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牯gǔ岭街少年杀人事件》（A Brighter Summer Day）是由杨德昌执导，张震、杨静怡、张国柱、金燕玲等人主演的现实主义影片。改编自20世纪60年代初在台湾的一宗杀人事件，影片以此为背景讲述了乖乖仔小四（张震 饰）怎样一步步对世界失望最后一时冲动手刃小明（杨静怡饰）的故事。^[2]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在1991年上映之后，共获得了当年第28届金马奖十项提名，最终将最佳影片和最佳原创剧本两项大奖收入囊中。在同年举行的东京国际电影节，也收获了两项大奖。^[3]

影片于1991年7月27日在中国台湾公映，之后又在世界多个国家和地区上映。^[4]截至目前票房总计为7万余美元。^[5]

以上信息截至2023年12月8日

电影以20世纪60年代初的台湾为背景，随军逃到台湾的家眷们形成了一个个被人们称为“眷村”的小村落，在这样一个城市里，小四（张震 饰）、小明（杨静怡饰）、小马（谭志刚 饰）、小猫王（王启赞 饰）……他们成长着，并且拉帮结派地出来混，“小公园帮”和“217眷村帮”逐渐成了势不两立的对头。

小四父亲张华（张国柱 饰）是一名在1949年从大陆搬迁到台湾任职的公务员，小四自小成长于公务人员的家庭环境里，是一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是父母的希望，兄姐的骄傲。小四的好朋友是一位喜欢唱西洋歌曲的小猫王，俩人去片场看人拍电影，去树林里看人幽会，过着忙里偷闲的悠闲生活。他们周围的同学伙伴，都是小公园帮的，但他们没参与其中。

小四在学校医务室认识一位清秀的女孩小明；他为她翘课逃学，也为她与眷村的小流氓结怨。小明父亲早逝，母亲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她过早地成熟，同时周旋于几个男生之间。数学考试上同学滑头抄袭反而污蔑小四，爸爸去学校交涉，但最终因为不满于学校领导的官僚腔调而与学校领导发生争执，小四被记大过。

哈尼（林鸿铭 饰）为了小明而杀眷村帮派头目红毛，跑往台南躲避风头后，过了一段时间再度回到小公园。哈尼对小四很友善，也相信小四和小明在一起能让小明幸福，要小四好好照看小明，而小四则被哈尼的风采所吸引。可是，在筹办中山堂音乐会幕后的帮派竞逐之下，哈尼一个人去对抗“眷村帮”，结果被对方的老大山东（杨顺清 饰）推到了汽车轮下。之后小四参与了围剿“眷村帮”替哈尼复仇的行动，山东被杀。

此时，小四的父亲在拒绝了老朋友汪狗（徐明 饰）在采购课桌时的走后门要求后，遭到了对方的陷害，被带往警备总部拘禁讯问，受到了反复侦讯和逼写自白书的煎熬。最后被释放的时候，已完全变成一位开始与现实妥协的人。母亲受牵连被免掉了教职。小四因为冲撞校方被勒令退学，准备努力学习考日间部的插班生。

小四因为哈尼的死讯和父亲的变化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开始对社会上的情况有所不满。某日，他发现自己的新朋友，公子哥小马竟然悄悄与小明相好，于是暗下决心要惩罚小马，以实现对这个社会的反抗。傍晚，小四带刀出门后碰上了小明，而小明则以自己真实体验及价值观念向小四提出质疑。最后，小四在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之下，失去控制接连向小明捅了7刀，小明当场死去。

小四被拘捕，初审被判死刑，由于此是国民党当局迁台后第一宗少年杀人案，各界纷争后，台湾高等法院更审为15年徒刑。 小猫王录了他唱的英文歌《阳光灿烂的夏日》送给小四，却被警员随手丢进垃圾桶。

之后小四家在大扫除的过程中，家里收音机摔了一下后可以重新播放声音了，小四的妈妈听到收音机里的录取学生名单播报时又看到了小四的衣服。影片以她无声落泪的背影结尾。

1990年8月8日，《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正式开拍。全片有九十二个需要修改、重建的场景，一大批十三四岁的年轻演员，还有上百个角色绵密交织的复杂网络，资金从预算的一千三百万扩充到两千七百万，时间也一拖再拖，筹备期持续了整整八个月。^[6]

导演杨德昌与张国柱是好友，时常到张家探讨关于这部电影的细节，在这部戏中杨德昌决定大量起用非职业演员，主角“小四儿”一直悬而未决，杨德昌在张国柱家中偶然见到了张的儿子，自打看到张震的第一眼起，杨德昌就已经认定他就是心目中小四儿的最佳人选了。^[7]

有一场要拍到张震看到死人时的反应，杨德昌知道张震演不出来，因此在开拍前莫名其妙地对他一顿臭骂，然后把他关到仓库里面壁了半个小时。等到开拍时，再把张震拉出来摆到镜头前，终于顺利拍出了张震呆掉的样子。^[8]杨德昌电影《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幕后花絮，张震坦言这是他第一部真正意义上出演的电影。^[9]

参考资料：^[10][11]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以杨德昌中学时期发生在建中夜间部的一起少年杀人事件为题材，探讨了青少年成长时期的心理问题及凝重的社会时代背景。影片长达四个小时，是导演的集大成之作，描绘了20世纪60年代整个台北的社会画卷，结构严谨，细节生动，人物关系庞杂而清晰，叙事线索繁复而不凌乱，体现了深厚的导演功力。^[12]

杨德昌说：“《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不是一个单纯的谋杀案件，促成杀人事件的是整个环境，凶手是整个环境，甚至小明自己都是凶手。”^[13]在导演看来，被害者甚至都是凶手，杀人事件只是表面，相对于一个孤立的青少年暴力话题，他更关注造成悲剧的整个社会背景，这个悲剧是整个60年代封闭社会氛围下的集体悲剧，不管是青少年还是成人。^[14][15]

观众可以清楚地看到，小四原来是一个勤奋读书、努力上进的好学生，但是，从家庭、学校到社会，都并未给他提供一个健康成长的环境。最初，他曾置身于少年帮派纷争之外，也不畏惧滑头等人对他施以威胁或暴力——如拒绝考试作弊，拒绝放弃对小明的恋情等;然而，他那孤独、无助、稚弱的心灵，却不堪承受外界纷至沓来的压力。^[16]

小明则属于劳工阶层，母亲是个帮佣，薪资菲薄，身体又多病，肉眼可见经常入不敷出。从生活中学到的则是寄人篱下，要学会看人脸色。她只是认同了她自己的命运，以及这个社会的规则，她无力去改变，也不想去改变。她知道自己的优势，也就不动声色地利用这个优势为她窘迫的生活寻一些方便。因为妈妈的病，她和小医生之间的关系变得不清不楚。同样因为妈妈失业，为了妈妈的工作，她和司令的儿子小马之间也暗通款曲。^[15]

小明既是小四的理想的寄托，从某种程度也是小四的影子。小明的堕落，对于小四而言，既是对他的背叛，是对他的权力感的冒犯，也是他自己不堪那面的镜像。如果小明这时答应他的要求， 小四将不用面对小马，他外表的刚硬就不会受到最后的考验。但小明拒绝了他。于是他选择杀死小明。^[17]

由小四就读建国中学夜间部作为生活依据，全剧大部分情节都发生在夜间，借助小四偷来的那个长手电筒，形成一种躁动不安的光源，运用躲在如衣柜般用门封闭的双层床上写日记或冥想镜头来隐喻着小四自我封闭的心灵空间，或见证着某种黑色的历史血腥和“窥视”那窒息压抑的悲剧年代(由小四悲剧引出的总体象征)。^[18]

片中开场出现制片厂的拍摄场地总共出现了四次来作为分割电影的节点。电影在出完背景介绍的字幕之后，第一场戏就是小四和小猫偷看拍电影现场。这个场地是后来小明和小四“约会”地之一、小明在这里试镜时留下泪水、也是小四去杀小明（当时想杀的其实是小马）之前到的最后一个地方。^[19]

影片中的灯泡和手电筒。在影片开头，就是一个白炽灯泡的明灭。它是整部影片基调性的情绪，即黑暗中，那些善良美好的溃败及陨灭。而当小四愤怒地打碎教务处的灯泡时，他对于这个社会的信心破灭。手电筒则是小四隐幽内心世界的外化。这是他不想被这个世界同化的一种象征。当最后他把手电筒留在片厂时，也就是他完全掐灭心中的希望，准备去赴死时。^[20][21]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是杨德昌集十年大成的经典之作，长达4个小时的本片同时也是各类最佳华语片排行榜上的常客。^[13]在釜山电影节20周年，亚洲知名电影人和国际影评家们选出了亚洲电影历史上的百部佳作。其中台湾新电影重要代表人物杨德昌的作品《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排在第七位。^[22]2022年，《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入选《视与听》影史最伟大100部影片影评人版。^[23]

由著名设计师黄海设计的第53届台湾金马奖主视觉海报，致敬了杨德昌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届时，修复版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将会与观众们见面。^[24]

影片于1991年7月27日在中国台湾公映，之后又在世界多个国家和地区上映，但由于影片风格问题票房不如意，投资2500万，最终票房连1000万都不到。^[25]1992年香港上映时，票房仅为62万港元。^[26]

2017年11月23日。修复版在韩国重映，收获23,564美元票房，以亚太市场计共收获总票房为77,430美元。^[5]

以上信息截至2022年11月2日

在他悠长冷静的长镜头和看似不经意的特写镜头中，我们再次看到罗伯特·奥特曼（美国电影导演）对杨的美学的影响，以及台湾人民接受自己历史的斗争。从本质上讲，杨德昌用他的美学将黑暗的东西带入光明。——《Slant Magazine偏锋杂志》^[27]

这是一个拥挤、复杂的犯罪故事，也是一个性觉醒的故事，是一个低调的生活化现实主义电影。简而言之，或者更确切地说它长达四个小时的时长都是值得的，非常值得你花上一天时间。——A.O. Scott《纽约时报》^[27]

国家/地区^[4]上映/发行日期^[4]中国台湾Taiwan1991年7月27日加拿大Canada1991年9月9日德国Germany1992年2月20日法国France1992年4月22日日本Japan1992年4月25日瑞典Sweden1992年12月25日英国UK1993年3月12日法国France2009年5月18日荷兰Netherlands2010年1月28日美国USA2011年11月25日

技术参数^[28]时长237分钟188分钟 日本185分钟 柏林（德国）声音Dolby Digital | Mono色彩彩色纵横比1.85:1底片长度5171m (35 mm, Sweden)底片格式35mm摄影规格Spherical

豆瓣网^[29]豆瓣评分：8.9分好于 98% 犯罪片，好于 98% 剧情片274057人评价猫眼网^[30]猫眼口碑：8.4分195人评分1905电影网^[31]评分：8.9分25人评分烂番茄网^[32]烂番茄指数（TOMATOMETER）：100%爆米花指数（AUDIENCE SCORE）：94%IMDb网^[33]8.3 分1.1万人评分

烂番茄网评分标准：百分比越大评价越好；烂番茄指数为影评人打分，爆米花指数为普通群众打分。

以上数据截至2022年11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