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镇冰

萨镇冰（1859年-1952年），字鼎铭，号镇冰，^[1]福建侯官（今福州）人，^[2]系著名海军将领，^[3]曾任清朝海军统制，北洋政府海军总长、代国务总理、福建省省长，国民政府海军部高等顾问，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等职，历经晚清、北洋、民国时期、中华人民共和国。^[2][4][5]

萨镇冰祖上为“色目人”，^[6]早年即开始修习海军，求学于福建船政后学堂；^[1]清光绪三年（1877年），受派赴英国格林威治皇家海军学院留学，^[7]回国后历任“澄庆”兵船大副、天津水师学堂教习、“威远”兵舰管带、“康济”练舰管带等职，甲午战争兵败后，遭革职回乡任教；^[6]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得旨起复统兵，官至海军统制；^[7]延至民国时期，复又应袁世凯、黎元洪、徐世昌邀约，多次参与组阁出任北京政府海军总长；民国十一年（1922年），北伐军讨伐福州，萨镇冰临危受命就任福建省省长，后居福州从事社会救济工作；^[2][7]抗日战争爆发后，前往南洋和大后方宣传抗战；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当选为第一届全国政协委员，后任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中央人民政府华侨事务委员会委员等职；1952年4月10日病逝于福州。^[2][4]

萨镇冰与海军结缘一生，经历了前清、民国与解放初期等多个历史时期，被郭崇涛、袁世凯等广泛称誉为“模范军人”“水师良材”“海军将才”，在中国近现代海军发展史上颇具影响力；^[8][9][10]同时，萨镇冰一生还长期热衷于扶贫济困，广造福祉，生前即被福建当地人民尊为“活菩萨”。^[4][7]

清咸丰九年（1859年）三月三十日，^[注1]萨镇冰出生在福建省侯官县（今福州市）一个没落的官宦世家，^[1][2]系色目人萨氏一族之后；始祖萨拉布哈，为元世祖忽必烈所信任使掌兵权；传至父亲萨怡臣，家道业已渐次中落，遂长期以教书为生。^[6][11]

萨镇冰幼承家学，7岁入塾读书，师从儒师王崧sōng辰；^[1][6]8岁投奔乳母，寄居族叔萨觉民家中勉强度日；^[1][11]同治八年（1869年），时年11岁的萨镇冰，入读福建船政后学堂第二届驾驶班，学习轮船驾驶；^[1][7]三年后，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派赴“扬武”等舰见习，其间随福建船政大臣沈葆桢巡防台湾，因缉私围剿海盗立功。^[1][2][7]

清光绪元年（1875年），萨镇冰重返福建船政学堂，受命出任教习一职；两年后，作为船政第一届留学生，前往英国格林威治皇家海军学院，学习行船理法；后又登舰随“莫纳克号”“恩延甫号”“们那次号”等军舰出海见习，航迹遍及地中海、大西洋、印度洋多地，行军布阵战法多有精进。^[1][7]

清光绪六年（1880年），萨镇冰学成回国，随即升任“澄庆”兵船大副；^[1]两年后，受留英同学严复邀约，调任天津水师学堂教习，其间培养了学生黎元洪。^[2][1][12]光绪十二年（1886年），擢升北洋水师“威远号”兵船管带；翌年改任“康济号”练舰管带；^[1][2]光绪十四年（1888年），北洋舰队正式成军之际，萨镇冰升任参将；次年又以参将衔补用都司，升署精练左营游击。^[1][2]光绪二十年（1894年），中日朝鲜战争爆发前夕，萨镇冰晋副将衔，实授北洋水师“精练左营”游击；同年八月前后，中日两国海军主力在鸭绿江口附近遭遇，黄海海战随即爆发，其时萨镇冰率舰担负后勤支援（运粮、运兵）任务。^[1][2][7]

黄海海战结束后，萨镇冰奉海军提督丁汝昌之命，带领水兵30名调守威海卫南口的日岛炮台，^[1]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正月与日军舰队爆发激战，萨镇冰指挥驻岛部队依托两门地井炮、两门速射炮积极防御，数次击退日军舰队进攻，并协同北洋各舰毁伤日军“松岛”“桥立”“严岛”“秋津洲”“浪速”等五舰，但却终因北洋兵力寡不敌众、鱼雷艇队临阵怯战、南北岸炮台守军逃跑、清廷内部势力相互掣肘等原因，被迫于二月八日奉命撤往刘公岛驻守；^[7][12][13]同年四月，随着甲午海战的失利，北洋水师建制被清政府裁撤，萨镇冰亦遭削官革职，还籍以教书为生。^[1][7]

清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年初，两江总督张之洞选拔两千余名士卒组建“自强军”，萨镇冰受邀出任吴淞炮台总台官，后又受新任总督刘坤一举荐为帮统，操持训练“自强军”长达三年；^[1][2][14]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萨镇冰得旨起复，升任北洋水师帮统、“海圻”舰管带，由此开始担负重振中国海军的重任。^{[1][2][14][注2]}

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萨镇冰在烟台东山设立海军练营，指定招募训练作战勇猛的文登籍、荣成籍水兵；翌年萨镇冰擢升北洋水师统领后，当年冬天即在海军练营基础上创办烟台海军学校，以管带谢葆璋为学校监督（校长），延聘中外教习培养海军人才，正式着手重整北洋海军；^[2][12][9]两年后，萨镇冰接替叶祖珪总理南北洋海军，又擢广东水师提督、海军江南船坞督办。^[1][2][15]

清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萨镇冰奏准清政府当局，亲率“海圻”“海容”舰巡访越南、菲律宾、东印度群岛等地宣抚华侨，其声望也由此开始著于海外。^[1][2]宣统元年（1909年），萨镇冰就任筹办海军大臣、海军提督；同年七月，就任查勘军港大臣，巡视广东、福建、浙江等九省海防后，奏准撤销南北洋海军建制，将40多艘海军舰艇统一编为巡洋、长江两支舰队；翌年十一月，清政府设立海军部，萨镇冰改任海军统制，统一节制巡洋、长江舰队。^[2][6]同一时期，萨镇冰还同海军大臣载洵一道，先后前往英、法、德、日、美等国考察海军事务，订购了大批兵船炮舰。^{[1][2][6][16]}

清宣统三年（1911年），萨镇冰受命出任海军副都统（领正都统衔），掌控清朝海军实权；^[1]同年十月，辛亥革命爆发之际，萨镇冰奉命率舰队开赴汉口镇压武昌起义，后见清政府大势已去，遂自行弃职引退回乡。^[1][2]

民国元年（1912年）元旦，中国民国临时政府成立，萨镇冰出走香港；^[1]同年三月，应邀回到上海，出任民国交通部吴淞商船学校校长一职；九个月后，被北京政府授予海军上将军衔。^[1][2]翌年“二次革命”爆发，袁世凯复又起用萨镇冰，委任其督办淞沪水陆警察事宜，维持上海治安；^[1][2]民国三年（1914年），又相继出任了北洋政府陆海军大元帅统率办事处办事员、参政院参政员、上海兵工厂总办等职；翌年十二月，萨镇冰奉命抵沪镇压“肇和号”反袁起义，使得上海革命党人的反袁斗争遭受重大损失。^[2][3]

民国五年（1916年）初，因不满袁世凯的倒行逆施，萨镇冰愤然辞职。^[1]黎元洪继任大总统后，他再度受邀出山，相继出任了闽粤巡阅使、海军临时总司令、海军总长、海疆巡阅使等职，后因海军第一舰队南下参加护法运动，萨镇冰遭到北京政府责难下野。^[1][6]民国八年（1919年），徐世昌上台就任民国总统，北洋政府内阁再度改组，萨镇冰复任海军总长一职，翌年五月兼代国务总理，“看守内阁”三个月后去职。^[2][7]

民国十一年（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萨镇冰以海军前辈身份出面，亲率海军第二舰队北上秦皇岛，炮轰山海关，助力直系军阀吴佩孚击败奉系军阀张作霖，北京政府授其为“肃威上将军”，一路追随吴佩孚，拥戴黎元洪复位。^[2][17]同年10月，孙中山领导的北伐军进击讨伐福州，北洋政府黎元洪急电委任萨镇冰赴任会办福建军务、福建省省长，广州国民政府孙中山则委任林森就任福建省省长，后在各方政治势力的相互角逐倾扎下，福建随即爆发“倒林拥萨”事件，^[18]翌年三月萨镇冰正式通电就任福建省长一职；主政福建期间，他积极主张严缉盗匪、严惩贪污、严禁烟毒、严戒赌博，举办职业学校教育培养人才，兴办福利院救济鳏寡孤独，一时在当地颇具声望；与此同时，这一时期的萨镇冰也曾身陷福建省宪问题、“福州惨案”风波，受到社会各界责难；^[19]民国十五年（1926年）底，国民革命军再度北伐入闽后，萨镇冰随即电告下野隐退，此后数年便不再出仕为官。^[2][17][20]

民国十六年（1927年），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萨镇冰被聘为海军部高等顾问，因对蒋介石独裁政策不满，遂拒不接受任命，长期留居福州从事慈善社会救济事业。^[2][12]南港九十三乡百姓称萨镇冰为救苦救难的“萨菩萨”，并在“苏州桥”南头建“萨公长寿亭”来纪念他。^[21]1929年至1933年，萨镇冰赴闽西、闽东，并在龙岩、霞浦、南平等地施赈、筑堤、铺路。^[22]他在福州倡设孤儿院、工艺传习所、收容所等安置孤儿、残疾者，提倡医生义诊，接受福州开元寺住持宝松和尚等聘请，为佛教医院董事长。^[23]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以蒋光鼐nài、蔡廷锴为首的十九路军发动“闽变”，成立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呼吁反蒋联共抗日，时年七十五岁的萨镇冰应邀积极参与，公开发声支持闽变当局提出的反蒋联共抗日原则，促使马尾海军各机关被十九路军顺利接收；闽变当局遭到蒋介石扼杀后，萨镇冰又亲自到马尾进行疏通安排，助力南下受阻的十九路军得以全部安全渡江。^[2][7][24]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萨镇冰应邀赴南洋考察、宣慰侨胞、宣传抗日；翌年春天，征得一批青年华侨随他回国投身抗日，募得大批经费物资运往抗日战场前线。^[1][7][17]此后数年，不断辗转于四川、贵州、湖南、云南等地，直至民国三十五年（1946年）重归故里；同年十一月，国民党政府授予萨镇冰海军上将衔。^[1][17]随后，他辞绝了国民党政府发放的经济补助，坚持长期以卖字维持生计，刊有诗集《客中吟草》传布于世。^[2][7]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初，福建佛教会决定发起创办福建佛教医院，萨镇冰受聘出任福建佛教医院董事会董事长，并积极致电东南亚各国华侨人士募资捐款，当年年底福建佛教医院即建成投入使用；翌年又被聘为福州红十字会会长。^[1][17]

1949年，福建解放前夕，萨镇冰一再婉拒蒋介石的赴台邀请，与刘通、丁超五、何震等社会知名人士联名发出文告，公开表示拥护中国共产党，^[17]随后被特邀为全国政协委员。^[2][4][25]同年十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萨镇冰当选第一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中央人民政府华侨事务委员会委员、福建省人民政府委员。^[2][4][17]在抗美援朝战争期间，萨镇冰赋《步继周即事原韵》诗一首，称颂中国人民志愿军援朝义举。^[26]1952年4月10日，萨镇冰于福州病逝，享年94岁。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均发来唁电，他的爱国精神令人可钦可仰，中央人民政府给费治丧。^[23]福建省人民政府为其举行公祭，葬于福州西门外梅亭山。^[4][17][27]

萨镇冰早年即参加海军，先期执教于福建船政学堂、天津水师学堂，^[1]后又长期在清朝和北洋政府担任海军要职，为近代中国的海军事业发展培植培养了大批人才，民国海军部长、司长、舰队司令、舰艇长多系其门生；^[28]辛亥革命爆发之际，萨镇冰对镇压革命军采取了消极的军事行动和同情立场，嗣后即自行离舰隐退远离政坛，在一定程度上促成了武昌起义的成功。^[5][29]

北洋政府时期，萨镇冰就任福建省长后，积极施行“以德治闽”的政治路线，主张力行四严、革新吏治，^[注3]发展教育、启迪民智，倡导孝善、端正世风，促使福建的吏治生态、社会经济、稳定形势等出现了较大好转；^[5][30]1933年11月20日，萨镇冰加入福州发动抗日反蒋事件。^[31]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萨镇冰又积极出面做工作，动员届已隐退的原国民政府海军总司令陈绍宽复出；^[17]亲自出任在闽海军人员联谊会会长，团结100多位海军要员投身新中国建设，对新中国早期的海军建设发挥了积极影响。^[25]

供职清朝时期，萨镇冰就任筹备海军大臣伊始，便积极汲取甲午海战兵败的教训，^[32]力主撤销过去长期割裂的南北洋水师建制，将海军大小 40余艘舰艇分编为巡洋、长江两舰队，最终实现了南北洋海军的收归统一；同时又从整顿长江舰队入手，仿效欧美各国海军建设经验，建立了统一的海军指挥系统，制定了三等九级的大清海军官制和海军长官旗式，明确了各级海军官兵的章服标志，统一了号令，奠定了中国近代海军的科学化管理基础；清朝末年，他还与海军同僚一道，又两度游历考察欧美等国海军发展情况，促成引进购置新式舰艇l0余艘扩充海军队伍，由此甲午战争中全军覆没的中国海军，经他恢复重建、悉心规划、置械练兵，实现了军力的恢复与增长，继而成为近代以来用比较完整和科学的方法组建和管理海军的第一人，也是中国近代海军军制的开创者。^[7][15][5]

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起，致力于海军重建事业的萨镇冰，还主持创办了烟台海军学堂，亲自选练培养海军人才 ，积极派遣学生出国留学，先后有吴振南、朱天森、王仲芳、林国赓等历届练习生赴英国学习；刘华武、郑礼庆、谢刚哲、沈鸿烈等赴日本留学；林献妍、常朝斡等赴德、澳两国学习枪炮、鱼雷技术；康文盛、王开治赴英国学习造船等，为中国海军建设培养了一批高级人才。^[9][15]

民国时期，履职福建省长的萨镇冰，手中虽无太多实权，但仍积极致力于赈济救灾、扩建马路、发展教育，在福建当地颇具民望，其时曾有省长公署拆墙通街之事名动一时，至今尚存当年所建“肃威路”旧址；^[30]民国十五年（1926年）宣告下野后，便开始长期致力于各项公益慈善事业，他先后发起成立了“福州兵灾救济会”和“南港兵灾善后会”，一连三年带头住在南港组织救济工作，先后募集到社会各界捐赠善款十六万元，积极帮助当地乡民重建家园，恢复生产。感怀萨镇冰恩情的乡民，遂为他建起“萨公长寿亭”，称誉他为“活菩萨”。^[1][7]南京国民政府时期，闲居福州的萨镇冰，仍积极从事救火会、社会救济事业协会、革命义烈抚属福利会、水灾善后委员会等社会救济工作，受到当地民众拥戴。^[24][19]

《里门吟草》《客中吟草》《古稀吟集》《耄mào年吟草》^[17]

萨镇冰逝世后，其治丧委员会发表祭文称誉他“是中国海军的前辈，一生廉朴，礼贤下士。”^[39]已故海军将领谢葆璋也发表评价称：“中国海军的模范军人，萨镇冰一人而已。”^[10]

清朝总理衙门章京（办理行政事务的官员）郑孝胥评价指出：“萨镇冰在英国日，已为英国海军提督所激赏，称其坚忍勤能，堪胜将帅之任。后充吴淞炮台官，于所管之事，一毫不肯苟且，凡应办者，公费不足，辄以薪水继之。该员本习水师，及到自强军后，复习陆战，其精进勤学，非寻常所及。如上桅凫水诸项技艺，身为将领而万能者，惟萨镇冰一人而已。大抵该员操守第一，勤能忠贞亦罕其匹。”^[14]

清代外交家郭崇涛在品评船政学堂留洋学生时认为，严复适宜“交涉事务”，萨镇冰等堪称“水师良材”。^[8]民国政治人物袁世凯亦称誉萨镇冰：“志趣刚正，操守洁清，胆略过人，能任艰巨。如该参将之贤能卓著，实为海军中杰出之将才。”^[9]

1936年6月，中国现代作家、萨镇冰部将之女冰心曾发表《记萨镇冰先生》一文，盛赞萨镇冰“个人生活清简”“待人温恭周到”“带兵纪律清洁”“体恤爱护下属”“永远是我崇拜的对象”。^[40]

后人萨本仁在论述萨镇冰事迹时指出，“作为一代海军名将，历来论者对萨镇冰的褒扬多于贬抑”，但二次革命期间，“萨镇冰参与策划、镇压反对袁世凯的‘肇和’起义，无疑是他的历史错误。”^[41]

仁寿堂位于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中山路（今能补天巷23号），是1938年陈兆锵、丁超五、陈培锟等集资修缮的一处住所，后特以庆贺八十大寿之名赠予萨镇冰，定名“萨公仁寿堂”。抗战胜利后，定居福州的萨镇冰，在仁寿堂渡过了六年的晚年时光，嗣后其子将仁寿堂赠与当地政府。2013年，仁寿堂被列为福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42][43]

墓位于福州市西郊火峰山南麓（今172医院后山坡上），坐北向南，“风”字形，墓碑为青石，碑面镌刻：“雁门，清怀良萨公乔梓寿域，光绪乙酉年孟冬吉旦立。”1992年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022年，中国第三艘航空母舰“福建舰”的照片出现在了墓前。^[44][45][46]

电视剧《东方有大海》是2014年由冯小宁执导，印小天、聂远、黄海冰等主演的一部历史战争剧。该剧从中国近代海军传奇人物萨镇冰的视角出发，讲述了历经甲午海战之后民族精英们跌宕起伏的人生命运，再现了中国海军的百年海洋争锋和维护中国海权的历史。^[47][48]电视剧《东方有大海》曾有这样一个细节，在甲午战争惨败后，知己勉励萨镇冰：成为现代的赵氏孤儿，像程婴一样忍辱负重。今生今世，一定要报仇雪耻，重建海军。^[49]

甲午海战期间，萨镇冰奉命镇守在日岛炮台，后因连日操劳防务染病，其妻陈氏闻讯匆忙赶到威海，准备登舰前往探望，中途被萨镇冰发觉，他当即喝令守兵撤开舷梯，坚决不许妻子陈氏登船，并指示手下传话：“当我已经死了，叫她速速回去！”陈氏被拒之后，垂泪而归，不久即病故，年仅38岁。萨镇冰为此悲痛不已，时常感怀陈氏深情，余生终未再娶。^[12][28]

萨镇冰膝下有一儿一女，在选女婿这件事情上，他也有自己的个性。一天午后，萨镇冰正在舰上小睡，恰逢管旗兵陈兆汉前来呈阅旗语，其见萨镇冰睡意正酣，非但没有上前惊扰，反而还为他盖了毯子，免得午后着凉；萨镇冰醒来听了报告后，当即决定召来那位陈姓管旗兵，将惟一的女儿许配给他为妻。一品大员将女儿嫁与一个管旗下士，一时引得众人大为不解，而萨镇冰却认为，只要人心地好，双向相亲相爱就行了，其他无所谓。^[12][28]

据传萨镇冰任福建省长时，有位远房表弟想借他的名声谋利，便在省长公署对面的算命小店写了一副对联：“现任省长表弟；古今星相名家”，横批：“包汝显贵”；萨镇冰得知后非常反感，遂当即重修了一副对联送与表弟：“现任省长劣表弟；古今星相假名家”，横批：“谨防受骗”。此联一经贴出，表弟即关门而去。^[50]

萨镇冰引退后，致力于慈善事业。他热心家乡各项建设事业，同情关心民间疾苦，他在福州倡设孤儿院、工艺传习所、收容所等安置孤儿、残疾者，提倡医生义诊，接受福州开元寺住持宝松和尚等聘请，为佛教医院董事长。他函电海外闽侨募集巨资，佛教医院建成后以济世救人为本，施医赠药，僧尼、居士及贫民受惠存活者甚众。1926年冬，漳泉镇守使军阀师长张毅率部窜袭福州，兵败后，窜到闽县，大掠南港瓜山一带，民舍悉付一炬，乡民流离失所，走投无路。萨镇冰以下台省长之身，走遍南洋群岛，向侨胞乡亲募集了20余万元巨款，重建灾区，亲自督办救济事宜。93个乡村人民为他建起长寿亭，称赞他为“活菩萨”。此外他还在福州扩建道路，以利交通，市民感戴其德，该路命名为“肃威路”。^[50]

1895年，他曾率30名水兵，在威海卫的日岛炮台依托4门大炮与日军血战10天。日俄战争期间，他又在上海吴淞口迫使两艘全副武装的俄舰缴械，并且依据国际公法严禁追击的日本军舰驶入黄埔江。1917年，孙中山酝酿发动护法运动，海军总司令程璧光不满皖系军阀段祺瑞专擅国政，愤然辞职并在上海宣布讨逆，偕第一舰队司令林葆泽率舰队护送孙中山南下护法。北洋政府海军总长刘冠雄让萨镇冰劝说林葆泽，萨镇冰以海军不可自相残杀婉劝，但没能成功。1926年7月，北伐战争爆发，当时福建处于北洋军阀孙传芳控制下，萨镇冰不忍卷入内战，10月辞去了福建省长职务，12月2日，北伐军跨过涵江直逼福州，福州各界公推萨镇冰为福建保安总司令，萨镇冰两日后即弃职而去。1933年，曾在上海抗日的十九路军将领蒋光鼐、蔡廷锴kǎi不满蒋介石的“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政策，发动“福建事变”，成立“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萨镇冰不顾个人安危，参加这一抗日反蒋的义举，被聘为高等顾问。他在新政府各部会长官就职典礼上发言：“现在我国在国际上是什么地位，是被人看不起不以平等相待的下等国，此因历来执政当局惟知结党营私，为个人谋利益，对于人民权利国家事业，尽置脑后，所以弄得国本大伤……”，他热切期盼新政府“全力替全国同胞谋福利，提高中国国际地位”。1948年7月，代总统李宗仁来到福州，转达蒋介石之意，力劝他前往台湾，萨老借口身体不好谢绝。^[51]

年份影视演员1992《北洋水师》^[52]王志飞、李宁2017《东方有大海》^[53]印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