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语是从方言特征指称山西及其毗邻地区内蒙、陕西、河南、河北一带有入声的方言,不包括山西境内的中原官话和冀鲁官话,也不包括山西及其毗邻地区以外的有入声的其它官话方言,它是中国北方唯一一个非官话方言。[1][4]
晋语最早可追溯至汉代扬雄《方言》中所述的“赵、魏之西北方言”。[4]而汉语方言学学者乔全生则认为晋语为唐五代西北方音的直系遗传。[4]宋代以前,晋语广泛分布在西北一带。元代以后,在政区作用下,晋语区开始受到中原官话的侵蚀。[5]明清以来,“重建式移民”使晋语扩展到河南北部、河北西南部、陕西北部和内蒙古中西部等地。[6]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山西大学进行山西方言普查,标志着现代晋语研究的正式开始。20世纪70年代末后,晋语“分立”(独立)主张被提出。1985年,李荣在《官话方言的分区》中首次对晋语进行科学定义,提出晋语是“山西省及其毗连地区有入声的方言。”之后,《中国语言地图集》将晋方言划分为汉语方言大区之一。[7]
晋语分布于山西、河北、河南、陕西、内蒙古自治区等五省区的191个县市旗,其内部分区包括并州片、吕梁片、上党片、五台片、大包片、张呼片、邯郸片、志延片。[2][8]晋语在语音上,主要表现在有入声;在词汇上,主要表现在比较一致的方言词语;在语法上,主要表现在有丰富的重叠形式。[9]晋语在唐诗、戏曲、民族融合、民俗民歌、饮食文化等方面均有重要影响。[4][10]
使用主体
截至1999年,使用晋语的总人数约四千五百多万人。其中,山西省有七十八个县市,一千九百多万人。河北省有三十五个县市,九百多万人。河南省有十七个县市,八百多万人。内蒙古自治区有二十八个县市,七百多万人。陕西省有十六个县市,二百多万人。中原官话汾河片主要分布于山西省西南部的二十八个县市,人口约六百四十多万。河南省的灵宝县,陕县和三门峡市也属于汾河片,这三县市的人口有一百多万人。汾河片合计人口七百四十多万人。北方官话的广灵县约有十五万人。[11]截至2023年,晋语使用人口约6305万。[4]
起源
“晋”指称山西始于春秋。当时晋国吞并周围二十多个小国和部分戎狄部落,据有今山西中南部、河北西南部、河北西北小部分和陕西一带。战国时,韩、赵、魏三家分晋(公元前403年)。汉建都阳翟(今河南禹县),辖山西东南角和河南中部。赵监督晋阳(今太原东南),辖山西中部、陕西东北角和河北西南部;赵武灵王改革后,又占有今河北西部和河套地区。魏监督安邑(今山西夏县西北),辖山西芮城北。韩、赵、魏三国之疆域为今晋语区之大部,赵国都城古晋阳今太原一带逐渐成为晋语区的中心区域。[6]
晋语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是一种“古风犹存”的方言。晋语是古语中最早的一批方言,晋语出现时还没有官话,现在的官话里仍能找到晋语的痕迹。晋语最早可追溯至汉代扬雄《方言》中所述的“赵、魏之西北方言”。由于魏国曾与赵国交换土地,故而魏国西北部除晋南地区被秦国占领,其余地区后来均属赵国。[4]扬雄《方言》记载以秦晋语为最多,汉代的通语应是以秦晋语为主。[12]此外,汉语方言学学者乔全生则认为晋语为唐五代西北方音的直系遗传。[4]
发展
宋代以前,晋语广泛分布在西北一带,陕西境内的黄土高原甚至关中地区都属晋语区。元代以后,在政区作用下,晋语区开始受到中原官话的侵蚀。[5]由于“山西之形势最为完固”“山川形便”,大的战乱很少波及。居民“仰有所事,俯有所育”,社会稳定,经济活跃,人丁兴旺,形成了一套独具特色的文化及人文心理。明清以来,“重建式移民”使晋语扩展到河南北部、河北西南部、陕西北部和内蒙古中西部等地。[6]18世纪末到20世纪初,山西商人在省内外颇有势力,内蒙古、陕西、河北都是山西商人的势力范围,这推动了晋语区的稳定发展。[13]
山西地区的方言普查于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由山西大学着手进行。其中,田希诚撰写了《山西方言概况》,在这本著作中,山西方言的主要语音特点第一次被大面积地反映出来。现代晋语研究正式开始的标志,即为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由山西大学进行的山西方言普查。1957年的汉语方言普查和进一步调查研究后,学界发现,入声现象存在于山西省除南区和东北区(仅广灵一点)以外的大部分地区及周边地区,此外,还发现了山西方言的其他重要特点。20世纪70年代末以来,陆续开展了“山西省各县市方言志”、“山西省方言通志”和《中国语言地图集》等重点项目,并进行了持续的调查研究,从而加深了学界对晋语特点的了解。晋语“分立”(独立)的主张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提出来的。[7]
近代以来,“晋语”概念最重要的转折点开始于李荣。1985年,在《官话方言的分区》中,李荣首次对晋语进行了科学的定义:晋语是“山西省及其毗连地区有入声的方言。”自此其与山西方言各自有了不同的定义。随后在《中国语言地图集》(中国社会科学院和澳大利亚人文科学院合编,1987、1990年出版)中,李荣又划分汉语方言为十个大区,分别为:晋方言、官话、吴方言、徽方言、湘方言、赣方言、客家话、粤方言、闽方言以及平话。晋方言(晋语)与其他方言是平行的。[7]
分布概况
晋语分布于山西(82个市县)、河北(32个市县)、河南(19个市县)、陕西(19个市县)、内蒙古自治区(39个市县旗)等五省区的191个县市旗。[2]晋语覆盖范围跨越五省,其中,陕西晋语区历史上曾归山西管辖。东汉时,山西并州刺史部西河郡,辖府谷、神木、佳县、绥德、吴堡、清涧;并州刺史部上郡,辖榆林、子长、靖边。北宋时,该区分别为山西河东路丰州、鳞州、府州所辖。直到金代,神木、佳县、吴堡等县还归山西河东北路所辖。另外,河北、河南和内蒙古晋语区,在历史上也都曾隶属于山西。[4]
地理特征
晋语地区处于一个相当封闭的地理环境中,太行山、黄河以及山西南部的太岳山脉、中条山脉作为天然屏障阻止了中原官话的北上和北京官话的西进,使之可以稳固地发展。从行政区域的历史沿革来看,晋语区的范围同历史上的行政区域基本一致。[9]
山西据地形地貌大致可以划分为7个区域:5个盆地、2个高原。即大同盆地、忻定盆地、太原盆地、临汾盆地、运城盆地、沁潞高原、晋西高原,除临汾、运城两个盆地之间没有太大的自然界限外,其他5个区域间均有明确的自然界限。山西境内的5个区域也就自然形成了晋方言的其中五个方言片,即:大同盆地形成大包片,忻定盆地形成五台片,太原盆地形成并州片,沁潞高原形成上党片,晋西高原形成吕梁片,临汾、运城形成汾河片。晋方言的其他三个方言片邯新片、志延片、张呼片,前两片与晋方言地理上、历史上联系密切,后一片是明清时期由晋北自发移民方言扩散的结果。[12]
内部分区
今山西大部分地区和毗邻地区在春秋时期为晋国所有,战国初期,韩、赵、魏三家分晋,今晋语的区域早在公元前325年到前295年在赵武灵王手中已经初定规模。战国中晚期的赵国,尤其是赵武灵王执政期间,赵国的地理疆域与今晋语区大体相当。此外,韩国的一部分地区也包括在晋语区中,所以说今天的晋语区的基础是韩、赵两国的疆域。经过2000多年的历史变迁,这样的格局也没有发生大的变化。[4]
| 片区 | 范围 | 下属地区 | 具体市县 |
|---|---|---|---|
| 并州片 | 山西中部的16个市县 | - | 太原、清徐、古交、娄烦、晋中(原榆次市)、太谷、祁县、平遥、介休、灵石、交城、文水、孝义、寿阳、榆社、盂县 |
| 吕梁片 | 包括山西中部和陕西北部的19个市县 | 汾州小片 | 吕梁市(原离石县)、汾阳、方山、中阳、柳林、临县、兴县、岚县、静乐、交口、石楼、佳县、吴堡、清涧 |
| 兴隰小片 | 隰县、大宁、永和、汾西、蒲县 | ||
| 上党片 | 包括山西东南部的19个市县 | 长治小片 | 长治市、长治县、长子、屯留、潞城、黎城、平顺、壶关、沁县、武乡、沁源、襄垣、安泽、沁水(城关以东) |
| 晋城小片 | 晋城市、阳城、陵川、泽州、高平 | ||
| 五台片 | 包括山西北部、陕西北部、内蒙古河套地区共29市县旗 | - | 忻州、定襄、五台、原平、神池、五寨、宁武、代县、岢岚、繁峙、灵丘、保德、河曲、偏关、平鲁、朔州市(原朔县、平鲁)、应县、浑源、阳曲、府谷、神木、靖边、米脂、子洲、绥德、子长、杭锦后旗、磴口、乌海市、巴彦淖尔市(原临河) |
| 大包片 | 包括山西东北部,内蒙古西部(黄河以东),陕西北部d的37市县旗 | - | 大同市、大同县、阳高、天镇、右玉、左云、山阴、怀仁、阳泉、平定、昔阳、和顺、左权、包头市、固阳、武川、土默特左旗、土默特右旗、和林格尔、托克托、清水河、达拉特旗、准格尔旗、伊金霍洛旗、五原、杭锦旗、乌审旗、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四子王旗、乌拉特前旗、乌拉特中旗、乌拉特后旗、鄂托克旗、鄂托克前旗、鄂尔多斯市(原东胜)、榆林市、横山 |
| 张呼片 | 包括河北省西北部、内蒙古中部的30个市县旗 | - | 呼和浩特市、卓资、凉城、商都、太仆寺旗、兴和、化德、察哈尔右翼前旗、察哈尔右翼中旗、察哈尔右翼后旗、乌兰察布市(原集宁)、丰镇市、二连浩特市、张家口市、张北、康保、沽源、尚义、阳原、怀安、万全、崇礼、怀来、琢鹿、赤城、灵寿、平山、鹿泉市、(原获鹿)、元氏、赞皇 |
| 邯郸片 | 包括河北西南部、河南北部的34个市县 | 磁漳小片 | 邯郸市、邯郸县、涉县、成安、临漳、武安市、磁县、永年、肥乡、鸡泽、曲周(东里町以西)、广平(城关以西)、邢台县(城关以西)、沙河市、南和 |
| 获济小片 | 新乡市、新乡县、卫辉市(原汲县)、辉县市、获嘉、延津、鹤壁市、淇县、安阳市、安阳县、林州市(原林县)、汤阴、焦作市、沁阳市、修武、博爱、武阶、温县、济源市 | ||
| 志延片 | 包括陕北北部7县 | - | 延安市、志丹、延川、吴旗、安塞、延长、甘泉 |
参考资料:[14][8]
共性
晋语的音系(以太原话为代表):声母共21个;韵母共有36个;声调有单字调5个,不包括轻声在内。晋语在语音上的特征,主要表现在有入声。晋语的声调有极复杂的连续变调现象,也就是一个字的声调会根据它相邻的字而变化。晋语连续变调的特别之处在于:变调规则会根据相邻字的语法功能而不同。因此形容词、名词复合词及动词、宾语复合词使用不同的变调规则。当每个字单独发音的时候,合并的声调可能会在连续变调的时候分化出来。[9]
晋语在词汇上的特征,主要表现在:有一批与北方官话不同,而晋语区的比较一致的方言词语,如“得脑”(头)等;有大量的分音词和合音词,所谓的分音词就是把一个字音分成两个音节来说,如把“蹦”说成“薄愣”等,所谓的合音词就是把双音节的词合成一个单音节词来说,如把“这块”说成“噻”['tsæ],这类词大都写不出字来;此外,逆序词的使用较为普遍,如“扎挣”(挣扎)等。[9]
在语法上,主要表现在有丰富的重叠形式。名词有AA式、ABB式、AAB式、AABB式四种重叠式,都有表示“专指”的意思,如“牛牛”专指小虫儿。动词的“圪A圪”重叠式表示动作短暂,如“圪眊圪眊”是稍微一看的意思;状态形容词晋语的重叠式也很普遍,如“黑铁铁”(脸色黑青)等;程度副词重叠表示程度加深,如“真真好”(好极了);词缀“圪”在晋语中的使用频率很高,它做名词、量词的前缀时,主要表示“小”的语法意义,如“圪棒儿”(小棒儿);做动词的前缀时,主要表示短暂、随意等语法意义,如“圪看”(稍微一看);做形容词的前缀时,可以表示“稍微”的语法意义,也可以表示一些贬义的附加色彩,如“圪凉了”(略微凉一些),可能补语不论是肯定式还是否定式,北京话都用“得”,而晋语不用“得”,例如北京话的“他拿得动这个大箱子”,晋语说成“他拿动了(这个)”。[9]
入声韵
晋语的特点是入声韵类合并、入声韵一二等的分别不同程度的消失。从入声韵类的分合关系来看,晋语绝大多数方言入声韵类两分:咸山为[a?]类,深臻曾梗通为[ə?]类。宕江上党片多同深臻曾梗通,其他片多同咸山。少数方言入声韵类三分:咸山为[a?]类,宕江为[ɔ?]类或[E?]类,深臻曾梗通为[ə?]类。只见于吕梁片岚县,五台片忻州、定襄、原平、五台和阳曲等六点。入声韵类只有一个的多处于晋语与官话方言的交界地带(并州片平遥、介休等点除外)。分两种情形:一是入声韵类合并,即咸山、宕江、深臻曾梗通合并为[a?]类或[ə?]类,如张呼片沽源、赤城、琢鹿、怀来和邯新片磁漳小片的部分方言。二是入声韵和阴声韵类合并,如志延片延安,咸山与假摄合流;宕江与果摄合流;而深臻曾梗通则保留入声韵类[ə?]。从入声韵一二等的分别来看,分三种情形:①咸山宕江见系、曾梗一二等不同。多见于并州片、吕梁片、上党片(长治小片)和志延片。②曾梗一二等不同。多见于五台片、大包片和张呼片。③咸山、宕江、曾梗一二等都相同。多见于上党片(晋城小片)和邯新片‘。[8]
| 咸山 | 宕江 | 深臻曾梗 | |||||||||||
|---|---|---|---|---|---|---|---|---|---|---|---|---|---|
| 一 | 二 | 三 | 四 | 一 | 二 | 三 | 一 | 二 | 三 | 四 | |||
| 盒喝 | 匣瞎 | 镊 | 捏 | 薄 | 剥 | 角 | 脚 | 刻 | 客 | 急吉极 | 壁 | ||
| 并州 | 孝义 | ə? | a? | iə? | ə? | a? | ya? | yə? | ə? | a? | iə? | ||
| 吕梁 | 岚县 | ie? | a? | ie? | E? | a? | ya? | yE? | ə? | a? | iə? | ||
| 上党 | 长治 | ə? | ɑ? | iə? | ə? | iɑ? | ə? | iə? | |||||
| 晋城 | Λ? | iΛ? | A? | iA? | ə? | iə? | |||||||
| 五台 | 朔州 | ɑ? | iɑ? | ɑ? | iɑ? | ə? | ɑ? | iə? | |||||
| 大包 | 大同 | a? | ia? | a? | ia? | ə? | a? | iə? | |||||
| 张呼 | 呼和浩特 | a? | ia? | a? | ia? | ə? | a? | iə? | |||||
| 武安 | Λ? | iə? | Λ? | iΛ? | Λ? | iə? | |||||||
| 邯新 | 成安 | Y、ə?、ɔ | iə? | ə? | iə? | ə? | iə? | ||||||
| 获嘉 | a? | iʒ? | a? | ia? | a? | i? | |||||||
| 志延 | 延安 | a | ie | Y | O | yo | ə? | a | iə? | ||||
参考资料:[8]
入声调
入声调类的分合分三种情形:①入声分阴阳。多见于并州片、吕梁片和上党片长治小片。单字调入舒调型对应关系是并州片、吕梁片阴入同阳平(平声),阳入同上声;上党片长治小片阴入同阴平,阳入同去声。②入声调只有一个。也有三种情形:一是五台片、大包片、张呼片、上党片晋城小片古入声今读入声;二是志延片古清入、次浊入今多归阴平(或去声),全浊入保留入声调。三是邯新片古清入、次浊入保留入声调,全浊入多归阳平。③入声丢失喉塞尾[-?],自成调类。多体现在晋语边缘地带的一些方言,比如吕梁片和中原官话交界处的汾西;张呼片和冀鲁官话交界处的灵寿、平山、元氏等(见于清入、次浊入)。[8]
入声儿化连调和入声舒化后的声调。晋语口语里常用的入声字,其舒化方式往往与入声儿化连调的方式相同。即丢失喉塞尾[?],短调拉长,或按调值舒化;或按调类舒化。具体如下所述:[8]
入声儿化连调同调值相同或相近的舒声调。多体现在并州片、吕梁片和上党片。[8]入声儿化连调同阳平。属于按调类舒化之一种。多体现在五台片、大包片和张呼片。[8]入声儿化连调古清入、次浊入同去声或阴平,全浊入同阳平。多在邯新片和志延片。[8]
总说
根据古四声在今音的演变,晋语可以分为八片。并州、吕梁、上党三片分阴阳入。“八发”读阴入,“拔罚”读阳入。五台、大包、张呼三片不分阴阳入。“八拔”同调,“发罚”同调。并州片平声不分阴阳,吕梁、上党两片平声分阴阳。上党片十五县市中,长治、黎城等八县市去声分阴阳,陵川、沁县等七县市不分阴阳去。吕梁片为汾州、兴隰小片阴平与上声同调。五台、大包、张呼三片不分阴阳入。张呼片平声不分阴阳,区别于五台、大包两片。五台片阴平与上声同调,区别于大包、张呼两片。邯新、志延两片也有一个入声,不过情况跟五台、大包、张呼三片一个入声不同。后者古入声字今读入声,前者古入声字只有部分字仍读入声,大部分或一部分字今读平声。[11]
| 古声调 | 平声 | 上声 | 去声 | 入声 | |||||||
| 古声母 | 浊 | 清 | 清 | 次浊 | 全浊 | 浊 | 清 | 清 | 次浊 | 全浊 | |
| 例字 | 麻陈 | 高 | 古 | 老 | 舅 | 让旧 | 救 | 八 | 热 | 拔 | |
| 并州 | 平声 | 上声 | 去声 | 阴入 | 阳入 | ||||||
| 吕梁 | 汾州 | 阳平 | 阴平 | 上声 | 去声 | 阴入 | 阳入 | ||||
| 隰县 | 阳平 | 阴平 | 上声 | 去声 | 阴入 | 阳入 | |||||
| 上党 | 长治 | 阳平 | 阴平 | 上声 | 阳去 | 阴去 | 阴入 | 阳入 | |||
| 晋城 | 阳平 | 阴平 | 上声 | 去声 | 入声 | ||||||
| 五台 | 阳平 | 阴平上 | 去声 | 入声 | |||||||
| 张呼 | 平声 | 上声 | 去声 | 入声 | |||||||
| 大包 | 阳平 | 阴平 | 上声 | 去声 | 入声 | ||||||
| 邯新 | 磁漳 | 阳平 | 阴平 | 上声 | 去声 | 入声 | 阳平 | ||||
| 获济 | 阳平 | 阴平 | 上声 | 去声 | 入声 | 阳平 | |||||
| 志延 | 阳平 | 阴平 | 上声 | 去声 | 阴平咸山宕江 | 入声 | |||||
参考资料:[8]
并州片
古全浊音声母今读塞音、塞擦音声母的字,该片的清徐、交城、文水、孝义、榆次、太古、祁县、平遥、介休等九县市,平声白读不送气声母,平声文读送气声母。[11]果摄开口和合口端泥精组字今韵母的介音不同。吕梁片汾州小片的多数县市也有这种现象。[11]曾梗摄的舒字声,多有文白异读。白读往往失落鼻音韵尾。[11]该片交城、文水、孝义、祁县、平遥、介休、灵石“扶=胡”,读[x]声母的合口呼。邻近的吕梁片汾州小片的汾阳、方山、离石、中阳、柳林五县市也有这种现象。[11]
吕梁片
汾州小片宕摄开口一等白读失落[ŋ]尾,读开尾韵,与果摄开口一等同韵。汾阳宕摄开口一等白读失落[ŋ]尾,读开尾韵,但与果摄开口一等不同韵。[11]兴隰小片的石楼、永和、交口、隰县、大宁五县止摄合口逢精组读[y]韵,逢知庄章组读[u]。[11]兴隰小片邻近中原官话汾河片的永和、隰县、大宁三县也有汾河片的古全浊音声母今读塞音、塞擦音送气的现象。此外,兴隰小片的静乐县“猪穿书乳”等字分别读[pf-pf'f-v-]。[11]
上党片
该片十五市县中长治市、长治县、长子、屯留、潞城、壶关、黎城、平顺八市县去声分阴阳去。晋语区只有这八处分阴阳去(沁水城关及城西地区去声分阴阳,但无入声,属于中原官话,沁水城关以东有入声,入声分阴阳,去声不分阴阳,属于晋语。中原官话汾河片平阳小片也有九县市也分阴阳去,不过这九县市无入声,可以和晋语分开)。该片还有陵川、沁县、沁源、武乡、襄垣、高平、沁水(城关以东)等七市县去声不分阴阳去。从其他方面看,与上述八市县较近与邻片较远,也划到该片。尽管该片平、入都分阴阳,但长治、武乡、高平、沁源四市县的单字调入声不分阴阳,武乡、高平单字调平声不分阴阳除外。[11]该片多数市县日母字(止摄除外)读零声母[θ]。沁县、襄垣、武乡、高平、沁源五市县读摩擦音[z]或[zl]。[11]该片的黎城、潞城、平顺、壶关、陵川、高平六市县分尖团。精组字读[tsts's],见晓组字读[cc‘c]。[11]高平无嘬口呼,其他地方读嘬口呼地字都读齐齿呼。在开口、齐齿呼前(不包括[i]单用作韵母)[nl]不分,都读[n]。[11]
五台片、大包片、张呼片
五台、大包、张呼三片有共同的地方,可放在一起讨论。[11]五台、张呼两片入声不分阴阳,张呼片平声不分阴阳。少数县例外:五台的阳曲(与并州片接壤),张呼片的万全、怀安两县入声分阴阳;张呼片赤城、涿鹿、怀来(与北方官话接壤)三县平声分阴阳。[11]张呼片的和林格尔、凉城、丰镇、商都、化德、康保、沽源、赤城、崇礼、怀来等市县和相邻的大包片的阳高、天镇、右玉、左云、怀仁,五台片的岢岚、五寨、神池、宁武、偏关、平鲁、应县等共二十三市县,“败”与“背”同音,“怪”与“贵”同音。[11]五台片(限山西省境内),大包片沿黄河地区的杭锦后旗、临河、磴口、五原、固阳、包头、达拉特旗、和林格尔、清水河、准格尔旗、河曲、偏关、岢岚等十三市县旗“光=钢|筐=康|黄=杭”,都读开口呼。[11]
邯新片
该片古入声清音声母、次浊音声母字今多读入声,古入声全浊音声母字今多读阳平。不过阳城、晋城两市古入声全浊声母字仍多读入声。该片又分磁漳、获济两个小片:[11]磁漳小片:该小片分尖团,古精组字在今细音前读[tsts's],古见晓组字在今细音前读[tςtς'ς]。上党片的多数县市ye分建团,但上党片古精组字今读[tsts's],古见晓组字读[cc'c],后者的音值与该小片不同。[11]获济小片:该小片不分尖团。多数市县用变韵方式表示各种语法功能,其中之一相当于北京话的轻声“子”尾。[11]
志延片
该片志丹、延川、安塞、吴旗四县紧邻中原官话区,是晋语到中原官话的过渡地带,内部不甚一致。志丹、吴旗两县古入声的全浊音声母字今读阳平,清音声母字及次浊声母字今读阴平,与中原官话一致,只有少数清音声母字今读入声。延川、安塞只有少数入声全浊音声母字今读阳平,多数字今读入声。延川上声与去声同调,与邻接的延长相同,不过延长无入声,属中原官话。[11]
唐诗
晋语区是唐诗重要产区。《全唐诗》中记录的晋语区诗人作品有5000多首,占总量的十分之一。山西历史上出过许多大诗人,如白居易、柳宗元、王之涣、王维、王昌龄、王翰等。这些唐代大诗人当时都说晋语,因此在诗歌创作中的平仄声调,也多少带有当代晋语的影子,如柳宗元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4]
戏曲
山西戏曲基本是用晋语演唱的,它以晋语为基础,其听众一般也只限于该方言区或该方言附近地区百姓。晋剧是在蒲州梆子的基础上,吸收晋中地区各种群众艺术的长处及语言特色,经过丰富和发展而形成。山西的四大梆子最早活动地区分别在晋中、晋西南、晋北、晋东南。山西中原官话区汾河片是蒲州梆子的活动区,晋语邯新片是怀庆梆子的活动区、山西晋语并州片形成了中路梆子,山西晋语五台片又形成了北路梆子。[4]
民族
历史上山西及其毗连地区是北方汉族和阿尔泰语系民族大融合的中心。有据可查的山西古代22个民族中有匈奴、鲜卑、女真、契丹、蒙族、满族等18个属于阿尔泰的民族。这些阿尔泰语系的民族,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有的与汉族相杂处,同汉人一道经营,共同生活。共同的地域和共同的经济条件,又加上民族政权的倡导,引起了民族的融合,在民族融合中产生了语言融合,代表先进生产力的汉族的语言成为语言融合的胜利者。阿尔泰语系民族学习汉语,说汉语,即当时所说的“胡头汉舌”,胡人的面貌、操汉族的语言。[10]
民俗民歌
与晋语有关的方言文化包括山西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开花调”“号子”“闹红火”“秧歌”“黄河九曲灯”“上党梆子”“晋剧”“评书”等。[4]山西的民歌都是用当地方言传唱的,民歌和方言之间存在着天然的联系。这种联系不但体现在歌词上,而且体现在音调上。晋中民歌的《奴家生的苦》中有这样两句唱词:“男人气闷心呀三块钱数不清,勤吃懒做动也不待动。”歌谣中的“气闷心”“不待动”就是晋中方言词。“气闷心”是“没出息”之意,“不待动”就是不想劳动的意思。歌谣中这个农家媳妇鞭挞了丈夫的懒惰,诉说自己的不幸命运,曲调上带有浓重的晋中秧歌韵味,乡土气息很浓。[10]
饮食
山西中部和南部都以面食为主。但晋中是以面条为主,面条的形状很多,常食用的有剔尖、拉面、擀面、刀削面、猫耳朵、揪片等。山西名歌中有“祁县太谷榆次城,削面拉面香煞人”的词句,反映了晋中人对面食的喜好程度。晋南部却以吃馍为主,临汾侯马人爱吃“泡馍”。晋中对面,晋南对馍的不同喜好,反映了山西两大方言区不同的饮食习惯。[10]
语言保护
2015年7月,50余名海内外各高校和研究机构从事语言研究的学者对晋方言的研究和抢救进行探讨。[15]同年,教育部、国家语委启动“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山西大学语言科学研究所所长乔全生教授作为山西汉语方言调查首席专家,带领他的团队,在2015年至2018年连续四年的调查中已完成57个方言调查点,为山西语保工程、中国语保工程做出极大贡献。截至2018年年底,工程的标志性成果《中国语言文化典藏》《中国濒危语言志》《中国语言资源集(分省)》陆续出版。2019年,山西省按照教育部制定的编写和出版规范总体要求,结合山西方言已有研究成果,出版《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山西省语言资源集》,收录山西省80个点的方言资料,编写出版13卷。[16]
参考资料 16
- 《中国语言地图集》 — 中国社会科学院
- 参考 2
- 参考 3
- 晋语漫谈 — 太原日报
- 参考 5
- 参考 6
- 参考 7
- 参考 8
- 晋语因何是北方古老的语言? — 中国文化研究院
- 参考 10
- 参考 11
- 参考 12
- 参考 13
- 参考 14
- 50余名海内外学者山西探讨晋方言抢救 — 中国新闻网
- https://hanspub.org/journal/PaperInformation?paperID=342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