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传

唐代元稹著传奇小说

莺莺传

《莺莺传》又称《会真记》,是中唐诗人元稹所著的传奇小说,对后世的戏曲、小说创作有着深远影响,其创作时间有两说,一说作于贞元二十年九月,一说作于贞元十八年九月。[0]小说叙述了唐代贞元年间,风流书生张生与大户人家小姐崔莺莺之间的爱情故事。张生到蒲州游玩。寄宿于普救寺之中,偶遇其远亲郑氏及其家人,此时正逢蒲州兵乱,张生托军中相识庇护了郑氏一家,为感谢张生,郑氏宴请了他。在席间,张生对郑氏女儿崔莺莺一见倾心,不顾礼节私下追求崔莺莺。他听取了崔莺莺侍女红娘的建议,写了情诗给莺莺,崔莺莺回了张生《明月三五夜》暗邀其约会,但当他赴约时却遭到崔莺莺责骂,张生绝望而归。[1]张生备受打击,但不久后,崔莺莺忽然来到其住处自荐枕席。此后二人常常夜间私会,于“西厢”处共寝。但后来张生进京赶考,二人长久分别,以书信互道情思,但在张生第二次赶考后,张生却断绝了他对莺莺的情意。朋友问他原因,张生就借口莺莺实为祸水尤物,他为了抵挡诱惑才与莺莺断绝往来,在座的人皆感叹。后来,崔莺莺又嫁与他人,张生也另外娶妻。有次他刚巧经过崔莺莺住处,想要以表兄身份相见,莺莺坚决不见。时人大都称赞张生是善于补过的人。[1]

《莺莺传》又称《会真记》,是中唐诗人元稹所著的传奇小说,对后世的戏曲、小说创作有着深远影响,其创作时间有两说,一说作于贞元二十年九月,一说作于贞元十八年九月。[1]

小说叙述了唐代贞元年间,风流书生张生与大户人家小姐崔莺莺之间的爱情故事。张生到蒲州游玩。寄宿于普救寺之中,偶遇其远亲郑氏及其家人,此时正逢蒲州兵乱,张生托军中相识庇护了郑氏一家,为感谢张生,郑氏宴请了他。在席间,张生对郑氏女儿崔莺莺一见倾心,不顾礼节私下追求崔莺莺。他听取了崔莺莺侍女红娘的建议,写了情诗给莺莺,崔莺莺回了张生《明月三五夜》暗邀其约会,但当他赴约时却遭到崔莺莺责骂,张生绝望而归。[2]张生备受打击,但不久后,崔莺莺忽然来到其住处自荐枕席。此后二人常常夜间私会,于“西厢”处共寝。但后来张生进京赶考,二人长久分别,以书信互道情思,但在张生第二次赶考后,张生却断绝了他对莺莺的情意。朋友问他原因,张生就借口莺莺实为祸水尤物,他为了抵挡诱惑才与莺莺断绝往来,在座的人皆感叹。后来,崔莺莺又嫁与他人,张生也另外娶妻。有次他刚巧经过崔莺莺住处,想要以表兄身份相见,莺莺坚决不见。时人大都称赞张生是善于补过的人。[2]

《莺莺传》人物传神,故事动人,极大影响了后世戏曲小说的创作,是被评为“天下夺魁”的元杂剧《西厢记》的前身,故一直为学术界所关注,其形象分析、人物原型、创作时间等是唐传奇研究的热点话题。[1]

时代背景

唐传奇是能与唐诗相媲美的唐代文学奇葩,唐人传奇取得如此成就,主要有以下原因。

《莺莺传》写成于中唐时期,正值安史之乱过后,此时唐代社会虽然正处于衰落时期,但仍比较富裕开放,《莺莺传》题材为才子佳人的恋爱故事,男女双方不经父母媒shuò之言自行恋爱,这体现了当时社会对这种现象有着较高的容忍度,与后来明清时期“存天理,灭人欲”的氛围有着明显区别。除此之外,《莺莺传》的主旨隐含着对安史之乱的批评反思以及对唐代宪宗“多内宠”的委婉警示,体现了唐代安史之乱后社会警惕“红颜祸水”的主流思想。[3][4]

唐代的科举制度有一项名为“行卷”或为“温卷”的传统,是士子们为博考官的赞赏,在考前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誊写成卷,拿去拜考官,这一风气促进了唐传奇的发展。元稹作《莺莺传》也有着此等考量,陈寅恪在《元白诗证史<莺莺传>》中有言,元zhěn《莺莺传》作于贞元二十年,此时他与韦氏婚姻已有两年,又近策论考试,此时作《莺莺传》有着自我介绍之意,文章后发表的议论体现了他的君子之道,考官对此显然是认可的,故其元和元年的考试,实际上夺得了áo头。[5]

自六朝以来,小说这一文体也在不断发展,六朝的志怪小说与唐人传奇有直接的渊源关系,与前代文学作品对比,志怪小说的选材更富想象,情节更加曲折,结构更为完整,注重人物的刻画,对唐人传奇的产生有着积极影响。除此之外,史传文学也是唐传奇产生的重要原因。史传文学具备了小说的特色,对唐传奇的诞生有着深刻影响。[3]鲁迅总结道,“小说亦如诗,至唐代而一变……而尤显者乃在是时则始有意为小说。”[6]唐人继承了六朝志怪小说与史传文学的传统,推陈出新,演变出了唐传奇这一新的文学体裁,《莺莺传》也正是这一时代潮流的产物。[3]

个人背景

元稹所在时代,文人之中的风流韵事是十分常见的,将男女情事写入文章是当时文人习以为常之事,而元稹自己就是一位风流才子。元稹出身落魄望族,辉煌的过去与萧瑟的现状促使他刻苦读书,但其长辈怜其失,对他没有过多管束,所以在凤翔读书期间,他与姨兄一起读书,也一起饮酒xiá妓,他既放纵享乐,又刻苦读书,因此他成为一位善写文章的多情浪子。据学者们考究,《莺莺传》很有可能是元稹的一篇自传小说,“张生即元稹”这一观点为学界主流接受。据研究,张生游于蒲时的兵乱在历史上确有其事,而后元稹登科及第,娶高门之后韦氏为妻,这也与《莺莺传》的情节相似。[7]合理推断,元稹基于自己的情感生活而写成了这篇《莺莺传》。[3]除此之外,元稹写作《莺莺传》还为了“垂戒将来”。开元盛世之后是安史之乱,这一动乱让唐朝由盛转衰,当时的许多诗人都将这一变化归咎为唐玄宗过度宠爱杨贵妃,祸水之说是主流论调,所以,张生的始乱终弃被时人称赞为“善补过”。[4]

内容简介

唐代贞元年间,有位名为张生的翩翩公子,品德高尚,容貌俊美。与朋友出游时,他庄重自持,二十三岁仍未近女色。朋友问他为何如此,他举登徒子的例子为自己做解释。[2]

不久,张生到蒲州游玩。寄宿于普救寺之中,其远亲郑氏也携家人暂住于此。这一年,正逢蒲州兵乱,张生托军中相识庇护了郑氏一家,为感谢张生,郑氏宴请了他,并将其儿子女儿叫出来面见张生。在席间,张生对郑氏女儿崔莺莺一见倾心,相思之情难以自持。他接受了崔莺莺侍女红娘的建议,写了情诗给莺莺,崔莺莺回了张生《明月三五夜》,那诗写道:“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张生推测其诗中含义是邀请其约会,故他决定翻墙进入崔莺莺闺房,本以为将抱得美人归,但却遭到崔莺莺一阵叱骂,怒其愧对对郑氏的感激之情,用奴仆之计,为淫乱之行。张生听后,愣在原地良久,绝望而归。[2]

张生十分受打击,但忽然有一天,崔莺莺自荐枕席,他们共度良宵。此后二人常常夜间私会,于“西厢”处共寝。张生常问郑氏的态度,莺莺不便开口,张生便想与郑氏当面交谈,以期促成姻缘。但不久,张生将去长安,莺莺虽无二话,但愁容满面,惹人怜爱。又过了几个月,张生回蒲州,与崔莺莺相聚。崔莺莺在与张生相处时贞慎自保,不愿显露自身才华,虽深爱张生,但从未表露,喜怒也不形于色。一夜,她独自抚琴,琴声哀婉凄恻,张生窃听完,求她再弹,未能如愿。不久又是离别,张生进京赶考,莺莺知道此次很有可能是诀别,因而态度恭敬,声音柔和,慢慢地安慰他,并为张生弹了《霓裳羽衣曲》序,还没弹一会,琴声就变得哀怨凄惨,无法辨认其为何曲,身边的人听后开始啜泣,崔莺莺也突然停止了演奏,扔下了琴,泪流满面,回到了母亲处,再没有来。第二天早上张生出发了。[2]

次年,张生落第,留了在京城。他寄信给崔莺莺安慰她。崔莺莺回信表达了自己对张生的思念,张生将她的回信拿给朋友看,好友们得知,以此为题材作了诗,杨巨源写了一首题为《崔娘》的绝句河南元稹也续张生的《会真诗》写了三十韵。张生的好友听闻他对莺莺的情意已断绝都觉得十分惊讶。元稹和张生非常友好,便问他为什么要断绝跟莺莺的关系。张生借口莺莺为祸水尤物,他为了抵挡诱惑才与莺莺断绝往来。在座的人皆感叹。后来,崔莺莺又嫁给别人,张生也另外娶妻。有次他刚巧经过崔莺莺住处,想要相见,莺莺坚决不见。时人大都称赞张生是善于补过的人。[2]

崔莺莺

崔莺莺是《莺莺传》里的女主角,她美丽端庄,贞慎自保,却又敢于冲破封建礼教束缚,大胆地追求爱情,被张生始乱终弃,让读者对她有着同情之心。她的性格是复杂的,首先她作为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符合当时对女性的行为规范,她矜持自重,不轻易展露情感,但她作为青春妙龄少女,对张生也动了心,她在看了张生的《春词》后,回复了他一首邀请他约会的《明月三五夜》,在张生赴约后却义正辞严地叱骂张生,张生绝望而归后却忽然自荐枕席。她的这些行为互相矛盾,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实际上这是她内心激烈斗争的体现,她既被礼教束缚着,又想追求爱情,当她选择冲破束缚,自荐枕席后仍然十分忧愁,她不断怀疑着自己的选择,张生迟迟不提亲让她更加担忧,最终在被张生抛弃后,伤心欲绝的她依旧自尊自保,嫁与了他人。多年后张生再次求见,她坚决不见,回诗一首指责张生的背信弃义,始乱终弃。[8]

张生

张生是《莺莺传》里的男主角,文章一开始称其“性温茂,美风容,内秉坚孤,非礼不可入。”他庄重,年二十三岁却从不近女色,而后他遇到崔莺莺,坠入爱河,不经提亲而与莺莺同居。最终因为进京赶考等原因,对崔莺莺始乱终弃。他对莺莺的始乱终弃在一些学者看来,并非是他品行不佳,而是因其性格存在内在矛盾。作为封建文人,张生受封建礼法约束,但他并非拘泥于礼教之人,他一直有心寻觅佳人,在遇到崔莺莺后情感萌动,按捺不住内心的爱,做出了许多非礼之举。然而他没有将这份爱欲看为高尚的感情,最后甚至否定了这份情感,他将崔莺莺比作祸水,为自己的冲动辩解,称自己修养未至而被她迷惑,为了不被诱惑而毁掉前途,他不得不将崔莺莺抛弃。张生态度的转变除了有封建思想的影响外,还有他自身性格的原因,莺莺回信后,他的朋友皆赞莺莺的深情,而在此时张生突然断绝了这份情感,这是因为张生从莺莺的回信中体察到了莺莺对他深刻的爱,而他与莺莺谈恋爱不过是及时行乐。当时的社会氛围人人皆以仕途为重,攀附高门是大势所趋,张生自然也如此,在势利的现实与甜蜜的爱情之间他选择了前者,为了说服与掩饰自己才发表了那一番中伤莺莺的“忍情”之说。[9]

红娘

红娘在《莺莺传》中出场并不多,仅限于崔张会面时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但从这些有限的描写中,勾勒出了一位关心小姐终身大事的丫鬟形象。张生爱上崔莺莺后,首先找到红娘表明心意,但红娘先是逃避,因为她并不了解张生,但张生的真诚打动了她,她因此告诉张生崔莺莺善于写文章的“弱点”,然后才有了崔莺莺和张生接下来的爱情故事。红娘第二次出现,是在崔莺莺自荐枕席的时候,她先来到张生住处通知他,为小姐整理床铺,天亮后叫莺莺回去。之后为张生再次传书给莺莺后就不再出现。红娘的一切行动都围绕着莺莺,她观察张生,确认了他的真心之后为其出谋划策,打动莺莺,展现了她的聪明才智,也展现了她对小姐的忠心,她的这些形象特点,为后来的红娘形象的发展奠定了基础。[10]

主题思想

元稹的《莺莺传》写的是一个悲剧的爱情故事,但更深层次上则是一篇中唐文人对安史之乱的反思劝诫文章,对于后世的人而言,《莺莺传》也蕴含着女性解放的思想。[4][11]

“忍情”说之时代内涵

张生崔莺莺的爱情故事感人至深,传唱千古,最终却以张生的始乱终弃收尾,在后世的人看来,张生将抛弃崔莺莺解释为远离祸水尤物是难以理解、道德败坏的行为,但联系《莺莺传》写于中唐时期安史之乱之后的时代背景,可知张生的“忍情补过”之说,除了是掩饰自己始乱终弃之过以外,还有可能是对安史之乱的批评反思,此时唐代宪宗“多内宠”,《莺莺传》也起到了对当时皇帝的委婉警示作用。总而言之,《莺莺传》的主题更多在于“惩尤物,窒乱阶,垂于将来者”,这体现了唐代安史之乱后社会普遍警惕“红颜祸水”的思想主流,与时作《长恨歌传》《李夫人》等作品之间具有同时代文化共振的内在联系。[4]

女性解放

除此之外《莺莺传》隐含着不自觉的女性解放的思想,故事描绘了一位贞慎自保,不卑不亢的女性形象,她勇于追求爱情,但在封建社会,她的行为是不被接受的,勇敢的举动注定酿成悲剧。张生在抛弃她后将其污蔑为“祸水”,这一不公平的做法为后世所批评,鲁迅曾评道:“惟篇末文过饰非,遂堕恶趣。”[6]作为勇敢追求爱情却被抛弃的女性,她值得同情,但在经历爱情悲剧之后,她没有自暴自弃、一蹶不振,反而沉着冷静、贞慎自保,拒绝与张生再次相见,最大限度保留了自己的尊严,使她成为一位敢于突破zhì梏、自尊自爱、令人尊敬的女性。[11]

表现人格复杂性

《莺莺传》的故事是围绕着张生与崔莺莺展开的,故事以他们为中心,详细刻画了人物的外貌与性格。崔莺莺是一位大家闺秀,她容貌出众,贞慎自保,端庄大方,符合时人对名门闺秀的要求,但与此同时,她又是一个富有才情,敢于冲破礼教束缚追求爱情的浪漫少女,她的行为也因她复杂的性格而充满着矛盾冲突,她会在张生赴约闯入闺房时责其行为不合礼,又自荐枕席与心上人共度良宵。张生则是一位“性温茂,美风容,内秉坚孤,非礼不可入”的翩翩才子,二十三岁仍未尝近女色,但却在遇见莺莺后难以自持,抛却了礼数直接追求莺莺,在成功获得芳心后却发表“忍情”言论,与莺莺恩断义绝。张生与崔莺莺的形象饱满,性格多面,他们的形象在唐以前的小说中难以找到。[12]

语言蕴含诗意

《莺莺传》的语言优美细腻,富含诗意。张生与崔莺莺之间常用诗歌传情达意,小说的语言也十分具有诗意。《莺莺传》全篇的所使用的语言,大都是句式整齐,富有节奏感的诗化语言,如形容莺莺的““常服suì容,不加新饰,垂鬟接黛,双脸销红。”等这些句式与文中诗歌一起,使整篇小说都富含着诗意的美感。[13]

情节一波三折

唐传奇区别于前代志怪小说、史传文学的特点之一,在于其更加追求情节的曲折性,《莺莺传》的情节也是如此。《莺莺传》开篇,就交代了张生是一位正人君子,不近女色,而后却惊艳于莺莺的美貌,难以自持;除此之外,在张生献上《春词》二首后,莺莺回了《明月三五夜》邀其赴约,但在张生应约而来后却责骂了张生,在张生绝望后却又自荐枕席。这些一波三折的情节让故事变得更加精彩动人,元稹先抑后扬,匠心独具的写作手法已经与现代小说相距不远,这也体现了唐传奇在写作的艺术手法上逐渐成熟。[12]

文备众体

唐传奇是对前代志怪小说、史传文学以及诗歌等文体的继承与发展,有着这些文体的特色,在《莺莺传》上,这些特色更加鲜明显著,使其具有代表性。在《莺莺传》中,诗歌对于情节推动起了重大作用,其语言也颇具诗意;从《莺莺传》的结构上看,其写作流程与史传文学中的人物传记几乎相同,在末尾也以议论作为文章结尾;从莺莺给张生的回信上看,可以感受到六朝骈文的影响。[12]

作品影响

《莺莺传》写的是闺中女子与士子的爱情故事,是这类传奇故事中最著名,最有影响力的一部,北宋以后,士大夫“无不举此以为美谈,至于倡优女子,皆能调说大略。”(赵令畤在《〈蝶恋花〉鼓子词序》)这与时人倾慕风流才子做派的思想有密切联系。[14]

《莺莺传》以其曲折的故事情节、生动的人物形象、女性解放的思想意义闻名于世。《莺莺传》在故事情节上波澜起伏,引人入胜,这些特点对后世戏曲小说的创作有着极大的影响,其悲剧的结局在客观艺术效果上产生了打动人心的悲剧力量。[15]《莺莺传》独特的叙事视角以及艺术特色引来了众多文人进行再创作,其中《西厢记》为《莺莺传》改编的巅峰之作。在人物形象上,元稹塑造了崔莺莺与张生这两个人物,他们的形象丰满生动,有许多值得深究的细节,对后世文学作品的人物形象塑造起了范例作用。[3]在思想上,《莺莺传》蕴含着不自觉的女性解放的思想,崔莺莺冲破封建樊篱、争取爱情自由的叛逆女性形象对现代的女性解放研究有着重大意义。[11]

版本问题

《莺莺传》常以单篇或者被丛书选录的形式传播,而今本元稹文集《元氏长庆集》并未收录《莺莺传》,疑似佚失。的目前材料显示,在唐代,只有陈翰编选的《异闻集》收录了《莺莺传》。宋代已知选录《莺莺传》的文本有官方编zuǎn的《太平广记》(卷四百八十八“杂传记”类)以及非官方编选的《类说》、《丽情集》、《绀珠集》、《绿窗新话》等,其中《丽情集》对《莺莺传》的广泛传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16]。在明代,《莺莺传》选录在《虞初志》《重刊会真记辩》《西厢记考》等近四十本古籍中,每本古籍选录的《莺莺传》各不相同,或多或少都有着增减改动,亦或是增加插图吸引读者。入清后,《莺莺传》的文本传播逐渐减缓,选录《莺莺传》的主要都是一些大型丛书,如《唐人说荟》、《龙威秘书·晋唐小说畅观》、《无一是斋丛钞》、《旧小说》等。比较有特色的选本则非常少见,目前可知的仅有约成书于清末的《女聊斋志异》。总而言之,《莺莺传》初版难以考证,民间流传版本各异,这些特点反映出《莺莺传》的版本流变,具有鲜明的时代传播特点以及文学批评价值。[16][17]

写作时间

关于《莺莺传》的写作时间,学术界主要有两种观点,一说作于贞元二十年九月,一说作于贞元十八年九月。两说之间争论不断,仍无定论。[1]

贞元二十年九月

《莺莺传》作于贞元二十年九月一说为大多数学者所接受。陈寅恪在《元白诗笺证稿》中,根据《莺莺传》中“贞元岁九月,执事李公垂宿于予靖安里第,语及于是”以及“ 后岁余……”等有关时间的叙述内容,推断出《莺莺传》写于“贞元二十年乃最可能者也。”除了陈寅恪以外,王季思、卞孝萱尹占华程国赋等学者都赞同此说,他们在自己的论文以及著作中有相关论述,卞孝萱在《关于元稹的几个问题》中根据元稹和李绅的行踪进行了详细推算,对此说进行了补充论证,而尹占华、程国赋则分别在《〈莺莺传〉是元稹自寓——兼与吴伟斌先生商què》和《论元稹的小说创作及其婚外恋——与吴伟斌先生商榷》中认为陈寅恪是从元稹和韦丛的婚期考定《莺莺传》的写作时间的。[1]

贞元十八年九月

支持《莺莺传》作于贞元十八年九月的学者最主要有两位,一位是孙望,另一位是吴伟斌。孙望在《〈莺莺传〉事迹考》中从多方面论证了《莺莺传》作于贞元十八年九月,吴伟斌在《〈莺莺传〉写作时间浅探》中也主张“ 作于贞元十八年九月”。吴伟斌认为《莺莺传》是传奇小说,不应该与史传、自传等同,元稹不等同于张生,而陈寅恪等人正是把元稹和张生混为一谈,由此认为陈寅恪等人所支持的《莺莺传》作于贞元二十年一说是错误的,并提出了贞元二十年说“不能解决的三个问题”。吴伟斌根据元稹、白居易、李绅杨巨源韩愈的行踪和《莺莺传》故事情节的发展,推出《莺莺传》作于贞元十八年九月的结论[18]。此后,吴伟斌在多篇论文中都坚持这一观点。对于吴伟斌的论证,学术界有人提出了异议,尹占华指出吴伟斌的论证自相矛盾,吴伟斌的结论依据是类似贞元十七年春元稹“文战不胜”等这些元稹本人的经历,这样论证正是把“张生”当元稹了[19]程国赋指出吴氏“贞元二十年说不能解决的三个问题”,贞元十八年说”也无法解决[20]。对于他们的质疑,吴伟斌先后撰写了《〈莺莺传〉写作时间的再探索——兼答尹占华、程国赋两位先生的商榷》《三论〈莺莺传〉的写作时间》以回应,并坚持自己的观点,作出相应论证。[1]

作品评价

明代思想家李贽评道:“尝言吴道子、顾虎头,只画得有形象的。至如相思情状,无形无象,微之画来的欲真,跃跃欲有。吴道子、顾虎头,又退数十舍矣。”(大意:元稹刻画的感情十分逼真动人)[21]

现代文学家鲁迅评道:“元稹以张生自寓,述其亲历之境,虽文章尚非上乘,而时有情致,固亦可观,惟篇末文过饰非,遂堕恶趣。”(大意:元稹这篇文章虽然不是上乘之作,但也有情趣,可以一看,可惜文章最后掩饰了过错,使得文章堕入恶趣。)[6]

袁行霈等主编的《中国文学史》则认为《莺莺传》:“塑造了一个冲破封建樊篱、争取爱情自由的叛逆女性。”“传文末尾……在客观艺术效果上……产生了真正打动人心的悲剧力量。”[15]

现代文学家、历史学家郭沫若评价这一故事为:“有生命之人性战胜了无生命之礼教的凯旋歌。”[22]

衍生作品

作品名称类型作者年代
《商调蝶恋花》十阕鼓子词赵德麟
《西厢记诸宫调》说唱体董解元
西厢记元杂剧王实甫
《南西厢记》昆曲李日华
《南西厢记》传奇陆采
《第六才子书西厢记》评点金圣叹明末清初

《莺莺传》的衍生作品文体多样,有词如宋赵德麟《商调蝶恋花》十阕,有杂剧如元王实甫《西厢记》,关汉卿的《续西厢记》等,有曲如李日华所作昆曲《南西厢记》等。《莺莺传》的衍生作品繁多,足以见其对中国古代文学创作的影响之深远。[23]在《莺莺传》的再创作以及文本的流变过程中,出现了如题旨出现差异,人物形象出现差异等现象,这些现象的产生有着时代因素以及作者、读者主观因素的影响。[24]

参考资料 24

  1. 参考 1
  2. 参考 2
  3. 参考 3
  4. 参考 4
  5. 参考 5
  6. 参考 6
  7. 参考 7
  8. 参考 8
  9. 参考 9
  10. 参考 10
  11. 参考 11
  12. 参考 12
  13. 参考 13
  14. 陈文新:唐传奇《莺莺传》中“善补过”的张生何以遭到今人唾弃 — 武汉大学传统文化研究中心
  15. 参考 15
  16. 参考 16
  17. 参考 17
  18. 参考 18
  19. 参考 19
  20. 参考 20
  21. 参考 21
  22. 参考 22
  23. 参考 23
  24. 参考 24
广告位:底部(ad-bottom)—— 请到中台「公共区块」编辑此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