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将莫邪

干将莫邪（读音：gān jiāng mò yé）指春秋时期，一对善于铸剑的夫妇，这对夫妇曾铸干将、莫邪雄雌二剑献于吴王阖闾。也代指二剑名。剑名也做“干将镆铘”或“干将镆邪”。先秦时期，“干将莫邪”单指剑名。至西汉时期，刘向的《列士传·赤鼻》中，干将莫邪转变为铸剑师的形象，并形成一个完整的铸剑以及复仇的故事。书中记载铸剑师干将为晋国国君铸雌雄双剑，将雌剑进献之后留下雄剑。事情败露后干将被杀，干将的妻子莫邪将此事告知两人的儿子赤鼻，赤鼻长大后为父报仇。^[1][2]

汉魏六朝时期，由于传播者不断增衍润色，使其情节逐渐丰赡，语言更为生动，人物形象愈加鲜活。东汉赵晔《吴越春秋》中补充交代了铸剑所用原材料铁器的出处，使铸剑情节更为详瞻。复仇情节也较早先版本更为生动，不仅新增设了眉间尺与山中行客之间的对话，而且增加了“二头相啮”、“三头相咬”的情节。东晋干宝《三王墓》中增添了楚王相剑、眉间尺“入山行歌”、“自刎，两手捧头及剑奉之，立僵”、“头踔出汤中，踬目大怒”等细节描述。萧广济《孝子传》相较其它版本，新增了“楚王夫人抱柱生铁”与“两剑分离雌雄相忆”的情节，而且此故事中剑有雌雄之说，干将莫邪从一个人姓名变成夫妻两人姓名。干将莫邪这个故事在晋代定型。明人冯梦龙《东周列国志》将《吴越春秋》与《拾遗记》《晋书·张华传》有关干将莫邪雌雄双剑锻造、分离、复合的情节融汇叙述。在小说中，雄剑变化为青龙，载着干将腾空飞去。清朝钱彩的《说岳全传》记载的故事与干将莫邪传说一致，但铸剑师的姓名却是欧阳冶善，作者钱彩为增强故事性、传奇性，将原本属于干将莫邪的传说移入文本，增添了史传小说的魅力。到了近现代，鲁迅先生对干将莫邪传说加以改写，题名《眉间尺》，先在《莽原》期刊上发表，后收入文集，改名《铸剑》。借传说故事表达推翻暴政和复仇的愿望，为伦理复仇注入了鲜明的时代精神。^[1][3]

干将莫邪的故事，是从春秋战国诸侯群雄激烈纷争的历史背景中逐步虚饰演化的结果。故事中的“伦理复仇”精神，是古人在面对压迫与不公时所展现的一种抵抗和报复态度。他们通过牺牲自我，来完成对责任的担当，揭示了一种即便在极端条件下仍坚守内心信念及正义的坚定立场。在中国乃至东亚的历史文化传承中，这种精神成为了鼓励人们在逆境中保持坚忍不拔，勇于面对挑战和牺牲的精神力量的象征。^[4][5]

从现存文献来看，先秦诸子及史书中已有干将莫邪的记载片段。《荀子·性恶》云：“阖闾之干将、莫邪、巨阙、辟闾，此皆古之良剑也。”《荀子·议兵》曰：“延则若莫邪之长刃，婴之者断；兑则若莫邪之利锋，当之者溃。”《战国策·赵策三》云：“夫吴干之剑，肉试则断牛马，金试则截盘匜[yí]。”“吴干之剑”即指吴国宝剑干将。干将、莫邪在先秦时期是单指剑名，剑锋利无比，能切金断玉。^[1][3]

到了西汉，刘向《列士传》和《孝子传》始记干将莫邪被杀、其子复仇的故事，此时开始干将莫邪不再单指剑名，而是有了铸剑师的形象并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铸剑以及复仇的故事。传说文本定型于晋代，至明清逐渐脱离原有的故事背景和思想意义。^[3][6]

西汉刘向《列士传·赤鼻》写道：干将莫邪为晋国君主打造剑，历时三年方才完成，这把剑有雌有雄，是天下闻名的宝物。他将雌剑献给了君主，留下了雄剑。他对妻子说：“我把剑藏在南山的阴面，北山的阳面，松树生长在石头上，剑就在其中。如果君主发现这件事后杀了我，你生下男孩后告诉他。”后来君主发现，杀了干将。妻子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叫赤鼻。她把事情告诉了赤鼻。赤鼻斩倒南山的松树，却没有找到剑。后来在屋柱中找到了它。晋国君主梦见一个人，眉毛宽达三寸，说要为父报仇。晋国君主四处寻找赤鼻，赤鼻逃到朱兴山中。赤鼻在山中遇到一个客人，客人说可以利用他的头和剑设计替他报仇，赤鼻便自行割断了头颅，并将雄剑交付给客人。客人打算将赤鼻的头颅献给晋国君主。客人让人把头颅放在锅里煮三天，三天后头颅跳动，却没有腐烂。君主前去查看，客人便用雄剑向君主刺去，随后君主的头颅掉进了锅里，客人继而自刎。三个头颅在锅中都烂了，无法分辨，只能一起埋葬。这个地方被称为三王冢。^[1][2]

在这些故事中，干将通常被描述为一个非常认真、专注于自己工艺的人，他对于铸剑有着近乎追求完美的执着。在最著名的关于他和莫邪的故事中，干将是主要的铸剑者，为楚王铸造出了传说中的宝剑。^[5]

莫邪是干将的妻子，同样是一位技艺高超的女铸剑师。莫邪在铸剑过程中提供帮助和支持，而在铸剑的关键时刻，她更是以自身的牺牲帮助干将完成了铸剑任务，这一行为体现了她对丈夫以及铸剑事业的深厚情感。莫邪的名字也与传说中的宝剑莫邪剑联系在一起。她的形象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成为了贤妻良母和忠贞爱情的代表。^[5][6]

干将、莫邪在先秦时期是单指剑名。发展至西汉，干将莫邪故事在流传过程中发生了显著的改变。^[1][3]

干将莫邪传说在传播过程中，由于传播者不断增衍润色，其情节逐渐丰赡，语言更为生动，人物形象愈加鲜活。汉魏六朝时期，这个传说流传极广，至今存于文献记载的就有曹丕《列异传·三王冢》、晋萧广济《孝子传·眉间尺》、晋干宝《搜神记·三王墓》等。^[5]

东汉赵晔《吴越春秋》中记载的干将莫邪的传说情节较《列士传》丰富。其中铸剑部分，增加了“莫邪断发剪爪投炉”的情节。这个故事里，剑有雌雄之说，且雄剑名干将，雌剑名莫邪，与铸剑师干将、莫邪夫妻之名相同。同时，补充交代了铸剑所用原材料铁器的出处，使铸剑情节更为详瞻，独立成章。复仇情节也较早先版本更为生动，新增设了人物间的对话：眉间尺逃楚入山，道逢一客，客问曰：“子眉间尺乎？”答曰：“是也。”“吾能为子报仇。”尺曰：“父无分寸之罪，枉被荼毒。君今惠念，何所用耶？”答曰：“须子之头并子之剑。”尺乃与头。客与王。王大赏之。即以镬煮其头七日七夜，不烂。客曰：“此头不烂者，王即临之。”，而且增加了“二头相啮”、“三头相咬”的情节，使原本有些薄弱的煮头情节更加引人入胜、变幻莫测，人物形象更加饱满。这一情节使文本在最后收尾处达到高潮。《吴越春秋》对干将莫邪故事的创作极大丰富了《列士传》的内容，是一次成功的再演绎。^[5]

晋代是干将莫邪传说定型时期。干宝《三王墓》、萧广济《孝子传》等关于干将莫邪传说的全部情节均已出现，同时铸剑与复仇故事发生的国家与人物也趋于统一，此后的版本均是以此为底本的演变。《三王墓》中增添了楚王相剑、眉间尺“入山行歌”、“自刎，两手捧头及剑奉之，立僵”、“头踔出汤中，踬目大怒”等细节描述，使这篇传说故事情节更加完整，内容更加丰富，人物形象更加鲜明突出。萧广济《孝子传》也是一个以“复仇”为主题的故事。相较其它版本，新增了“楚王夫人抱柱生铁”与“两剑分离雌雄相忆”的情节，前者乃与“貘[mò]”与“蠪[lóng]蚳”神话传说相关，后者则受到阴阳观念中“对立”与“融通”思想的影响。而且此故事中剑有雌雄之说，且雄剑名干将，雌剑名莫邪，与铸剑师干将、莫邪夫妻之名相同。^[5]

相比较先秦的干将莫邪传说，在汉魏六朝传说故事的主体、性质和主题都产生了质的变化。这些故事中虽然仍有干将莫邪铸剑内容，但故事的主人公显然是赤鼻和山中客，故事传达的主题内容是复仇，且有着明显的儒家伦理意识，所谓“父仇子报”，义不容辞。同时，这个传说故事还涂上了一层抗暴除恶的侠义色彩。^[3][7]

唐代陆广微《吴地记》在描述吴地匠门地理民风时，将《吴越春秋》与萧氏《孝子传》的情节文字合并采纳，简要叙述，把工匠传说与剑器崇拜有机融合，充分展现出地域风情和民间信仰文化的魅力。^[8]

宋代《太平御览》通过对干将莫邪故事的梳理，让这一故事各种版本逐渐统一，不仅保存了这一重要的文化遗产，而且为后世研究中国古代神话传说、剑文化以及相关历史提供了重要的文献资料。通过《太平御览》，干将莫邪的故事得以在中国长久的文化传承中保持其影响力和知名度。^[3]

明人冯梦龙《东周列国志》第七十四回将《吴越春秋》与《拾遗记》《晋书·张华传》有关干将莫邪雌雄双剑锻造、分离、复合的情节融汇叙述。在小说中，干将取剑出观，其剑自匣中跃出，化为青龙，干将乘之，升天而去，疑已作剑仙矣。使者还报，吴王叹息，自此益宝莫邪。想象力更加天马行空。与主题内容为伦理复仇的干将莫邪传说故事不同，雌雄双剑的干将莫邪传说故事重点讲述双剑的铸锻过程、分离聚合以及神奇幻化之事，干将莫邪故事由表现中华民族的剑崇拜心理意识，转变为彰显阴阳和合与天人合一的哲理内涵。^[8]

清朝钱彩的《说岳全传》记载的故事与干将莫邪传说一致，但铸剑师的姓名却是欧阳冶善，宝剑的名字叫“湛卢”，煮头情节的结尾头结成了莲子，吃了可长生不老。作者钱彩为增强故事性、传奇性，将原本属于干将莫邪的传说移入文本，增加了《说岳全传》中剑的神秘色彩，增添了史传小说的魅力，结尾处的改编带有浓厚的道术色彩。干将莫邪传说从原有的历史背景中脱离。^[8]

20世纪30年代，鲁迅对干将莫邪传说加以改写，题名《眉间尺》，先在《莽原》期刊上发表，后收入文集，改名《铸剑》。鲁迅发表此篇小说，是在1927年上半年，他刚经历了“女师大学潮”和“三·一八惨案”，目睹了军阀政府的残暴，产生了极大的愤慨，于是借传说故事表达推翻暴政和复仇的愿望，为伦理复仇注入了鲜明的时代精神。^[3][9]

据《中国民间故事集成》一书的收集和整理，与干将莫邪故事有关的传说如今在江苏苏州、浙江德清、福建南平分别有流传且都与当地的名胜古迹相联系，但三地故事并不相同，各有侧重。江苏苏州《试剑石》、浙江德清《莫干山》传说以铸剑和复仇为主要内容，福建南平《神剑化龙》故事则承袭了张华、雷焕发现宝剑与双剑化龙的传说。^[8]

在江苏苏州虎丘附近的上山路东侧，有一巨石像被人切开一样，矿亡刻有“试剑石”三字。传说中吴王阖闾得到干将所献的“莫邪”剑后，挥剑试石，将大石一劈为二；此大石中开如截，酷似剑劈。实际上是大海的遗留物，是典型的凝灰岩，久经风化所致。^[8]

莫干山风景名胜区位于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属天目山余脉，主峰塔山海拔758米。传说中春秋末年，吴王阖闾派干将、莫邪铸成举世无双的雌雄宝剑，后人为纪念莫邪、干将，将其铸剑、磨剑处叫剑池，将剑池所在之山名为莫干山。^[8]

干将莫邪“神剑化龙”纪念标志位于福建省南平市市区中心延平湖上，风景宜人，“山围八面绿，水绕二江清”，已经是闽江起点的标志性建筑。^[10]

这些民间故事的流传，一则可以说明干将莫邪传说的影响之久，悠悠千载，绵延至今。二来其在江苏、浙江、福建三地的流传，也能部分表明这个传说本身于南方地区的密切联系。现存的干将莫邪传说只在这三地所有，这也间接说明干将莫邪与吴地的关系。^[8]

干将莫邪传说在日本流传甚广，并被不断改编。若以《搜神记》传入日本的时间考虑，则最迟在我国的唐代即已传入日本。宇多天皇宽平年间公元一年藤原左世奉救撰写了《日本国见在书目录》其中就包括《搜神记一书》。日本较早收录干将莫邪传说的是《今昔物语集·震旦·孝养》，将其与一组孝子故事编排在一起。^[8]

从地域上看，故事早先在吴越地区流传，并从这里经海路，传入日本等地。据有关学者考证，由于发生重大的卷转虫海侵，吴越先民早在新石器时代就有利用季风和海流，飘扬过海，迁徙到台湾、朝鲜、日本等地的事迹，其后在各个历史时期，均有吴越民众东移日本的情况。当然《搜神记》极有可能是作为文化交流这种比较正规的方式传入日本，但作为民间口头文学，干将莫邪故事很可能通过早期族群迁移这种原始的方式流播到日本，这种情况则发生的年代应早于唐代，因为在中国汉代就有干将莫邪传说的文字记载，而汉之后唐之前吴越地区有一次较大规模的集体东迁活动，即三国时期孙吴政权灭亡后吴越民众的东迁。在此之前，春秋末年吴越灭国后，两地居民还有一次集体迁徙，吴国正是干将莫邪铸剑传说的发源地，铸剑传说也存在由此时随着吴越移民流传入日本的可能。^[8]

《今昔物语集》之后，日本的《太平记》与《曾我物语》等书也收录了干将莫邪传说。《太平记》与《曾我物语》产生于武士阶层逐渐登上历史舞台时期，属于军记物语。干将莫邪故事在其中是作为“物语中的物语”呈现的，即干将莫邪传说以作品中人物讲述故事的方式被演绎出来，用以阐述某种道理，为人物行动提供楷模或借鉴。在《太平记》中，眉间尺是一个被神化了的武士形象，其中增加了眉间尺一人抵挡数万官军的征伐、从口中喷出剑锋直刺楚王颈骨的奇迹般情节。^[8]

在日本古代文学史上，干将莫邪传说得到历代作者的喜爱，激起他们不断改编和重塑的热忱，这其中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从干将莫邪传说本身而言，这个故事天然具有着起伏跌宕的情节和慑人心魄的力量。从接受者的角度干将莫邪传说中的故事情节非常契合日本民族精神文化的某些重要特质，对精神的绝对崇拜以及由此引申出的对死亡的无所畏惧对“恩情”的无比推重。^[8]

在诗文中，作者以“干将莫邪”为典故，表达某种意思、某个情绪，这时，干将莫邪用典的含义并不固定，而是呈现出丰富性和变化性，在不同的诗文中蕴含着不同的意义。用干将、莫邪来表达“锋利”之义，如墨子的“良剑期乎利，不期乎莫邪”，以莫邪来讲使用价值和价值的道理，阐释“名”与“用”的关系。“说理”的内涵如刘向《说苑》中的“骇骥虽疾，不遇伯乐，不致千里干将虽利，非人力不能自断焉乌号之弓虽良，不得排巢，不能自任人才虽高，不务学问，不能致圣。”作为“利剑”的泛称是一种较为广泛的用法，如张华《轻薄篇》有“足下金缩履，手中双莫邪。”又如李白的《窜夜郎·于乌江留·别宗十六憬》中“拙妻莫邪剑，及此二龙随。”^[8]

到了宋元，干将莫邪作为剑的泛称，因其天下名器的身份，往往成为文人墨客抒发内心抱负时指称的对象，如范仲淹的《金在熔赋》“悦令区别妍娃，愿为轩鉴若使削平祸乱，请就干将。”用干将莫邪赞颂某人才华的用法也日益广泛，如京铿《雨中花·次阎侍郎韵》“跨鹤仙姿，掣鲸老手，从来眼赤腰黄。更词源峡水，才刃干将”用干将莫邪雌雄双剑表达男女感情的作品有杨维祯的《雌雄曲》“妾夫晓出塞，妾夜驰孤忠。誓作干将剑，一死双雌雄。”这里是用宝剑雌雄相忆与分合的故事来表达男女爱情的忠贞不渝。郑撇诗中有两句是“丰城宝剑忽飞去，玉匣灵踪自此无。”用张华雷焕丰城发现宝剑后在延平津落水之事。宋元时期，在干将莫邪用典中，基本上沿袭了唐代将传说故事的含义纳入其中的用法。^[8]

明清两代，干将莫邪语词使用的含义较前代更为广泛。首先是从宝剑这个意义出发的如《水浒传》“清光夺目，冷气侵人。远看如玉沼春冰，近看似琼台瑞雪。花纹密布，鬼神见后心惊。气象纵横，奸党遇时胆裂。太阿巨网应难比，干将莫邪亦等闲。”《封神演义》第三十九回话说木吁大战李兴霸，木吁背上宝剑两口，名曰“吴钩”。此剑乃“干将”、“摸耶”之流，分有雌雄。木吁把左肩一摇，那雄剑起去，横在空中，磨了一磨，李兴霸可怜千年修炼全无用，血染衣襟在九宫。《续济公传》“后有人又赞电影剑道不借雷声逞怒威，莫邪价值拟偏微。任他最好头颅者，触动寒芒血亦飞。”用干将作为宝剑的泛指，多用来反衬其它宝剑。这种用法在明清世代尤为普遍，这与这一时期说史演义类故事增多，这些史传故事中多半有武戏、战争，或是两人单打独斗的场面，在这过程中，武器的作用十分突出，创作者常常会先某人所用武器作一番描述，这往往就需要与历史上别的著名武器相比较，干将莫邪就是其中的代表。其次，以干将莫邪指人之“才能”卓越。《明史·贺逢圣列传》“尚文并奇二生，曰熊生，干将、莫邪也贺生，夏瑚、商琏也。”，《王阳明全集·悟真集》中《祭吴东湖文》“呜呼吴公吾不可得而见之矣。公之才如干将、莫邪，随其所试，皆迎刃而解。”第三，用干将莫邪指人能言会道。如《醒世姻缘传》第十八回“一个铺眉苫眼，滔滔口若悬河一个俐齿伶牙，喋喋舌如干将。”^[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