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都元帅

田都元帅，原名雷海青（公元696年—756年），又称田公元帅、三田都元帅、元帅公、相公爷、会乐天尊等，是唐玄宗时期著名的宫廷乐师，善弹琵琶，死后被追封为“唐忠烈乐官”“天下梨园都总管”“田都大元帅”等。^[1]闽剧、莆仙戏、梨园戏、四平戏、闽西汉剧、潮剧等均以雷海青为戏神，是福建、台湾及粤东地区民间信仰的重要神祇之一。^[2]其造像分文武形态，文身呈坐式“戏神”装扮，武身为立式“元帅”装扮。^[3]2010年，“田公元帅的传说”被莆田市人民政府公布为莆田市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4]2011年，“田公元帅信俗”被列入了福建省第四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5]

田都元帅，原名雷海青（公元696年—756年）。^[2]唐朝郑处诲所著的《明皇杂录补遗》中记载了在安史之乱时乐工雷海青不屈逆贼安禄山而被杀害的事，王维听了激愤万分遂作诗《凝碧池诗》。^[6]近代蔡东藩的《唐史演义》中对雷海青遇害的事迹，描绘得更加细致。^[7]

清朝连横创作的《雅堂文集》中记载：台南的七子班中祀田元帅，是唐朝乐工雷海青。在兴化有庙，碑文上称唐肃宗追封太常寺卿，宋高宗加封大元帅。^[8]清朝俞樾所著的《茶香室丛钞》中也记载了梨园行一起建立的相公庙祭祀的是雷海青，去雨存田，称田相公。^[9]

清代《闽杂记》卷五中记载福州敬祀的五代元帅即是雷海青，其乃骂贼而死，评其气节高出李龟年、黄舱绰、马仙期之辈，更非王维、郑虔等人所及。^[10]

相传田公元帅原是玉皇三太子，投胎于闽中莆阳畲shē族一雷姓家中，因其嘴巴周围皮肤乌黑，家人以为不祥，将其弃置田野。幸赖螃蟹儒洙喂养，得以不死，时有一木偶戏班路过将其收养，取名“雷海青”。在戏班长大的雷海青、学会了弹奏各种乐器，尤其是琵琶和筚bì篥lì，后应唐明皇召入宫演奏《霓裳羽衣曲》得唐明皇器重，任梨园教官。安史之乱，安禄山攻陷长安。叛军大掠文武朝臣及妃嫔乐工，雷海青也被抓。叛贼大宴于洛阳凝碧池，逼所俘梨园弟子百余人歌舞为庆。雷海青拒绝弹奏，并以琵琶击贼，当即被斩于戏马殿，以身殉国。时为唐天宝十四年八月廿niàn三日。^[1]

“安史之乱”平定之后，唐玄宗被雷海青忠义之举所感动，诰gào封其为“唐忠烈乐官”“天下梨园都总管”。唐肃宗又依郭子仪所奏，追封雷海青为“太常寺卿”“田都大元帅”。而后，雷海青被梨园子弟奉为“梨园祖师”“相公爷”，被众多剧种尊为“戏神”。^[1]

相传南宋末年，宋端宗皇帝被元兵追赶，在逃往莆田途中，雷海青显圣，带神兵解难，当时战旗上“雷”的上一半被云遮住，只看见“田”字。赐名“田公元帅”。自此，雷海青便多了个“田公元帅”的封号。^[1]

传说有一天皇帝的母亲生病，闭目养神时见到三人在空中翩翩歌舞，感到神清气爽，留了一身汗醒来就立即痊愈。后来，京中闹疫鬼，请张天师作法收服，天师拿不下，请元帅帮忙，元帅在空中统百万儿郎，仿佛展开龙舟竞赛，鼓声震天，把疫鬼全吓跑了，大家的病也好了。从此每到正月，人们都要击鼓游行，遂成驱疫除病的风俗。^[注1][11]

田都元帅有文武两种不同造型，文造型多为坐式，金面金身，头戴“金圣冠”，即“戏神”装扮。武造型则是立式，红脸红袍，头顶打两条辫子，嘴上画一只螃蟹。两旁有风火二童，一佩弓，一执鹰。前有“灵牙将军”，狗头人身，手执令旗，即“大元帅”装扮。^[3]不过在一些地区戏班中其形象大多是少年或婴儿，福州戏班是红脸少年将军，头上藏着两根羽毛，前面立有一小像做婴儿状。潮州戏班则奉祀三个婴儿，叫做“三太子”，没有任何像元帅或武将那样的神像。神龛kān上面写出“翰林院”。^[12]

最早出现田元帅名字的是在宋元期间《道法会元》中“冲天风火院昭烈侯、昭信侯二田太尉”，其二人均为白面笑容，口边黑如意。一人双手执金合，一人左手执银锭，右手垂袖。他们均隶属于玄坛赵公明信仰体系，善使雷法，被称为 “风火郎君”，拥有自身独立的神事机构——“冲天风火院”，和其班底的众位神明以“和合”为主要功能，自成一体。^[13]

至元明期间《三教搜神大全》之 《风火院田元帅》记载“帅兄弟三人，孟田苟留，仲田洪义，季田智彪，擅长歌舞、音律，后帮帝母治病、助天师除疫鬼，封为冲天风火院田太尉昭烈侯，田二尉昭佑侯，田三尉昭宁侯。”^[11]书中附带的图像，田元帅端坐于中间，头上戴帽，嘴角绘有花纹，手上拿着一个瓜状法器。此时的田元帅已经初具“戏神”的神格了，也透露出了与田太尉之间的传承关系。^[13]

田智彪信仰与傀儡戏有着密切的关系。莆田、福清、平潭等地根据其传说陆续创作了与之相关的傀儡戏剧，戏中田智彪拿的武器与《风火院田元帅》田元帅手上所握的瓜状法器相似。莆田与福清的一些田公元帅庙宇中还绘有田公元帅传说故事的壁画。田公戏神的身份和崇拜应从民间傀儡戏开始。^[13]

明末清初雷海清信仰使得田公信仰变得更加流行。雷海清是唐代宫廷乐手，“掷琵琶以刺叛国贼”而亡后，为历代文人所歌颂，至明末清初时他的事迹被剧作家编成戏剧，搬上舞台，这些戏剧在民间广泛流行，促进了雷海清信仰的产生和流传。清乾隆 《仙游县志》载: “元帅庙祭祀的田公，就是雷海青。”田公变雷海青，大大促进了田公信仰的流传及田公戏神地位的提高。^[13]

清中叶之后，田公戏神地位逐渐稳固，其影响也越来越大，田公也因此被其他相关行业视为保护神。不过道教内部还是视田公元帅为和合神，据《正一天师申文发奏科仪》载: “宣请宣召:提点昭应侯、昭灵侯、昭烈侯，三田太尉元帅，部领和合二神君……”。只是受戏神信仰的影响，从“二田太尉”变成了“三田太尉元帅”。^[13]之后闾山教也将其吸收产生了“梨园教”，以“田公元帅”为教主，以提线傀儡行法事，法事活动集戏剧表演与道教仪式于一体，所演剧目也具有浓厚的宗教色彩。^[14]

田都元帅的陪祀除了风火二童和灵牙将军外^[12]，在戏班还立有郑一、郑二、郑三相公和王老先生的神位。泉州比较特别，有吹箫童子、引调判官、来福舍人、无碟将军等，闽西的有金花小姐、银花小姐，平阳布袋木偶班有“金娘”“银女”。^[15]福州元帅庙的就比较丰富，除了各宫观不同的社区神外还有郑元君（郑二伯）、李真人（郑二姆）、何大将、白真人、黑真人等等。^[16]

福州有条元帅路，路上有座元帅庙，庙里供祀的主神正是田公元帅雷海青。据清《闽杂记》考证，福州元帅庙始建于宋朝高宗年间，距今已有800多年，约于清乾隆年间重修。庙中保存这三块古匾额，“乐管钧天”与“鉴殿”是1744年曲艺社团“兰桂社”赠，还一块是林则徐于清嘉庆十六年亲笔题写的“恩威显赫”金字牌匾。^[17]

泉州田都元帅的祖庙为坑口宫。该宫位于南安市罗东镇振兴村坑口自然村，原为田帅祠。始建于宋，清末易名为“坑口宫”。在坑口宫对面有座“相公墓”，1998年被列为南安市第四批文物保护单位。^[18]

明末清初，随着郑成功驱逐荷夷，收复台湾，闽南漳泉二府的先民，将老家所崇奉的神尊、香火随身带去，田都元帅的信仰跟着进入台湾。彰化市鹿港大有里车围巷一号的元帅庙，该庙建于( 1765年），正称叫玉渠宫，由石狮石厦乡施姓族人从厦门移民入台创建的。玉渠宫的规模颇宏伟，它于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重修。昔日来鹿港演出的戏班，必先到宫里参拜上香，每逢神诞日玉渠宫必酬神演戏。^[19]

田公元帅信仰涉及戏曲、曲艺、斗堂音乐、拳术等行业，对福州的闽剧、曲艺、音乐、武术的发展具有深远影响。在东南亚的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国家，均有田公元帅庙，日本冲绳的武馆至今还供奉田公元帅^[20]。闽中主祀田公元帅的宫庙计480多处，其他旁祀的则不计其数。福建省各个剧团，也均有信仰戏神雷海青的习俗。台湾省民众有三分之一信奉田公元帅。^[4]2010年田公元帅文化列入莆田市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11年列入“福建省第四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1]田公信仰文化已成为福建民众与海外侨胞文化交流的桥梁和纽带之一。^[20]

每年的神诞日各宫观会举行庆诞演出活动，展演戏曲、木偶、十番、评话等，新办的戏曲科班亦借此机会到庙谢恩并献演新戏以酬神，还出现众戏班献艺斗台盛况。龙岩是农历六月二十四前往水竹洋，南安是农历正月十六和八月十六，届时还会请道师举行科仪。福州是农历八月廿三，不同的是福州每月农历初一、十五还有斗堂仪俗，文人墨客聚集于庙中，学习佛道“禅和曲”，并参与“一心堂”祭祀仪式。^[22][23]

“踏棚”的含义为“净棚”。福州凡是新建戏台，必须请戏班先演一出“田相公踏棚”，然后才能开始演出。“踏棚”的角色有六个，由正生画红脸，扮田相公，额上倒画“春”字，头戴金圣帽，身穿红袍，脚穿绿战靴；丑角戴狗面具，扮灵牙将军，头扎红布，身穿黑衣脚，穿草鞋，背插令旗；旦和贴旦画白粉面，扮风火二童，穿红、绿童背衣，作仙童妆扮；净和末扮左右铁板二将军，穿盔戴甲，各画红、黑花脸，形似天神。按规矩，扮相公的艺人，开了脸后不能再说话，等待演出。待唱完《田相公咒》，全棚艺人高喊：“家在福州府，一生爱锣鼓，有人来请我，上台舞一舞。”接着灵牙将军开路，表演舞蹈，全程均以左脚向前单脚跳跃式行进。^[24][25]

旧时福州元帅庙是地区戏曲、音乐的活动中心。新的戏班成立，都要有供祀戏神田元帅的小神龛，新开张前都要备上厚礼，带上小神龛到元帅庙“过炉”分香。到元帅庙演戏时，头场戏免收戏金，作为给田元帅的献礼。而在戏班开科教徒之日，由班主、教戏师领二、三新徒捧田公元帅神龛及猪头、鸡公到元帅庙焚香朝拜。^[26][27]

雷海青之墓位于南安市罗东镇振兴村坑口自然村西的公路西侧，古属十七都。早年有文保专家判断此墓可能是雷海青的衣冠冢或纪念墓，全国被指认为“雷海青之墓”的仅此一处，由墓区和墓埕组成，总占地面积约50平方米。墓坐南朝北偏东，平面呈“风”字形，三合土构筑，坟丘作龟形，面积约30平方米。其前头竖立一长方形的辉绿岩石墓碑，长0.42米、宽0.33米，碑面中间阴刻竖排楷书“相公墓”三个大字，外加一阴刻单线拱形框，左旁落款为阴刻竖排楷书“万历庚子立”五个小字。墓碑前还设一花岗岩石案（墓桌），上置一花岗岩石香炉，阴刻横排楷书“田元帅”三字。墓前并盖有一间花岗岩石构筑的小宫，高1.05米、宽1.36米，石墓碑、石案均在其内。此小宫的屋顶是用单块的花岗岩石雕成的，略似单檐歇山式，原有的已毁为数段，抛放在墓后，现为重新雕刻。此墓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毁，1988年重修，1996年还在墓埕上筑一六角形重檐攒尖顶的墓亭。2002年，南安市人民政府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28]

作品类型作品名称作者主要内容诗词《凝碧池》^[29]王维（唐朝）万户伤心生野烟，百官何日再朝天秋槐叶落空宫里，凝碧池头奏管弦诗词《雷海青琵琶》^[30]何昆士胡儿鼙pí鼓乱中原，献媚多从将相门。独有伶官名足传，欲歼帅赋死何言渐离击筑功堪并，子幼弹筝殁共恩。省字为田雷变姓，灵神或说报忠魂傀儡戏《双罗帕》^[31]福建省福安地区傀儡戏艺人讲述田公元帅及其戏神部属的出身以及众神收妖伏魔的故事傀儡剧《愿》^[13]福建省莆田地区傀儡戏艺人讲述田公元帅投胎下凡，行善积德并考中探花，最后返回天庭的故事戏曲《彩毫记·海青死节》^[32]屠隆（明代）讲述雷海青以琵琶怒掷安禄山，最后身亡的故事戏曲《惊鸿记·胡宴长安》^[33]吴世美（明代）讲述颜真卿骂贼被杀，雷海青大哭，掷琵琶于地，最后被肢解的故事^[34]戏曲《长生殿·骂贼》^[35]洪昇（清代）讲述雷海青怒斥叛贼，最后抛琵琶去打安禄山，慷慨就义的故事^[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