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昌衡

尹昌衡（1884年—1953年），原名昌仪，字硕权，号太昭，别号止园，中国四川彭县（今彭州市）升平镇人；曾任四川陆军速成学堂总教习（相当于校长）、四川军政府军政部长。^[1][2][5]

1902年，尹昌衡考入四川武备学堂第1期，得川督岑春煊赏识而被保送到日本留学。1904年在日本振武学校学习，毕业后升入日本士官学校，1909年学成回国后任广西督练公所编译科长兼小学堂教习。宣统二年(1910)返回四川，川督赵尔巽委派他任四川督练公所军事科长，后升任编译局总办，督练处会办，陆军小学堂总办。^[5][10]1911年11月27日，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尹昌衡出任军政部长，同年12月11日，尹昌衡率军队平息赵尔丰^[注1]策划的兵变并被推举为新改组的四川大汉军政府都督。^[15]为了巩固自己在新政权中的地位，1911年12月22日凌晨，尹昌衡用计将赵尔丰擒获，并在成都皇城坝公审赵尔丰，当众尽斥其罪，并令部下将赵尔丰当场诛于皇城“明远楼”。^[16]

1912年4月27日，成、渝两军政府合并，成立四川都督府，尹昌衡任都督。同年4月，西藏发生少数农奴主叛乱，两月后，尹昌衡被袁世凯任命为征藏军总司令，次月率师西进，迅速平定了叛乱。1913年，尹昌衡改任川边经略使，授陆军中将加上将衔；同年11月被袁世凯骗至北京，以“亏空公款”罪，处以9年徒刑。1916年袁世凯死后，尹昌衡被黎元洪特赦出狱。此后，尹昌衡回到成都，归隐闲居不问政事，并重拾笔墨，写了《止园文集》《止园诗抄》等著作。^[17][3]1949年四川解放后，尹昌衡任西南军政委员会委员；1953年，尹昌衡病故于重庆，享年69岁。^[6]

1884年(清光绪十年)，尹昌衡出生于彭州市升平镇尹家巷子的尹家老院子。祖父尹善志，熟读经史，不曾仕进。父亲尹仕忠是个塾师，舌耕不足，有时做点小买卖，以维持一家生计。尹昌衡自幼从其父诵读儒书，稍长，五经皆能成诵，曾应乡试不第。1897年尹家迁居成都，尹昌衡随即就读于尊经书院，潜心攻读旧学，对中国封建文化吸收颇多。^[5][4]1902 年，四川武备学堂开办于成都，尹昌衡鉴于“国势方殷，不讲武不足以定乱”，结合自己身躯高大、声音洪亮的特点，弃文就武，考上该堂第一期。入堂后，他不顾军事训练繁重劳苦，拼命苦读四书五经，曾作诗言志：“我欲目空廿四史，以作胸中数万兵，一朝倘侍柏梁台，定歌士马羽林才。”在武备学堂两年学习期间，尹昌衡颇受师长赏识。^[5][4][9]

1904 年，清廷饬令四川选派武备学生去日本学习军事、尹昌衡以优异成绩入选，并于当年到达日本东京，进入振武学校学习。尹昌衡初到日本时，“目不斜视，口不轻言，日夕以宋儒书置座右”。振武学校毕业后，尹昌衡升入日本士官学校，为第六期学生。在士官学校时，尹昌衡渐与李烈钧、李根源、刘存厚、李书诚、阎锡山、唐继尧时相过从，并先后结拜为兄弟，还与在帝国大学的川籍留学生蔡文全、周烈、周卓、杨静成结拜为兄弟，与法政学堂川籍学生董修武常有往来。在结拜兄弟和关系亲密的同学中，几乎全是同盟会会员，惟尹昌衡不加入同盟会。李烈钧等常劝他加入，但他坦率表示：“清可覆也，惟我性素迂，且家赤贫，口体之养皆恃朝廷，自童及今，有年数矣、食人之禄，即宜死事，而背之不祥”。^[5][4][9]

1909年，尹昌衡任广西督练公所编译科长兼小学堂教习。不能有所作为的他于一年之后回到家乡成都担任了四川督练公所军事编译科长。尹昌衡英武帅气，有一副标准的军人相，性情豪爽，敢于仗义执言，很讲江湖义气，这些品格使他获得了很高的声誉、结交了很多朋友。加上他能言善辩，能诗喜文，更有过人的胆识，很快在军官中成为令人关注的人物。一心想干一番大事业的尹昌衡已有了很高的志向。^[18]

1911年，保路运动开始，同年4月，清廷任命“屠夫”赵尔丰为四川总督，想借赵尔丰的强硬手段把事情强压下去。尹昌衡曾劝赵尔丰顺应老百姓的意愿，不要用血腥手段对付平民。但赵尔丰根本不听他的劝告，反而把他软禁起来。此后，赵尔丰在成都制造了流血惨案，但民怨民愤并没有被镇压下去。赵尔丰看出形势不对，他已经无法掌控，便借四川陆军小学堂外籍总办被学生驱逐的机会做个顺水人情，临时任命尹昌衡为陆军小学总办，意图缓和矛盾。但尹昌衡却乘机同川籍军官们团结起来形成了不小的势力。同年冬天，赵尔丰被迫下野，但他仍然拥有很大的势力，带着三千边防军留在了成都并伺机东山再起。^[19][18]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20]同年11月27日，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宣布四川省独立自治，和清廷决裂。经过川籍军官奋力争取，尹昌衡始获军政府军政部长职务。12月8日，军政府都督蒲殿俊、副都督朱庆澜和军政部长尹昌衡等人在东较场阅兵。阅兵结束后朱庆澜忽然宣布军库已经空虚，3个月的饷银不能按时发下来。此话一说立即引起骚乱，士兵朝天放枪，场面一时失控。赵尔丰早在幕后策划兵变，以秘密口令“启发”为联络信号。乱兵们冲出东较场先抢光了藩库的银子，又抢商店银号，连普通人家也不放过，见门就入，见钱就抢，城里火光四起，枪声大作，百姓们要么门窗紧闭，要么逃出城门，这就是著名的“打启发”。东较场更是乱作一团，蒲殿俊和朱庆澜在宪兵的保护下才翻过城墙逃走。尹昌衡却很镇定，他骑上快马来到凤凰山周骏驻军处借得300人，连夜带兵进城弹压。3天之后兵变平息，尹昌衡被成都军政各界会议推举为新改组的大汉四川军政府都督。^[21][9]

1911年12月22日凌晨，尹昌衡用计将赵尔丰擒获，并在成都皇城坝公审赵尔丰，当众尽斥其罪，令部下当天将其斩首于皇城“明远楼”，并将首级游街示众，成都老百姓因对“赵屠夫”恨之入骨，无不称快；同年4月17日，成、渝两军政府合并，成立“四川都督府”，尹昌衡任都督。^[22][17][23]

1912年初，尹昌衡在彭光烈等劝说下参加同盟会，并被推举为同盟会成都支部名义负责人。^[24]同年1月中旬，尹昌衡与张培爵各派出全权代表谋求成、渝两军政府之合并。^[25]

1912年4~5月，西藏地方政府出动藏军向驻藏汉军和川边地区发动进攻，制造叛乱。4月，成、渝两地军政府合，并成立中华民国四川军政府，尹昌衡任都督、张培爵任副都督。^[26]至7月，巴安、昌都等地被围，乍丫(今西藏察雅)、江卡(今西藏芒康)、乡城、稻城、里化等地被藏军占据，川藏交通新绝。^[27]

1912年4月22日，袁世凯任命四川都督尹昌衡为征藏司令，率川军西征平乱；同年6月19日，标统朱森林率先锋支队出发；同年7月10日，尹昌衡率2500余人从成都西进；同年8月，西征军由打箭炉分南北两路进击，驻川边防军乘势反攻。；南路朱森林部先将占据河口的藏军击败。同年8月12、14两日占领麻盖宗、剪子湾、西俄洛要隘，进通里化，里化藏军溃逃。北路刘瑞麟部向巴安进发，道孚、瞻对(今新龙)之围遂解。围攻巴安的藏军在川军的内外夹击下溃退。同年9月16日进至昌都，藏军不战而逃。与此同时，滇军突袭侵占盐井的藏军，藏军退走。^[27]

1912年9月25日，袁世凯又任命尹昌衡兼任川边镇抚使。分设边东、边西两道,辖打箭炉、里化、巴安、邓柯、昌都、嘉禾6府，德化、甘孜两州。1912年底至1913年初，藏军经波密再次向乍丫、江卡、盐井等地进犯，于3月又被击退。但乡城一带仍为藏军控制。尹昌衡调第四师参谋长刘成勋率混成支队赴边，向乡城一线反攻。5月10日，占领稻城，6月25日攻克乡城。至此，川边局势方告稳定。^[27]

1913年11月，袁世凯以议决边务为名，将尹昌衡由川边调至北京，诱以高官厚禄，谋图拉尹为其效劳。此时，袁世凯窃国阴谋日渐昭露，尹昌衡不以禄爵所动，终不肯为袁世凯鹰犬。袁世凯遂捏造尹“亏空公款”，逮捕下狱，处以 9 年徒刑。1916年，袁世凯死后出狱，尹昌衡才被黎元洪特赦出狱。^[17][3]

袁世凯死后，黎元洪、冯国璋、徐世昌等相继当过民国大总统，他们有的与尹昌衡关系还都不错，但都不准尹昌衡离开京师。原因很简单“搏虎容易纵虎难”。尹昌衡是他们眼中的虎，他们不能放虎归山。最后，尹昌衡在阎锡山鼎立帮助下，才脱离缧绁，回到四川凉山。然而，等待他的是川中新贵，他的学生辈的刘湘、但懋辛对他同样不放心，逼他在报刊公开发表《归隐宣言》。被逼无奈的他，在《归隐宣言》中这样表白：“昌衡从此不党南以谋北，亦不党北以谋南，公议私情两不敢背，勋名利禄一意长辞。”明眼人不难看出，其字里行间蕴含着一腔何等的无可奈何，还有失望、失落。^[28]

 1949年12月，成都和平解放，随后凉山也全境解放，军管会将尹昌衡一行接去首府西昌，并安排尹昌衡任西南军政委员会委员。之后，成都及整个川西地区开始了土改。尹昌衡念及他在成都附近有上万亩田，肯定划为地主，担心回去被斗争。因此，他要一直陪同在侧的小儿子宣晟去找军管会，请军管会为他们开具路条去重庆。军管会尊重尹昌衡的要求，出具了路条，1950年10月中旬，他们一家三口，很盲目地去了重庆，租住在重庆南岸半山腰上的一间吊脚楼里，此时尹昌衡已经没了经济来源，只能靠小儿子尹宣晟在牛奶场挤奶维持生计。^[7]

 不久，成都七个县的农会联合会派人到重庆南岸找到了尹昌衡的小儿子尹宣晟，要求他回四川协助退押；^[注2]因担心父亲身体和生活，尹宣晟找到时任重庆西南军政委员会担任副主席的刘文辉及邓锡侯希望给予帮助，刘文辉在一次西南军政委员会、行政委员会开会时向邓小平提出了尹昌衡的问题，邓锡侯作了附议，与会的刘伯承和贺龙司令员都认为：尹昌衡对四川，对国家，对民族是有贡献的，应该给予照顾。邓小平当即表示，同意刘司令员和贺司令意见，尹昌衡这个人，历史上没有对不起共产党的地方，辛亥革命中是有功的，我们要管。^[7]

会后，遵照指示，西南局统战部一方面派人到成都与有关方面沟通，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尹昌衡家的退押被豁免了，而且成都方面派人到重庆看望了尹昌衡；另一方面，重庆统战部出面，给尹家找了套好房子，在重庆大井巷新昌里三号。是一个精巧的小院，房间是明三暗五式，两间寝室，一间书房，房间开间都不小，地板，玻窗，三口之家住在里面，相当阔绰舒适，同时西南局统战部派人，按月给尹昌衡送去生活费人民币100元。^[7]

1953年，尹昌衡病故于重庆，享年69岁。得知尹昌衡去世，西南局统战部派人来表示悼念、慰问，并送上300元安葬费。尹宣晟母子将尹昌衡安葬在了南岸区黄桷渡上的山谷内。^[6][29]

以上数据截至2024年6月5日，参考资料^{[30][8][7][5][4][9][注3]}

尹昌衡的政治、军事建树主要在他36岁之前，之后主要是思想学术价值，其内容广及哲学、政治学、军事学、历史学、文字学、社会学、宗教学、中西哲学及自然科学等广泛领域。仅36岁至47岁11年间，便著述20多部、230万字。自他在1920年8月5日发布《归隐宣言书》后，著述便不断面世，47岁出版了《止园唯白论》35万字，其书统摄佛、儒、道、基督、伊斯兰诸教精义，析异理同，首次提出五教同德的全新理念，将中国文化推向一个新的阶段。^[31]

2011年10月19日，尹昌衡祖宅故居纪念馆开馆仪式在四川成都彭州市升平镇隆重举行，同时还举行了《尹昌衡集》首发式暨尹氏家属赠书仪式。^[48]旧的尹昌衡祖宅故居占地0.8亩。重建的新祖宅故居总占地面积36亩，主要包括尹昌衡纪念馆、共和文化广场、辛亥园林、纪念群雕，总投资约600余万元。今日的开馆仪式是“四川辛亥革命暨尹昌衡国际学术研讨会”的一个组成部分，也标志着尹昌衡祖宅故居纪念馆一期工程全面建成。^[49]

尹昌衡平素放荡不羁，好酒好色，曾诡称“酒不丧行，色不害德”，并自编三段论曰：“自古英雄皆好色，昌衡是英雄，故昌衡好色也！”以此证明他的好色是合理的。——(新京报评）^[19]

尹昌衡不仅是清末民初的政治、军事人物，还是一位杰出的思想人物。——（中国网评）^[50]

尹昌衡思想学术价值是一个三星堆博物馆+一个金沙博物馆+半个三苏寺。——（国际儒学联合会副会长、中国政法大学国际儒学院单纯教授评）^[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