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季烈

王季烈（1873年9月7日^[注2]-1952年2月25日），字晋馀，号君九，别号螾庐，又号螾楼，吴县（今江苏苏州）人，1904年（清光绪甲辰年）进士，清末民初物理学著作翻译家。^[1][4]

1894年（清光绪二十年），王季烈中举后到浙江兰溪作幕宾。两年后，他到上海江南制造局，与傅兰雅合作翻译《通物电光》一书。^[1][2]此后，王季烈改写日本人藤田丰八翻译的教科书，并将书名定为《物理学》，该书是中国第一套具有大学水平的物理教科书。^[1][8]1900年（清光绪二十六年），王季烈到汉阳制造局，受到张之洞^[注3]的器重与资助，考中进士之后在张之洞举荐下进入学部，任专门司郎中，兼京师译学馆的理化教员，其间编印《物理学语汇》等多种理化教材。^[1][2][5]1927年，王季烈迁居大连，欲以儒家思想平定社会动荡，恢复秩序。1932年3月，溥仪成立伪“满洲国”后，王季烈被列名为内务大臣，并于12月转任技正。此后，王季烈见伪“满洲国”仅为日本操控下之傀儡政权，于1934年递交《乞归奏折》。1942年，王季烈南返苏州。^[1]1949年，王季烈受陈叔通^[注4]邀进京拟参与中央文史馆的筹备工作，不久后因病瘫痪。1952年2月25日，王季烈在北京逝世，享年79岁。^[1][9]

王季烈是将“physics”汉译为“物理学”的学者，也是点亮中国物理学教育的星星之火的重要人物之一。^[8]他还是昆曲大家，与吴梅、俞宗海合称“近代三曲家”，著有《螾庐曲稿》等，编有《集成曲谱》。王季烈继承父亲王颂蔚的遗志，受到张之洞“中体西用”思想影响，以大家长身份要求家中弟子中学毕业后一定要进外国人的学校学习西方科技。^[2]

王季烈，字晋馀，号君九，别号螾庐，又号螾楼，吴县（今江苏苏州）人。1873年9月7日（清同治十二年七月十六日），王季烈出生，时隶籍长洲，是王颂蔚、王谢长达长子。他幼承庭训，濡染经史子集。^[1]

1894年（清光绪二十年），王季烈考中举人，后到浙江兰溪作幕宾。两年后，他到上海江南制造局，与傅兰雅合作翻译《通物电光》一书，此书叙述了X光相关知识。^[1][2]此后，王季烈改写日本人藤田丰八翻译的教科书，将藤田丰八为physics选择的中文名称“格致”改为“物理”，并将书名定为《物理学》，该是中国第一套具有大学水平的物理教科书。^[1][8]

1900年（清光绪二十六年），王季烈到汉阳制造局，受到张之洞^[注3]的器重与资助，并于1904年（光绪甲辰年间）考中进士，之后在张之洞举荐下进入学部，任专门司郎中兼京师译学馆的理化教员，其间做过一年监督。^[1][2][5]1908年（三十四年），王季烈主持编纂中国第一本由官方颁布的物理学名词规范——《物理学语汇》。他还担任商务印书馆理科编辑，翻译、编写《最新理化示教》《最新化学》《初等小学格致》《初等小学格致教授法》《新式物理学教科书》等教材，并在北京创办五城学堂。^[1]

辛亥革命后，王季烈反对袁世凯，受妹夫何澂^[注5]影响，王季烈拒绝出仕袁世凯政权，到天津办乐利农垦公司及华昌火柴公司。同时，因清帝逊位，王季烈对引进西学感到困惑，决定归隐，迁居天津，修订族谱，研究昆曲。^[1][5]

1918年至1920年，王季烈应北洋政府交通总长叶恭绰之聘为交通部筹办子弟学校，该类学校取名“扶轮”。扶轮小学在京、津、唐均有，扶轮中学仅有天津一所。他在天津时即办业余昆曲社“景璟社”，意在景仰沈璟（明代戏曲家）。1924年，他再度编著物理学教科书，并为当时的高级中学普遍采用。^[1][5]

1927年，王季烈迁居大连，欲以儒家思想平定社会动荡，恢复秩序。20世纪30年代初，王季烈之主张因此更加坚定。1932年3月，溥仪成立伪“满洲国”后，王季烈表支持，被列名为内务大臣，并于12月转任技正。此后，王季烈见伪“满洲国”仅为日本操控下之傀儡政权，于1934年递交《乞归奏折》。1942年，王季烈南返苏州。^[1]

王季烈通词曲，精通曲律，长期从事昆曲理论研究，作八折小剧《人兽鉴传奇》及杂剧《西浦梦》等，著有《螾庐曲谈》《度曲要旨》，并依律考订旧谱，辑成《集成曲谱》《与众曲谱》《正俗曲谱》，校订《孤本元明杂剧》。同时以曲学理论指导度曲实践，竭力倡导业余昆曲活动。他早年在津门等地曾先后创建审音社、景璟社、同咏社，延请吴中名笛师徐青云、高步云北上拍曲授戏，与曲友登台串演，又组织咏霓社、正俗社、螾庐社等。王季烈返苏州后又先后发起俭乐曲社、吴社，集新老曲友六十余人，定期活动。王季烈擅唱净色，嗓音洪亮，讲究咬字，擅《单刀会・训子、刀会》《虎囊弹・山亭》等折子，偶尔亦粉墨登场，曾与全福班名老生沈锡卿于苏州全浙会馆同台串演过《刀会》，还曾粉墨登场饰关羽。^[1]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王季烈受陈叔通^[注4]邀进京拟参与中央文史馆的筹备工作，不久后因病瘫痪。1952年2月25日，王季烈病逝于北京毛家湾寓，被葬于翠微山麓福田公墓。^[1]

图片名字关系简介王颂蔚父亲1848-1895，字芾卿，号蒿隐，长州人，明大学士王鏊十三世孙。光绪六年（1880）进士，由庶吉士散馆改户部主事，后补军机章京。早年就读于苏州正谊书院，师从冯桂芬，协助纂修《苏州府志》、校定《铁琴铜剑楼书目》。主张“讲求实学”“咨商制造”，撰有《周礼义疏》《明史考证捃逸》等。为官清廉，曾弹劾贪官，甲午战争时谏言军机处了解战区地形。是翁同龢得意门生、蔡元培恩师，1890年任会试考官时力荐蔡元培。甲午之战后悲愤抑郁，1895年卒于北京，年仅48岁。喜藏书，通经史，精目录版本学、金石考证，著有《写礼庼杂著》《写礼庼遗著》等王谢长达母亲1848-1934，字铭才，吴县人，祖籍安徽。1901年于苏州首创放足会，亲自示范放脚。1906年在严衙前东小桥畔创办振华女校，任校长，后学校迁入原江南织造府，高薪聘名师。辛亥革命时组织女子北伐队捐衣募粮，1915年成立“女子公益团”，号召女性经济独立、职业自强。1923年辞任校长，由三女王季玉接任，1928年参与发起苏州识字运动。培养出何泽慧、杨绛、费孝通等人才，陶行知称其为“振兴女子教育最早的先锋”。1934年去世，遗嘱将追悼会礼金捐给振华女中设“长达清寒奖学金”，育有10个孩子-王守泰儿子王守泰（1908—1991），字瞻岩，吴县（今江苏苏州）人，王季烈四子、三叔王季点嗣子。1930年毕业于北平大学工学院电机系，历经英德实习、国民政府及抗战时期工作，主持多款水轮机、汽轮发电机设计制造，战后任教北洋大学。新中国成立后，历任多校教授，在汽轮机理论、能源研究有造诣，编著、译有多部相关著作。自幼嗜昆曲，师从名家，参与曲社、参演剧目，任昆曲研究会副会长，深研曲学，整理编著多部曲学著作，1991年10月23日逝世^[6][7]-王季鋆弟弟王颂蔚与王谢长达第三子，早殇-王季同弟弟数学家与机电专家。1902年爱国学社建立，任教数学与格致（物理）。1903年与蔡元培等人在上海组织“对俄同志会”，主编《俄事警闻》-王季点弟弟化学家，曾任京师大学堂教授-王季绪弟弟剑桥大学博士，曾任北大教授-王季昭妹妹留学日本，主攻生物-王季茝妹妹化学家，曾任大学教授-王季玉妹妹教育家，1923年接任振华女校校长-王季山妹妹教育家、实业家，经王季烈介绍嫁给何澄，育有八子女，其中何怡贞、何泽慧、何泽瑛为“何氏三姐妹”-王季常妹妹教育家，安定中学创办人-何澄妹夫山西灵石县望族，早年留学日本，加入同盟会，孙中山逝世后退出军界，经营工商业，热心地方教育，曾任振华女中校董，与王季山育有八子女-何泽慧外甥女王季山之女，中国第一代核物理学家、第一位女弹道学家、中国科学院第一位女院士，被誉为“中国的居里夫人”，丈夫是钱三强（科学界“三钱”之一）-何怡贞外甥女王季山之女，“何氏三姐妹”之一-何泽瑛外甥女王季山之女，“何氏三姐妹”之一

参考资料：^[2]

王季烈秉持张之洞“西学中用”的教育理念。他既倡导家族子弟研习西方科学技术，要求他们中学毕业后“入外人所设学校以求高等学问”；又批判指出“欧西之物质文明确胜东亚，而其精神则未脱其野蛮之积习，以金钱万能之故造成社会上种种罪恶，以扩张权势之故牺牲国际间无数民命”。他还以“恨不能哲其肤而碧其睛，庶几谓他人父”，辛辣嘲讽崇洋媚外者。^[5]

序号书籍名称出版时间编者译者出版机构1《通物电光》1898年莫尔登王季烈（笔述），傅兰雅翻译上海江南制造局2《物理学》1900年饭盛挺造藤田丰八译，王季烈重编上海江南制造局3《最新理化示教》1904年-王季烈上海文明书局4《最新化学》1904年-王季烈上海文明书局5《初等小学格致》1909年王季烈-上海商务印书馆6《初等小学格致教授法》1909年王季烈-上海商务印书馆7《化学（中学用）》1912年王季烈-上海商务印书馆8《共和国教科书・中学物理（高中用）》1924年王季烈-上海商务印书馆9《物理学语汇》1908年王季烈--10《新式物理学教科书》-王季烈--11《莫厘王氏家谱》-王季烈--12《明史考证攟逸补遗》-王季烈--13《孤本元明杂剧》-王季烈--14《螾庐未定稿》2卷-王季烈--15《螾庐未定稿续编》-王季烈--16《螾庐剩稿》-王季烈--

参考资料：^{[注6][5][1][3]}

王季烈翻译的《物理学》日文本原作者在东京大学医学部讲课时根据德国的物理学教材编译了此书，初版于1874年。该书内容丰富，数学演绎少而讲解物理概念比较深入，各种仪器尽量用插图表示，在日本相当受欢迎，多次再版且不断修改补充。如1900年的22版中用十多页篇幅介绍刚发明不久的X光。此书的中文译者是任教于东文学社并经常为《农学报》翻译农业科学论著的藤田丰八。藤田打算用中国当时通用的“格致”一词作为书名；但参与该书中文翻译，并润色文字和重编的王季烈，主张用中国古已有之且日文已经采用的译名“物理学”一词。这个名词很快被中国学术界接受，“格致”一词便逐渐被“物理”慢慢代替。^[5]

王季烈在重编此书时，中文本与日文本一样分为上、中、下3册。上册有总论、固体力学、流体力学和气体力学4卷；中册有波动通论、声学、光学和热学4卷；下册为磁学、电学和大气物理3卷。中文本全书约20万字，是文言文大字本。在章节上仅作了个别变动，如日文本上册第三篇第一章第二节《气体的性质，气体与固体的比较》，在中文本里划分成为二小节，等等。日译物理学名词，有的直接借用，有的改成中文里已有的译名，如音响学译为声学；记音机译为留声机，“レンス”译为透光灯，“エーテル”译为以太，等等。有关物理学公式与计算式改用当时中国通用的李善兰式的符号系统，即用甲、乙代表x、y，分母写在分子的上方，角度用汉字代表，等等。这种符号系统与一部分译名现已不再使用，但在科学刚刚传入中国时，起到了过渡作用。^[5]

王季烈并不单纯做翻译工作，而是对原文本融会贯通之后加入了自己的见解。如在《物理学》中“薄片的色彩”一课，先说明了透明薄片的干涉色，然后为了解释厚片上不能呈现干涉现象的原因，设计了一个表示光波长与光程差关系的图解并辅以文字说明。书中指出白光的各单色成分中不是单一波长，而是比较接近的波长的集合，每一色光内各波长的干涉图在光程差累积的较大后在互相叠加时已经明暗抵消，各种色光再作叠加就更显调匀，遂呈现白色了。这样考察各色光的有限的相干性，比笼统地说各色光的干涉图叠加即显白光更为精确、合理。^[5]

《物理学语汇》收录物理学名词近千条，是中国第一本由政府颁发的物理学名词规范。名词语汇的标准化，对于中国物理学的发展有极重要的意义，在中国近代物理学启蒙时期为传播近代物理知识做出了重大贡献。^[5]

1898年，王季烈与受聘于江南制造局的英国人、著名翻译家J.傅兰雅合作，将美国W.J.莫耳登与E.哈麦合著的《X射线，或不可见射线的照相术及其在外科中的重要性》翻译为中文，定名为《通物电光》并于当年印行。尽管翻译时王季烈或许如林纾般更多是中文转述或编辑角色，但在当时理解国外尖端科技理论难度远超文艺作品，其转译文字对普通读者似天书，这类理工科译本在图书市场寂寞落寞，却因出版仅比伦琴发现X光（1895年）晚四年，被中国物理学史专家戴念祖称为当时译书中最及时的一种，成为王季烈获“物理学家”桂冠的重要依据。同时，《通物电光》出版几乎与严复译《天演论》同步，王季烈翻译在信、达、雅上与严复译事旨趣契合，他将“X”解释为“爱克司即华文代数式中所用之‘天’字也。今因用‘天光’二字文义太晦，故译时改之曰‘通物电光’”，该译名虽未通用，却形象反映X光特点，契合当时国人神话、感性思维体系，便于接受，清末学者顾燮光在《译书经眼录》也评价其“论理精确，且有实验、列式以相发明，洵理科中善本也……理既精，译言亦雅，言格致者亟宜读之”。^[10]

参考资料：^[注6][1][3]

王季烈翻译出版了中国第一本以物理学命名、具有大学水平的教科书，编著了中国第一本中学物理课本，还主持编印了我国第一本物理学名词汇编——《物理学语汇》，为近代物理在中国的传播作出了重要贡献。（朱邦芬 评）^[11]

王季烈是将“物理学”选作为“physics”的中文名称的那个人，也是点亮中国物理学教育的星星之火的重要人物之一。（中科院物理所 评）^[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