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恭妃

孝靖皇后王氏（1565年2月27日-1611年10月18日），^[2]宣府左卫（今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左卫镇）人。^[3]王氏是明神宗万历皇帝朱翊钧的皇贵妃，明光宗朱常洛的生母。^[1]

王氏原为慈宁宫宫女，明神宗经过慈宁宫时，一时兴起，临幸了她。王氏有了身孕，明神宗却不肯承认此事。经过明神宗的生母李太后的干涉，王氏才得以被封为恭妃。王恭妃生下朱常洛后，仍旧不得宠。万历二十九年（公元1601年），朱常洛被册立为皇太子。直到皇长孙出生后，万历三十四年（公元1606年），王恭妃才被封为贵妃，^[4]同年被封为皇贵妃。^[1]

万历三十九年（公元1611年），王恭妃去世。她的孙子明熹宗登基称帝后，将她追封为“孝靖温懿敬让贞慈参天胤yìn圣皇太后”。^[1]后改为“孝靖皇后”。^[5]

王氏的父亲王朝寀cǎi官任锦衣卫百户。^[2]万历五年（公元1577年），明神宗的生母李太后下旨礼部为明神宗选秀。^[6]次年，王氏被分配到慈宁宫，侍奉李太后。^[1]

万历九年（公元1581年），明神宗经过慈宁宫时，偶遇王氏，一时兴起，私下临幸了她。王氏因此有了身孕。因为明神宗忌讳此事，左右之人无人提起。^[1]

李太后听说后，询问明神宗，明神宗不语。于是李太后命人取来内宫《起居注》，《起居注》中记载着王氏被临幸的日期和得到的赏赐。李太后知道明神宗嫌弃王氏身份低贱，因此对他说，自己已经年迈，可是还没有孙子，如果王氏能够生下男孩，就是社稷之福。母凭子贵，不应该再轻视她的身份。于是，万历十年（公元1582年），王氏因为怀孕被封为恭妃。不久后，明神宗的皇长子朱常洛出生。^[1]

王恭妃生下皇长子两年后，又生下了皇四女云梦公主朱轩嫄yuán，^[7][8]却没有得到明神宗的宠爱，位份也没有提升，在宫中待遇也很差。^[9]明神宗嫔妃众多，其中最宠爱的是郑贵妃。万历十四年（公元1586年），郑贵妃生下皇三子朱常洵后，被册封为皇贵妃。^[1]

明神宗对郑贵妃和皇三子呵护备至，却不理会王恭妃和朱常洛。朱常洛一直到十三岁都与王恭妃一同住在景阳宫，同起同卧。万历二十二年（公元1594年），郑贵妃对明神宗说，皇长子朱常洛喜欢和宫女嬉戏，已经不是童子身。明神宗听后不喜，派使者去验看。王恭妃哭诉，十三年来与儿子一同起卧，不敢有丝毫倦怠。使者如实禀告明神宗，明神宗才没有继续责怪母子二人。^[9]

按照大明祖制，皇长子朱常洛应该继承皇位。^[10]朝中多数大臣也主张应该立朱常洛为太子。可是，明神宗对于皇三子的偏爱超过了皇长子，将立储一事搁置了起来。李太后对朱常洛很看重，特意询问立储一事，明神宗以朱常洛是宫女所生，出身低贱为由，表示不满。李太后也曾经做过宫女，闻言怒斥明神宗，让他不要忘记自己也是宫女的儿子。明神宗这才表示，立储应该遵守祖宗家法，以长幼为序。^[11]直到万历二十九年（公元1601年），朱常洛已经十九岁，明神宗才无奈地将他立为皇太子。王恭妃的封号依旧没有变化。^[12]

朱常洛被册立为皇太子后，从景阳宫搬到了慈庆宫。此后的十年，王恭妃被幽禁在景阳宫，没有见到过儿子，日日以泪洗面。^[13]

万历三十三年（公元1605年），朱常洛的第一个儿子朱由校出生。次年，王恭妃才被晋封为贵妃，^[4]同年封为皇贵妃。^[1]

直到万历三十九年（公元1611年），王恭妃病危。太子才得到明神宗的同意，可以与母亲见上一面。王恭妃居住的景阳宫宫门上挂着大锁，无法打开。太子只得找太监取来钥匙，才得以见到王恭妃。此时的王恭妃早已因为流泪过多而双目失明，她抚摸着儿子的衣服，泪流满面，儿子终于长大成人，王恭妃觉得自己可以死而无憾了。太子大哭，左右侍者皆落泪，不久后，王恭妃去世了。^[1][14]

王恭妃死后四日，明神宗都未下旨办理丧事。大学士叶高言数次进言，请求厚葬皇太子母亲，明神宗才允许安葬王恭妃，谥号“温肃端靖纯懿皇贵妃”。^[15][1]万历四十年（公元1612年），王恭妃被草草安葬在天寿山。明神宗既没有安排人守护坟冢，也没有拨款供奉香火。^[1][9]万历四十三年（公元1615年），明神宗才在朝臣的劝谏下，下旨给王恭妃坟户三十名，园地二十五顷，以供香火。^[9]

明光宗朱常洛即位后，下旨追尊生母王恭妃。不料明光宗只做了一个月的皇帝，就突然死去了。^[注1]追尊王恭妃一事不了了之。明熹宗朱由校登基后，正式追尊王恭妃为“孝靖温懿敬让贞慈参天胤圣皇太后”。^[1]后又改为“孝靖皇后”。^[5]并将王恭妃的棺椁guǒ与明神宗、孝端皇后王喜姐一起葬入定陵的地宫中。^[1]

王恭妃生前虽然没有得到明神宗的喜爱，死后却得到了明神宗的肯定。她的墓志铭中写道：“惟妃毓yù秀德门，早膺yīng国选，贰备柔嘉之德，久端宫壶之仪，首诞元良，克赞内治，圣明眷注，卓越等夷。”铭文中赞美王恭妃具有温柔贤惠的美德，服侍皇帝谦和有加。仅仅这些还不够，接下来的一段铭文用赞颂之词对王恭妃的一生给予了一个综合的评价：“夫生死有常，修短在数，惟淑德芳声则历世不朽，所谓不待生而存，不随死而亡者也。妃贤者椒涂，誉流兰掖，蒙眷于圣主，诞毓乎震英，肇启多孙，用延繁祉，懿谥既彰于玉册，休嘉永庇乎金枝。然则为妃也者，其亦无愧于穹壤矣乎！”意即王恭妃的一生虽然短暂，可是她的美德和芳名却会永远流传下去，王恭妃无愧于自己的一生。^[2]

清朝学者程嗣章所作《明宫词》，评价了王恭妃令人同情的一生。他这样写道：“年长宫人久未封，一朝承宠踞苍龙。慈宫自检起居注，且喜生孙暮景逢。”^[18]

明定陵是明神宗万历皇帝和明神宗孝端显皇后、孝靖皇后王氏的合葬陵墓，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天寿山陵域大峪山东麓。定陵始建于明万历十二年（公元1584年）十一月，参加营建的工匠军夫每日达二、三万人。万历十八年（公元1590年），地面建筑完工，用时6年，占地约180,000平方米，耗银800万两。^[19]

定陵地面建筑总体布局呈前方后圆形制，其主体建筑由神道、地上、地下及附属建筑组成。很多建筑已经被毁。现今保存完好的还有近陵处的单孔石桥三座，三洞、单檐歇山式陵门。第三进院落中尚存有棂líng星门、石五供，其后是方城、明楼及圆形宝顶。附属建筑神宫监、神马房遗迹尚存。定陵的建筑用料非常考究，有金丝楠木、汉白玉石、花斑石，还有定制的城墙用砖寿工砖以及地宫的铺地金砖。^[19]

定陵地下宫殿由前、中、后、左、右五座高大的殿室组成，总面积约1195平方米。前、中、后三室之间有汉白玉石门相隔。中室陈设有明神宗和孝端、孝靖两皇后的汉白玉石神座，神座前有黄色琉璃五供和青花云龙纹大瓷缸。后室设有棺床，棺床上停放着明神宗及孝端、孝靖两皇后的棺椁以及随葬木箱。1959年，于定陵原址建立定陵博物馆。^[19]

1956年5月19日，定陵的发掘正式动工。经过一年的发掘，打开了七道石门后，发现了三个硕大的朱红色棺椁，里面分别是明神宗和孝端、孝靖两位皇后。定陵发掘出土了一大批珍贵文物，然而，许多文物未能完整地保存下来，明神宗和两位皇后的尸骨被烧毁，直至三十多年后才完成有关发掘报告。^[20][21]定陵地下宫殿是明十三陵中唯一一座被发掘的帝王陵寝。^[19]

定陵地宫出土文物三千余件。其中的金冠、凤冠、衮服、百子衣、大碌带、玉带、金酒注、金爵杯、三彩瓷炉及青花梅瓶等都是珍贵的文物精品。^[19]

明神宗孝靖皇后的点翠嵌珠石金龙凤冠高35.5厘米，直径20厘米，重2950克。以髹xiū漆细竹丝编制，通体装饰有翠鸟羽毛点翠的如意云片。间或点缀着十八朵珍珠、宝石所制的梅花。冠顶部有金丝编制的金龙三条，左右两条金龙口衔珠宝流苏。冠前部装饰有对称的翠蓝色飞凤一对。冠后部装饰有左右分开的六扇珍珠、宝石制成的博鬓。冠口镶嵌了一圈红宝石组成的花朵。^[22]凤冠上共嵌红、蓝宝石九十五块，珍珠三千四百二十六颗。^[23]

孝靖皇后的十二龙九凤冠总重量为2595克。正面顶部装饰有一条金龙，中层七条金龙，背面上部一条金龙，下部三条金龙；正面下部五只翠兰色飞凤，两侧上下各一只翠兰色飞凤。龙凤均口衔珠宝串饰。凤冠通体装饰有翠云、翠叶。凤冠后部左右各镶嵌金龙龙首一个，龙口衔博鬓，左右各三扇。凤冠上共镶嵌宝石一百二十一块，珍珠三千五百八十八颗。^[23]

明定陵出土的百子衣，是孝靖皇后的一件罗制方领对襟短袄。其上用金线刺绣着九条蛟龙，周身用金线绣以山石、树木、花卉、八宝纹为背景。短袄上用彩线绣出了一百个各具姿态的儿童，儿童们进行着跳绳、踢毽、放风筝、蹴鞠、放爆竹、博戏，观鱼、沐浴、嬉戏、扮作官员出行等各种活动。^[2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