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南土话

湘南土话，湘南土语，又称之为湘南语，属汉藏语系汉语族。与粤北土话，桂北平话有近缘关系，统称之为土话。主要分布在湖南省南部的郴州和永州地区，内部差异较大。^[1]

关于湘南土话的情况，早在清道光8年（即公元1628年）修撰的《永州府志》中在“土音分释”一栏中分别列出了“道州”“永明（即今江永）”“零陵”“宁远”等地的土音，并记有方言词若干。^[2]

主要分布在湖南省南部的郴州和永州地区，内部差异较大。^[1]共有蓝山、宁远、道县、永明(现江永)、江华、东安、嘉禾、宜章、新田九县。^[3]:

湘南土话的音韵复杂，各土话点的音韵混合性极高，这种语音面貌的特点形成既有内部的原因，也有外部的原因。独特的方言背景及语言经济性和明晰性原则是其语音面貌形成的决定因素。^[4]

湘南土话，湘南土语，又称之为湘南语，属汉藏语系汉语族。与粤北土话，桂北平话有近缘关系，统称之为土话。^[1]1987年，中国社科院在《中国语言地图集》中首次使用“湘南土话”予以命名，此后，使用湘南土话的地区则被称为湘南土话区。^[5]

主要分布在湖南省南部的郴州和永州地区，内部差异较大。^[1]

关于湘南土话的情况，早在清道光8年（即公元1628年）修撰的《永州府志》中：各县都有“土音分释”一栏。风俗志方言篇中有分列了道州、永明（今江永县）、零陵、宁远等县的土音，并有分类训诂gǔ，有各县方言词语、谚语、土字、山歌等。乡三礼中有方言词若干。还指出了永明称乡谈为“直语”；宁远称乡谈为“平话”。^[2][6]

《宜章县志》（民国19年）：“民多汉语，亦有乡谈。军音类茶陵，商音类江西，新民音类福建。近城方二十里内操官话，平阿一洞十余村皆土话。”^[2]

潘悟云认为南方方言形成的主体是南方的土著，“他们在汉文化的影响下学习汉语，形成一种带有本族母语特征的混合语，以后通过双语的中间阶段，逐渐放弃了自己的母语，这种混合性质的汉语就是汉语南方方言”。湘南土话这种混合性是与生俱来的，吴、楚语言之间的某些一致性早为古代学者所注意，《车酉轩使者绝代语释别国方言》、《切韵》中“吴楚”并提，说明吴、楚地域的方言有某种相似性。范俊军、杨蔚、刘镇发、曾献飞等学者通过对湘南土话与南部吴语从声、韵、调三方面的详细比较，发现了它们的语音特点惊人的相似，刘镇发推测湘南土话和南部吴语曾经是同一种或非常相似的南方方言。^[4]

日本学者桥本万太郎指出：“吴语和湘语曾经明显地构成同一个方言区，很可能后来在客家南下时从中间分割开了”。证据表明，古代南方可能确实曾经存在过一种语音比较统一的古南方方言。这种古南方方言形成当在汉代以后，汉代以前，在长江以南的广大地区居住着的大多是非汉族居民，历史上称之为越和蛮，他们都说自己的民族语言，后来中原发生战乱，北人纷纷南下避乱，而这种古南方方言正是当地越人所操百越语与这些移民的所操的汉语互协的结果。同时，湘南土话分布的地域也有瑶、苗、壮、侗、土家杂处，湘南土话的这种混合性也是这种语言接触的互协的结果。^[4]

湖南方言，包括湘方言、西南官话、赣方言、客家方言，另外，还有湘南土话、乡话这一些尚未确定归属的方言。湘语方言点主要集中在湘、资流域中下游和洞庭湖沿岸，向西南方向以邵阳、武冈等混杂性方言作为过渡，有城步、绥宁两个点，向东南方向以衡阳、耒阳（耒阳虽然归入西南官话，但混杂程度很高）作过渡，有永兴、资兴两个点。这四个点就整个音系来看仍属湘语，但都不纯粹，城步的韵母系统属官话系统。^[7]

从一般地理位置而言，湘南土话可分为永州土话和郴州土话。永州土话包括东安土话、江永土话、道县土话、蓝山土话等。郴州土话包括桂阳土话、宜章土话、临武土话、嘉禾土话等。这些土话内部还可以进一步分出各种土话。比如东安土话又分花桥土话、井头好土话、中田土话、高峰土话等。嘉禾土话又分广发土话、石桥土话、塘村土话、伴头土话、普满土话等。宁远县与官话相对的土话又分平话和土话，平话又分东路平话、西路平话、南路平话、北路平话，土话又分多种，各成系统。^[8]

湖南南部的衡阳、郴州、永州三市（20世纪80年代以前分别称衡阳地区、郴州地区、零陵地区）通常被称为“湘南地区”。这一地区东与江西省、西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与广东省交界。其中的永州市、郴州市境内的不少县市，包括永州市所辖的芝山、冷水滩、东安、双牌、江永、江华、道县、宁远、新田、蓝山10县区，郴州市所辖的桂阳、嘉禾、宜章、临武、汝城、资兴6县市，一共16县（市、区）存在一些与当地的“官话”截然不同的“土话”，统称之为“湘南土话”。^[2]

“湘南土话”作为“双方言”区的土话，其特点就是与当地的“官话”相对，并与当地的“官话”共同作为同一群体使用的交际语。一般是在成片的“土话区”内，表现为日常生活中对内使用土话，对外（主要是对不懂土话或使用不同土话以及使用少数民族语言的人）使用官话；而在这里的“官话区”（如在城镇），则往往表现为在一些家庭内部使用土话，公共场所使用官话的现象。讲土话在当地被称为“话土话”或“打土谈”。在道县、宁远、新田也有称“平路话”“平话”“（话）平话”的，当地一般认为“平话”也是土话。“湘南土话”包括了当地所说的“土话”和“平话”。^[2]

永州地区有蓝山、新田、宁远、道县、江华、江永、双牌、东安、冷水滩、芝山、祁阳11个县（区）市。除了祁阳说湘语外，其它10个县（区）市都有土话分布。这些区域的土话内部也有较大的差异，一个县市，多至有十几种土话；县、乡、村甚至于姓不同，语音便有差别。方音情况之复杂，可见一斑。谢奇勇（2002）将永州地区境内的土话进行了全面的比较，根据地理条件和古全浊声母的演变情况，将其综合归纳，并划分归类，分之为南、北两大片。^[6]

以中部的紫金山、阳明山为界，南片土话包括蓝山、新田、宁远、道县、江华、江永、双牌七个县市的土话，其特点是地理上连缀成片，全浊声母基本上已清化。南片土话细分为26小片：蓝山、新田、江永、道县各4小片，共16小片；宁远7小片、江华2小片、双牌1小片。具体分布情况如下表。^[6]

县市土话小片分布地理范围蓝山县楠市土话小片楠市镇 祠堂圩乡 蓝屏乡 正市乡 总市乡城关土话小片城关镇 竹管寺镇 龙溪乡 总市乡 火市乡太平土话小片太平圩乡 土市乡大洞乡 洪观乡 尚屏乡新圩土话小片新圩乡 早禾乡 田心乡 大坪圩乡新田县南乡土话小片城东乡 槐头镇 十字乡 金盆圩乡 茂家乡 三井乡 石羊镇 知市坪乡 大坪塘乡 高山乡 新圩镇 新隆镇 陶岭乡北乡土话小片田家乡冷水井乡 毛里乡桂阳土话小片莲花乡 金陵乡 门楼下乡 知市坪乡 大坪塘乡 新隆镇嘉禾土话小片新隆镇 陶岭乡江永县城关土话小片城关 厂子铺 井边 允山 千家峒上江圩 铜岭山夏层铺土话小片夏层铺乡 冷水铺乡桃川土话小片桃川 蓝溪 城下 粗石江 清溪 上洞 源口松柏土话小片松柏（七都话）黄甲岭（六都话）道县县小甲土话小片白芒铺乡 蚣坝镇祥林铺土话小片样林铺镇 新车乡 清塘镇 营江乡 审章塘乡仙子脚土话小片仙子脚镇梅花土话小片梅花镇 寿雁镇宁远县东路平话小片舜陵镇 天堂镇 冷水镇北路平话小片清水桥 鲤溪 柏家坪 保安 仁和 禾亭 太平西路平话小片中和镇南路平话小片水市镇 湾井镇 天堂镇张胡贺土话小片冷水镇（随姓氏杂布各村）王骆单土话小片太平镇（随姓氏杂布各村）下坠土话小片太平镇（下坠村为主）江华县梧州话小片沱江 大路铺镇 桥市乡 白芒营镇 涛圩 小圩 大圩 马市 河路口八都话小片大路铺镇 桥市乡 白芒营镇 大石桥乡双牌县理家坪土话小片理家坪乡 打鼓坪乡 江村镇以上参考：^[6]

永州北片土话的分布在地理位置上另成一体，其语音特点是较完整的保留了古浊音声母系统，分布范围主要在紫金山、阳明山北部的东安县、冷水滩区、芝山区（零陵撤县后划分为冷水滩区、芝山区），谢奇勇称之为“东冷芝土话片”。永州北片土话可细分为7小片：东安四小片，冷水滩区2小片，芝山1小片。土话具体分布情况如下表。^[6]

县市土话小片分布地理范围东安县花桥小片南桥镇 大盛镇 花桥镇新圩江小片新圩江镇井头圩小片井头圩镇 白牙市镇 大江口镇 水岭乡 石期市镇高峰小片横塘镇冷水滩区普利桥小片普利桥镇 花桥镇（又称杨家土话、栗塘土话）岚角山小片岚角山镇（又称蔡家土话）芝山区接履桥小片接履桥镇以上参考：^[6]

郴州地区辖2区1市8县：北湖区、苏仙区、资兴市、桂阳县、嘉禾县、临武县、宜章县、永兴县、安仁县、汝城县、桂东县。其地通行西南官话，宜章、资兴、汝城三地有客家话分布，其先民主要明清时期从福建、江西、粤北转辗迁徙而来的移民，郴州市内矿山早期工人多来自湘中、湘北，内部多使用湘语进行交流。郴州土话主要分布在嘉禾、临武、宜章、资兴、桂阳、汝城6县市，可细分为25小片：嘉禾、临武、资兴、桂阳各5小片，计20小片；宜章3小片，汝城2小片。具体分布情况如下表。

县市土话小片分布地理范围嘉禾县广发土话小片城关镇 广发乡 坦平乡 莲荷乡 盘江乡 钟水乡 石羔乡 车头镇 田心乡 袁家镇石桥土话小片石桥乡 萧家镇普满土话小片普满乡 龙潭乡 行廊镇 萧家镇塘村土话小片塘村镇泮头土话小片泮头乡 袁家镇临武县城关土话小片城关 武水 南强 土桥 双溪 西山林场 花塘（当地人称之为街头土话）楚江土话小片楚江 武源 花塘麦市土话小片麦市 三合 镇南 万水 东山林场 大冲 香花岭汾市土话小片汾市 土地 同益 大冲金江土话小片接龙 水东 金江资兴市兴宁土话小片兴宁 旧市 厚玉 坪市 莲平 何家山 龙溪（当地人称为街上话）东路土话小片皮石 波水 汤市 兰市 彭市 烟坪州 门司（当地人称为东乡音）南路土话小片东坪 黄草 滁口 渡头 清江（当地人称为二都调）西路土话小片碑记 木根桥 鲤鱼江（当地人称为文昌话）北路土话小片团结 七里 蓼市 三都 香花 高码（当地人称为北路腔）桂阳县流峰土话小片流峰 欧阳海 莲塘 光明 华泉 华山 杨柳 白水 塘市 四里 板桥 泗洲飞仙土话小片飞仙 余田 十字 古楼 六合 樟木洋市土话小片洋市 东成 雷坪 青蓝 和平 敖泉 桥市仁义土话小片仁义圩 银河 樟市 浩塘 黄沙坪 方元 燕塘 团结圩 城郊 正和荷叶土话小片荷叶 太和 清河宜章县赤石土话小片瑶冈仙镇 长策乡 里田乡 新华乡 平和乡 赤石乡 杨梅山镇（当地人称为上乡话）梅田土话小片麻田镇 梅田镇 浆水乡一六土话小片迎春镇 一六镇 岩泉镇 黄沙镇 栗源镇 长村乡 东风乡 白沙乡 笆bā篱乡 天塘乡 关溪乡 恭山乡（当地人称为下乡话)）汝城县城关土话小片城关 井坡 泉水 大坪 附城 永丰 暖水 南洞 外沙 田庄 土桥 益将 三江口文明土话小片文明乡 热水 集龙 濠háo头 东岭（与宜章土话近）以上参考：^[6]

湘南土话不同于流行于湖南省大部分地区的湘语，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方言。对于湘南土话的归属问题至今还没有一个定论。是湖南省四大方言（湘语、西南官话、湘南土话、赣语）之一。^[1]

湘南土话的音韵现象复杂纷繁，内部差异很大，虽然也可以找出某些共同之处或者比较一致的地方，如古塞音韵尾全部消失，有知组读端组、非组读帮组的残留现象，溪母字变读为擦音，阳声韵蜕变为阴声韵，等等，但是却很难找到那种具有本质属性的特征把整个湘南土话框在一起。^[8]

古全浊声母在湘南土话中的演变最有代表性的是以下四种类型：

浊音不送气型：以东安花桥土话为代表，东安全县各片土话都都属此类型。冷水滩岚角山读成相应部位的浊擦音，这在东安花桥土话中也有，如"锄dzəu/zəu|查dzo/zo|茶dzo/zo"。不过为数不多，但在岚角山土话中浊擦音读法却占了主导地位。^[8]清音不送气型：以江永城关土话为代表，江永全县各片土话:都属此类型。道县的寿雁土话和江华的寨山话逢"从、澄、崇"母有清擦和清不送气两种读法，清擦读法实际上是从清不送气读法蜕变而来。另外，新田的茂家土话是平声一律不送气，仄声为大部分不送气，少部分送气，基本上属此类型。^[8]清音送气型：以临武麦市土话为代表。桂阳除流丰外，敖泉话也应属此类，它的"群、从、澄、崇"等声母都读送气音，"亚、定"二母有不送气和送气两种读法，但读送气音的都属白读，如"皮、被、图、淡、排、平"等字，更能反映本质属性。新田马场岭土话位于该县北乡，属送气型，与不送气型的南乡茂家土话恰恰相反。^[8]清音不送气（並定）+送气（群从澄崇）型：以宜章赤石土话为代表。属于这一类型的还有蓝山太平圩，桂阳燕塘、嘉禾广发和宜章大地岭以及宁远的张家土话。这一类型与前面三种类型比较，显得有些特别，送气与否是和声母的发音部位、发音方法相联系的。根据这一点，道县的小甲土话和双牌的理家坪土话也可归入此类，其特点是立定群三母不送气，从澄崇三母送气。^[8]

宁远平话(东路)不属于上述四类中的任何一类，它完全是另一一种模式：古全浊声母今读清化，平声一般送气，仄声多数不送气，少数送气。^[8]

湘南土话声调演变的复杂情况， 主要集中在古上声和古入声的演变上。以下分别举江永话和蓝山话为例。^[8]

江永城关土话上声分阴阳两类， 主要规律是古清上和少数次浊上今读阴上， 如“ 左点敢井|瓦绕软演” ， 古全浊上和大部分古次浊上今读阳上， 如“ 静旱柱罪|女老雨懒” 。^[8]

江永桃川土话上声不分阴阳， 只一个调类， 但浊上今读阴平的现象很突出， 据我们调查， 其中全浊上读阴平的字有：“ 坐下杜肚辅柱待弟莽罪被~子是甜训倚技跪抱道兆筱后妇媳~受舅淡婉早件辫伴拌断尽近盾菌像丈上蚌动重轻~” 等，次浊上读阴平的字有：“ 马码卤五吕武舞雨买米礼尔蚁李里理鲤耳尾老卯咬亩篓藕偶有友掩懒眼演满软远忍两养痒网猛冷领岭永” 等。^[8]

蓝山太平好乡的八大姓氏的八种土话， 其入声演变方式也有八种（少数例外不在内）：^[8]

陈姓话保留入声调类(清入今读入声,浊入归去声)。^[8]黄姓话入声归阳去。^[8]唐姓话入声归阴去。^[8]薛姓话入声分归阴去和阳去。^[8]蒋姓话入声归上声。^[8]徐姓话入声分归上声和去声(清入归上,浊入归去)。^[8]厉姓话入声分归阴平和去声(清入归阴平,浊入归去声)。^[8]刘姓话入声归阳平。^[8]

2017年以县、区（为县级区）为单位，对整个湘南土话进行全面的分布调查，并主要根据土话的语言特点，结合当地居民的认同情况确定得出湘南16个县区湘南土话的种类共有48种，总人口数超过330万。^[9]

人口在10万以上，成片分布在多个乡镇，有稳定独立的语音词汇特点和当地的认可类型，但是，总体上处于官话和土话的双方言区，且官话是这些土话的人群的共同的交际语，处于强势地位。这些土话已经或多或少受到官话的影响，人口和地域都在日趋减少，处于潜在的濒危状态。^[9]

湖南古属楚地，由于历史的原因，南北语言在此频繁交流交汇，并发生变异变种，由此形成了丰富多样的地方方言，有的地方更是出现十里不同音，隔河语不通的现象。湘西更是少数民族聚居地，民族语言资源十分丰富。随着现代化和城镇化进程的推进，我国汉语方言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生变化，许多方言趋于濒危或面临消亡。^[10]作为方言大省，湖南境内不仅有湘语、赣语、西南官话、客家话等多种大区方言，还有湘南土话、乡话等系属暂未确定的方言。西南地区尚分布有苗语、土家语、侗语等多种少数民族语言。^[11]

湖南城市学院人文学院副院长刘祥友研究地方方言多年，尤其对湖南土话进行了深入细致的研究，形成的多篇论文多次获奖。2014年，他的《湘南土话的历史层次研究》获得湖南省益阳市社科类二等奖。^[10]

2015年12月，湖南省正式启动语言资源保护工程，在国家语保一期工程中承担了 100 个方言点的调查摄录任务，调查点数量居中国各省区之首，出版了 5 种《中国语言文化典藏》(新化、湘潭、衡山、江永、泸溪)，出版了5种《中国濒危语言志》(泸溪乡话、宁远平话、通道本地话、道县梅花土话、新宁瑶族峒话)，《中国语言资源集·湖南》(10册)，这些都是国家语保工程的标志性成果。^[11]

2018年首届世界语保大会在长沙召开，诞生了首个世界语保宣言《岳麓宣言》，向全世界发出宣言： 保护语言多样性，保护文化多样性。语言资源保护二期工程中，湖南承担了专项任务《面向博物馆建设的湖南汉语方言文化资源开发应用研究》。中国语言博物馆也将在长沙建成。国家语言资源保护工程实施以来，在全国调查摄录了1700多个点的方言与少数民族语言，建立了世界上最大的语言资源库与展示平台，对于保护语言资源意义重大^[11]

2018年7月14日至7月25日，湖南城市学院人文学院副院长刘祥友博士带领湖南城市学院人文学院暑期“三下乡”活动小组——临湘方言保护小组，来到了湖南省临湘市开展了为期长达10余天的临湘方言调查、摄录等保护活动。^[10]

永州市有全浊不送气特征的湘南土话已经被归入湘语，与广西湘语一同组成永全片。东部湘南土话的语音特点大多和粤北土话大致相同，声母方面，部分组的全浊声母送气而其他组不送气。东部湘南土话和粤北土话它们应属同一种方言。部分学者认为南岭的土话群和广西平话有紧密的联系。^[1]

花鼓戏是湖南省各地民间小戏的总称。湖南各地花鼓戏名称有别，源流亦异，但其曲调唱腔都与当地人的山歌小调密切相关，唱词道白都使用当地方言，是当地人民喜闻乐见的民间艺术，因此，其流行的地域与方言的地理分布是大致平行的，可以相互证明。^[7]

长沙花鼓戏内部可以分为长沙路（流行于长沙、湘潭、株洲等地）、宁乡路（流行于宁乡城乡）、平浏醴lǐ路（主要流行于平江、浏阳、醴陵等地）、西湖路（主要流行于洞庭湖西岸的南县、益阳、沅江等地）四种小类，其分布范围与湘语中心区域是一致的，其之所以分为四路，也与湘语内部的方言差异有直接关系，如平浏醴路。前述诸家多把平江、浏阳、醴陵划归赣语，完全可以想象让平浏醴路长沙花鼓戏分别在长沙和南昌演出时两地观众可懂程度的大小。^[7]

除长沙花鼓戏外，湖南还有两种重要的花鼓戏，这两种花鼓戏的流行地域与混杂型方言密切相关。一种是衡阳花鼓戏，流行地点主要有衡阳、衡山、常宁、耒阳、安仁、永兴、郴州、茶陵等地。从其流行地域可以看出，它既可在衡山，永兴等湘语区流行，也可在郴县、常宁等官话区流行，还可在茶陵等因混杂而成的独立语区流行。另一种是邵阳花鼓戏，其流行的地点主要是：邵阳、邵东、武冈、隆回、新宁、城步等地。和衡阳花鼓戏一样，邵阳花鼓戏也可在湘语、官话、混杂型方言区流行。从邵阳花鼓戏的形成历史来看，它和湘西阳戏、零陵花鼓戏有密切关系，相互影响、渗透、融合的程度很深，从分区第二图看，这地区的方言的韵母系统就颇具西南官话的特征，大多可以划入西南官话。^[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