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

教坊司，中国古代宫廷音乐机构。始于唐代，称为教坊，专门管理宫廷俗乐的教习和演出事宜。^[1]

自唐武德(618年-626年)以来，教坊被置署在禁门内，其官隶属于太常。武则天时期，教坊改称为“云韶府”，神龙年间恢复旧称。^[2]宋朝开国之时（960年），设立教坊隶属于箫韶部。后北宋建立了钤qián辖教坊所。熙宁九年(1076年)，宋神宗罢黜宣徽院，教坊隶于太常寺。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宋孝宗宣布废除教坊。^[3]金于天会四年(1126年)灭北宋后，就已着手建设包括教坊在内的乐舞机构。至金大定、明昌时(1161年-1190年)，金代的乐舞机构已经完备。^[4]元教坊受承袭了金朝的部分制度，此外集“妓”与“伎”于一身的伎艺人也归教坊掌管。^[5]明代教坊司始设于明初太祖时，明灭元后，将元代诸大姓之后没入教坊司；明成祖朱棣当权后，又将不依顺的大臣亲属没入教坊司。^[6]清顺治元年（1644年）承袭明制设教坊司；顺治帝三年（公元1646年），开始废除教坊制度；顺治八年（公元1651年），顺治帝下旨命令教坊司的女子不得入宫参与活动，改用太监代替；雍正七年（公元1729年），彻底废除教坊司，改为“和声署”。^[7][8]

教坊的设置对中国古代宫廷戏剧的发展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从历代教坊职司来看，历代教坊均与戏剧演出密切相关。历代教坊演剧既真实体现了宫廷戏剧的特征，又形成了独特的风格特征。教坊对于中国古代俗乐的建设同样重要。自宋代教坊形成宴仪制度进盏献艺以来，教坊演剧与歌舞杂技等俗乐演出交汇融杂，前者对后者吸收消化的同时，也使得诸种俗乐样式得以历代相传。^[9]

邓之诚所著《骨董琐记》称：“本司胡同，本司者，教坊司也。”^[1]

教坊司始于唐代，被称为教坊。自唐武德(618-626年)以来，教坊被置署在禁门内，其官隶属于太常。武则天时期，教坊改称为“云韶府”，神龙年间恢复旧称。^[2]开元二年(714年)，唐玄宗在蓬莱宫侧设立内教坊，有音声博士、第一曹博士、第二曹博士。在京都设立了左右教坊，负责管理俳^[注1]优和杂技表演。唐玄宗建立其目的是习倡优萼衍^[注2]之戏。此后，教坊不再隶属于太常，而是由中官担任教坊使。除了内教坊，唐玄宗还分别在东西二京设立了其他四教坊。西京右教坊在光宅坊，左教坊在仁政坊。元和十四年春（819年），唐宪宗把唐玄宗所建设的内教坊迁移至延政里(或布政里)，与合并后的左右教坊同称为仗内教坊。^[10]

宋朝开国之时（960年），直接继承唐五代教坊之制。随后，又设立教坊隶属于箫韶部，宋教坊设立之初归宣徽院掌管。此时，北宋建立了钤辖教坊所。熙宁九年(1076年)，宋神宗罢黜宣徽院，教坊隶于太常寺。北宋崇宁四年（1105年），大晟府设立，此时教坊及钤辖教坊皆由大晟府掌管。绍兴十四年（1144年），宋高宗重置教坊。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宋孝宗宣布废除教坊。^[3]

辽教坊承袭宋制，均设教坊使这一官职，在宫廷中有一定地位。辽教坊之制受中原影响，承五代后晋而来。宫廷宾仪及嘉仪诸盛会大都有教坊承应，并由宣徽院率领等情况看，辽教坊当隶属于宣徽院。其设置时间或与宜徽院设立的时间相同。同唐宋一样，辽教坊亦分作四部，其乐舞内容相当丰富。辽代教坊建置的初期，乐舞人员主要是来自后晋。辽教坊既为乐舞机构，其主要职能自然是管辖杂剧、百戏、音乐等散乐艺术之表演。^[11][12][13]

金代统治者重视教坊的设置。金于天会四年(1126年)灭北宋后，就已经着手建设包括教坊在内的乐舞机构。至金大定、明昌时(1161年-1190年)，金代的乐舞机构已经完备。同宋代一样，金代教坊与太常共同构成其宫廷乐舞系统，且二者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与宋代教坊相同，金教坊隶宣徽院，教坊亦设品官制。正隆三年，九月丁丑，教坊官出任使臣，以教坊提点为教坊监督人员。^[4]

元教坊受金代教坊分阶官的影响，其内部亦设有十五散官。元代娼妓集“妓”与“伎”于一身，此类伎艺人也归教坊掌管。元代妓女从良，必须经过教坊落籍。元教坊从事宫廷演出表现在多个场合，元代统治者崇信佛道二教，常有宗教祭祀活动，教坊常参与进入。^[5]元教坊司，秩从五品。掌承应乐人及管领兴和等署五百户。中统二年（1261年）开始设置。至元十二年（1275年），升正五品。元十七年（1280年），提点为教坊司，隶属宣徽院，秩正四品。元二十五年（1288年），隶属礼部。大德八年（1304年），升正三品。延佑七年（1320年），复正四品。正四品；大使三员，正四品；副使四员，正五品；知事一员，从八品；令史四人，译史、知印、奏差各二人，通事一人。^[14]

明代教坊司始设于明初太祖时，教坊司中还有协同官、俳长、协同俳长、办事色长、抄案执灯色长等官，明代教坊司官员职位为正九品。宣德十年（1435年），英宗即位，释放多余乐工近四千人。明灭元后，将元代诸大姓之后没入教坊司，其次，明成祖朱棣当权后将不依顺的大臣亲属没入教坊司，此后历代统治者对此政策相沿不绝。教坊伎艺人最主要的来源当是从地方征集的乐户，这是内廷教坊伎艺人长盛不衰的保证。^[6]教坊司原属六部之首的礼部，专门在庆典或迎接贵宾时演奏乐曲。本是有着有众多乐师和多种历代相传的乐器的礼乐之地，却养着众多妓女，其原来性质早已发生改变。^[15]

清初承明之旧，设教坊司，掌管宫内朝会宴享之乐。清教坊官品秩沿明之旧，最高教坊官奉銮为正九品。不同的是，清代宫廷宴乐由教坊女乐司职。雍正七年（1729年），教坊司更名和声署，其内部组织及承应宴享之乐的职司未变。与明教坊司掌管外廷演剧的职司不同，清代宫廷演剧的职能已转归于新成立的乐舞机构一一南府，至后来则是升平署。南府成立后，其内部之内中和乐为教坊司女乐改用太监组成。^[8]顺治三年（1646年），开始废除教坊制度。顺治八年（1651年），顺治帝下旨命令教坊司的女子不得入宫参与活动，改用太监代替，以杜绝涉黄活动。到顺治十六年（1659年），这项制度就固定下来，有官方记录称：“裁革女乐后，京师教坊司并无女子。”康熙十九年（1680年），康熙下令，开设青楼或是引诱妇女从事青楼活动，为首者将斩首，从犯则发配黑龙江，给部队当奴隶。^[7]雍正元年（1723年），乐籍制度被废除，精通音乐之人才逐渐有机会充当教坊司乐工。雍正七年（1729年），又将教坊司改名为”和声署“，以改变一直以来人们对教坊的不良印象。^[16]乾隆七年（1742年）设乐部，统辖神乐署管理神乐、和声署管理俗乐。和声署只承办朝廷庆典礼乐。宫廷乐舞则由内务府掌仪司中和乐处管理，亦曾名南府，后更名为升平署。^[17]

《杜十娘》的故事取材于明代文学家冯梦龙所著的《警世通言》第三十二卷中“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虽为文学作品，但故事中的书生李甲“与同乡柳遇春监生同游教坊司院”，即杜十娘与李甲相遇的“教坊司”确有其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中部的本司胡同。《北京市东城区地名志》载：“本司胡同，明朝属黄华坊，称本司胡同，俗讹称粉丝胡同，因明朝教坊司在此，故名。清朝属镶白旗，沿称。”《燕都丛考》称：“本司者教坊司也。”^[1]

《板桥杂记》中记述了一些有关明朝末年南京十里秦淮南岸的长板桥一带旧院诸名妓的情况，以及各方面的见闻。如上卷雅流中有关教坊司的介绍为，“乐户统于教坊司，司有一官以主之，有衙署，有公座，有人役、刑杖、签牌之类，有冠有带，但见客则不敢拱揖耳。”^[26]

《南村辍耕录》记载很多元朝典章文物制度，对宫阙制度及各类建筑之位置、名称、室内陈设等也记载详尽。其中卷二十一记载了教坊司隶属于礼部。^[27]

董小宛(1624年-1651年)，本名董白，字青莲。明末南京昆曲歌女，“秦淮八艳”之一。于琴棋书画、食谱茶经诸事，无不精晓。尤以唱曲串戏为韵事，曾与顾眉、杨能、李十娘等演出《西楼记》。^[28]董小宛早期家道中落，父亲患病身亡，母亲患病。为了母亲患病待医，董小宛卖身为妓。不久后，复社才子冒辟疆与董小宛相遇。^[29]崇祯十五年（1642）年底，冒辟疆的妻子将她接进冒家大门。冒辟疆写过一篇《亡妾董小宛哀辞》，辞中对小宛“致病之由，与久病之状”作了细致描述，写董小宛死于肺结核，于辛卯（1651）正月初二离世，“闰二月之望日，安香魂于南阡。”^[30]

陈圆圆，是明末姑苏名妓。原姓邢，幼年寄养于陈家，改姓陈，名沅yuán，字婉芬。十五岁时流落教坊，外貌和才艺在当时很受人追捧。周奎曾将陈圆圆作为礼品送给明思宗，朝廷不纳，吴三桂即以千金聘礼迎娶，未成。京城被李自成攻占，陈圆圆入刘宗敏手中，吴三桂降清攻城，夺得陈圆圆。^[31]

柳如是，初名隐，或名隐雯、影怜，更名是，字如是，号蘼mí芜，吴江人，或称嘉兴、松江人。生于明万历四十六年(1618)。自幼为伎籍“瘦马”，受名妓徐佛调教，识字读书，操弄琴棋书画。十几岁在吴江大学士周道家做婢女，不久后被逐，重新沦落为妓。十六七岁名盛于江南。在汪汝谦的鼓励与策划下，她突访钱谦益于南京，两人迅速定情，次年以正妻之礼成婚。康熙三年(1664)五月二十四日，钱谦益病故。同年6月28日，柳如是自尽，葬于钱谦益墓近旁。^[32]

教坊的设置对中国古代宫廷戏剧的发展，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从历代教坊职司来看，历代教坊均与戏剧演出密切相关。唐玄宗设立教坊以掌管散乐百戏，宋代教坊职司较唐代教坊则与戏剧联系更加紧密。历代教坊演剧真实体现了宫廷戏剧的特征，且形成了独特的风格特征。中国古代戏剧自形成成熟以来，就存在着宫廷与民间这两条发展路线，二者既有矛盾，又有交汇融合。^[9]

历代教坊不仅对宫廷戏剧的发展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且对于中国古代俗乐的建设同样重要。唐玄宗设立教坊之初的目的即是掌管散乐百戏，其后教坊的此项职司相沿不辍。宋代教坊中有专门的歌舞百戏乐艺人，辽金元诸朝的宫廷宴享也都是歌舞百戏及杂剧交互上演，明代教坊俗乐有百戏承应、队舞承应及讴歌承应。自宋代教坊形成宴仪制度进盏献艺以来，教坊演剧与歌舞杂技等俗乐演出交汇融杂，前者对后者吸收消化的同时，也使得诸种俗乐样式得以历代相传。^[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