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湘

刘湘（1890年7月1日—1938年1月20日），又名元勋，字甫澄，法号玉宪，四川成都大邑县人。四川陆军速成学堂毕业，历任川军总司令、国民党第21军军长、四川“剿匪”总司令，国民革命军一级陆军上将，四川省主席，重庆大学首任校长。^[1][2][3]

刘湘出生于四川大邑安仁的小富之家，与四川军阀刘文辉是叔侄关系。^[4]1909年，刘湘从见习官一职，踏上其戎旅生涯。护国运动中，刘湘因护袁有功，被授予陆军少将、三等嘉禾章。1918年，四川军阀唐继尧、刘存厚、熊克武互相攻伐，四川靖国战争爆发。^[5]刘湘本来支持刘存厚，刘存厚战败后，刘湘转而投靠熊克武，被任命为川军第一师师长；川军整编后，刘湘改任第二师师长。此后，刘湘建立以速成学堂同学为主的速成系集团，培训军队骨干，养精蓄锐。^[5]1921年7月，刘湘在重庆就任川军总司令兼四川省长，执掌四川军政大权。^[5][6]1926年，刘湘统治重庆，并于年底易帜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21军，出任军长。^[6][7][8][9]

从1926年至1933年间，四川军阀彼此混战，刘湘先后击败四川军阀杨森、刘文辉，取得四川全境的统治权。1929年，重庆大学成立，其为第一任校长。^[10]1933年10月，刘湘就任四川“剿匪”总司令，奉蒋介石之命围堵川北的红四方面军。^{[11][12][13][14][15]}1934年12月，刘湘就任四川省政府主席，从军事、政治、经济等多方面对四川进行了改革和建设。^[16]随着与蒋介石的矛盾日益激发，刘湘曾联络各方反蒋势力，走向联共，主张抗日。^{[1][17][18][19]}“七·七事变”爆发后，刘湘亲率川军出川抗日，并担任第7战区司令长官，兼任第23集团军总司令一职。带病出征的刘湘在前线重疾突发，之后病情持续恶化。1938年1月20日，刘湘因病逝于汉口万国医院，时年48岁。刘湘逝世后，国民政府追赠他为陆军一级上将，并明令进行国葬；刘湘的遗体送回成都后，葬于武侯祠侧。^[20][21][22]

从1921年担任川军总司令兼省长起，刘湘历任四川善后督办、川康边务督办、川康绥靖主任及四川省主席等职务，作为川省统治阶级代表性人物，他对四川历史产生了一定的作用和影响。单就了解四川的昨天来讲，刘湘也是值得研究的历史人物。^[23]当代学者聂茂肯定了刘湘在历史上的影响，认为他是一个比较精明、颇有抱负的人。^[24]学者温贤美则肯定了刘湘抱病率师出征的精神和行动，认为对推动全国掀起抗战热潮所起的作用和影响是巨大的。^[25]

刘湘出生于四川大邑安仁镇的小富之家，其祖父刘公敬曾是前清武举人，父亲刘文刚屡试未第后，以经营贩谷为生。刘家兄弟三人，刘湘居长。刘文辉是刘文刚的嫡堂兄弟，和刘湘是叔侄关系。^[1][17]

幼年时的刘湘先后就读于私塾和大邑县立高等小学堂。清廷废除科举、设立文武学堂编练新军时，刘湘背着父亲赴雅安应考，遂被四川武备学堂陆军弁目队录取。毕业后，刘湘被四川陆军讲习所录取，1908年升入四川陆军速成学堂。速成学堂毕业后，刘湘被分到新军三十三混成协（旅）六十五标作见习官。刘湘作事沉稳，服从命令，深得队官的喜爱，次年春，队官呈准，保送他去到了总督赵而巽xùn开办的四川陆军讲武堂深造，毕业后，仍回原队任职。^[1][17][4]

1911年，扩编成立十七镇，刘湘调任十七镇六十八标一营前队排长。不久后，他随队前往成都，参加镇压保路同志军运动。^[1][17]

辛亥革命爆发后，刘湘任张邦本支队的少校差官，随部进驻川北；1912年，刘湘所在镇改编为川军第一师，刘湘升任第二营营长，率部驻扎泸州。在川军第五师师长熊克武组织的讨袁（世凯）的武装斗争中，刘湘率部坚守泸州，抵御住了讨袁大军，因功升任第一师第三团团长，调驻重庆。^[1][17]

1915年8月，刘湘留任第三团团长，兼任铜梁、璧山、大足清乡分司令。同年冬，护国战争爆发，刘湘率部防守泸州，并带领先锋部队挫败了蔡锷领导的护国军，因此受到袁世凯的嘉奖，被授陆军少将、三等嘉禾章。^[1][17][5]

1916年5月，四川督军陈宧yí倒戈反袁，刘湘升任为陆军第十五师步兵第二十九旅旅长，负责带队阻止护国军援助陈宧。后见袁世凯大势已去，刘湘主动放弃泸州。护国军攻下成都，蔡锷è出任四川督军兼省长，委任刘湘为第一师第一旅旅长。^[1][17]

蔡锷赴日后，护国军参谋长兼滇军总司令罗佩金暂署四川督军，黔军总司令戴戡暂署四川省长，并在四川执行滇系军阀首领唐继尧的“大云南主义”和强滇弱川政策，引起川军的极度公愤。刘湘先后两次领衔与川军各旅、团长联名通电，历数罗佩金强滇弱川的九大罪状，要求北京政府“速予解决，以弭川乱”。1917年年底，刘湘被北京政府授以陆军中将衔。^[1][17][5]

1917年9月1日，由孙中山筹组的非常国会选举他为大元帅，并相继成立了军政府，孙中山随即宣布下令讨伐北京冯国璋、段祺瑞的非法政府。四川成为了南北政府争夺的焦点之一：刘存厚被北京政府任命为四川督军，同时，被非常国会选为军政府元帅的云南军阀唐继尧自称川、滇、黔靖国军总司令。1918年1月9日，川军第五师师长熊克武在重庆就任四川靖国各军总司令，会同滇黔军大举向刘存厚进攻，四川靖国战争爆发。^[5]

一开始，刘湘随第一师师长徐孝刚支持刘存厚部，并与滇黔军在内江激战，企图阻挡靖国联军西进。随着刘存厚部的大败，刘湘立即倒向了四川靖国军总司令熊克武，并发出响应“护法”的通电。同年3月，刘湘被熊克武任命为川军第一师师长。川军整编后，刘湘又改任第二师师长，辖永川、荣昌、铜梁、大足、璧山、合川、武胜七县，设部于合川。^[1][17][5]

有了立足地盘的刘湘，一边建立以速成学堂同学为主的速成系集团，一边举办军事传习队和军官传习所，培训军中骨干，养精蓄锐。同时，他还积极与孙中山联络，获取其信任。^[1][17][5]

靖国战争后，四川局势演变为复杂且紧张：唐继尧以联帅自居，视四川为附庸，同黔军总司令王文华合谋熊克武，但熊克武作为四川督军，大权在握，不为唐继尧所制；而熊克武又与四川省长杨庶堪之间因权利冲突导致的矛盾又无法调节。手握重兵的刘湘成了各方拉拢的对象。刘湘周旋于各方之间，一边将所部旅长廖廉与黔军勾结的情况密报于熊克武，一边又请滇军第二军参谋长杨森协助清除内奸，巩固内部，同时又与投靠滇系唐继尧的川军第五师师长吕超结盟倒熊，暗中继续向熊克武表达诚意，以获取大批经费和子弹。^[1][17]

1919年12月，杨庶堪与各路民军司令密定了倒熊计划，并以川军总司令一职相许，力邀刘湘加入，刘湘当即表示同意，与投靠唐继尧的川军第五师师长吕超竭诚合作，共商倒熊的作战计划，二人还歃shà血为盟；另一边，刘湘不仅不动声色地继续与熊克武来往如常，还将倒熊计划合盘向熊克武托出，换取回大量现款和子弹。熊克武对刘湘的左右逢源早有注意，专程派人前往合川，向刘湘分析局势，力主川军应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同时也允诺推举刘湘统率川军各军。^[1][17][5]

1920年4月，唐继尧通电讨伐熊克武，一反其最先的允诺，只任命刘湘为川军副总司令。刘湘大怒，旋即决定拥熊讨唐，并担任第二军军长、讨唐北路军总司令，进攻重庆方面的黔军。但刘湘兵败合川，被迫退守安岳，于是他向熊克武建议，联合第三军军长刘存厚一起讨伐唐继尧。唐刘结盟后，推举刘湘为川军前敌各军总司令。8月下旬，在刘湘的指挥下，各军由阆中向三台进军，次月初占领成都，随后又夺取下泸州、叙永、合川、铜梁、璧山、重庆等地，滇黔军败退贵州。^[1][17]

唐继尧不甘失败，发出通电，对川军进行攻击。刘湘以川军前敌各军总司令名义领衔发出东电予以反击，痛陈客军在川为祸之深。三天后，他又领衔各军师旅长向全国发出通电，阐明此次驱逐滇黔军，旨在安川，并促进国家统一。^[1][17][5]

川滇黔混战结束后，北洋政府委任刘存厚为四川督军，广州军政府又委任熊克武为四川督军一职。四川督军之争中，刘湘支持熊克武，力主四川自治。1921年1月，刘湘联合川军将领发出通电，宣布四川自治，并将刘存厚逐出成都。^[1][17][5]

刘湘随同熊克武驱逐滇黔军、赶走刘存厚后，实力大涨，地位也水涨船高，成为了速成系的首脑人物，他所领导的第二军下辖三个师、四个混成旅、两个独立旅，实力与熊克武不相上下。同时，以邓锡侯、田颂尧为首的保定系集团也已然形成，两大派系的矛盾日渐暴露。为平衡局势，实行安抚政策的熊克武与亟谋出人头地的刘湘出现了矛盾。^[1][17]

为了削弱刘湘势力，熊克武、但懋mào辛暗中支持刘湘的参谋长兼第二师师长陈能芳等保定系将领伺机脱离刘部，并约定除夕前在重庆举事。但刘湘在举事前一天已获知消息，只佯作不知。除夕当天清晨，刘湘偕同陈能芳，当着全体官兵的面，揭穿了陈能芳举事一事。之后，立即宣布任唐式遵为第二师师长，陈能芳及其他参与举事的旅长、团长一律羁押起来。^[1][17]

1921年6月，刘湘被推选为四川各军总司令、四川省省长，于次月在重庆就职。^[1][17][6]

刘湘掌握川省大权不久，原鄂军总司令李书城和鄂西总司令潘正道致电川湘两省，请求出兵支援。与此同时，陕西督军陈树藩也望川军援陕。刘湘与部将商议过后，决定先行援鄂以扩大川军在全国的影响。8月中旬，川军开始向宜昌推进，但还没等川军赶到，北洋政府已控制住了湖北局势。^[1][17]之后，刘湘应长江上游总司令孙传芳的电请，前往宜昌议和。通过这次议和，刘湘在汉口有了立足点，并与孙传芳建盟。^[1][17][6]

熊克武获知刘湘与孙传芳建盟后，深感大势对自己不利，便借军饷支援、军队编制、防区划分等问题，煽动川军各部联合与刘湘为敌。刘湘阳若无事，暗地里却用整军、裁军手段，逐步削弱第一军力量，再各个击破。他的计划被一军军长但懋辛识破，公开指责刘湘以改编为名，阴谋诱骗第一军。一时舆论哗然，川省各军群起谴责刘湘。1922年5月14日，刘湘见势不利，辞去四川总司令兼省长职位，暗中调兵遣将，积极准备战争。8月下旬，刘湘被第一军和省联军打败，残部退出川境，刘湘则避居重庆王家沱义新纱厂，后在刘成勋、刘文辉等人的调解下，回到了大邑安仁老家。^[1][17][6]

回到老家的刘湘，密约心腹张斯可、乔毅夫，总结经验，以期东山再起。为了加强省内外的联络沟通，刘湘安排张斯可、乔毅夫设法拉拢倒向熊克武方面的各部队；同时，争取北洋政府的援助；又与陈洪范、刘文辉、赖心辉等商谈，合谋合作的机会。^[1][17][7]

1923年春，第七师师长陈国栋、第三师师长邓锡侯等起兵反抗接任四川总司令兼省长的刘成勋，同时以杨森、刘存厚、邓锡侯等人为首的讨伐熊克武、但懋辛的活动也在进行。刘湘借机集结旧部，参与到讨熊的战争中。7月28日，北京政府任命刘湘为四川清乡督办，杨森、邓锡侯等川军将领又联名推举他为四川善后督办，此时，熊克武已就任四川讨贼军总司令，云南的唐继尧也与熊克武通电，愿捐弃前嫌，共同讨贼，并派两个师进川援助。^[1][17]

10月中旬，战争打响。一开始，刘湘部便遭遇不利，退路被截断，不得不放弃重庆，退往万县与杨森部集结。经过短暂休整，刘湘分兵五路，发起反攻，重新占领了重庆。同时，刘湘成功策反了熊克武的部下刘成勋、赖心辉。1924年7月，熊克武被逐出川，并引咎辞职。次年5月底，刘湘被北洋政府任命为川滇边务督办，封为甫威将军。^[1][17][7]

1925年2月7日，段祺瑞任命刘湘为川康边务督办，节制川军，杨森为督办四川军务善后事宜，赖心辉取代邓锡侯任省长，刘文辉任帮办，刘成勋为西康屯垦使兼管民政。^[1][17][8]刘湘与杨森迅速成为了对手。刘湘积极活动、拉拢刘文辉、刘成勋、赖心辉形成反杨联盟，发起战争。10月，杨森兵败出川，刘湘接收了杨森部的八个师、七个旅和两个路司令残部；分得重庆、巴县、壁山、江北、大足、永川、荣昌、隆昌、内江等二十余县的地盘。^[1][17]

这时，刘湘获知，吴佩孚策动袁祖铭联合杨森驱逐自己，而杨森己就任长江上游防务督办兼四川讨贼联军第一路总司令，正准备返回四川。刘湘权衡利弊后，转而又与杨森秘密合作。^[1][17]

1926年1月，袁祖铭所率黔军趁刘湘滞留成都之时，突袭重庆，并计划向川东推进。此时，杨森并未回到四川，刘湘一面竭力坚守前线阵地，一面与袁祖铭虚以委蛇，达成“和议”。权衡利弊后，转而又与杨森合作，共同对付滞川的黔军。年底，杨森回到万县，次年3月，川黔军战爆发，刘湘以王缵绪为上川东前敌总司令，统率三路总指挥分攻黔军；另以旅长李章甫为第一路总指挥，向沱江地区黔军进攻；以兰文彬为第二路总指挥，沿东大路向永川黔军进攻；以朱宗悫què为第三路总指挥，侧击永川黔军。下川东方面，则由杨森统一指挥，于5月5日向重庆发起总攻。在刘湘、杨森联手夹击之下，袁祖铭败退湖南，刘湘占据重庆，杨森取得江北及下川东的二十四县。^[1][17][26]

1927年5月，东山再起的吴佩孚任命邓锡侯为四川军务督办、田颂尧为四川军务帮办、杨森为四川省长，又以北京政府名义，调刘湘入京任参谋总长。刘湘对吴佩孚的任命置之不理，而忙于加强与刘成勋、刘文辉、赖心辉联盟，缓和与杨森、邓锡侯、田颂尧的矛盾；同时加强军备，以防不虞。^[1][17][8]

早在北伐之初，刘湘曾呈信蒋介石，表示拥护广东国民政府。1926年，北伐军攻占长沙后，他见大势所趋，决心借机摆脱吴佩孚，并于8月13日领衔赖心辉、刘成勋、刘文辉联合通电讨吴，宣称愿出师参加北伐。10月，蒋介石委任刘湘为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一军军长，不久，又委任刘湘、赖心辉、刘文辉为川康绥抚委员，并指定刘湘为主席。次年2月，刘湘又被委任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1][17][9]

1927年3月底，国民党左派省党部准备在重庆发动群众举行反帝大会以及示威游行。刘湘得知后，立即召集其主要将领和亲信密商策划镇压行动。31日，大会刚一开始，便遭到刘湘的武装镇压，制造出了“三三一”惨案：当场被打死的学生百余人，工人十余人，踩死儿童二十余人，重伤入院者五百人以上，大会主席、著名经济学家漆南薰遭杀害，地委宣传部长冉钧、国民党省党部领导人杨闇公等人也被捕遇害。^{[1][17][27][28]}

“四一二政变”时，刘湘又与赖心辉、刘文辉合力围攻刘伯承领导的泸州起义军，杀害了农民军总指挥李蔚如。随即，又在所属各师及辖区各县普遍成立“清共”委员会，大肆搜捕和杀害共产党人。1927年5月初，蒋介石南京政府委任刘湘为国民革命军第五路总指挥兼第一军军长、杨森为第五路前敌总指挥，进攻武汉。杨森率部与唐生智部在仙桃激战，遭遇大败，直辖第九师几乎全军覆灭。杨森仓皇返川，准备退回万县，刘湘却乘杨森溃败之机，派兵进驻万县，欲拒杨森于夔门之外。正当杨森走投无路、进退为难的时候，邓锡侯、刘文辉等部乘虚进袭重庆，刘湘见势不利，只得将万县让给杨森，回师应对邓锡侯等部。^[1][17][9]

1927年11月，吴佩孚被北伐军击败，投靠杨森。杨森对吴佩孚倍加关照。此举遭到四川各界人士激烈反对和指责。蒋介石明免除杨森职务，但杨森不肯交权，与部将的矛盾激化。^[1][17]1928年1月初，刘湘奉蒋介石命令，接收被南京政府免职的杨森所属各部。他联合赖心辉、郭汝栋、范绍增和吴行光四人，组成“四部倒杨”，对杨森发起攻击。四部一开始占据主动，但在5月时却遇杨森的强烈反击，惨遭大败。因刘湘从始至终没有公开露面，不但毫发无损，反而借机接收了战败的范绍增师的全部武装和江北一线防地。^[1][17][11]

随着势力的不断壮大，刘湘开始谋划对四川的控制权。 1928年9月23日，刘湘与保定系的刘文辉、邓锡侯、田颂尧三军长在资中县举行会议，就统一意志、裁编军队及组织省政府三大问题达成协议，并成立了川康裁编军队委员会，刘湘任委员长，刘文辉为四川省政府主席，邓锡侯、田颂尧等为委员。这次会议将摒弃了川军其他各部，激起各军的怨恨。10月10日，杨森、刘存厚、赖心辉、郭汝栋、黄隐、李家钰、陈书农、罗泽洲八部结成“八部同盟军”，推杨森为主席，李家钰、陈书农为副主席，决定联合发起对刘湘的进攻。刘湘处境不利，便以重金分化了陈鼎勋及李家钰，以共同分割四川为诱饵，引诱刘文辉合作。1928年底，第二次下川东战役爆发，刘湘先击败了孤军突进的罗泽洲部，接着大败杨森，连克梁山、忠州、万县等二十三县，尽收杨森下川东防区，收编郭汝栋及杨森部近三万人。“八部同盟”因此溃散，杨森被免职，刘湘、刘文辉成为四川最大的两支军阀武装。^{[1][17][11][29]}

到1932年，刘湘占据了重庆及下川东二十八个县，拥兵十万以上；而刘文辉防区遍及川康八十一县，拥兵十二万左右，四川呈现二刘对峙的局面。双方均都一统四川、独揽大权，数度协商无果，二人关系日益恶化。^[1][17][11]

1929年3月，蒋、桂战争爆发。刘湘再度通电拥蒋，遂被任命为讨逆军第七路总指挥，出兵讨伐武汉的桂军。次年2月，刘湘被南京政府任命为四川善后督办，奉令对四川各军全权编遣。^[1][17]

1932年10月1日，刘湘部的罗泽洲，率新二十三师向刘文辉军林云根部发起进攻，揭开了二刘之战的序幕。刘湘一边作战，一边鼓动李家钰、杨森、田颂尧、刘存厚部各派兵一部投入川北战场，同刘文辉第二十四军作战。在围攻之下，刘文辉陷于被动，被迫收缩防线，全力扼守沱江，在资中、内江、富顺、泸州一线实施防御。11月上旬，刘湘第二十一军和李家钰、罗泽洲、杨森三部在空军配合下，向内江、资中进攻，在泸县激战，战争持续半个月，双方屡进屡退，伤亡均重。11月中旬，联军突破沱江防线，随后进占泸县。12月上旬，双方投入十余万大军，在荣县、威远地区展开决战。战斗历时十余天，胜负难决。邓锡侯、田颂尧趁机从背后偷袭刘文辉部，刘文辉腹背受敌，不得不停止进攻。12月21日，双方签订停战协定，战役宣告结束。此役之后，刘湘控制了川北、上川东、下川南等地区的三十多个县，收编了三个旅。^[1][17][12]

刘文辉将失败的原因归咎于邓锡侯的背信弃义，遂集中十一万兵力大举攻打邓锡侯部。邓锡侯调集所部近三十个团，约四万人在毗河北岸固守。刘文辉部攻击逾月，伤亡数千人，毫无进展。刘湘乘机联合杨森、田颂尧、刘存厚、李家钰、罗泽洲等川军将领，于7月发动安川战役，再次进攻刘文辉。刘文辉溃败，带残部退往雅安。^[1][17][12]

1933年10月，刘湘就任四川“剿匪”总司令，集中全力对付川北的红四方面军。他将川军主力分编为六路，计划围攻川北的红四方面军。但六路阵线过长，导致军队步调参差不齐，红军抓住契机，先后攻下宣汉、达县，刘军大败，损失惨重。^{[1][17][13][14][15]}

1934年5月，刘湘召开了第四次“剿共”会议，在南充增设“四川‘剿匪’总部前方军事委员会”，以刘从云为委员长，处理前方一切作战事宜。刘从云曾创立了一个“孔孟道”，以道主自称，门下有道徒一万余人。刘从云就职后，用“神术”指挥“剿共”，导致二十多个旅被红军截杀在外围阵地，官兵伤亡达八千以上。败耗传到成都，刘湘一面派三个独立旅驰赴达州、宣汉增强防务；一面辞去四川“剿共”总司令和第二十一军军长职务。后在蒋介石的宽慰之下，不久复职。^{[1][17][13][15]}

10月中旬，中央红军自江西突围，北上抗日。刘湘被蒋介石电邀到南京面商机宜。刘湘抵达南京后，经过协调，取消了蒋介石派中央军十个师入川的提议，并商议仍由刘湘担任四川“剿匪”总司令、中央尽量补助饷款弹药，刘湘任四川省政府主席等决定。^{[1][17][13][15]}

1935年1月上旬，薛岳率十万中央军跟追中央红军进入贵阳。刘湘奉命调集部队，在长江南岸布防，阻击中央红军。他令唐式遵在川北堵住红四方面军；其余部悉数南调，扼守川黔边境，拒止中央红军渡过长江。9日，刘湘奉令派三个师入黔，阻止由桐梓、遵义向黔西北前进的红军。23日，又令郭勋祺率两个旅向土城前进，在赤水河右岸地区拖住红军进川的脚步。此时，红四方面军正进抵江油、彰明、安县、北川等地。刘湘恐中央红军在川西平原会师，于是令王泽澐赴富林、杨森赴大渡河共同阻击红军。但红军顺利通过彝族地区，飞渡泸定桥，翻越夹金山，与红四方面军会师于懋功。^{[1][17][13][15]}

同年9月，张国焘突率红四方面军由阿坝回师，分兵两路南下，一路向芦山推进，一路直指天全。刘湘立即令教导师长杨国桢率部驰赴芦山、模范师长郭勋祺率部驰赴天全进行防堵。11月初，在红军的凌厉攻势下，天全、芦山相继失守。刘湘令部迅速转移至蒙顶山、金鸡山一线，拒止红军东进。但杨国桢zhēn临阵叛逃，退走到了名山，红军通过名山，指向成都平原。紧急关头，刘湘亲自上阵，在邛崃设立“行营”，调集了五十多个旅和路司令，二十余万兵力，决心与红军决战。刘湘逐步控制名山、邛崃战场后，于11月24日，向红军发起了总攻。时值冬日，高山积雪厚重，红军主力开始向西北山区转移，并被逼进天台山、伍家娅一带。1936年春，双方再起攻势，红军逐步撤离战场，转向懋功。^{[1][17][13][15]}

1934年12月，四川省政府改组，刘湘任四川省政府主席。^[16]为了加强对地方军权的控制，刘湘将省政府移往重庆，并于次年2月，提出要求各地方势力将防区内政权交给省政府。川军将领为形势所逼，纷纷交出防区，拥护统一，军队各自为政导致政局混乱的四川防区制被取消，四川省政基本实现统一。^[1][17][16]

1936年8月24日，“大川饭店事件”发生，成都人民打死打伤到成都考察设立领事馆的日本人，蒋介石指责刘湘防范不力，刘湘则反诘是中央人员所领导，二人矛盾进一步激化。^[1][17][18]

1937年春，蒋介石电令刘湘派代表到南京商议事务。刘湘心知蒋介石不怀好意，仍派邓汉祥前往。邓汉祥一到南京，蒋介石便提出“川康整军”方案，要把川军的人事、经理、指挥权统管中央。刘湘方多次派代表与蒋介石讨价还价，但蒋介石始终坚持最初的“川康整军”方案。^[1][17][18]

1937年6月，蒋介石任命何应钦为川康军事整理委员会主任委员，顾祝同、刘湘为副主任委员。次月的整军会议上，通过了各军及独立师整理案、军费支配案、人事处理案等。刘湘原先所辖的九十六个团，缩编为六十个团（共三个军、两个独立师、七个独立旅），余部纳于省府保安部队。^[1][17][18]

川康整军中，西安行营主任顾祝同还对刘湘部的高级将领进行分化，并受约在整军会议上对刘湘提出弹劾，将其扣留惩办。^[1][17][18]

在对四川的控制权问题上，刘湘在军事、政治上已完全居于领导地位，他坚决反对蒋介石插手四川事务，因此，在对待蒋介石的态度上，从一开始的攀附到逐渐的针锋相对。蒋介石在四川开办了峨眉军官训练团，刘湘就扩大军中原有的“武德学友会”，并秘密成立了“武德励进会”，以抑制南京势力的渗透；同时，为了自己的生存，他对联合抗日表示赞同，以转移蒋介石对准的矛头；他还派代表赴广西与中共代表及李宗仁、白崇禧签订了《川、桂、红协定》，表示若蒋介石不抗日、坚决打内战，就联合起来反蒋。^{[1][17][18][19]}

正当刘湘与蒋介石的矛盾日益加深的时候，中共中央明确提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主张停止内战，一致对外。经同邓汉祥商议，刘湘决定改变原所奉行的拥蒋反共方针，联共结友，以图困境中求生存。^[1][17][30]

1937年，中共派张曙时同傅春吾入川。傅春吾从张澜处了解到刘湘不满蒋介石迫其将省政府由重庆迁到成都的情况，张曙时即通过傅春吾致函刘湘，晓以抗日民族大义，劝其速迁省政府于成都以利摆脱蒋介石重庆行营的控制。^{[1][17][30][19]}

不久，刘湘派绥署顾问王干青为代表赴延安，商谈联合抗日事宜。随后，中共派罗世文入川，与刘湘会谈，接受了不在刘部中发展党组织的条件。刘湘对此非常满意，聘请罗世文为顾问，担任军事训练班的政治教员。后来，又改派李一氓为代表，为刘湘出谋划策，宣传中共主张，策动川军抗战。^[1][17][30]

抗战开始时，刘湘资助车耀先等人创办了《大声周刊》及《国难三日刊》。为加强抗日自卫力量，适应抗战需要，省府又专门成立“四川省大、中学校战时寒假在校军训委员会”，组织初中以上学生进行战时训练，还派武德会的核心骨干蔡军识到延安，学习党的政治工作、组织工作和游击战术。^[1][17][30]

“卢沟桥事变”爆发后的第三天，刘湘即电呈蒋介石，请缨抗战。同时通电全国，呼吁一致抗日，并在随后的南京国防会议上，表示为抗日，四川可出兵三十万，供给壮丁五百万，供给粮食若干万石。“八一三”上海抗战开始后，川康绥靖公署在成都和重庆成立了防空指挥部，作好抗日准备，刘湘也以川康绥靖主任的名义，发表了《告川康军民书》，要求四川人民一同肩负起抗日的责任。^{[1][17][25][20]}

不久，刘湘被任命为第二路预备军司令长官，第二路军分编成两个纵队，于9月5日前分两路出川。10月15日，刘湘改任第七战区司令长官，兼任第二十三集团军总司令。第二十三集团军的第一四八师刚到汉口，就接到蒋介石手谕，将该集团军拨为第一战区序列，由程潜司令长官指挥。不久，该集团军又被蒋介石调往南京以东地区，参加保卫南京的外围战。^[1][17][20]

刘湘听说本战区的两个集团军尽皆拨付别人指挥，便急着要赶赴前方将部队收回，以便担任一个方面的作战任务。当时刘湘已抱病在身，诸将领都劝他留在四川养病，但他坚决不同意。11月12日，刘湘抵达南京，几经就作战计划请示蒋介石，均未得到确切答复。月中，日军沿京沪铁路和太湖南岸，分两路进攻南京，刘湘当即向蒋介石请求将川军两个集团军调集起来，愿负责指挥保卫南京。^[1][17][20]

还未得到答复，刘湘已旧病突发，且濒于危。蒋介石、张群、钱大钧等前往探视，劝其转地方治疗。但刘湘不同意，决心要与南京及前方将士共存亡。11月28日，刘湘在昏迷中被护送至汉口万国医院。12月上旬，刘湘病情稍见好转，便和来来慰问的董必武、张澜、沈钧储等人商谈抗日大计。1938年1月1日，刘湘发表了题为《长期抗战中的四川》的文章，重申四川支持抗战的决心。1月13日，在冯玉祥探视过后，刘湘便昏迷不醒，病情一天天恶化。1月20日下午，刘湘因病逝世，终年四十八岁。^{[1][17][20][31]}

1月22日，国民政府明令褒恤刘湘，追赠他为一级陆军上将。2月14日，国民政府明令对刘湘执行国葬。1939年9月19日^[注1]，刘湘的国葬典礼在成都举行。^[1][17][20]

在主政重庆和四川的时期内，刘湘都曾对两地进行包括军事、市政方面的建设。特别是在四川，抗战之前，有关部门根据刘湘指示，曾拟订“四川建设三年计划纲领”，包含辅助国防建设、整饬警卫、防毒防病、整理财政、整理地政、改进生产、发展交通、改进金融、改革教育、革新县政十项内容，并紧锣密鼓地开始实施，后逢“七七事变”，改革暂行停止。^[16]

1927年3月31日，重庆市民为抗议英美帝国主义军舰炮击南京，在打枪坝举行大会，参加者万余人。四川国民党军阀刘湘，命重庆警备司令王陵基派军警特务预伏会场四周，大会开始后，军警特务即向群众密集开枪。当场死者百余人，伤者逾千。国民党左派省党部监委陈达三惨遭枪杀，著名学者、社会活动家漆南熏身殉乱刀之下。史称“三·三一惨案”。^[32]

执政四川时，为了加强省政府集权，他实行省府合署办公，各厅、处不得再事独立行使职权；又将全省划为十八个行政督察区，各区设行政督察专员，兼任驻在县县长及区保安司令。各县政府裁局改科，集中县长权力；县分区设署，编查保甲，以甲为单位，实行联保连坐。各县的民团，一律改编为省政府的保安部队，并严令取缔哥老会。^[1][17][16]

对人才的培养和人事的管理，刘湘在重庆执政时，便尤其看重。在重庆时，刘湘时刻注意招揽各方面的才智之士，如曾任北京段祺瑞政府国务院秘书长的邓汉祥、曾为国会议员的杨永泰，曾任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的张群，这三人后来成为刘湘集团内部的主要支柱。^[11]执政四川时，在人事管理上，刘湘更是严防密守，他严拒蒋系人员、川军系人员进入省政府，努力培植基层政权骨干，先后开办了政府各类专业人才训练班，受训人员达七千余人。刘湘一反蒋介石要行营在重庆主办四川县政人员训练、毕业后再交由省政府以县长、区长委用的政策，坚持由省府主办，后改为行营与省府合办，他兼任主任。该所先后办了三期，受训人员达一千多人。^[1][17][16]

执政重庆时，刘湘开办兵工厂、炼钢厂，建立空军、海军，用以作为今后发展的政治资本。他先后成立了训练委员会，开办了军官研究班、教育团、军官学校、团务干部学校等军事教育机构，还派遣优秀学员到国内外考察观摩。又在重庆杨家花园开办武器修理所，聘请德国留学、研究兵工的专家周均时为高等顾问，又委任曾在法国研究制药、机械、电气的沈芷仁，擅长机械和制药的黄勤安，有制造枪械和安装机床经验的何肇中等三人为工程师，派遣他们赴欧洲考察，同时向国外订购机器。修理厂最终发展成为能制造步枪、手枪、冲锋枪等各类枪炮炸弹的兵工厂和炮弹厂。为满足兵工厂制造武器的需要，他还开办了炼钢厂。^[11]

为了控制江面，刘湘积极筹建海军。利用商船加装钢板及炮位改装的军舰被命名为“嵯峨”；又在上海造船厂订制了两艘头尾装炮、两旁安设机枪的浅水舰，命名为“长江”和“巴渝”。这三只炮舰组成一个川江舰队，特设川江公安舰队司令部进行管理。^[11]

除海军外，刘湘也在同时建设空军。他先后从法国购得单翼及双翼飞机约十架，又从意大利买到以格、瓦格飞机各一架。1930年时，他又从法国买回四架飞机。1931年，刘湘凭借着拥有的十二架飞机，在重庆成立了空军司令部，自兼空军司令。接着，他又在重庆开办了航空学校，负责空军人才的培养。该校还附设了一个机械班。^[11]

重庆执政时，除军事建设外，刘湘还着手于重庆市政的兴革措施。他督率拆迁部分房屋坟墓，以便修建自朝天门、陕西街至曾家岩一段的马路。尽管之中阻碍重重，但马路最终修成，不仅便利了交通，也使重庆市容为之一新。1927年秋，刘湘为解决重庆市民饮水困难的问题，成立了官督商办性质的重庆自来水公司。^[11]

当时合川、重庆一带匪患严重，行旅常为裹脚。刘湘委任卢作孚为北碚bèi峡防管理局长，假以清剿之责，又成立了川江航务管理处，以卢作孚为正处长，执行江防司令和水上警察职权。之后他又大力扶植卢作孚兴办的民生轮船公司，用以抵制外商船舶，夺回川江航运的自主权。^[11]

1935年2月，刘湘逐步开展财政改革，田粮税赋由省政府统一征收，各军军费由省府拨款，交由善后督办公署统一核发。把过去军阀一年十征、八征的田赋改为一年四征；同时在工商各业实行统一税率，并废除一切苛捐杂税以及道路关卡，肃清各地土匪。此外他还禁止各银行钱庄滥发钞票，首先统一行使四川地方卷，后复遵守中央法令，统一行使法币。^[33][16]

早在任省主席之前，刘湘就有修建成渝铁路的打算，但迟迟未能实现。1934年8月，刘湘以四川善后督办名义派周见三、高显鉴为代表，与法人阿米斯基签订建筑成渝铁路合同，限期三年半内全路通车。但仍因种种原因，终未实现。1937年3月9日，南京行政院会议终于通过了“川黔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章程”，3月27日，成渝铁路干线及自内江至自流井支线正式开工，预定两年半完工，全线长度529公里。抗战期中，筑路工程陷于停滞，直至1949年之前，再未复工。^[16]

除交通外，刘湘也积极进行农业建设，先后成立了四川省农业改进所(下设稻麦改良、棉业改良、蚕丝改良、园艺改良、病虫防治及林场等机构)、四川气象局、四川省合作事业管理处、开办供销合作社、农业生产合作社、四川省电信管理局、四川省矿物处、四川丝业公司、四川水利局，设置都江堰工程处，扩大灌溉区十多县。^[16]

1926年时，刘湘曾在善后会议上，决定年拨款六十万元开办成都大学。在重庆扎定根基后，刘湘重新创办了重庆大学。重庆大学于1929年7月6日正式成立，刘湘自兼校长。后经教育部批准立案，重庆大学正式成为省立大学时，刘湘才辞去校长名义，聘胡庶华为校长。^[11]

在县立第一高等小学读书时，刘湘和同学曾笑话过一个不学无术的县学老师。这个学老师责令学校惩罚刘湘等人，让他们头顶一碗水，跪在讲台上，有水洒出，就用竹板批头乱打。事后，胆大心细的刘湘被同学们推选出来作弄学老师。晚上，学老师听完戏回家的路上，就被刘湘浇了满满一身大粪。因为担心被学老师报复，刘湘就逃到成都考上了弁目学堂。^[33]

民国十七年，已经是四川省主席兼二十一军军长的刘湘带亲兵卫队回老家安仁镇省亲。到了镇上，一个老人坐在街中心的大圈椅上，拒不让路。刘湘赶过来，发现老人是自己的舅舅。他立即下马跪倒，问舅舅为什么在这儿。老人批评刘湘，带这么多士兵回乡，是不是自觉当了大官，就不认乡邻了？刘湘随即给舅舅赔罪，并命令部队绕过镇子，不要惊扰乡邻。^[33]

在刘湘与红军合作期间，延安曾计划办一座图书馆，因缺少图书资料，向刘湘求助。刘湘的亲信财政厅长、川康绥靖公署经理处长商议，决定资助一万元。这个建议报告给刘湘后，刘湘认为一万元显得太小气了。双方既然合作，就要表达诚意，于是刘湘批准：“帮助五万元。”^[4]

刘湘率军出川不久，胃部旧疾复发，在汉口养病。刘湘的手下都希望他能回川，但刘湘以抗战为重，不肯应允。1938年1月1日，刘湘被免去第七战区司令长官兼第二十三集团军总司令职务。这坚定了其部下要迎接刘湘回川的想法。他们计划督促唐式遵打一个大胜仗，然后借胜利之机在成都、重庆召开盛大祝捷会，再派川军民代表往汉口迎接刘湘回川。可惜，1月20日，刘湘即病危辞世。在整理期遗物时，有人发现其手写的杜甫诗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4]

1938年5月27日，省府为刘湘举行了国葬典礼。国葬当天，全国降半旗志哀，川、康两省禁止一切娱乐活动。出动了几十架飞机绕墓地抛撒祭文传单。何应钦、白崇禧、阎锡山、盛世才、宋子文等国民党大员赠送挽联，蒋介石亲自题匾“飒爽犹存”。^[21]

刘湘墓位于武侯祠西侧，占地约130亩，1938年开工修建，1942年1月落成。初时被名为”甫澄纪念公园“，后屡经修茸，1953年被命名为成都市南郊公园，文革时曾被毁坏，20世纪80年代曾进行重新整修，1981年4月定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2][35]1985年，四川省政协、中共四川省委统战部建议整修刘湘墓。^[36]2003年12月，中共成都市委、市人民政府决定将武侯祠博物馆与南郊公园合并，刘湘陵园成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37]

刘湘墓园座北朝南，现存主要建筑有大门、三洞门、四方亭、荐馨殿、平台等。荐馨殿即刘湘墓。迎面有近年重刻的墓碑，通高近3米，左款楷书“抗日战争时期第七战区司令长官陆军一级上将”，正中隶书“刘湘之墓”，右款楷书“公元一九八五年立”。平台东侧有小门，可通往墓室。旧时刘湘即葬入墓室中。文革初期，其遗体被取出焚化。^[22]

1938年6月11日，在武侯祠举行了刘湘的冥诞公祭；1939年1月20日，武侯祠举行刘湘逝世周年祭；1946年1月20日，在刘湘墓园举行了刘湘逝世8周年公祭典礼，公祭由邓晋康主持，时任四川党政军首长、刘湘生前部属及各机关团体学校代表数百人参加了公祭；1948年1月20日，刘湘的10周年祭礼由四川省主席邓锡侯主持，二百余人参与。1948年4月，四川省主席王陵基特赴刘湘墓献花并鞠躬致敬。1949年1月20日，刘湘生前好友等百余人至刘湘墓园祭奠。^[21]

1938年1月20日，刘湘在抗日前线积劳成疾，病逝于汉口。川康军政官员与社会贤达为纪念其德政，发起并创办了甫澄纪念医院与甫澄中学。甫澄纪念医院位于成都包家巷原四川陆军军医学校旧址，由赵伯钧担任医院院长，医院建完不久，就被官方收回，改办成医士职业学校。^[38][39]

甫澄中学位于刘湘墓的西边，由刘湘遗孀刘周书担任董事长。1951年3月，甫澄中学并入成都树德中学，后，成都体育学院的前身成都体育专科学校迁至甫澄中学所在地。^[38][40]

现代历史学家郭沫若在刘湘去世后，曾写挽联“治蜀是韦皋以后一人，功高德懋，细谨不蠲juān，倍觉良工心独苦；征倭出夔kuí门而东千里，志决身歼，大星忽坠，长使英雄泪满襟”，来纪念他。^[41]

当代学者高松认为刘湘对川军出川抗战仍有保留，但他还是以全国抗日大局为重，对抗战所起的作用仍然是相当重要的。^[42]

当代学者温贤美认为刘湘毅然请缨抗战，抱病率师出征。虽然“出身未捷身先死”，但他力主抗战并率师出征的精神和行动，对推动全国掀起抗战热潮所起的作用和影响是巨大的。^[25]

当代学者聂茂认为四川军阀刘湘在历史上颇有影响，是一个比较精明的人，也颇有抱负。^[24]

影视名称出品时间作品类型饰演者《正者无敌》2012年电视剧修宗迪^[47]《雾都》2012年电视剧刘威^[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