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肃皇后

孝肃皇后（1430年^[注1]~1504年），周氏，昌平（今北京昌平）人，明英宗朱祁镇的贵妃，明宪宗朱见深的生母，明孝宗朱祐樘的祖母，庆云侯周能的女儿。^[3][4][5]

天顺元年（1457年），周氏被封为贵妃。宪宗朱见深即位后，周氏尊为皇太后。成化二十三年（1487年）四月，周氏加上徽号“圣慈仁寿皇太后”。成化三十三年（1487年）十月，孝宗朱祐樘即位，加尊为“圣慈仁寿太皇太后”。^[5]

弘治十七年（1504年）三月，周氏去世，与明英宗朱祁镇共葬于裕陵，初赠谥“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成圣睿皇后”，但皇帝听从了大学士刘健、谢迁、李东阳的建议，另祀周氏于奉慈殿，不入皇室太庙，仍称太皇太后。^[4]嘉靖十五年（1536年），明世宗朱厚熜追谥孝肃太皇太后为“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成圣皇后”。^[6]

明宣宗宣德五年（1430年），^[2]周氏出生于昌平的一个普通农家，其父为昌平县民周能、母亲为甄氏。^[7]据《罪惟录》记载，在周氏十岁左右时，英宗因外出郊猎而与其结识，英宗视其与众不同，遂带入宫中。^[2]

周氏入宫后，初以宫人侍奉英宗。^[8]明英宗正统十一年（1446年），周氏生皇次女重庆公主。^[3]正统十二年（1447年），生皇长子朱见深。^[2]

正统十四年（1449年）七月，发生土木之变，英宗被也先俘获，孙太后下诏立其子朱见深为皇太子。景泰元年（1450年），英宗回到北京，居南宫。景泰三年（1452年），太子朱见深被废。^[2]景泰六年（1455年），周氏生下皇六子朱见泽。^[4]天顺元年（1457年），明英宗朱祁镇南宫复辟，重立朱见深为太子，^[4]周氏封为贵妃。^[5]

朱见深被重立为太子后，周贵妃效法宣宗朝废后立妃故事，密谋废掉无子的钱皇后。她通过太监蒋晃向皇太后孙氏提出：“周贵妃有子，请立周贵妃为后 。”不料这惹怒了英宗，他狠狠地训斥了蒋晃。虽然没有被册立为皇后，但周氏恃子而骄，处处对钱皇后不敬。据《罪惟录》记载，有一次，英宗与钱皇后一同坐着，而太子的母亲周贵妃在一旁侍立。周贵妃的态度颇为傲慢。英宗见状说：“你是因为有儿子所以这么傲慢吗？”英宗对此非常生气。钱皇后上前请求说：“希望陛下能念及她是东宫（太子）母亲的份上，宽恕她的无礼。”皇帝听后，命令周贵妃亲手制作一双鞋子给钱皇后，并向中宫（钱皇后）表示长寿的祝愿，英宗这才平息了怒气。^[2][9]

天顺八年（1464年），朱祁镇崩，朱见深即位，年号“成化”，周氏尊为皇太后。明宪宗即位后，要尊嫡母钱皇后和生母周贵妃为皇太后，同时确定徽号。当时太监夏时为讨好周贵妃，传谕独尊周贵妃为皇太后，大学士李贤、彭时正色持之，最终两位皇太后并尊，为区别于生母周氏，称钱皇后为“慈懿皇太后”。成化二十三年（1487年），明宪宗为周氏上四字徽号“圣慈仁寿皇太后”。宪宗在位时，对太后极为孝顺，史书上记载“五日一朝，燕享必亲”，太后的要求明宪宗不敢不从，惟恐太后不悦。^[2][4]

明英宗朱祁镇驾崩前，曾立遗命“钱皇后千秋万岁后，与朕同葬”，大学士李贤将其记载于册。成化四年（1468年），钱皇后去世，但周太后不欲钱氏与英宗合葬 。彭时、商辂 、刘定之竭力向宪宗请求允许合葬，却未获同意。吏部尚书李秉、礼部尚书姚夔召集群臣九十九人于朝堂议事，请求同意彭时所提议“裕陵修三穴，钱氏居左，周氏居右”，但宪宗仍未同意。于是百官在文华门外跪伏哭泣。皇帝命令群臣散去。众人叩头，未得到明确的圣旨不敢退下。从巳时一直到申时，终于等到了宪宗同意钱皇后与英宗合葬的应允。众人高呼万岁，方才散去。钱氏虽能合葬裕陵，但她的棺椁与英宗玄室之间的通道被堵死，而右侧预留给周太后的墓室却与英宗玄室相通。史书记载，“异隧，距英宗玄堂数丈许，中窒之，虚右扩以待周太后，其隧独通。”^[2][4]

成化六年（1470年），明孝宗朱祐樘生于西宫，因周太后担心朱祐樘受到宪宗专宠的万贵妃的迫害，周太后主动把小皇子接到

她的寝宫养育。正是由于这段养育之恩，孝宗即位后尊周氏为太皇太后，侍奉太皇太后至孝。^[2]一次周氏久病不愈，孝宗仰天为其祈求健康，并且放弃春日郊外设宴，频繁探问其身体情况。^[4]

弘治十七年（1504年），周氏去世，初赠谥“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成圣睿皇后”，但皇帝听从了大学士刘健、谢迁、李东阳的建议，另祀周氏于奉慈殿，不入皇室太庙，仍称太皇太后。周太后去世后，明孝宗曾想打通钱氏与英宗玄室之间的通道，曰“陵有二隧，若者窒，若者可通往来，皆先朝内臣所为，此未合礼”，但阴阳家不赞同，于是没有进行。^[4]

嘉靖十五年（1536年），明世宗朱厚熜同意夏言建议，追谥孝肃太皇太后止称“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成圣皇后”，不用“睿”字，使得“嫡庶之称可别，夫妇之分无嫌，尊亲之道兼尽”。^[6]同年，周太后与纪、邵二太后并移祀陵殿。^[4]后又在嘉靖年间神位被迁入奉先殿。^[10]

查继佐在《罪惟录》评价道：“英庙不忘后，𥸤天厚谊，遗命合葬，已早知孝肃意无嫡。然则孝肃非如他挟宠而逼，帝曰有子乃骄一语，足正其失矣。身不典内政，徒挟天子公为夺嫡之事无忌，欲使天子坐无母，而因以无父，使非九十九人之争，帝处无如何。究之异隧夺祔，为议礼者所不满。而引例九十九人者咸得罪世庙时，此争于礼之所无，彼争于情之所有，致不同也。已定尊谥，寻罢议，孝庄可慰地下矣。吉祥与寿、彧何如哉！”^[9]

孝肃周太后，英宗妃，宪宗生母也，昌平人。天顺元年封贵妃。宪宗即位，尊为皇太后。其年十月，太后诞日，帝令僧道建斋祭。礼部尚书姚夔kuí帅群臣诣斋所，为太后祈福。给事中张宁等劾之。帝是其言，令自后僧道斋醮，百官不得行香。二十三年四月上徽号曰圣慈仁寿皇太后。孝宗立，尊为太皇太后。^[4]

先是，宪宗在位，事太后至孝，五日一朝，燕享必亲。太后意所欲，惟恐不欢。至钱太后合葬裕陵，太后殊难之。宪宗委曲宽譬，乃得请。孝宗生西宫，母妃纪氏薨，太后育之宫中，省视万方。及孝宗即位，事太后亦至孝。太后病疡，久之愈，诰gào谕群臣曰：“自英皇厌代，予正位长乐，宪宗皇帝以天下养，二十四年犹一日。兹予偶患疡，皇帝夜吁天，为予请命，春郊罢宴，问视惟勤，俾老年疾体，获底康宁。以昔视今，父子两世，孝同一揆kuí，予甚嘉焉。”^[4]

弘治十一年冬，清宁宫灾，太后移居仁寿宫。明年，清宁宫成，乃还居焉。太后弟长宁伯彧家有赐田，有司请厘正之，帝未许也，太后曰：“奈何以我故骫皇帝法！”使归地于官。^[4]

弘治十七年三月崩，谥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承圣睿皇后，合葬裕陵。以大学士刘健、谢迁、李东阳议，别祀于奉慈殿，不祔庙，仍称太皇太后。嘉靖十五年，与纪、邵二太后并移祀陵殿，题主曰皇后，不系帝谥，以别嫡庶。其后穆宗母孝恪、神宗母孝定、光宗母孝靖、熹宗母孝和、庄烈帝母孝纯，咸遵用其制。^[4]

上尝与后并坐，而太子母孝肃侍主颇偃蹇，上曰：若以有子骄人耶？怒不已。后请曰：幸为东宫地。上令手制鞋，乙𮉧寿中宫乃己。孝肃在南内，稍纵乳媪。翊圣夫人李氏后复辟，颇干预政事，京城侧目，号曰李巴巴。英宗崩，遗命大学士李贤：钱皇后当与朕合葬。贤退而书之阁中。宪宗嗣位，俗上两宫徽号，周贵妃雅不欲后并尊，上不敢违，使太监夏时往复廷议。李贤与同官彭时正色持之，遂有两宫并尊之议。彭时又请特加二字以异生母，乃始称慈懿皇太后，事在彭时传。及营裕陵时，复与贤计，请为三穴。夏时奉周太后，倡言不可，众顾望不对，事寝。^[9]

宪宗四年，太后崩，周太后必不与慈懿合葬，议令夏时诘廷臣：前议三穴不果而后为之乎？彭时曰：虑今日是以有前议。上心肰之，而重违太后命。彭时等复上疏争之，下礼部议。于是尚书姚夔集廷臣九十九人议：大行皇太后作配先帝二十余年，诚孝一心，夷险一德，先帝眷礼，始终无间。陛下嗣位既隆，所尊加慈懿之称，复崇所亲，上皇太后之号。天下皆知陛下至仁大孝，体先帝初心。万一大行皇太后与皇太后千秋万岁后，不合葬同祔，安保将来无复议改。上曰：卿等言是也。顾朕屡请未得，奈何？明日，群臣百余人先后上疏。又明日，礼部尚书复合诸大臣跪伏文华门外，有旨且退，皆叩头。不得旨，不敢退。上固请，太后自己至申乃淂疏下，圣母从矣。皆呼万岁出。上尊谥。孝庄献穆弘惠显仁恭天钦圣𧇖皇后。祔葬裕陵。然异隧焉。去英宗玄堂可数丈许。中室虚右圹待周太后，则其中有隧通焉。而孝庄不淂，与于奉先殿之配祭。^[9]

孝宗十七年，周太后薨。上出裕陵图。指示诸大臣曰：是有二隧，是者通，是者窒矣。皆当日中官为之。意欲开圹合葬。辅臣刘健、谢迁等曰：英宗皇帝往有遗命，以周太后故，委曲出此，非其意也。上以指画𥿄曰：皇堂塞，天地闭。皇堂一通，风气流行。朕发素诚当无虑动。健等皆力赞之。上又曰：祔庙礼尤宜讲。健等言：祔二后，自唐人始也，祔三后，自宋人始也。汉以前一帝一后而己曩者。议定合祔配享，孝庄太后居左，今大行太皇太后居右，与唐宋故事合。臣等以此不敢复请。上曰：事湏师古，太皇太后鞠育朕躬，朕不敢忘顾私情耳。祖宗来一帝一后，今并祔，恐不足以昭后来。奉先殿，皇祖特座，一饭一匙而己。孝穆皇太后生朕，朕己别祀之。奉慈今仁寿宫前殿宽，朕意欲奉太皇太后于此，他日奉孝穆皇太后于后。岁时祭享如太庙。于是礼部会群臣议如上旨会。钦天监奏通陵事岁向不利，内官监亦言英庙寝旁难轻动，竟不行。上意终不己，就陵殿移英庙神座居中，孝庄左孝肃右。^[9]

孝肃太后，昌平人，宪宗生母也，庆云侯追赠宁国公周龙女初，英宗郊猎，逐兔入太后家，家人咸走匿。太后年十许，不动，上异之，携入宫。天顺元年册为皇贵妃。宪宗即位，上尊号皇太后，封其弟寿为庆云伯，彧为长宁伯，其子弟并授指挥千百户。成化三十三年加上尊号圣慈仁寿皇太后。孝宗即位，加称太皇太后。先是，宪宗在位，所以事太后至孝，五日一朝，燕飨必亲，有游乐，躬导宝舆。太后意所欲，唯恐不欢。稍违和，忧形于色。而孝宗生西宫时，太后育之，所以省视万方。孝宗即位，事太后亦至孝。太后患痬，孝宗夜𥸤天，春郊当宴，以太后疾罢。寻清宁宫灾，移居仁寿宫。成，复居之。是时，外戚以恩泽封者，太后家最盛。长宁伯彧尝与张侯鹤龄忿争，𬮢闻上所，彧家故有赐田，有司请淂厘正，上难之。太后曰：奈何以我家故，令皇帝不淂守法？使归地于官。而太后有大弟名吉祥者，儿时好游，此时太后尚未入宫也。久之脱发大觉寺，好游如故。夜即报国寺伽蓝殿中宿，太后意亦若忘之。忽夜梦伽蓝来告，其夜英宗梦亦如之，觉且异，遣小黄门物色之，则果见吉祥伽蓝殿中，遂拥入宫。帝后皆喜，具道平生。太后为泣下，且曰：吾弟出家讵？若皇亲殊宠。吉祥曰：即皇亲宠，何如出家乐。复还寺，太后厚赐之。宪宗朝，为建大慈仁寺居之，赐庄田亡虑数百顷。弘治十七年三月，太后崩，议上尊谥，教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成圣太皇太后，诏𬤥册文未及上，孝宗寻与大学士健东阳迁等议立奉慈殿，别祀，不祔太庙，遂罢尊谥，仍称太皇太后世宗十五年，迁太后奉慈殿主与纪、邵二太后主并祀于陵殿，不系𧇖纯别嫡庶焉。寿与彧所赐田身后失，而吉祥庄田至今存。^[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