西曾先后获得第四届全球华文文学星云奖、纽曼华语文学奖、瑞典蝉文学奖等等。西西在文学界屡获殊荣，令读者及文学界感到钦佩。^[2][6]

西西一生创作的许多优秀作品影响了很多作家和读者，其作品象征着一代香港文学，具有深远的影响。^[3]

西西于1937年10月出生在上海浦东。四岁前时，她住在上海公共租界虹口区的同孚路（现今更名为静安区石门一路）。1941年珍珠港发生偷袭，为了躲避战乱，西西的父母带着她迁往浙江金华兰溪市的上徐村，并寄住在亲戚家。1945年抗战胜利，西西八岁那年，随家人迁回上海西路（原名为大西路，又称中正西路）三四五弄二号。^[7]1946年，9岁的西西入读新闸路小学三年级。（旧称上海市立第十区第一中心国民学校，今称上海市静安区第一中心小学）^[2]1950年，西西已经十三岁，随着父母南迁到香港定居，一开始她暂时去住亲戚家，随后租住九龙红磡kàn宝其利街。^[7]童年的迁徙经历使得西西对空间的变换分外敏感。^[7]

1951年，西西入读协恩中学的中文部，中四以后转入英文部。^[8]西西学生时代已开始投稿，其创作的最早作品，一首十四行新诗，发表于1953年《人人文学》杂志第20期。^[2]中三时参加云碧琳主编的《学友》征文比赛，越级得高级组首奖。^[9]

1957年，西西入读葛量洪教育学院（香港教育大学前身）。^[2]一年后，西西的小说《和孩子们一起唱歌》获青年乐园征文第一名。^[2]同年她发表诗歌《半个你》，蔡浩泉创作胶刻插图，使西西图文互涉的想法萌芽。^[10]

大学刚毕业的西西在协恩中学对面的农圃道官立小学教书。^[7]

1964年，西西开始参与文学杂志（如《中国学生周报》）及报刊的工作。转年，西西以《玛丽亚》获得《中国学生周报》第十四届征文比赛小说组的第一名。^[11]1966年，西西的首部中篇小说《东城故事》出版。4月，西西为《香港影画》第4期开启的新专栏《开麦拉眼》写稿。8月，西西为电影《黛绿年华》中的十多首插曲填词。10月，西西改编柯德露‧夏萍的《奇谋妙计女福星》（1967），写成剧本《窗》（1968，龙刚导演，谢贤、萧芳芳等主演)。^[12]西西是香港较早制作实验电影的元老之一。^[10]

1967年，西西30岁，父亲逝世，搬迁到北角弃置的摄影店居住。1975年，西西创办了《大拇指周报》，《我城》开始在香港《快报》上连载。11月《大拇指周报》刊登散文《有趣的店》，该作品后来改名为《店铺》，收入香港教科书。^[2]

1979年，香港出现教师过多的问题，教育署准许教师提早退休，西西的退休申请获准，从此专心读书、写作。同年西西与文友创办素叶出版社，其后陆续出版文学书籍及刊物《素叶文学》。^[12]

20世纪80年代是西西小说文体与现代电影、绘画艺术融合深化的一个时期。而1980年6月份的《素叶文学》更是几乎每期都发表西西作品或西西评论，具有重要的历史资料价值。^[10]在八十年代，香港影视、报纸、广告、录像录音等媒介行业繁茂发展，进而推动西西更加自觉地接受视觉文化给予的小说灵感，并创作出了多种蒙太奇文体的形式。^[10]

1981年，西西赴新疆、东北地区旅游，长篇小说《候鸟》在香港《快报》上连载。次年，西西赴贵州、四川、青海旅游，同时创作了《交河》、《春望》、《哨鹿》等作品。1983年，赴海南岛、荷兰旅游。同年，台湾《联合报》副刊特刊西西在《素叶文学》发表的《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从此西西与台湾文学结下了缘分。^[9]

1984年，西西赴希腊、土耳其、西班牙旅游，同年短篇小说集《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由台北洪范书店出版。^[2]三年后，50岁的西西赴北京旅游，与李陀、莫言、史铁生等见面。西西此时开始主编《八十年代中国大陆小说选集》，向台湾作者及读者转介中国大陆新时期莫言、韩少功等人的小说。第二年，西西赴深圳、广州、土耳其旅游，短篇小说《手卷》由洪范书店出版。西西丰富的旅游经历都融铸成为她艺术生命的养素，给后续的小说创作的带来了一定的影响。^[2]

1989年，西西因罹患乳腺癌，入院接受手术治疗，痊愈后仍继续创作，^[2]由于手术后遗症，西西右手失去控制，改为左手写作。^[9]西西在这个时期创作出了许多优秀的作品，专栏散文有谈论音乐的《随耳想》、论述世界杯足球赛的《明报·西西看足球》等等，阅读笔记有《传声筒》、访谈集《时间的话题——对话集》，散文专栏结集有《花木栏》(1990)、《剪贴册》(1991)和《耳目书》(1991)。她的散文集大多仍采用图文交替文体，如《画／话本》(1994)，《旋转木马》和《拼图游戏》(2001)。^[10]

西西把自己治病的过程写成了自传性长篇小说《《哀悼乳房》一书。1992年，《哀悼乳房》出版，同年入选台湾《中国时报》开卷版十大好书。西西在书中以病人身份反思性别政治和身体政治的话语权力建构问题，成为独特的女性写作。^[2][10]四年后，她出版的长篇小说《飞毡》以老者身份记述香港百年历史，形成了反叛传统线性叙事的网络增殖女性文体。^[10]

1997年，西西移居土瓜湾九龙城码头附近居住。转年，她出版了鲁迅式的故事新编《故事里的故事》。两年后，西西的母亲逝世。^[2]2000年，西西出版了《西西诗集》，还写了关于圣经翻译的《创世纪》、《失乐园》以及一批建筑散文。^[10]2008年，西西创作的长篇小说《我的乔治亚》出版。^[2]2021年，作品《钦天监》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13]第二年的12月18日，西西因心脏衰竭在医院安然逝世，家人及友人陪伴其侧。^[14]

西西与何福仁从1982年至1985年与进行深入交流后，出版了《时间的话题》。在他们的一系列对话中，西西认为自己的创作特性，相较于“魔幻写实”和“结构写实”来说，应称之为“童话写实”。例如《我城》中，西西意识童话般的笔绘描述现实，用轻松活泼的笔调探讨人与环境之间复杂的关系问题。^[18]

西西的许多作品以一种孩童的视角来观察、描述和认知周围的现实世界，语言具有童稚风格，故事多具有童话色彩。^[19][20]在儿童视角下，西西对许多客观事物的的描绘，大多拟人化，同时小说语言组织独创化和情节设置碎片化,符合孩童的认知发展。^[19]

例如《我城》中的“孩童式"叙述视角塑造出小说一无心机的俏皮感，使人在愉悦和喜剧中，感受现实的沉重。^[19]《肥土镇的故事》以小女孩花可久作为全知视角，让整篇小说呈现出明朗的调子。^[21]在小说《候鸟》中，西西以儿童视角书写了历史洪流下的家族迁徙，从个体入手，以一种平静的、童真的双眼来看待悲欢离合，使得童言童语以一种轻逸的姿态展现在读者面前。^[20]

西西在她以城市为题材的作品中，不采用以历史为基础的宏大叙事方式，而是通过描写小人物的日常生活，展示城市历史变迁的过程。例如，她的小说《飞毡》以富有幻想性的语言叙述了肥土镇的发展历程，以花初三和叶重生的爱情故事为主线，穿插了市井琐事和花家侄子培养蜜蜂、番人花里耶售货和讲述飞毯、陈家二老售卖莲心茶、花艳颜梦游、花里巴巴在留仙园种植自障叶等情节。尽管故事结构宏大，人物众多，但作者无意打造史诗般的作品，她的故事中既有番人、外地来的印籍人士（被肥土镇的人唤作“摩啰”），也有肥土镇的原住民。在《飞毡》这个城市寓言中，作者不忘对城市现状的问题表达忧虑，如楼价高涨、水质恶劣、噪音干扰、汽车废气、垃圾堆积等。西西通过描写小人物书写城市，总是将城市中存在的问题融入幻想的城市中，寄托于城市中人共同努力解决这些问题的希望。^[22]

西西的城市书写不是写某个人或几个人的城市，而是意在以城市中各式各样的人书写这座城的众生相。因此，她并不将叙述的视角固定于某个人之上，打破了依据时序叙述的线性结构，使得叙述呈现为一种非线性运动。《我城》的叙述视角是不定内聚焦型的，由多个叙述者来完成。叙述者有阿果、髪fà、麦快乐、阿北甚至悠悠等，故事的视角时而是第一人称的“我”，主要讲述“我”、娘秀秀和妹妹阿髪搬至姑妈们留给我们的房子以及参加父亲葬礼的过程，时而是以第三人称讲述请愿活动。^[22]

西西运用各种叙事技巧，颠覆了传统的城市书写语言。她以简洁明快、充满趣味的语言构建了一个想象中的城市，在她的叙述中，城市中的一切都充满了生命力。在《我城》中，作者运用了独特的语言风格，使得物件也拥有了生命。例如，“画里的气泡，浮在水龙头的嘴边，里面写着：我口渴了（水龙头口渴了，又不是水龙头的错）……不过，这些草都是黑的（这些草都是黑的，又不是草的错）。”这些生动而独特的语言风格，赋予了水龙头、电油桶、草等物件生命，让城市中的“万物有灵”。^[22]

文本互涉是西西小说的一个重要示意手段，在西西的小说中运用得非常普遍。她常常形式多样地运用这一手段，创造指涉空间，达到示意效果。^[11]例如小说《感冒》在正文中插进了11句现代诗和19句古诗，这些诗句作为文本内的文本，或是对于正文的补充、共鸣，或是对于正文的反讽、提醒等等，与正文形成关联。^[11]

西西明确拒斥抒情等普遍被人认为女性文学的特质，她反传统的女性小说风格对人们的性别刻板印象形成了有力挑战。^[23]

首先，西西作品的题材不单一，不只局限于生活中的琐碎事情，而是以生活政治视野为根基，反观国家和历史的重大问题。如《哨鹿》以历史眼光反思君主权力与人民权利的此消彼长。其次，西西”孩童式”叙述视角的童话创作，不是简单淳朴，不是对现实社会的妥协敷衍，而是充满了反抗与质询。再者，西西的作品反狂欢戏谑论，以游戏笔墨，产生喜剧和轻松的效果。如《飞毡•正义之师》中，为了驱赶婆婆中风瘫痪碰的邪风或撞的小人；主妇们扎纸打“小人”，成为行业，西西戏称为“正义之师”。^[23]

由于早年的流散迁徙经历，西西的作品着重关注旧移民和家族的历史，特别是在跨代际视角下，讲述不同时期移民和家庭成员之间的思想成长和文化选择。例如，西西的作品《白发阿娥》，以一位港澳老移民为主角，描述了她在旧金山的儿女如何拥抱新的文化，在历史文化体系中慢慢塑造自己的身份。通过不同代人的经历及其对当时时代的思考，加深了人们对历史文化的理解，并且从中解析出一条紧贴现实生活的人文建设道路。^[24]

西西早年关注绘画与电影，20世纪60年代到80年代，她从绘画和电影作品中获取灵感，并写成图文互涉文体和蒙太奇文体的作品。西西使用文画互涉的作品常常令人耳目一新，趣味盎然。例如西西在小说《浮城志异》中，西西用了十三幅比利时画家雷内•马格里特的超现实主义画，运用文字与图画的交互指涉，生动地展示了一个浮在空中的城市的奇异景象。^[25]80年代以后，西西开始音乐研究并形成蝉联想象曲式的文体风格。^[26]

患乳癌后，西西融合文学符号与手工缝制符号，独创“缝制体”跨界创意。例如，西西的《缝熊志》在看似毫无关联的文学符号与布偶符号间，以服饰和生态作为意义关联点，吸收各艺术媒介养分，巧妙糅róu合百科知识与艺术趣味，实现了独具创意的跨媒介叙事。^[27]

西西在香港文学史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某种程度上，她可被视为香港文学鼎盛时期的集大成者，她在技巧创新上的尝试和努力体现了一定的代表性。^[28]以西西的《我城》作为代表，为香港文学的发展开辟了另一条出路，它为都市后现代主义的美学认知提供了独特的视角。^[29]西西拒绝宏大叙事并聚焦于小人物、采用多变的叙事视角等创作理念，以及富有魔幻色彩的文字和新颖的跨媒介表达方式，使其作品在文学史上占据着重要的地位，这也得到了众多学者的关注。卡尔维诺的影响被反映在西西的作品中，西西追求轻松的书写效果，使得她的城市书写处于一个特殊的地位，并且发挥了重要的文学史意义。^[22]

西西的许多作品巧妙地应用了跨媒介叙事，使得许多学者看到了跨媒介叙事理论带来的广阔研究空间，在中国大陆学界引起研究热潮。凌逾认为，西西的跨媒介的文体革新可为未来文学创作引导出一条新路，同理，跨媒介叙事研究或许也为未来的文学研究开拓出新疆域。^[30]

西西跨界，其自身作品也激发他者的跨界灵感。作家董启章的《命子》一书后记自言受西西影响。西西的书论《像我这样一个读者》，标题句式有特立独行的个性风味，后人多爱仿作。如话剧有《像我这样一个城市》，董启章则有《像我这样的一个男孩》，内地歌手毛不易则有《像我这样的人》等等。西西的代表作《我城》激发香港新生代作家纷纷书写本地故事，人城关系呈现出更丰富的互动与生成，如韩丽珠和谢晓虹合写的《双城辞典》。^[31]

1983年，西西的短篇小说《像我这样一个女子》获得台湾《联合报》第八届小说奖之联副短篇小说推荐奖。（此奖颁给该年在该报副刊上发表短篇小说之最佳者）^[11][32]

1988年，《致西绪福斯》再次获得台湾《联合报》第十届小说奖之联副短篇小说推荐奖。同年，短篇小说集《手卷》获《中国时报》第十一届文学奖之小说推荐奖。（此奖授予该年在台湾出版之小说集最佳者）^[11][32]

1990年，获《八方》文艺丛刊之八方文学创作奖。^[32]

1992年，《哀悼乳房》名列台湾《中国时报》开卷十大好书。^[33]

1993年，《香港文丛•西西卷》获第二届香港中文文学双年奖小说奖。^[32]

1997年，获香港艺术发展局文委会第一届文学奖之创作奖。^[32]

1999年，西西的长篇小说《我城》被《亚洲周刊》评入二十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33]

2005年，长篇小说《飞毡》获《星洲日报》之《花磫zōng：世界华文文学奖》。^[32]

2009后，她的作品《我的乔治亚》和《看房子》入围台北国际书展大奖。^[6]

2014年，西西获“全球华文文学星云奖”。^[2]

2018年，西西获美国“纽曼华语文学奖”。^[2]

2019年，获瑞典蝉文学奖。^[2]

2022年5月，西西获得第六十届香港艺术发展奖之“终身成就奖”。^[3]

“西西先生飞扬跋扈的想象力和勇往直前的先锋精神，在上世纪的华语文学写作中独树一帜，她的学养、阅历以及她宽博仁慈的胸怀，使她的著作具有了独特的人文价值。”^[34]——小说家莫言

“西西是富有创意的跨界大师，其意义跨越世纪。西西从论电影、绘画、音乐、体育足球等起步，不自我设限于文学领地，而在各大艺术领域跑马圈地，沁芳艺坛。”^[34]——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凌逾

“她和世界之间联系的唯一桥梁就是她的作品。她常年生活在香港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可是她的文学世界却是那么辽阔。世界赐给她一间小屋，而她却回赠给这个世界更多的世界，更多的温暖，更多的美。”^[35]——《书城》杂志编辑凌越

“西西首先是非常非常好的人，然后是作家中的作家。”^[36]——作家、西西好友何福仁

“对于生活，她不卑不亢，平淡里有着自己主张和态度。读她的书，从来不会看到抱怨和不平，亦不是奔向鸡汤和励志的另一个反方向。在生命的长河中，她接受和面对一切好的和不好的。”^[37]——《新京报》记者姜妍

“西西或谐或庄的诗歌，道出了香港这个城市及其居民的品格。她的诗歌也证明了一个城市的故事不必是宏大的叙述，而可以是表面琐碎的絮语、寓言或者童话。西西的诗歌阴柔，纤细，机智，敏锐，动人心弦，无可辩驳地宣示着香港诗歌的存在感”^[38]——第六届纽曼华语文学奖提名词

“依赖特定的术语和行话无法走进西西，西西的朴素是最为彻底的简便，但现实的复杂性没有因此受损。”^[39]——作家余华

“西西是香港的说梦人。”^[40]——作家王安忆

"曾经有一段日子，每有人问起，香港有文学吗？香港有了不起的小说家吗？我就说：有，西西。"^[40]——作家梁文道

西西出生于1937年10月，根据许多介绍以及西西的香港身份证所显示，西西出生于1938年，她本人也一直以为是这样，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西西的大妹离世后，遗物里发现一家人在上海的证件，显示西西的出生时间是1937年。当年内地人来香港，海关让人自由申报出生日期。出于许多不同原因，有的人报大，有的人报小。而父亲则把西西的年龄报小，可能是为了入读中学，不宜超龄，因为来港时中学已经开课。^[12]

西西小时候喜欢玩“造房子”又名“跳飞机”的游戏，在学校教书时也常常和学生们一起玩“跳飞机”，于是笔名西西便出现了。西西认为西字是一幅图画，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女孩子两只脚站在地上的一个四方格子里。两个西字放一起，就成一个穿裙子的女孩在地面上玩跳飞机的游戏，从第一个格子跳到第二个格子。^[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