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马

白龙马，中国古代四大名著之一《西游记》中重要角色，又名玉龙三太子，有吞吐云雾等神通。^[2][3][4]。龙形态浑身金鳞，须发银灰，一身瑞气，四爪祥云；马形态毛发如白雪。“白龙马”这一形象以真实玄奘法师的马匹为原型，将龙、马融合，逐渐在文学作品中神化，到元代杨景贤的《西游记》杂剧变为火龙马，最终百回本神魔小说《西游记》将其塑造成熟，并定型为白龙马。^{[1][5][6][7][8][9][2]}

白龙马原是西海龙王敖闰之子，因烧毁玉皇大帝赐的明珠，被父亲告上天庭。在即将被处死时，被观音菩萨救下，并点化他在鹰愁涧等待，护送唐僧西行。菩萨用甘露将白龙变成白马，供唐僧骑乘。经过宝象国时，唐僧被奎木狼变作斑斓猛虎。白龙马化身宫娥与妖怪打斗，最终不敌。猪八戒要散伙，白龙马苦口婆心劝猪八戒去花果山请孙悟空回来。最后取得真经，白龙马化身为金龙，被封为“八部天龙广力”菩萨。^[8][10][11]

白龙马自尊骄傲，略有调皮冲动，任劳任怨，赤胆忠心，是朴实的配角形象，代表着追求理想而不得者和基层社会劳苦大众形象。白龙马的文学形象强调人生没有高低之分，在以“西游”为主题的艺术作品中是必不可少的重要角色，与孙悟空共同组成的“心猿意马”是《西游记》的重要架构。随着“西游”文化的传播和再加工，“白龙马”被更多人所关注，也被赋予了新的文化内涵。^{[6][12][13][14]}

玉龙三太子：白龙马原是西海敖闰玉龙三太子，电视剧取名为敖烈，原著并未提及名字。^[10]

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取得真经后，白龙马在灵山后崖化龙池里变成金龙，缠绕在山门里擎天华表柱上，被封为“八部天龙广力”菩萨。^[11]

未化形成白龙马时：龙爪锋利，龙须像白玉线，龙须下的明珠喷彩雾，^[10]浑身金鳞，须发银灰，一身瑞气，四爪祥云。^[15]

化形为白龙马后：鬃毛像银线一样舒展，尾巴如同玉条一样洁白。千金才能买到的骨架，万里追风。蛟龙离开海，简直变为了人间的玉麒麟。^[16]

白龙马能喷吐云雾，扬起黄土和黄沙，爬山越岭，翻江倒海，会逼水法；且白龙马的尿如果被水中游鱼喝了，则鱼可以成龙，山中草被其滋养就变成灵芝，隐士的童仆吃了灵芝就可以长寿。^[6][3][4]

唱歌跳舞：白龙马曾用此法迷惑奎木狼。^[1][13]

白龙马原是西海龙王敖闰之子——玉龙三太子，因纵火烧了殿上玉皇大帝赐的明珠，被亲父以忤wǔ逆罪告到天庭玉帝。玉龙被玉帝命人打了三百下，准备处死时，被赴东土寻找取经人的观音菩萨求情救下。菩萨点化玉龙在鹰愁涧等待，护送唐僧西行。^[10]

唐僧和悟空走到鹰愁涧的时候，玉龙三太子因不认得唐僧，将他胯下的白马吃掉。唐僧担忧如何前进，甚至落下眼泪。孙悟空不耐烦，便去与玉龙打斗。玉龙见不敌孙悟空，就躲在涧底不肯出去，任凭孙悟空叫骂。孙悟空只好叫出当地土地山神，得知了白龙的来历。金头揭谛主动前往南海请观音菩萨。观音菩萨来到鹰愁涧，解释了白龙和孙悟空之间的关系，叫白龙认师傅师兄，随后摘了白龙项下明珠，将杨柳枝蘸出甘露，将白龙变成一匹白马，并嘱托白龙马用心还业障。^[10]

经过宝象国时，国王的女婿是妖怪奎木狼化形。孙悟空被唐僧误会赶走，沙悟净被妖怪擒拿，唐僧被妖怪变成斑斓猛虎，国王听信妖怪将唐僧关了起来。白龙马知道后，变成宫女的样子来救师父。他先是戏弄了奎木狼一番，然后借着舞刀的机会想杀掉奎木狼。但是大战八九回合后，白龙马不敌奎木狼，被砍伤了后腿，钻入御水河逃命，然后重新变回白马。猪八戒回来后，见白龙马也被奎木狼所伤，一心只想散伙。白龙马咬住猪八戒的衣服，苦口婆心劝猪八戒去花果山请孙悟空回来，之后孙悟空打败奎木狼救了唐僧。^[8]

途经朱紫国，孙悟空悬丝线给国王治病，需要制成药物“乌金丸”给国王服下。孙悟空指挥猪八戒去接白龙马的马尿。猪八戒没接成，又喊来孙悟空和沙悟净。白龙马口吐人言，说自己的尿功效奇特，不肯轻贱自己。孙悟空劝说道朱紫国国王也不是普通人，算不得轻贱自己，这才说服白龙马尿了点尿出来，用以将药搓成药丸。^[4]

唐僧师徒来到玉真观，拜见如来。返回时观音菩萨发现唐僧师徒只经历了八十难，还少一难。于是唐僧师徒跌入通天河西岸，过了老鼋渡河一难后才真正功德圆满。取得真经后，白龙马在灵山后崖化龙池里变成金龙，缠绕在山门里擎天华表柱上，被封为“八部天龙广力”菩萨。^[11]

玉龙三太子本就因为纵火烧了玉帝赐的明珠被罚，因观音菩萨交付护送唐僧的任务才留了一命，却又在遇见唐僧师徒时，不由分说吃了他们的马，还与孙悟空打斗。^[10][9]取经后虽然收敛不少，但三十回中，本想救师父的白龙马，看见吃人肉的妖怪，就笑他“不济”，想“戏他一戏”，变宫娥斟酒、唱曲、跳舞，都含有戏弄的意思。^[2]

为给朱紫国国王的病制药，需要马尿时猪八戒粗鲁对待白龙马，直接将桶放在白龙马身下接尿，白龙马直接表述了自己身为龙族的骄傲，说自己的尿功效奇特，不肯轻贱自己。孙悟空劝道朱紫国国王也不是普通人，算不得轻贱自己，这才说服白龙马尿了点尿出来。^[4][2]

白龙马是第二个来到唐僧身边的，陪伴唐僧取经途中，不仅要驮着唐僧，而且负担了很多行李，作为陪伴唐僧西行时间最长的徒弟，一路任劳任怨，毫无抱怨。尽管由“天潢贵胄”沦为“犬马之徒”，白龙马却一心一意驮着这肉身凡胎的唐僧，上山下海，时时陪伴其侧。正如观音所说，东土来的凡马，怎么能经历万水千山然后到达灵山佛地呢？必须得是这个龙马才能到达。在过流沙河讨论背唐僧过河时，更是借八戒和悟空之口，指出驮唐僧之难。而白龙马确实是唐僧的忠实承载者，默默地承担起这个艰巨任务。^[1][20][21]

在孙悟空被唐僧赶走后，唐僧被变为斑斓猛虎，口不能言，一向不参与打斗的白龙马化身宫娥，主动与奎木狼交手。可惜袭击没能成功，不敌奎木狼的白龙马受伤后迅速逃走，他苦口婆心劝说猪八戒去花果山寻找孙悟空来救师傅。在猪八戒劝白龙马散伙时，白龙马竟然“止不住眼中滴泪”，只望八戒请回行者，救出师父。白龙马认为自己是唐僧的徒弟，尊唐僧为师父，称悟空、八戒、沙僧为师兄，但是唐僧在介绍取经团队时总是说“贫僧师徒四人”，尽管如此，在去往西天取经的漫长路途中，白龙马从来没有过一丝放弃的念头，一直尽心尽力的护送唐僧。^[8][2][22]

《西游记》中的白龙马形象源于中华民族的集体无意识，并结合神话、宗教、文化原型加工再创造，在演变过程中渐趋“人格化”——既代表一心追求美好理想而要超越现实的理想追求者，又代表了残酷现实中典型的基层社会劳苦大众，具有现实意义。白龙马的三个阶段依次是三个人格部分，纵火烧明珠是本我的表现，经菩萨点化便是实现自我，垂缰救主又达成了超我。^{[12][2][23][24]}

白龙马代表着追求理想而不得的人物形象。他在性格与孙悟空有相似的叛逆之处，不同的是孙悟空一路尽显神通，小白龙却只做了脚力。吴承恩在《二郎搜山图歌（并序）》中写猿马的不同表现，猿是“麟凤”，有“保合清宁”之力，白马却是想做出事业但恨自己无能为力。取经路十万八千里，孙悟空一个筋斗就可到达终点，西行只是一步之遥；而《西游记》的主线却是白龙马驮着唐僧一步一步走过去。正如面临现实的理想追求者，只能脚踏实地，而不能“一蹴而就”。^[2]

白龙马又代表着基层社会劳苦大众形象。唐僧徒弟都以“人”的姿态出现,也都冀望享有“人”的身份和尊严，只有白龙马时刻处于兽的状态。如同底层的劳苦大众,多处于沉默、被忽视的状态，终其一生，忍辱负重，步步踏实。尤其在古代封建王朝时期，温顺软弱成了劳苦大众的特性，偶有惊人之举,反以为怪。^[12][25]

与此同时，作者借孙悟空之口，道出“白龙马不是凡马……这个都是各人的功果，你莫攀他”，说明无论身份如何，都有自己的“功果”，人生没有高低之分。且白龙马在取经事业遇到紧急危险的时候,单肩扛大义,这与他平素的温顺软弱,受奴役者的地位很不相称，正如当人们面临巨大危险的时候,在少数精英领袖已经无计可施甚至逃之夭夭的情况下,那些逆来顺受的百姓中却往往会产生许多的无名英雄。尽管他们常常难以留名青史，但是作者赋予白龙马的这种踏实忠诚的品质，代表了一种高贵的理想精神。^[12][8][4]

南开大学教授陈洪说，明代民间宗教中普遍演绎叙述西游记故事，并赋予五师徒以修炼之术的象征意义。而白龙马的象征是“意”，他在书中被称为“意马”。“意”即心中时刻产生的念头，心中的念头一直产生，就如白龙马在取经路上一直前行一般。“心猿意马”是《西游记》中象征设定。明代宗教宝卷已经将孙悟空称为“心猿”，将白龙马称为“意马”，“心猿意马”组成了《西游记》的重要架构。除此之外，“心猿” “意马”还共同代表了另一含义——“人”的欲念和臆想。在佛、道两家的用语中，心猿意马常用以比喻人的思绪飘荡散乱，不可捉摸。一般认为，心猿意马指的也就是与见性成佛相背离的世俗杂念。《西游记》主题便是“心猿意马”未加管束时的放纵以及受到管束后对“法”与“禅”的皈依。^{[26][12][13][14][27]}

白龙马的原型来源于唐僧原型——玄奘法师骑过的一匹马。关于具体是哪匹马则有不同说法。复旦大学钱文忠教授在《百家讲坛》中讲《大唐西域记》，说真正的唐僧——玄奘法师在偷越出境以后，一位西域老者送给他一匹曾经多次往返西域的老马，玄奘法师正是骑着这匹识途的老马，踏上了西天取经的漫漫征程。而无论什么毛色的马，到老都会脱换成白马的。^[28]

东北师范大学教授黄季鸿则认为，“白龙马”来自龟兹国。龟兹国是古代丝绸之路的一个重要的地点，唐玄奘在这里停留了六十多天。国王钦佩唐玄奘的学问，就送给他很多马。传说龟兹国东部有一个大龙池，龙常常跑出来变成雄性马，跟岸上的雌性马交配，生出来的后代叫龙驹，但是第一代龙驹谁也骑不了，性情特别暴烈，龙驹再生第二代，这种马就可以驯养了，也就是所谓的白龙马。^[29][30]

在玄奘弟子慧立、彦悰cóng写的《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中，法师的坐骑已带有神秘色彩：赤瘦马的到来是有预言的。在之后的发展中，马的神性色彩更加浓烈，并开始与龙发生关系。宋代《大唐三藏取经诗话》中龙是“九条馗头鼍龙”，作恶多端，被孙行者抽取背筋。法师系上龙筋后就健步如飞。在法师取得真经后龙便上了天宫。^[31][32]

在《西域记》中便存在龙马交合，生出龙驹的记载，且龙驹多是以马的形态出现。此时是一种文化上、生理上的龙马相连，到了杂剧中便成了合龙、马的功用为一。^[33]

龙马在元代杨景贤的《西游记》杂剧中正式出现，其称号曰“火龙马”，相比之前的恶龙形象，火龙变得更加正派，地位有了很大提升。火龙被罚去取经的原因是降雨时间有差，化成马后外形是白马。火龙马虽然供唐僧骑乘，但主要工作是护法和驮经书。杂剧中明确把火龙和观音、托塔天王、二郎神等一起作为唐僧的十大保人，反而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都不在护法名单上。火龙虽然是戴罪之身，但它仍是地位高的神祗zhī，唐僧对他称呼为“龙君”，此时唐僧其他三位徒弟的地位明显低于火龙。^[33][13]

吴承恩小说中龙马的属性不再是火龙，而是玉龙。与杂剧不同，玉龙被罚是因为纵火烧明珠，相同之处则是化成马后外形仍是白马。吴承恩塑造的白龙马形象作用于体现现实与理想差距方面。白龙马最主要的作用变为担当脚力，最重要的护法的功能由孙、猪、沙三个弟子担任了，连驮经回东土都是师徒一起完成的。除了在极端情况下化为人形，白龙马再也没有脱离马的形态，甚至连话语也极少。白龙马地位低于其他三徒弟，仅仅驮载唐僧西行。^{[13][33][34][35]}

白龙马在创作过程中，充分吸收融合了前代诸多诗话和杂剧的角色设定，逐渐削弱其“恶”的一面，将白龙马设计为忠诚的化身。作者创作时，将白龙马的“护法”“驮经”功能分给其他徒弟，将本应地位更高的神祗——白龙马的贡献简化为“脚力”，削弱了白龙马的神性和妖性，使得白龙马的形象更贴近人。而作者又设计白龙马更多以“兽”的形态出现，加重他受罚的罪行，突出家人以及师兄弟对他的忽视，加深了白龙马身上的小人物悲剧色彩。白龙马的形象不仅仅存在于创作角度，更是当时社会现实的缩影。^{[1][12][13][25][33]}

孙悟空对猪八戒说，“白龙马不是凡马……”^[4]

回大唐后，唐僧评白龙马：“去时骑坐,来时驮经,亦甚赖其力也。”^[1]

吴承恩写诗赞美道，“三藏西来拜世尊，途中偏有恶妖氛。今霄化虎灾难脱，白马垂缰救主人。”^[36]

赵天池在《西游记探微》一书中评白龙马：“做这类事最不起眼,却自有实质的贡献。^[37]”

清代道人悟一子评价：“吞白马，则意化为龙；变白马，则龙化为意。随意为变化，而龙性驯服，从心所欲矣。”^[38]

汪澹漪在《西游证道书》中评：“……况心猿之猿主火，意马之马主水。有猿不可无马，犹有火不可无水；而水火既济，则能成道；水火未济，则只成魔。鹰愁涧边之收龙马，非特心意和合之关，实水火既济之会也……由此而降魔成道，夫复何疑。^[39]”

年份影视作品地区人员1986年央视版《西游记》中国大陆扮演者：王伯昭、任文坚^[40]1996年TVB版《西遊yóu記》中国香港扮演者：汤俊明^[41]2000年西游记后传中国大陆扮演者：张志伟^[42]2010年浙版《西游记》中国大陆扮演者：王帅^[43]2010年电视剧《吴承恩与西游记》中国大陆扮演者：-^[44]2012年张纪中版《西游记》中国大陆扮演者：钱泳辰^[45]2015年电影《万万没想到·西游篇》中国大陆扮演者：韩寒^[46]2019年潘礼平《天真派西游记》中国大陆扮演者：丁志轩^[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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