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大爆炸

天启大爆炸又称王恭厂大爆炸，是明熹宗天启六年五月初六（1626年5月30日）首都北京发生的一场神秘的大爆炸事件。^[1][2]据今人推算，天启大爆炸的火药约为960吨TNT，即相当于219万斤黑火药被同时引爆。^[3]

天启六年五月初六日（1626年5月30日），位于京师（北京）西南角的王恭厂一带发生了大爆炸，爆炸造成周边居民百姓死伤万余人，周围13里的房屋受损严重，对河西务、通州、昌平以及百里外的蓟州也有所波及。此外，爆炸导致明熹宗的乾清宫发生晃动，正在其中用早膳的明熹宗迅速逃亡交泰殿，途中近侍遭飞砾砸中身亡；不满周岁的皇太子朱慈炅在这次爆炸中受到惊吓，不久身亡。^[4][5][6]

天启大爆炸发生后，使得当时的明朝社会陷入了恐慌和混乱中，甚至直接影响了朝廷的政治，关于爆炸原因后世存在奸细纵火说、雷击致灾说、地震灾难说、陨石坠落说等多种猜测，天启帝在灾变后二日发布罪己诏，承认是“上天示儆”，否定了人为破坏的假说，但至今未有确切说法，由此成了历史上著名的神秘大爆炸之一。^[5][7][8][9]

在万历后期党争日炽的政治背景下，又开始出现“众正盈廷”的良好局势。但这种良好势头终是昙花一现，熹宗之昏聩无能随之暴露无遗。此时的明王朝，社会危机此伏彼起，已处于摇摇欲坠之势。明朝时期火药已经广泛应用于战场了，为了满足当时军队对火药的需求，明朝有专门的火药厂，而在京师（今北京）就设立过6处火药厂，其中王恭厂就是专门负责制作火药的机构之一，也是当时京师诸多火药厂里规模最大的一个，为了皇宫的安全和皇家对其拥有绝对的掌控权，把它安置在北京内城的西南隅，距皇宫3公里左右，今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内从光彩胡同2号起至39号止，从东太平街10号后门和永宁胡同17号之间起，到永宁胡同39号止。它日产火药两吨左右，常贮备量约为上千吨。由于明朝中后期朝政腐败，火药厂也因为管理不善发生过火药爆炸事件，其中与王恭厂同为火药厂的盔甲厂，就在万历三十三年（1605年）发生过火药爆炸事件。^[2][6][10]

在天启六年五月初二夜（1626年5月26日夜），前门的楼角出现了几百团发着绿光的鬼火，绿色闪烁就像是数百只萤火虫，不久这些鬼火合并，成了车轮那么大，这一奇异现象出现在了当时的邸报《天变邸抄》中。^[4][11][12]

在东城发出爆炸声之前，玄武门火神庙的内侍就听见火神庙内传出了一会声音粗，一会声音细的音乐，又忽然有一团大火球滚出来腾空而去，之后就传出了东城的巨大声响，这一现象被史学家谈迁记录在了《国榷》中。^[8][13]

天启六年五月初六日（1626年5月30日）早上，王恭厂一带传出一声“轰隆”的爆炸声，顿时天崩地塌，京城的东北至西南角，出现了大面积的黑云，到处都是哀号之声，东至顺成门大街，北至刑部街，周围13里的万余间房屋被毁化，王恭厂一带火光冲天，房屋塌毁，居民死伤遍地。长安街一带各种人头残肢掉落，石驸马街的5千斤大石狮子飞出顺城门外。《雪庐焚余稿》提及王恭厂地带被震出两个大坑，长约30步，宽30步～50步，深2丈多。^{[2][4][5][8][12]}

爆炸发生时明熹宗正在皇宫里用早膳，突然地动宫殿摇晃，明熹宗立即往交泰殿逃去，乾清宫的殿瓦也被震塌，损毁严重，两名随侍的太监被砸死，明熹宗在逃往交泰殿的途中路经建极殿时，有木槛瓦片掉落，砸死了护着明熹宗的一名侍卫，在皇极殿施工的工匠也多有摔落身亡。不满周岁的皇太子朱慈炅在这次爆炸中受到惊吓，不久身亡。^[4][5][6]

爆炸范围还波及到了周边地区，南自河西务，东自通州，北自密云、昌平都受到了这次爆炸的影响，西山一带树梢则挂满衣物，昌平州校场也堆满衣服、器皿以及银钱首饰之类的物品。距离京师180里的蓟[jì]州城也坍[tān]塌了数百间房屋，甚至远在距离京师300里外的遵化也听到声响。^[4][12]

这次灾变的受灾范围，在很多史料中都有记载，据《天变邸抄》记载：突然"有声如吼，东北方渐至京城西南角，灰气涌起，屋宇动荡"，接着"大震一声，天崩地塌，昏黑如夜，万屋平沉"，从东边顺城门大街到北边刑部街、西边平则门，长三四里，周围十三里化为了齑[jī]粉，塌毁房屋10931间，灾亡者1万余人。而且这次的灾变也影响到了周边的地区，南自河西务，东自通州，北自密云、昌平都有震感，同时在距离京师300里外的遵化也听到了声音，可见此次受灾范围极广，破坏性极大。^[4][14][15]

这次灾变带来的伤亡在史料中记载都不一，在《明熹宗实录》中纪录塌毁的房间一共一万零九百三十一间，压死的人一共有五百三十七人。而在刘若愚的《明宫史》中纪录知道有姓名的有几千人，而不知道姓名的死者又不知道有几千人。现代学者们以史料为依据，都认为“塌房万余间，死亡万余人”的说法比较可信。^[6][11][16]

学术界对于天启大爆炸的成因众说纷纭，没有定论，不过比较主流的大体分为以下假说：

军火爆炸说流传最广，天启大爆炸发生的中心就是王恭厂，而王恭厂作为当时京师最大的一个火药厂，储存了大量火药，金日升在《颂天胪笔》有“声如震雷”“黑云乘之簸荡”的描述，《明熹宗实录》中也记载了“地内有声如霹雳不绝，火药自焚”，这些都给军火爆炸说提供了依据，学者李济贤和王铭珍在《王恭厂大爆炸·明末京师奇灾研究》一书中提出了军火爆炸说。^[11][17][18]

学者任伏虎、李承志等人在《王恭厂大爆炸·明末京师奇灾研究》一书中提出了地震是王恭厂灾变的主因。京师（北京）处于地震带，《明史》中就纪录了明朝京畿jī地区有百余起大小地震，而且根据《天变邸抄》中描述的王恭厂一带，地裂13丈以及在距离京师180里的蓟州城都受到了影响，而且诸如《颂天胪笔》《明通鉴》等书都有“声如震雷”“振撼天地”“地中霹雳声不绝”的描述，也给地震灾难说提供了依据。^[18][19]

学者虞献平在《王恭厂大爆炸·明末京师奇灾研究》一书中提出天启大爆炸源于陨石坠落。在明朝邸报《天变邸抄》中有关于“黑云”“飙光一道”的描述，在《明通鉴》和《明熹宗实录》中都有“白昼晦冥”的描述，这些都给陨石坠落说提供了依据。^[11][18][20]

学者雷中生、宋立平结合史料，在《王恭厂大爆炸·明末京师奇灾研究》一书中探讨了龙卷风在王恭厂爆炸中的作用，他们认为五月六月是突发性强对流天气的多发性，符合引起龙卷风的条件，而且在《国榷》中有“衣服俱飘至西山，挂于树梢，昌平县校场衣服成堆”的描述，《天变邸抄》中也有关于“鸡鸭鹅狗更是纷纷被卷入云霄”的描述，这些都给飓风灾难说提供了依据。^[4][13][21]

这次的大爆炸破坏性极大，因此也在当时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又因为此次爆炸的原因不明，伤亡损失都比较惨重，加之出现了很多怪异的现象，直接使得整个社会陷入了恐慌与混乱之中，同时这一灾变也引发了朝堂上的激烈讨论，不少大臣都认为这是上天对当时皇帝的警告，便上书要求整顿朝纲，明熹宗也在这次大爆炸中受到了惊吓，便立即发布了修省诏书，还从国库拨出了一万两白银来救济灾民，并要求中外大小臣工要竭虑办事，着西城御史会同户科官一员，照依查明被灾人户数目，酌量加摊，逐一当官络散，痛加反省，可是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不但无视上意，反而加紧迫害和打击政敌，加剧了朝廷内部的党争。^[22]虽然有很多人都上书斥责魏忠贤，但明熹宗昏聩无能，依旧很依赖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助长了阉党的气焰。^{[5][7][8][23][24]}

在史料《国榷》以及明朝天启年间的《天变邸抄》都记载了一个神秘的现象，那就是“脱衣现象”，不论是死亡还是伤者，都是赤体的状态，可见“脱衣现象”是这场大爆炸的的一个显著特点。^[4][13]

现代学者们对比了俄罗斯的“通古斯大爆炸”，认为这是一次“大规模空间等离子体爆炸性复合并伴有地内等离子体复合放能”事件，可能是由于累积的大量等离子体，形成了比较强的静电场，而在这个电场的感应下，一个巨大等离子体云突然降落地面，最终发生等离子体复合大爆炸，在爆炸时人体和衣服沾上了大量非均衡等离子体，也就是沾染的某一符号的电荷量比另一种符号的电荷量多，同时地面上的房屋树木等也沾染了同号电荷，而同号电荷会产生排斥的反应，最终导致衣服因为斥力被排斥出人体，所有才有了“脱衣现象”。^[25]

关于天启大爆炸，明朝有不少史料中都有详细记载。

《明熹宗实录》

《明熹宗实录》卷71记载：

“塌毁房间共一万零九百三十一间，压死男妇五百三十七人。”“屋舍碎坏，不可胜计也。震压、冲击、蹂踏死者，不可胜计也。”“王恭厂火药局失火，炮发沿近屋舍，人民已无噍类。”“王恭厂之变，地内有声如霹雳不绝，火药自焚；烟尘 障空，椽chuán瓦飘地，白昼晦冥，西北一带相连四五里许房舍尽碎。”^[11]

《明宫史》

明朝天启皇帝身边的宦官刘若愚在《明宫史》中也记载了有关大爆炸的情况：

“杀有姓名者几千人，而阖户死及不知姓名者，又不知几千人也。凡坍平房屋，炉中之火皆灭。惟卖酒张四家两三间之木箔焚然，其余了无焚毁。凡死者肢体多不全，不论男女，尽皆裸体，未死者亦皆震褫chǐ其衣帽焉。”^[6]

《明通鉴》

《明通鉴》卷80《熹宗天启六年》记载：

“戊申，王恭厂灾， 火药局也。是日雷震，火药自焚，地中霹雳声不绝，烟尘障空，白昼晦冥，被灾及晕仆死者无算。”^[18]

《颂天胪笔》

明人金日升在他所写的《颂天胪笔》中，对这场大爆炸就有记载：

“俄顷，有声如震雷，西北起，振撼天地，黑云乘之簸荡，坏民居室，数里无存。巨石从空飞注如雨，男女死者以数万计，驴马鸡犬皆尽断臂、折足、破额、 抉鼻者，枕籍街衢qú咸满。”^[26]

《国榷》

史学家谈迁也在《国榷què》一书中记载了他关于天启大爆炸的见闻：

“玄武门火神庙守门内臣，闻乐音三叠出自庙中，见有火球滚出腾空而去。众方 属目，俄东城声如霹雳，天地昏黑。”“震后，有人告，衣服俱飘至西山，挂于树梢，昌平县校场衣服成堆，器皿、衣服、首饰、银钱俱有。”^[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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