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

电影《小丑》（Joker）由华纳影业出品，于2019年10月4日在美国上映，是一部由美国导演托德·菲利普斯（Todd Phillips）执导、华金·菲尼克斯（Joaquin Phoenix）主演的黑色电影。该片荣获第92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主角、最佳原创配乐2项大奖，以及第76届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作为一部漫画改编电影，《小丑》在全球范围内收获了超过10亿美元的票房收入。^[3][4]

电影主要讲述了一位生活陷入困境的脱口秀喜剧演员亚瑟（Arthur），在阶级社会压迫下，精神逐渐崩溃，而后走上犯罪道路，并且引发了一场社会底层民众暴力狂欢的故事。导演通过将大反派“小丑”进行“正面英雄化”形象重构，嘲讽了资本主义阶级社会的道貌岸然，表现了受压迫的底层民众进行暴力反抗的社会现实。杰昆·菲尼克斯的精彩演绎使“小丑”在经受精神与社会双重摧残后，放纵兽性，走向人性沉沦的过程得到生动呈现。^[4][5]

哥谭市处于罪犯猖獗jué、社会停摆阶段。底层民众纷纷组织罢工，寄希望于政府来解决就业问题。拥有着单口相声演员梦想的亚瑟（华金·菲尼克斯饰）在HAHA租赁公司工作，他常装扮成“小丑”进行表演。其实，亚瑟曾因患有精神系统紊乱导致的大笑疾病而被关进精神病院。30年前，亚瑟母亲（弗兰西丝·康罗伊饰）曾在托马斯·韦恩（哥谭市的上层人物）手下工作，但现在母子俩生活贫苦。所以，母亲常写信向韦恩求助。亚瑟的偶像是脱口秀主持人莫瑞（罗伯特·德尼罗饰）。他时常幻想自己与其同台演出。

同事蓝道（格伦·弗莱舍尔Glenn Fleshler饰）给了亚瑟一把枪，让他保护好自己。但亚瑟作为精神病患者不能持枪。亚瑟偷偷跟踪电梯里遇见邻居苏菲（萨姬·贝兹饰）。苏菲得知亚瑟在跟踪自己，便找上门来，于是亚瑟邀请她去看自己的相声表演。

第二天，亚瑟在一家儿童医院表演小丑，不料手枪突然掉出。当天他就被公司开除，原来是蓝道告的密。亚瑟在回家地铁上发现z三个身穿西装，刚从韦恩集团下班的男人正在调戏一位女士。亚瑟病情发作，女子趁机下车厢。年轻人出手教训亚瑟。亚瑟忍无可忍向三个男子开枪。这件事后，亚瑟好像变了个人。

这件枪杀事件震惊整个哥谭市，所有底层人民都支持亚瑟。韦恩则表示要竞选市长来改变城市现状。

不久后，亚瑟获得在酒吧表演相声的机会，结果他在台上忍不住大笑。亚瑟阅读了母亲打算寄给韦恩的信件，得知自己是韦恩的私生子。母亲因中风被送往医院，医院的电视正在播放莫瑞喜剧秀，莫瑞给观众播放了亚瑟的相声表演视频，并借机讥讽他。

各地区爆发游行，民众聚集在大堂外，亚瑟趁乱溜进会堂，并见到韦恩。韦恩表示，亚瑟是被他母亲领养的，她曾因精神问题被关进阿卡姆精神病院。之后，亚瑟的表演在莫瑞秀上大获好评，莫瑞邀请其参加节目录制。参加节目前，亚瑟于阿卡姆疗养院找到工作人员确认母亲的病历，发现母亲确实曾对自己实施过家暴。亚瑟悲愤至极后找到苏菲。可苏菲一反常态。原来曾经她们交欢场景都是亚瑟的幻想。得知真相后亚瑟愈发悲痛，在医院捂死养母。

在莫瑞秀上莫瑞挖苦亚瑟。亚瑟道出杀人的事实，并控诉社会对底层人的折磨，开枪杀死莫瑞。于是，亚瑟被警察逮捕，但是此时街上暴动四起。亚瑟被暴动者救出，并被供奉为精神领袖。这时，韦恩携带妻儿离开会堂，结果被戴着小丑面具的人刺杀，只留下年幼的布鲁斯。而后，亚瑟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他在刺杀心理医生后扬长而去。

《小丑》由托德·菲利普斯与斯科特·西尔弗（同时也是《八英里》和《斗士》的编剧）联合编剧。影片的灵感来源于马丁·斯科塞斯（美国导演）的早期经典作品，特别是《出租车司机》和《喜剧之王》这类电影。从剧本漫画的角度来看，《小丑》剧本借鉴了英国编剧艾兰· 摩尔在1988年联合创作的、在当时倍受好评的漫画小说《蝙蝠侠：致命玩笑》。在这部作品中，小丑被描写成一个失败的单口喜剧演员。但电影《小丑》其实并没有从漫画中摄取任何故事性的元素，而是运用小丑本身来创作一个全新的故事，也可以说是一个基于人物角色性格特征研究的大胆尝试。导演托德声称：“在创作之初，考虑过要将蝙蝠侠的元素一并剔除。可能考虑“小丑”作为蝙蝠侠系列中的经典反派，所以年幼的蝙蝠侠布鲁斯· 韦恩这个角色最终被保留 。”^[4][8]

罗伯特·德尼罗作为一名知名度极高的传奇演员，将在《小丑》中扮演脱口秀主持人默里·富兰克林。据报道，亚历克·鲍德温（Alec Baldwin）最初将在影片中扮演布鲁斯·韦恩的父亲、商业巨头托马斯·韦恩，后来他自己退出了这个项目。取而代之的是《幽灵骑士》的布莱特·卡伦扮演这个角色。^[9]

主演菲尼克斯为出演“小丑”这一角色，不仅苦心钻研人物性格，而且为了完美诠释角色进行身材管理，减重暴瘦。据《小丑》导演托德·菲利普斯透露，菲尼克斯为还原漫画版小丑瘦长的脸型、完美重现这一经典角色，减重52磅（47斤）。若将菲尼克斯出演小丑前后的照片进行对比，即可发现他削瘦不少。^[10]

导演托德·菲利普斯挑选好《小丑》的配乐编者时，就在拍摄之前数月将剧本交给希尔迪·居兹纳多蒂尔。希尔迪·居兹纳多蒂尔在认真研读剧本之后，开始根据自己的阅读感受进行创作。据称在整个拍摄过程中，导演托德经常在现场播放配乐，或者让演员聆听影片所选用的插曲，借以制造更为贴切的表演氛围，帮助演员更直接准确地进入表演的情绪中。^[11]

电影《小丑》配乐的作者希尔迪·居兹纳多蒂尔出身于冰岛，是一位受过古典音乐训练的大提琴家，曾与许多知名现代乐队一起演奏与录音。《小丑》的配乐创作一共持续了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在该电影的原创配乐中，希尔迪·居兹纳多蒂尔主要使用传统的管弦乐形式，其中大提琴等低音乐器占据主导地位。影片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可听性较强的歌唱性旋律，大部分以二、三个音组成的片段式旋律（Defeated Clown），而且在大提琴的使用上，大程度减少了颤指与揉弦的奏法，并减少富有感情色彩的音程，增加较为空泛的音程（Looking for Answers)，使得和声色彩极为干冷，且音域处于低音区，显得低沉和压抑。^[11]

电影《小丑》制作的早期，剧组大多用广角镜头，让亚瑟在画面中显得十分渺小，并与特写镜头相混合，在画面中呈现一种幽闭的视觉感受。^[12]

在电影的后期，随着角色的转变，镜头更多对准主角，而非强调画面中的环境。《小丑》摄影采用数字技术的主要原因是剧组人员都非常喜欢35毫米胶片拍摄的想法。数字技术对《小丑》的帮助非常大，因为剧组拍摄的场景画面非常松散，不会进行提前排练，也不会在地板上做标记，所以数字技术可以让调焦人员以非常高质量的图像来完成监控，不会出现严重失焦的情况，也不会出现一些剧组人员无法解决的技术问题。^[12]

提到“最具挑战性的场景拍摄”时，谢尔表示地铁杀戮是《小丑》中最具挑战性的场景之一。整个场景是用LED 屏幕在地铁车厢的窗户外面拍摄的，拍摄团队提出了不少拍摄方案，也花费了一大笔资金，动用了不少人力。^[12]

将所有松散的场景画面拼凑起来对于剪辑师是个巨大挑战，再加上菲尼克斯在整个拍摄过程中提供的原始、动态表演，给剪辑增加了不少难度。剪辑师格罗斯在剪辑时自己进行了许多现实与幻想的融合，并且试图从菲尼克斯的视角出发，通过剪辑建构起莫瑞这个模糊的父亲形象。例如在最后一场的莫瑞·法兰克林秀场景，运用了电视摄像机与电影摄像机的同时运行。^[13]

专辑封面	专辑资料	专辑曲目
	专辑名称：《JOKER》 专辑类型：电影原声带 发行日期：2019年10月4日	《Hoyt's Office》
		《Defeated Clown》
		《Following Sophie》
		《Penny in the Hospital》
		《Young Penny》
		《Meeting Bruce Wayne》
		《Hiding in the Fridge》
		《A Bad Comedian》
		《Arthur Comes to Sophie》
		《Penny Taken to the Hospital》
		《Subway》
		《Bathroom Dance》
		《Learning How to Act Normal》
		《Confession》
		《Escape from the Train》
		《Call Me Joker》

参考资料：^[14]

该影片充分反映了美国社会矛盾，映射出美国社会普遍存在的贫富差距、枪支泛滥、政治表演以及社会福利等问题。对于贫富差距问题，片中的富人托马斯·韦恩坐拥庞大资产，参加市长竞选，住在私家大豪宅。而穷人如主角亚瑟，在破烂公寓里照顾瘦骨嶙峋的母亲，温饱都成问题。对于枪支泛滥问题，例如片中亚瑟在遭到凌辱后，同事蓝道给予其手枪用来防身，而这把手枪却开启了亚瑟的犯罪之路。美国的枪支问题历来遭受广大民众的批判与反对。对于社会福利缺失问题，例如亚瑟作为精神病患者，本应该接受政府的福利心理咨询治疗，可实际上这类机构都是摆设，并未真正照顾到底层民众，且面临倒闭。对于政治表演问题，例如托马斯·韦恩在竞选市长时宣称要帮助底层民众，却将走投无路上街抗议的底层民众称呼为“小丑”。另外还有街头政治、民粹主义以及家庭暴力等底层社会问题的表现与隐喻。例如，哥谭市忍无可忍的底层民众在街头运动中寻找精神领袖，这隐喻了美国动荡不安的街头政治。再如，影片中游行示威群众怒喊的口号满是对精英政治的排斥，以及对富裕阶层的极端仇视，这展露了底层群众受到国家民粹主义政治的压榨。^[15]

作为社会边缘人物，亚瑟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获取生存资本、社会尊重，甚至依赖社会救济获得的药物也被取消。从时代大背景看，亚瑟所面临的各种悲惨社会现实，均为同时期美国社会的真实面貌，而亚瑟的一切选择，都源于人性深处中为了生存而被迫作出的无奈选择。面对即将到来的伤害，亚瑟最终选择冲破自我内心的枷锁，选择回击，在与现实抗争中，实现了人性的爆发。亚瑟从失去一切到自我爆发、重塑自我的蜕变过程，赋予了自我真正的人性与独立人格。而亚瑟从社会底层悲苦民众转向释放人性的“小丑”过程，生动揭示了人性爆发后引发的复杂心理。尽管这一过程充满艰难、曲折，甚至是血腥、无奈。^[16]

影片运用极为讽刺的创作手法，通过亚瑟的人性蜕变与灵魂探寻过程，展现了人物在社会中遭受的现实困境与心理矛盾，表达了对现实社会的辛辣讽刺，生动揭示了美国底层大众的生存与精神困境，表达了追寻人性、关注真情的创作理念，呈现了悲剧审美价值。^[16]

影片将故事设置在20世纪80年代的哥谭市，这个城市因垃圾堆积、失业、犯罪和经济萧条而沉陷，部分人民陷入贫穷以及失去基本权利。街景是影片狂欢化的实景再现，在影片中占了很大的比重。以影片结局为例，他在烟雾弥漫中，被带着小丑面具的群众簇拥的马路上，站在汽车上开始又一段独舞。底下的人们以他为王，他代表了民众的意愿，这是普通民众借以对抗无奈生活和疯狂世界的方式。^[17]

导演将小丑的现实处境展现得淋漓尽致。发育不良的畸形体型，化妆间里苍白无助的脸庞，和母亲相依为命，缺乏父爱，缺少伴侣的他只能默默注视产生好感的公寓邻居。因此，小丑产生了幻想，这是他内心世界的狂欢：这里有爱他的母亲，帮忙一起照顾他的母亲的女友索菲。所以，小丑的形象，打破了固有的社会形态，成为了内心狂欢化广场中的主角。^[17]

《小丑》中最常用的三种灯光是八十年代街道上常见的蒸汽钠灯、亚瑟家中的钨灯以及脱口秀现场和韦恩大厦的白炽灯。这几种灯光的不同色温从现实中暗示贫富的差距，侧面表露出只有富人才用得起明亮的白炽灯。^[18]

影片在拍摄中经常运用色彩分离来完成构图，以及运用光影和不同的色温创造景深，在形成画面美感的同时，达到了渲染场景氛围的效果，形成某种隐喻效果。在《小丑》中最明显的就是亚瑟遭受韦恩的拒绝和羞辱后回到家中钻入冰箱的情景。前景冰箱的方形冷青色和后面方形窗户的暖黄色相互错落，后面的暖黄色完成了镜头之后景深空间感的显现。与此同时，两种颜色展现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个是被抛弃的亚瑟失落的内心世界，一个是相对温暖的外部世界，两个空间、两种世界形成鲜明的比照，更显现出亚瑟的孤独和世间的冷暖。^[16][18]

亚瑟每次心态变化，影片都使用了不同光线、环境氛围来释放情绪。尤其在亚瑟用枕头闷死养母后，导演用阳光照满屋子，一改之前的压抑色调，塑造了极具感染力的影片氛围。《小丑》作为黑色电影，创作的用光手法可圈可点，光线与影调具有还原现实的作用，光影情绪和寓意的表达显现出创作者的能力和思想。^[16][18]

《小丑》于2019年8月31日在第76届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首映，随后于2019年10月3日在中国香港与中国台湾上映，于2019年10月4日在美国、英国上映，并陆续在全球推出放映。截止2023年12月8日，《小丑》原本预算5500万美元，最终全球票房一共收获大约10亿美元。在美国国内总票房约为3亿美元，在英国总票房约为7259万美元。在亚洲地区，中国台湾与中国香港的总票房分别约为1070万美元与870万美元。^[19]

评论家吴龙珍在新京报中评论道，《小丑》导演托德· 菲利普斯从小丑的性格和境遇入手，将这个扁平化的邪恶符号，通过一连串的事件撞击打磨，塑造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将小丑这个“超级坏蛋”以一种恶的符号还原为具有现实意义的人。和面面俱到的爆米花叙事不一样，《小丑》的全部焦点都聚集在小丑本人身上。小丑地铁杀人事件见报后，迅速发酵，成为了轰动全市的重大新闻，小丑成为了仇富者的精神偶像。这种邪恶狂欢不仅为电影制造了不少大场面，而且侧面塑造了“小丑”邪恶领袖的形象特点。^[20]

精研于制造“爆款”、成名于《宿醉》三部曲的托德·菲利普斯，以这部《小丑》终于实现了和小丑本人如出一辙的艺术梦想：给尽可能多的人带来快乐和欢笑——世界永远在不断下沉，而小丑在喜剧中说出丑陋的真理。^[20]

BBC也提出了《小丑》存在的负面影响，即《小丑》放映引发了相当程度的争议，甚至受到美国司法部门的关注。在《小丑》在美上映期间，美国数家影院都报称，员工收到来自军方的提醒，提及在《小丑》上映当天可能会有大规模枪击威胁。有批评者指出，这部电影美化暴力，并为极端行为找借口。所以美国一些电影院宣布，在《小丑》公映期间，戴面具、化油彩妆或者穿戏服的观众将会被禁止进入电影院。《名利场》（Vanity Fair）杂志的里查德·劳森（Richard Lawson）曾批评这部电影：“该影片用精神病症来解释人物的犯罪行径，这会造成不负责任的宣传。”

大众评分 截止2023年12月8日网站评分人数链接豆瓣电影8.7/101025184^[1]时光网8.0/102525^[21]烂番茄88/10050000+3IMDB8.4/10113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