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山碑材

阳山碑材是1405年，^[6]明成祖朱棣为颂扬朱元璋而开凿的神功圣德碑遗址，^[2]又称孝陵碑材^[1]，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西北侧的阳山南坡^[2]。阳山碑材由碑座、碑额、碑身三部分构成，碑座石材平均高16米、厚30米、宽12.2米；碑身石材平均高52.5米、厚4.1米、宽13米；碑额石材平均高6.5米、厚10米、宽18米，总重量为26132吨。^[4]阳山碑材被称为“天下第一碑”。^[2]

阳山碑材的开凿工程用了1.5年到2年的时间，^[1]朱棣从全国调集10万工匠，依靠人力一锤一凿，将碑材大体形成。^[3]其中碑首石材已与山体分开，呈椭圆形；碑身仅有一端与山体相连，底部留有支撑石；碑座与山体大部分分离。此石材最终没被启用，留存原地。阳山碑材经历600年的风雨侵蚀，只有碑座南端已显风化，其它均是完好无损。^[2]阳山碑材采用“火烧水激裂石法”建造。^[1]

1957年，南京市人民政府就公布阳山碑材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7]2012年11月21日，阳山碑材被评选为“新金陵48景”之一，成为南京的新旅游品牌；^[8]阳山碑材已成为是国家4A级旅游景区，主要分为明文化村和碑材两大主体。^[9]清代著名诗人袁枚在《洪武大石碑歌》中称赞“碑如长剑惊天倚，十万骆驼拉不起。”^[10]

1398年朱元璋驾崩于京城（今南京老城区），葬在孝陵。其孙朱允炆继承皇位后，朱元璋四子朱棣发动了靖难之役，夺取皇位，取年号为永乐。永乐初年，朱棣为了缓和民众对夺权的不满，宣扬其继承皇位的正统性，推行了一系列“孝心工程”，比如修葺qì凤阳皇陵、重建京城聚宝门（今中华门）外天禧寺并改名大报恩寺等。在阳山开凿碑材，树碑颂德也是其中一桩。^[1]

大石碑开采于600多年前的明朝永乐年间，史说明成祖朱棣^[4]为稳定政局，决定要建一巨型石碑以表朱元璋的功德，并显示自己是朱元璋的嫡系，自证合法。然而一年多后朱棣见天下太平，人心稳定，建碑的意义已不再迫切，加之忙于迁都北京，故而将此事放下，不了了之。^[3]

阳山，古称雁门山，为孔山山脉的主峰，山体为石灰岩结构，石材坚硬而呈现光泽。魏晋至明清时期，一直是王公贵族建造陵墓的建筑石材来源地。阳山碑材依山而凿，残留的石材被称为阳山碑材，亦称孝陵碑材，共有3块，仅碑座就高达17米。^[1]

1404年(永乐二年) 10月，明成祖下命让幕府山去阳山取孝陵神功圣德碑材，幕府山获得碑石之后，明成祖并没有急于立碑颂德，而是在第二年，在阳山开采了更大规模的碑材。^[11]

朱棣从全国调集10万工匠，依靠人力敲打，一锤锤，一凿凿，限时限速，披星戴月，花13个月的辛劳和血汗，碑额已与山体分开，碑身、碑座也只有一端相连，三块碑材大体成形。^[3]规模史上空前，三千工匠、囚犯死于非命。《大明会典》中对明初囚人供役进行了详细规定，役工的简繁与犯罪的轻重相对应。以工代罪的制度始于洪武朝，并在凤阳府、应天府（今南京）的役作中实施。^[1]

根据明史专家的推测，阳山碑材的开凿工程用了1.5年到2年的时间。民间有一个传说：阳山碑材繁重劳役中使用了大量囚犯，每人每天需交石屑三斗三升，否则就面临被杀的命运，由此死伤的工匠不计其数，形成了一个大坟包，当地人就取了一个新地名——“坟头村”。更有“诏书切责下欧刀，工匠虞衡井中死”的诗句，描写了劳工因完不成开采碑材的任务而被杀、被迫投井的惨状。清代学者甘熙在《白下琐言》一书中记载：麒麟门外坟头附近的道旁，有一通大碑，相传为明初所造，准备竖立在孝陵，因为过于笨重，难以运输，加之工作量太大，三千多工匠、囚犯死于非命，最终不得不停工放弃。^[1]

阳山的地质是距今2.8亿年前浅海环境沉积形成的二叠系“栖霞组石灰岩”。石灰岩主要是碳酸盐岩 (CaCO3)，以方解石成分为主，常混有生物碎屑粘土、 粉砂等杂质。石灰岩岩层厚度大，岩层近水平，质地良好易于开凿成型。阳山碑材的开凿工程借用了山体岩石原有的裂缝和断裂，碑额、碑身与山体之间均有天然的断层姆。开凿设计充分利用了这些断层，将断层作为碑材的边界。开凿设计不仅利用岩石的自然优势，而且能合理避开岩石中的杂质。开采碑材的岩石选取了燧石岩性段中的灰黑色厚层石灰岩，其下部为含燧石灰岩。燧石， 也称“火石”，分布于燧石灰层中，色黑性脆，凿刻时易破碎，不宜雕刻。阳山碑材的选址不仅避开了下方岩层中的燧石，也将碑座西侧60m处的一组由于地壳运动而形成的岩石断层面排除在外， 保证碑材完整、石质纯净。^[11]

相传，朱元璋修建南京天生桥，命人开凿的一条人工河道，工程量虽然巨大，但由于采用了传统的“火烧水激裂石法”，即在满是坚硬岩石的地面上堆放引火物，点火焚烧，然后用冷水浇泼，使岩石因热胀冷缩而崩裂，不仅完成了看似人力难以完成的工程，而且大大缩短了工期。“火烧水激裂石法”是一项已有2000多年历史的传统工艺，被用于开挖河道、开辟道路等。著名的水利工程都江堰采取的就是这项技术。由于火烧水激会使得石头内部产生裂痕，阳山碑材所采取的这种工艺，不仅使石碑后期无法雕刻，甚至连搬运过程中的些许颠簸，都会造成石材致命的断裂损坏。^[1]

碑材体量巨大，大车、旱船都无法拖运。碑材最终也没有运出所在的山头。关于碑材被弃用的原因存在多种说法，其中一种说法是就是迁都，朱棣做皇帝后，欲将国都迁往北京，主要的建设精力都放在了北京，无心再为孝陵做过多的工程，便改用了一块小许多的替代品。^[1]

明代巨型石材的运输，多用两种方法多轮车或旱船拖运。特制的32轮大车最早使用于明中都营建200人拉拽，200人肩扛铁圈随行维修。大车拖运石料对车和道路的损坏尤为严重，同时还存在局限性，明代大车拖运最多只能承受95吨的重量。阳山碑材最小的碑额也有近900吨的重量，用大车是无法将其搬运出去的。对另一种运输工具旱船的记载可见于明贺仲轼《两宫鼎建记》：“三殿中道阶级，大石长三丈，阔一丈，厚五尺，派顺天等府民夫二万，造旱船拽运。每里掘一井，以浇旱船，资渴饮，计二十八日到京。”这里的中道阶级大石超过150吨。在运石道路上每里掘一井，利用冬天严寒天气向地面泼水成冰，冰膜可以减小滑动摩擦力。但由于阳山碑材的体量实在太大，而且南京没有北京寒冷，利用旱船拖运也是难以实现的。^[1]

阳山碑材的石碑底部有一些小洞，为了方便运输，古代工人将石头上打洞，然后把十多个石滚安置在巨石下方。阳山碑材属于青石，并不适合长途运输，这种石头质地较软，不适合进行雕刻，后期维护保养的成本高。明朝的建筑师在运输过程中或许发现，青石在运输时产生了裂缝，因此不得不中途暂停。运输整个石头的费用对于明初政府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缺乏足够的资金来支持，也可能是导致工程中断的原因之一。^[12]

阳山碑材主要分为明文化村和碑材两大主体。^[9]南京明文化村（阳山碑材）包括阳山碑材、碑材打造再现区和阳山怪石区三大部分。^[13]明文化村则是以开采阳山碑材为主脉设计建造的村落，^[9]村内设立了店铺、茶楼、戏台、当铺、日月坊、金陵镖局等。^[14]

阳山碑材由碑座、碑头和碑身三块巨大石材构成，这三块巨石只是石材，并未成“碑”，故被称为阳山碑材。碑材体积自下而上，分别为龟趺[fū]（俗称碑座）石材，高13米，长30.35米，宽16米；碑额（俗称碑帽或碑头）石材，高10.70米、长20.30米、宽8.40米，其上雕刻有龙头、龙爪、龙尾而留出14个凸出石面的石芽；碑身石材，高10.70米、长49.40米、宽4.40米。三块石材除碑额石材四周均脱离山体外，其余两块均有一端与山体相连；三块石材底部两端均留有起支撑作用的材脚与山体相连。如将三块碑石叠将起来，高度可达73.10米，重量近3万吨。^[15]

碑材岩体风化严重，岩体表面变化较大，特别是碑座部分，出现岩体表面裂隙纵横，碑体多部位崩塌、脱落和损坏，危及碑座自身不能保持原貌的重大隐患。 为保护好这处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南京市文物局多次组织全省文物保护专家到现场调查研究，先对损坏最为严重的碑座进行试修。受南京市江宁区文化局委托，连云港市文管会于1996--2000年在经过广泛酝酿研究的基础 上，制定抢险加固工程方案。对碑座加固采取裂隙化学灌浆、微型锚杆加固、松动岩体粘结、岩体空蚀处必要的嵌补和危石支托等加固措施。修后的碑座其色彩、纹理与周边环境相协调，工程达到了 “不改变文物原状”的预定效果。 ^[16]

从80年代初开始，对阳山碑材景区进行了山体绿化工程，大量种植了以松柏为主的树木，有马尾松、黑松、国外松、蜀桧等树种，同时还适当配植了阔叶乔木及花灌木，大大丰富了山林景观。^[17]

阳山碑材位于南京中山门外黄龙山北侧、火石峰南侧，^[4]阳山碑材景区范围向东沿黄龙山、阳山山脊，北折西环排山，内含阳山、黄龙山，北山坡及排山。^[17]

阳山碑材经历600余年的风雨侵蚀，只有碑座南端已显风化，其它均是完好无损。现存明孝陵四方城的石碑，是永乐十一年(1413)所建，碑身高6．7米，龟趺高2.17米，总高8.87米。额书“大明孝陵神功圣德碑”，碑文2746字，是朱棣亲自撰文手书。此碑即是阳山碑材的缩小版，仅为阳山碑材的九分之一大小。阳山碑材尽管还没有完全完工，但是碑身五面脱离山体，其中一面还与山体分离成一米宽的“一线天”，阳光可以从碑身顶部直射到底部。碑身的底部大部分被凿成悬空，下面原本起支撑作用的材脚也和碑身分离。^[1]

阳山碑材的碑额、碑身和碑座完全一样，痕迹是在被火烧过的山石上凿出来的。石碑、山体、地面，整个采石场到处是被大火烧灼和水冲过的痕迹，有的地方由于烧灼太过，石头已酥松几乎成石灰。三块大石头上满是结构性裂纹，碑身部分裂开的地方已被铁架支撑，碑额原本预留了14个突出点，那是预留雕制龙爪龙尾用的，但有的已经风化崩裂，缺损严重。碑身、碑座和碑额上那些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裂痕，是“火烧水激”工艺所致。^[1]

1957年，南京市人民政府就公布阳山碑材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碑材又被列入金陵新四十景之一。1984年，为阳山碑材征集楹联，其中有一联写道：“石上有痕，已为前朝记功过；碑中无字，留与后人论是非。”^[7]2009年，阳山碑材景区被列为南京汤山方山国家地质公园的主题景区之一。^[15]

上世纪80年代初，南京市有关部门对阳山碑材景区进行了山体绿化，并建立了明文化村。^[14]

阳山碑材已成为是国家4A级旅游景区，被评为“新金陵的四十八景”，是南京研学秋游的重要基地。该石碑的建设仅历时9个月便被搁浅，尚未开采完的巨型碑材遗址尚保存完整，但《明史》中对这一石碑没有任何记载，仅有清代诗人袁枚的一首《洪武大石碑歌》，可以间接证明阳山碑材的相关传说，石碑工程因何搁浅至今众说纷纭。明文化村内每天滚动上演汉服舞蹈、比武招亲、阳山绝活、锦衣卫巡游、舞狮杂耍等情景剧，为游客再现历史场景。立足阳山碑材景区历史背景，充分应用景区地貌、建筑。^[9]

明文化村再现了明初十万军工打造碑材的民俗风情和历史风貌，为我们展示了一段明代世俗生活画卷。文化村的建筑采取了明代建筑风格，以石材、木头为主，豪放粗犷、古朴自然。铁匠铺、石匠铺、酒坊监工房、戏台鳞次栉比，明代工匠、妇女、兵丁穿梭往来，让人仿佛回到了六百年前的那个时代。^[10]

巨大的碑材，为古代劳动人民的勤劳智慧所震撼，为封建统治者的雄才大略所震撼，同时也为传统文化中的负面价值所震撼。阳山碑材犹如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标本，它一面是伟大，另一面是悲惨；一面是文明，另一面却是荒谬。面对类似碑材一类的文化遗产，在欣赏、传承的同时，也要审视、分辨，要多想几个为什么。^[3]

阳山碑材是一处独特的考古遗址，它蕴含着丰厚的历史和文化价值，在文旅领域具有巨大的潜力和可能性。^[12]

从阳山碑材的遗址和遗迹、材料和凿痕、相关山体和保留石物的分析等来看，依然展现出明初匠人的系统思考、统筹谋略、对山石材料的科学认知、对建造规格的落实等营造智慧和高超工艺加工能力，这是非常有价值的。^[1]

“碑如长剑惊天倚，十万骆驼拉不起。”（清代著名诗人袁枚在《洪武大石碑歌》评）^[10]

阳山碑材是一处独特的考古遗址，它蕴含着丰厚的历史和文化价值，在文旅领域具有大的潜力和可能性。（上海戏剧学院教授韩生表示）^[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