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脱欧

英国脱欧，指英国退出欧洲联盟的国际事件。2016年6月，英国全民公投决定脱欧，^[12]之后经历了近4年拖沓程序，历经戴维·卡梅伦、特雷莎·梅、鲍里斯·约翰逊三位英国首相和两次大选，三次推迟脱欧期限，2020年1月31日，英国正式脱离欧盟。^[17]

英国脱欧是多因素导致的。英国岛国地理位置和“光荣孤立”传统使英国对欧洲没有归属感。^[18][19]在内外受困的情况下，英国才试图加入欧共体。^[1]但即使入欧后，英国国内也一直存在反对加入欧盟的力量。^[1]在撒切尔夫人当政时期，英国更是盛行“疑欧主义”风潮。^[20]而自加入欧盟以来，来自东欧的移民、欧盟接纳的难民等大量涌入英国，^[14]增加了英国的人口压力和就业负担，分享削减了英国民众的福利政策，^[21]再加之欧债危机和每年缴纳的高额会费增加了英国的经济负担。^[22]这些都导致英国国内民众脱欧情绪高涨。^[19]在英国两大党，工党与保守党内部也存在着疑欧派和亲欧派，^[23]保守党内疑欧派议员比例高达80%以上。^[24]成立于1993年的独立党因为反欧盟、反移民的政策主张获得不少选民支持。^[25]在2014年5月的欧洲议会选举中，席位超过保守党、工党和自民党，在英国所有政党中排名第一，^[25]在同时举行的英国地方议会选举中，成为英国第四大党。^[25]同年，该党成功吸引两名保守党议员“叛变”加盟。^[26]独立党逐渐壮大、保守党和工党党内分歧不断，都使得脱欧派势力大涨。^[23]

英国脱欧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拉锯战”。2013年1月23日，时任英国首相的戴维·卡梅伦提出脱欧公投。^[13]2016年6月23日，英国全民公投决定脱欧，^[13]支持留欧的卡梅伦宣布辞去首相职务，^[3]特雷莎·梅就任英国首相，领导英国脱欧进程。^[5]2018年11月，英欧双方对脱欧协议草案达成共识，^[17]但这份脱欧协议被英国议会下院三次否决，脱欧陷入僵局，特雷莎·梅因此辞职，鲍里斯·约翰逊接任首相。^[27][6]在2019年12月12日提前大选中，约翰逊领导的保守党赢得议会下院绝对多数议席，取得议会主导权，^[28][29]同年12月20日，议会通过约翰逊版的脱欧协议，打破脱欧僵局。^[17]2020年1月31日，英国正式脱离欧盟，结束其47年欧盟成员国身份。^[4]英国脱欧使英国经济显著恶化，撕裂了英国政治和社会，^[30]使英欧关系严重受损。^[31][32]英国脱欧也打击了欧洲一体化进程，不仅削弱了欧盟的软硬实力，也改变了欧盟的内部力量结构，迫使欧盟进行改革。^[32]与此同时，英国作为欧盟中具有重要影响力和与美国有特殊关系的大国，脱欧还对欧美关系产生影响。^[32]

欧洲国家相互之间的矛盾和争夺曾引发两次世界大战，二战以后，欧洲所有国家，无论是战胜国还是战败国，都遭受严重损伤。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欧洲国家决定走和平共处的道路，也就是欧洲一体化。这个进程最早是从法国和德国之间的历史和解开始的。^[1]1952年1月，两国成立了“欧洲煤钢共同体”，意大利、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纷纷加入。1957年3月25日，上述六国外长在罗马签署建立欧洲经济共同体与欧洲原子能共同体两个条约，即《罗马条约》，并于1958正式成立欧洲经济共同体和欧洲原子能共同体，旨在创造共同市场，取消会员国间的关税，促进会员国间劳力、商品、资金、服务的自由流通。1965年，法、联邦德国、意、比、荷、卢六国签署了《布鲁塞尔条约》，决定将欧洲煤钢共同体、欧洲原子能共同体和欧洲经济同体的主要机构合并，统称为“欧洲共同体”。^[20]1993年11月，欧洲共同体发展成欧洲联盟(European Union)，简称欧盟。^[33]

2009年12月1日，欧盟最根本的宪法性条约——《里斯本条约》生效施行，其第50条成为欧盟成员国申请退欧的唯一法律依据。第50条规定，欧盟会员国可以依据本国宪法要求退出欧盟。在确定退出欧盟后，当事国必须通知欧洲理事会，以启动为期2年的退出谈判。^[10][34][35]

英国是岛国，与欧洲大陆间隔着英吉利海峡，地理上获得与欧洲大陆相对的独立性。^[18]自19世纪晚期以来，英国一直奉行“光荣孤立”传统，即不卷入欧洲纷争，对于欧洲大陆事务采取不干预的政策。作为曾经的日不落帝国，有强烈的民族自豪感，英国不愿与欧洲大陆国家有过多的交集，也一直游离于欧洲事务之外，根深蒂固的“光荣孤立”传统使英国人对欧洲没有归属感。只有感觉到国家实力无法支撑时候才会选择与欧洲国家进行联合。^[19]

英国入欧历程：二战后，丘吉尔提出了“三环外交”，第一环是英帝国，第二环是英美特殊关系，第三环是英国和欧洲国家关系。但是，50年代的苏伊士运河事件，使得英美特殊关系出现裂痕；60年代整个非洲殖民地几乎全部独立，其他地方的殖民地也先后脱离帝国控制，“三环”中的帝国一环垮掉。再加之60代，英国福利国家制度开始出现问题；到70年代则出现了严重的“英国病”、滞胀现象。在内外受困的情况下，英国政府试图加入欧共体。^[1]1961年和1967年，英国与欧洲就加入欧共体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谈判，但两次都主要因法国总统戴高乐而遭到拒绝。^[36]直到20世纪60年代末，世界局势变为“苏攻美守”，出于防备苏联的需要，英国与欧洲越靠越近。同时，由于西德在经济领域崛起，原来的欧洲由法国一家独大转变为法德共治。英国入欧的阻碍开始减少。1973年，英国正式加入欧共体。但即使入欧后，英欧双方也存在很多分歧，比如欧盟开始使用欧元之后，英国还在使用英镑。^[23]疑欧主义传统：英国一直存在反对加入欧盟的力量。在英国刚刚加人欧共体不到两年时，反对势力就迫使当时的英国政府不得不举行一次全民公投。^[1]在公投中，约67%的人投了赞成票。然而，到1980年，就只有26%的人支持欧共体。^[36]在撒切尔夫人当政时期，英国更是盛行“疑欧主义”风潮。在欧洲共同体成立后，欧洲一直在往“单一化”的方向发展，给欧共体带来了许多美好但不切实际的任务，甚至还幻想建立一个“欧洲帝国”。而英国并不想在货币政策、农业政策、移民等问题上受制于欧共体的统一行动，因此一直与欧共体龌wò龋qǔ不断。^[20]

欧盟东扩和欧债危机：1993年，欧盟哥本哈根首脑会议提出东扩设想，中东欧的一些经济发展水平较弱的小国家陆续加入欧盟。为了帮助这些国家发展经济，欧盟向新加入的中东欧国家提供资金援助。欧债危机时，欧盟为了减小欧债危机的扩散，维护欧洲经济稳定，对新增小国给予经济上的援助，支持成员国的发展。但是这给一些纯支付国家如英国带来了经济负担。英国对欧盟的贡献很大，却不是用来提升自己的福利的，很多钱都给了一些中东欧的小国。新加入的中东欧国家成了英国人眼中“拖后腿”的国家。^[24]

高额会费：自加入欧盟以来，英国便承担着欧盟繁重的会费。^[19]欧洲委员会统计结果显示，2015年欧盟预算1450亿欧元，其中英国贡献182.3亿欧元，占欧盟总预算的12.57％。这一巨额的欧盟会费让英国民众感觉自己在给欧盟其他成员国买单，激化了英国民众对欧盟的不满。^[37]

移民问题：中东欧国家加入欧盟之后，由于欧盟市场进行商品、资本、服务和人员的自由流动，引发移民浪潮，据统计数据显示，2015年通过海路到达欧洲的难民和移民已经超过了一百万，中东欧小国大批移民进入英国，创建了占英国经济14%的新公司，抢夺就业岗位，申请各种补贴和福利，增加了英国的人口压力和就业负担，增强了英国民众的反移民和民族歧视情绪。这种现象在英国下层普通民众中更为突出。^[24]难民危机：中东爆发的难民危机导致大量难民进入欧洲，而欧盟最终的接纳政策让原本处于欧洲大陆以外的英伦三岛也需要被迫接纳难民。^[22]根据乐施会的报告显示，英国接纳了约16.8万的难民。这不仅给英国带来了沉重的经济负担，而且影响到英国本就不是很乐观的就业形势。而且难民的涌入还给英国的社会秩序带来了麻烦，在巴黎恐怖袭击事件之后，英国政府更加担心欧盟难民危机对其国家安定的影响。另一方面，欧盟的难民危机日益严重，没有得到有效的缓解，也使英国无法继续信任欧盟。^[21]

英国独立党的崛起：英国独立党成立于1993年，其创立背景来自于英国官方和民众对欧洲一体化的不信任。 20世纪90年代，时任英国首相的约翰·梅杰主张签署了《马斯特里赫特条约》，该条约规定各成员国将一部分主权上交给欧共体，使得一向重视“议会主权”的英国人不能接受。在此背景下，阿兰·斯戈德（Alan Sked）等人于1993年成立了英国独立党，该党在成立之初的唯一主张就是英国退出欧共体。此外，该党也反对移民，将欧盟移民列为犯罪根源。独立党的反欧盟以及反移民主张，得到了被主流政党忽视的英国蓝领工人阶层的强烈回应。同时，英国独立党的快速发展离不开党魁奈杰尔•法拉奇的领导。有别于传统的精英政客，法拉奇更像一个普通人，这使他拉到了一大批失业、对现状不满的蓝领男性选民。 ^[38]自成立以来，该党积极参与英国大选、地方选举以及欧洲议会选举，力求在这些选举中获得更多席位来为自己发声。^[38]在2014年5月的欧洲议会选举中，席位超过保守党、工党和自民党，在英国所有政党中排名第一，^[25]在同时举行的英国地方议会选举中，成为英国第四大党。^[25]同年，该党成功吸引两名保守党议员“叛变”加盟。^[26]此外，他们还积极与其他国家的疑欧派政党进行互动，这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疑欧主义在各国的盛行，也使得其他欧洲疑欧集团在不同程度认同英国独立党的政策主张。^[38]独立党还通过广告宣传和社交媒体制造脱欧的思想和舆论传播，广告宣传集中在欧盟移民给英国人带来的困境上，准确击中了选民的内心。由于英国独立党的运作，在英国国内疑欧声音越来越强烈。^[38]

保守党内部分歧：英国疑欧思潮日盛，并逐渐演变成退欧思潮。支持脱欧的民众逐渐成为多数。在英国政党内部，保守党内分歧扩大，党内疑欧派议员比例高达80%以上，只有极少的议员是亲欧派。如果卡梅伦继续坚持留欧立场，很可能造成党内分裂。为了维护党内团结，提升保守党的支持率，使自己在新一轮竞选中获胜。2013年在伦敦发表演说时，卡梅伦正式提出脱欧公投。他也希望以此为筹码与欧盟谈判迫使欧盟作出某些让步，为英国留在欧盟获取更多权益。^[24]

2013年1月23日，英国首相戴维·卡梅伦就英国与欧盟关系前景发表讲话，承诺如果其领导的保守党赢得2015年大选，将在2017年年底前举行脱欧公投。^[13]在2015年的大选之中，为了与独立党争夺“疑欧”派票源，卡梅伦又提出如果再次上台将提前举行公投。^[39]同年5月8日，英国保守党赢得大选，卡梅伦连任首相。^[40]同年5月28日，英国政府向下议院提交并公布了有关“脱欧公投”的议案，议案提出了公投的问题是“英国应该保持欧盟成员国的地位吗？”同时，卡梅伦开启欧洲多国之旅，希望在就欧盟问题举行公投之前，说服欧盟各国领导人支持他的改革倡议。^[41]2016年2月4日，欧盟公布挽留英国留欧方案，卡梅伦对此积极表态称，“如果我能为英国争取到这些条件，我一定会支持英国继续留在欧盟。”^[42]同年2月20日，卡梅伦在欧盟峰会后，召开紧急内阁会议。会议后，他正式宣布英国在2016年6月23日举行脱欧公投。^[17]

英国2016年6月23日上午7点，脱欧公投正式开始，持续到晚10时结束。^[13]共设有4万多个投票点及382个计票点。据英国选举委员会的数据，超过4600万人有参与公投的资格。^[43]最终计票结果显示，超过1740万投票者支持英国脱离欧盟，约1600万人支持留在欧盟。脱欧支持率为51.89%。“留欧”支持率为48.11%。^[13]支持留欧的卡梅伦在公投结果出来后宣布辞去首相职务。^[3]

2016年6月26日，由于不满英国脱欧公投结果，当地民众发起联署签名请愿，要求英国议会重新考虑这次公投的有效性，呼吁二次公投。^[44]7月9日，英国政府发表声明，正式拒绝412万公民二次公投请愿。^[45]

2016年7月13日，卡梅伦向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递交辞呈，特雷莎·梅当天正式就任英国首相。特雷莎·梅入驻首相府后立即任命她的内阁核心成员。原外交大臣菲利普·哈蒙德被任命为财政大臣，伦敦前市长、脱欧公投中脱欧派领袖之一鲍里斯·约翰逊接替哈蒙德出任外交大臣，原能源与气候变化大臣安伯·拉德被任命为内政大臣，国防大臣迈克尔·法伦留任。同时，特雷莎·梅任命戴维·戴维斯担任新创设的脱欧事务大臣一职，专门负责英国脱离欧盟相关事务。^[5]特雷莎·梅上台后的重要任务是领导英国脱欧进程，在脱欧谈判中为英国争取到最好的结果，并弥合因为脱欧争议所带来的党内矛盾和社会分歧，重塑英国社会凝聚力。^[5]

2016年10月，英国首相特雷莎·梅宣布，英国将在明年3月底之前启动《里斯本条约》第50条，正式开启脱欧程序。但英国一些议员对此提出质疑，认为政府启动脱欧需要先得到议会授权。英国高等法院10月开始受理由多家律师事务所提出的脱欧程序诉讼案；同年11月3日，英国高等法院裁定，政府在正式启动脱欧程序前需经议会批准。^[11]

2017年2月1日，英国议会下议院投票通过英国政府提交的脱欧法案，授权保守党首相特雷莎·梅启动脱欧程序。^[46]同年3月16日，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批准脱欧法案，授权英国首相特雷莎·梅正式启动脱欧程序。^[47]2017年3月29日，英国驻欧盟大使巴罗向欧洲理事会主席图斯克（Donald Tusk）呈交首相特雷莎·梅签署的脱欧信函，英国政府引用《里斯本条约》第50条，正式启动脱欧程序，与欧盟展开为期两年谈判。^[10][48]

2017年4月18日，为了取得议会主导权，为脱欧谈判扫清障碍，特雷莎·梅宣布将2020年的大选提前至2017年6月举行。然而，提前大选让因提出脱欧公投的保守党失去了下院过半席位，保守党收获318席，工党收获261席，此前号召苏格兰独立的苏格兰民族党获得了35席，自民党获得13席。而这为未来的英欧谈判以及英国议会投票过程埋下了隐患。^[17][22]

2017年6月26日，英欧脱欧谈判在公投过去一年后正式启动。经过六轮艰苦的“拉锯”谈判，英欧双方12月达成第一阶段谈判结果。这一阶段的谈判主要围绕三个问题：在英欧盟公民的权利、英国向欧盟支付的“分手费”、英国北爱尔兰地区与欧盟成员国爱尔兰之间的陆地边界。此后，英欧双方展开第二阶段谈判，焦点问题包括脱欧后的“过渡期”、英欧未来关系及贸易协定等。2018年11月，英欧双方就脱欧协议草案达成共识，欧盟正式通过此前与英国达成的被统称为“脱欧协议”的两份政治文件——“退出协议”和“英欧未来关系宣言”。^[17]

然而在英国国内，特雷莎·梅面临着党内党外的双重压力。在修改和协商“脱欧协议”的过程中，多位内阁成员因不满草案内容而辞职，特雷莎·梅一度还面临党内不信任投票，但最终过关。在原定的脱欧日期2019年3月29日到来之前，英国国内政治陷入僵局。保守党本就不占据议会多数，再加上保守党党内部分成员的反对，特雷莎·梅的脱欧协议草案在2019年1月和3月两次遭到议会下院否决。^[17]根据脱欧协议，若是英国在脱离欧盟的过渡期内无法与欧盟达成新的贸易协定，北爱尔兰将留在欧盟单一市场和关税同盟内，以避免北爱尔兰和爱尔兰之间产生硬边界。许多议员反对这一点，认为这会让英国长期受到欧盟掣肘，同时会损害英国的宪法完整性。^[49]

2019年3月14日，英国议会下院投票决定支持英国推迟脱欧。3月21日，欧盟峰会同意英国脱欧延期至今年5月22日，但其前提是英国议会本周批准脱欧协议。如果英国下议院未能通过协议，则英国必须在4月12日之前再做出抉择。但在3月29日，英国下议院第三次否决了英国首相特蕾莎·梅的脱欧协议。^[50]4月3日，英国议会通过的一项法案迫使特雷莎·梅寻求脱欧延期，以避免在4月12日出现无协议脱欧的情况。^[51]4月5日，特雷莎·梅致信欧洲理事会主席唐纳德·图斯克，要求欧洲联盟把英国脱欧的期限推迟至6月30日，给英国更多时间打破国内政治僵局。^[52]4月10日，欧盟各国同意将脱欧日期延迟至10月31日。^[53]

2019年5月，由于英国议会下院三次否决了脱欧协议，脱欧僵局难破，特雷莎·梅6月宣布辞去英国执政党保守党领导人一职。7月24日，英国保守党新任党首鲍里斯·约翰逊接任首相。^[27][6]约翰逊是“脱欧派”领袖，曾多次强调英国必须在10月31日的新期限前完成脱欧，即使这样做的代价是“无协议脱欧”，他表示将与欧盟就脱欧协议再次进行谈判。^[54]

2019年10月17日，英国政府与欧盟达成一份新脱欧协议。根据新协议，英国前首相特雷莎·梅与欧盟达成的协议中涉及北爱尔兰边界问题、备受争议的“备份安排”被删除。新协议规定，北爱尔兰将是英国关税领土的一部分，即英国脱欧后，北爱尔兰不再停留在欧盟单一市场和关税同盟内。但在实际操作上，北爱尔兰在关税与配额方面仍需遵守欧盟规定，成为实际意义上进入欧盟关税区的门户。^[12][55]然而，该协议在英国议会内仍遭多方反对。同时，英国议会还通过一项修正案，迫使约翰逊致信欧盟寻求再次延迟脱欧。10月28日，欧盟同意将脱欧期限推迟到2020年1月31日。^[17]

2019年10月，为了取得议会控制权，约翰逊提议在12月12日提前举行大选。^[28][29]10月29日，英国议会下院通过约翰逊提出的提前大选法案。^[56]大选中，约翰逊领导的保守党获得议会650个席位中的365席，赢得议会下院绝对多数议席。^[28]由于得到了党内支持和下院多数席位，2019年12月20日，约翰逊版的脱欧协议终于在议会下院获得通过，此后经过一系列流程正式生效。^[17]

2020年1月10日，英国下议院投票通过脱欧法案；^[57]1月22日，英国议会上院通过了经下院修改的脱欧协议相关法案；1月23日，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签署批准了英国议会通过的脱欧协议相关法案。^[58][59]1月24日，欧洲理事会主席米歇尔与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正式签署了英国脱欧协议。^[9]1月29日，欧洲议会全会以621票赞成、49票否定、13票弃权的投票结果通过英国脱欧协议。^[60]1月30日，欧盟正式批准英国脱欧，这是英国1月31日离开欧盟前内部程序的最后一步。^[61]1月31日23点，英国正式脱离欧盟，向47年的盟友说再见，也为历时3年多的脱欧历程划上句号。^[4]

英国脱欧后进入过渡期。从2020年2月1日开始，到2020年12月31日结束。期间，英国仍留在欧盟关税同盟和欧洲单一市场，双方贸易关系维持现状；人员也可以自由流动；遵守欧盟所有规则，但不再参与欧盟决策进程。^[4]2020年12月24日，欧盟与英国谈判代表就包括贸易在内一系列合作细节达成一致，为英国按照原计划在2020年结束脱欧过渡期扫清障碍。从2021年1月1日起，英国退出欧洲单一市场与欧盟关税同盟。^[62]

2016年6月12日，时任英国首相的戴维·卡梅伦在接受英国广播公司采访时表示，如果英国23日举行的公投结果是留在欧盟，英国在欧盟的影响力将会得到加强。卡梅伦在访谈中再次强调了英国“留欧”的好处，并警告称，养老金和英国国民保健制度的资金都可能在脱欧后面临被削减的风险。卡梅伦还说，“如果（英国）最终投票留在欧盟，我们将迎来一波投资热潮”，而如果“脱欧派”获胜，英国经济将面临至少10年的不确定性。^[63]同年6月24日，脱欧公投结果出来后，戴维·卡梅伦发表声明称，他尊重民众的选择，离开欧盟，他本人会辞去英国首相职务。卡梅伦表示，既然英国人民已经明确选择了与他所支持的道路完全不同的道路，他也不再适合担任“掌舵人”。^[64]

2016年11月25日，1990年至1997年期间作为工党领袖出任首相的梅杰参加一项活动时就观众关于“脱欧”的问题表达看法，“48%投票‘留欧’的选民在接下来的（‘脱欧’）进程中没有发言权，觉得这种情况非常难以接受，”梅杰说，“多数人的专制不应该在英国这个民主国家出现。”^[65]当天，英国《新政治家》刊登前首相托尼·布莱尔的专访，布莱尔说，“脱欧”进程存在被中止的可能性。民众“脱欧”或“留欧”的倾向可能在一两天内就逆转，这取决于英国与欧盟有关欧盟单一市场准入权的谈判情况。“要么获得最大限度的单一市场准入权，但你不得不接受移民、预算和欧洲法院司法管辖权等一系列（欧盟）政策规定。要么，你离开这一单一市场，经济打击会非常大，因为毫无疑问，如果这么做，我们会经历数年乃至十年的经济重塑期。”^[65]2020年1月31日，英国正式脱离欧盟，布莱尔直言，“我从政治生涯的各个方面都反对英国脱欧。无论是政治上还是感情上，我仍然对此深感遗憾，但英国脱欧正在发生，我们现在的态度应该是努力充分利用这一机会，以坚定的乐观态度对待这一机会，而不是满怀对过去的单方面渴望。”^[66]

2016年6月，持脱欧立场的鲍里斯·约翰逊在英国《星期日电讯报》撰文，认为欧盟如同欧洲历史上出现过的众多帝国一样，试图再次把欧洲统一为一个国家，但历史经验表明这种做法只会导致“悲剧”。约翰逊还指责欧盟不够民主，认为欧盟正“偷偷摸摸”地夺走本属于英国人的权力和权利。^[67]英国议会下院领袖克里斯·格雷林说，如果英国留在欧盟，不出十年，欧盟就会计划将欧元区变成一个类似“欧罗巴合众国”的联邦。^[67]英国独立党领袖奈杰尔·法拉奇则表示，脱欧将损害英国经济的说法是“谎言”。英国留在欧盟将导致移民数量处于失控状态，只有脱欧才能夺回对本国边境的控制权。^[68]

2020年1月31日22点，距离英国正式脱欧前一小时，时任英国首相的约翰逊发布了预先录制好的电视讲话称，英国既是欧洲强国，又是一个真正全球化的国家。脱欧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个开始。他还说，50多年后，欧盟的发展方向已经不适合英国。他能够理解人们对于脱欧的不同情感，而政府的职责是团结整个国家，向前迈进。政府将把希望和机会带到英国的每一个角落。^[66][4]英国脱欧党领袖奈杰尔·法拉奇则在推特上抒发对于英国终于脱欧的喜悦。他说，“终于有一天我们可以挣脱束缚。今晚11点标志着人民反抗建制派的巨大胜利。一旦我们离开欧盟，我们将永远不会重新加入欧盟。是时候庆祝了。”^[66]

2016年6月24日，在英国全民公投决定脱欧后，欧洲议会议长舒尔茨称，欧盟是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单一市场，英国切断了与欧盟市场的联系，这肯定会产生后果，“我不相信欧盟其他国家会愿意走上这条危险的道路。”^[69]2020年1月，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欧洲理事会主席米歇尔、欧洲议会议长萨索利联名在欧盟媒体刊登评论文章，表示英国“脱欧”让人反思也让人百感交集，欧盟一直对英国的离去深感遗憾，希望在英国“脱欧”后欧英构建持久的合作伙伴关系。^[70]

2016年4月24日，美国总统奥巴马在英国电视上发表谈话称，英国一旦退出欧盟，将不会比欧盟整体更快的与美国达成贸易协议。并且还在英国《每日电讯报》上发表署名文章，称英国会因“留欧”而更强大。^[71]2016年6月24日，美国总统奥巴马对英国脱离欧盟公投发表声明称，他尊重英国脱欧的决定，美英关系是持久的，而欧盟和英国将继续是美国“不可缺少”的伙伴。^[69]而自英国公投脱欧以来，特朗普一直对此持积极看法。他在接受英国媒体《泰晤士报》采访时，大赞英国脱欧是一件“伟大的事情”，并分析说，正是由于欧盟强迫英国接受难民导致英国脱欧。^[72]2020年1月31日，英国正式脱离欧盟，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告诉《每日电讯报》，英国人民希望摆脱布鲁塞尔的“暴政”，“他们希望有能力做出自己的决定。我们也希望英国人民如此。”^[66]

2016年6月24日，在英国全民公投决定脱欧后，法国总统奥朗德称，英国退欧表明欧盟其他成员国有需要改进的地方。^[69]2020年1月31日，英国正式脱离欧盟，法国总统马克龙发表讲话称，2016年的脱欧公投是由“谎言、夸大的承诺和被简化的事实构成的”，是由那些“已经开出但永远不会兑现的支票构成的”，但他同时也表示，英法两国关系有着悠久的历史，是建立在“鲜血、自由、勇气和共同经历的战争”上的。他直言，英国脱欧，意味着促使其他欧盟成员国将以一种不同的方式前进，以更大的决心建立一个强大、高效的欧盟，马克龙表示，这个欧盟将更具说服力，它会重新发现一条历史道路，成为一个独特的、且不可替代的征程。”^[66]

2016年6月16日，德国总理默克尔称，一旦英国脱离欧盟，就意味着其不再享有与欧盟内部市场相关的一切，以及同欧盟其他成员国间的互利互惠，同时不能参与欧盟各成员国进行的谈判，而将被当作第三国对待。^[68]2016年6月24日，公投结果出来后，默克尔表示，对英国脱欧投票结果深表遗憾，欧盟27国不应该再做出进一步分裂的决定。^[69]2020年1月31日，英国正式脱离欧盟，默克尔表示，英国在拥有47年的欧盟成员国身份后从中退出，这对于27个欧盟成员国以及德国都是一个意义重大的分水岭时刻。“然而，德国希望维持英国紧密的合作伙伴和朋友这一身份，因为我们拥有共同的价值观。^[70]

英国脱欧使英国经济显著恶化，撕裂了英国政治和社会，^[30]脱欧谈判以及脱欧遗留问题（如北爱尔兰边界问题）使英欧关系严重受损。^[31][32]英国脱欧也打击了欧洲一体化进程，不仅削弱了欧盟的软硬实力，也改变了欧盟的内部力量结构，迫使欧盟进行改革。^[32]与此同时，英国作为欧盟中具有重要影响力和与美国有特殊关系的大国，脱欧还对欧美关系产生影响。^[32]

政治：英国脱欧的部分政治诉求确实得到了实现。英国脱离欧盟后不再受到欧盟法律法规的限制，进而重获更多自主权，能够通过修改或制定法规帮助国家发展。另外，以前首相约翰逊为代表的英国保守党人通过推进脱欧议程获得民众支持，稳固了执政权力。^[31]经济：英国退出欧盟，可以立即省下每年需缴纳给欧盟财政的80亿英镑款项。^[73]

政治：脱欧成了英国政治中最大的分裂性因素，留下了一个政治极化、社会分裂的英国。从脱欧公投到正式脱欧，英国保守党因脱欧送走了卡梅伦和特蕾莎·梅两位首相，内部因脱欧的方向性问题和策略性问题争论不休，议员们相互攻讦并从脱欧问题上攫取政治私利已成为常态。2022年一年内英国经历了3位首相和4位财政大臣，^[30]前首相特拉斯上台后公布了自1972年以来最激进的减税方案，导致金融市场崩坏，上任仅45天便狼狈下台。^[74]之后上台的首相苏纳克则不得不在高通胀、低增长、风险大的环境下勉力支撑。^[30]

经济：受脱欧直接影响，英国农业、渔业、汽车制造业、制药业等众多产业均面临重重困难。同时，伦敦经济学院（LSE）的研究人员发现，因官僚主义和英国与欧盟之间的贸易限制，英国脱欧使该国的平均家庭杂货账单增加了210 英镑（约合1954元人民币）。此外，根据英国商会的数据，截至2022年底，77%的受访公司（1168 家公司，主要是中小型公司）认为，由于新的贸易法规，离开欧盟并没有帮助他们发展。英国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外部委员乔纳森·哈斯克尔表示，脱欧使英国经济损失了290亿英镑，即每个英国家庭损失1000英镑。^[75]2023年，在脱欧三年后，英国陷入高税收、高利率、高物价三重经济困境。^[76]2023年2月1日，英国爆发了10年以来最大规模的罢工，参与罢工人数达到约50万人。2月6日，被视为英国骄傲的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爆发75年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罢工。英国各界的罢工就是经济衰退的一个缩影。^[76][31]此外，脱欧后遗症也扩散至英国金融领域，欧洲大国纷纷将金融业务由伦敦搬回欧洲，导致伦敦股市市值在2022年11月被巴黎超越，失去欧洲第一的位置。^[74]

外交：英国在脱欧之后展现出更强的全球影响力诉求，为此着力打造“全球英国”的外交战略。但受到传统“三环外交”理念的深切影响，加之脱欧后实力及影响力下滑，“全球英国”外交战略的实践效果不及预期。^[77]在此背景下，英国表现出强化英美特殊关系的倾向。总体而言，英美关系在价值观及安全领域仍表现出极强的团结一致，但在经贸技术领域分歧日渐凸显。^[77]而在英欧关系上，英国脱欧使英欧关系严重受损，脱欧谈判四年中双方多次互相攻讦，极大损耗了好感与信任。^[32]脱欧问题遗留的诸多争议与难题考验着英国与欧盟的关系。^[31]另一方面，英国与欧盟仅在贸易方面达成了‘脱欧’协议，在防务安全合作方面却没有确定一个成熟机制。复杂的脱欧问题导致英国政府与欧盟关系出现裂痕，特别是在特拉斯担任英国首相的一段时间里。不过，苏纳克2022年10月接任英国首相后作出了许多努力试图修复英国与欧盟的关系。苏纳克意识到，只有处理好与欧盟的关系，才有可能解决英国经济问题。^[31]

北爱尔兰边界问题：爱尔兰岛和英国隔海相望，早在800多年前就开始遭受英格兰的入侵与殖民。1921年，以天主教人口为主的爱尔兰岛南部26郡脱离英国，但爱尔兰岛北部6郡仍留在英国。在北爱尔兰，虽然大部分人口以信仰新教的英国移民的后裔为主，但仍居住着一定数量的信仰天主教的爱尔兰人。新教徒主张北爱尔兰是英国的一部分；天主教徒则主张北爱尔兰应该回归爱尔兰。两大群体相互敌视，且不时爆发冲突，到了20世纪60年代，双方矛盾愈演愈烈，导致了一系列暴力流血事件的发生。直到1998年，《贝尔法斯特协定》的签署才结束了北爱尔兰地区的冲突与动乱，北爱尔兰边界上的军事设施开始拆除，并逐渐向开放边界过渡。^[78]边界的开放促进了北爱尔兰地区社会的和平稳定，^[79]然而英国脱欧意味着爱尔兰岛上将出现“硬边界”，即北爱边界上需要重新设立实体海关与边检设施。“硬边界”将重新使北爱边界政治化，激化北爱内部的族群矛盾。^[78]为了防止“硬边界”的出现，2020年5月，英国和欧盟达成了《北爱尔兰议定书》，按照协议，北爱地区留在欧洲单一市场与欧盟关税同盟内。但这一安排导致北爱地区与英国大不列颠岛之间设立关卡，由此加剧了北爱地区亲英派与独立派之间的矛盾。^[80][81]从2022年起北爱民主统一党（Democratic Unionist Party，DUP)就拒绝与北爱地方议会第一大党新芬党联合执政，2023年5月，北爱地方行政区选举结束后，民主统一党继续抵制加入北爱地方政府，北爱陷入政治僵局。^[82][83]

苏格兰独立倾向：苏格兰2014年举行公投，当时以55%支持、45%反对的结果决定“留英”。不过，2016年脱欧公投中，苏格兰民众大多希望“留欧”。苏格兰地区执政党苏格兰民族党前党首妮古拉·斯特金此后以这项投票结果为契机，多次推动再次举行“脱英”公投，但遭到英国中央政府阻挠。2023年3月，胡穆扎·优素福接任该党党首后表示，将继续领导苏格兰民族党推动苏格兰脱离英国。^[82]

英国不仅人口占欧盟总人口的13%，而且是欧盟第二大经济体，也是欧盟预算可信的纯出资者。英国脱欧降低了欧盟的经济实力和国际影响力。^[13]英国脱欧也迫使欧盟进行改革，欧盟经济政策更趋向干预与保护、并且对欧盟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CSDP）产生直接刺激。^[32]

欧洲一体化：英国脱欧使欧盟失去了一个重要伙伴，欧洲一体化“三驾马车”解体，对依然困于低潮甚至停滞状态的欧洲一体化合作无疑是雪上加霜。它极大地打击了成员国深化一体化的士气和凝聚力，动摇着后入盟国家和弱势边缘国家的信心，也挫伤了候选国加入欧盟的期盼和积极性。^[84]

欧盟内部力量结构：英国脱欧打破了欧盟原有的力量格局。欧盟内部一直存在“大西洋主义”和“欧洲主义”的分野，前者支持欧美合作的跨大西洋联盟，而后者将欧洲一体化视为欧洲前途所在。英国是欧盟内“大西洋主义”最深厚的国家，英国脱欧大大削弱了欧盟内“大西洋主义”一派的力量，使得欧盟内“欧洲主义”势力上升、经济自由主义力量被削弱、“法德轴心”增强。这些在欧盟经济治理及外交安全政策的调整中有所体现，预示着一个经济上更趋向保护主义、战略上自主性更强的欧盟。^[32]

欧盟经济政策更趋向干预与保护：英国脱欧让欧盟认识到为了维护欧洲一体化成果和欧洲制度吸引力，需要更有力地保护其经济治理模式，维护其在全球化中的利益。这一认识增强了欧盟调整经济治理模式的理论依据，此后欧盟采取了诸多措施推进这一目标。从内部经济治理看，欧盟采取了保护主义色彩更浓、干预性更强的做法；在外部，欧盟开展更为积极的经济外交，意欲推动全球化经贸规则重塑以维护欧洲经济模式。^[32]欧盟防务一体化取得进展：英国脱欧损害了欧盟整体防务能力，但更重要的是，英国脱欧对欧盟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CSDP）产生了直接刺激。由于英国长期将欧洲防务与跨大西洋关系视为零和博弈，一直限制CSDP发挥作用，英国脱欧使欧盟防务一体化开始加速。2017年12月，欧盟25个成员国签署联合协议，建立“永久结构性合作机制”（PESCO）框架，鼓励各成员国发展共同防务能力。欧盟委员会成立了欧洲防务基金（EDF），欧盟2021年至2027年多年期财政框架为EDF拨款70亿欧元以资助共同研究和采购计划，设置了防务产业和空间总司监管防务产业行动。2017年欧盟发起“年度协同防务评估”（CARD），以协调成员国防务投资填补欧洲军事能力缺陷。欧盟还投资了15亿欧元提升军事机动性，投资基础设施项目让欧盟军队可以快速过境。此外，成员国也在就欧洲和平机制（EPF）进行磋商，该机制将帮助成员国采取共同行动，使欧盟能为外国军队提供武器。^[32]

英国脱欧前在欧美关系中占据特殊地位，既是欧美沟通的重要桥梁，又能塑造欧盟发展方向以契合美国利益。英国脱欧影响了欧美关系，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层面：^[32]

欧美经贸政策协调难度加大：英国脱欧推动欧盟以保护主义色彩更浓、干预性更强的方式抵御全球化的负面效应。这与“经济民族主义”美国对撞明显，欧美在经贸领域竞争和冲突面上升，为其经贸政策协调制造更多障碍。^[32]欧美安全关系内部挑战增多：欧美关系的核心纽带是以北约为基石的安全关系。为了维持对欧洲的领导力和控制力，美国维护北约在欧洲安全的主导地位，而欧盟借助英国脱欧以战略自主为目标提升欧盟防务建设，二者存在深刻矛盾，将加大欧美安全关系业已存在的内部挑战。^[32]美国对欧洲盟友体系的投入加大：对于美国来说，欧美关系的本质是管理和维护其欧洲盟友体系，英国曾为美国管理欧洲盟友体系提供了最多帮助。为弥补英国脱欧给美国管理欧洲盟友体系带来的损失，美国将在一定程度上加大对欧洲盟友体系的投入，调整其管理欧洲盟友体系的姿态。首先，美国将不得不卷入欧洲内部事务，出手调解英欧矛盾，避免英欧分歧加剧。其次，为填补美国因英国离去而损失的欧盟影响力，美国也需要投入更多资源与欧盟机构以及各成员国接触。^[32]

英国“脱欧”会对英国经济产生影响，进而影响到中欧贸易。这种影响是双重的，既有积极影响，也有消极影响。^[85]

英国“脱欧”之后，已无法享受欧盟成员国的贸易优惠政策，在此情况下，英国加大了与中国之间的贸易合作。2019年，中英贸易中，英国出口总额为236亿英镑，进口总额为464亿英镑。2020年，中英贸易总额达到923亿元，英国进口总额达726亿美元，出口总额达197亿元，中国已经成为英国第一大进口国。在2021年第一季度，中英贸易中，英国进口总额达到152亿英镑，与2020年同期相比，增幅高达62%。^[85]同时随着中英贸易合作的加强，英国先进的设备、技术逐渐向中国转移，对中国工业现代化的发展提供了支撑。在“中国制造2025”计划中，中英贸易协定明确了英国的扶持作用，中英深化制造业方面的合作力度，这将大幅提升中国工业技术水平。^[85]此外，英国“脱欧”后期国际金融地位发生变化，信用评级降低，汇率下跌，使得人民币兑英磅不断升值。人民币兑换英镑的升值，使得中英贸易中中国购买力增强，有利于降低中国进口成本，丰富国内外贸产品。^[85]

英国“脱欧”对中英贸易也产生了一些消极影响，具体表现为：一，英国“脱欧”使英镑地位下降，人民币汇率上升，人民币升值使得英国进口成本增加，会降低英国与中国贸易中的进口比例。二，“脱欧”后，英国金融市场地位有所下降，会影响到中国资本的流向，人民币贬值更加艰难。在中英贸易中，英国构建了世界第二大人民币离岸结算中心，“脱欧”后的英国在世界经济发展中将会遇到更多困难，中国人民币向外推广的速度也会受到影响，金融市场动荡，势必影响中国出口贸易。三，中英贸易是建立在欧盟合作基础之上的，英国“脱欧”后，中英以往贸易合作政策受到影响，增加了外贸成本。同时，“脱欧”后的英国，在欧洲市场上的作用大幅下降，所面临的风险也会加剧，英国市场风险也会通过中英贸易展现出来，极容易对中国贸易产生消极影响。^[85]

庆祝活动：2020年1月31日，英国政府在首相府、即唐宁街10号的黑色外墙上投影一面时钟，用于倒计时；英国政府办公楼群集的白厅，整个街区被点亮，作为一场灯光秀的一部分；英国议会广场上，所有旗杆都悬挂米字旗。^[86]正式脱欧前夕，英国政府发起众筹活动，筹款50万英镑（约合人民币450万元）用于在英国脱欧当晚11点鸣响大本钟，以纪念这一历史性时刻。^[87][88]

纪念币：英国财政部发行脱欧纪念币，硬币上的字样是“和平、繁荣和与所有国家的友谊”。2020年1月31日，约300万枚脱欧纪念币正式开始流通。^[4][86]

欧盟仪式：欧盟总部所在的比利时布鲁塞尔，英国的国旗从欧盟机构中移除，其中一面英国国旗被送到博物馆。布鲁塞尔也将著名的尿尿小童雕塑装扮成约翰牛（JohnBull，英国的象征）的样子，并且穿上英国国旗样式的背心。^[89]

《脱欧大电影》（Brexit：The Movie）：2016年5月11日在英国上映的一部纪录片，影片探讨了英国与欧盟的关系以及英国退欧的可能性。^[90]《脱欧：无理之战》（Brexit：The Uncivil War）：2019年1月7日在英国上映的一部纪录片风格电影，^[91][92]该片将视角聚焦在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饰演的多米尼克·卡明斯身上，真实还原了脱欧公投背后一场隐秘的“数据战争”，讲述了政治操盘手如何使用网络和大数据操纵民意，最终赢得公投胜利的过程。^[93][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