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歆

华歆xīn（公元157年—公元232年），字子鱼，平原郡高唐县（今山东禹城西南）人。汉末三国时期名士，曹魏重臣。^[1][2]

汉灵帝时期，华歆被推举为孝廉，担任郎中，因病去官。后来大将军何进征召华歆入朝，担任尚书郎；不久董卓专权，华歆请求出外任职，担任豫章太守。孙策攻占江东，华歆前往迎接，被孙策奉为上宾。孙策去世后，曹操征召华歆入朝，先后担任议郎、尚书、侍中等职位，又代替荀彧[yù]担任尚书令；曹操征讨孙权，任命华歆为军师。曹操晋位为魏王，华歆被任命为御史大夫；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曹操去世，曹丕继位，提拔华歆为相国，封为安乐乡侯。^[1][3]曹丕称帝后，又擢zhuó升华歆为司徒，位列三公。黄初七年（公元226年），曹丕去世，魏明帝曹叡ruì继位，华歆晋爵为博平侯，升任太尉；华歆称病辞官，曹叡不许。太和五年十二月（公元232年1月），华歆去世，终年七十五岁，追谥为敬侯，他的儿子华表继承爵位。^[1][4]

时人对华歆颇多褒奖，如同时期的孙策、陈登、曹丕、曹植、陈群、曹叡等人都对华歆称赞有加，认为他品行高尚、德高望重；^{[1][5][6][7][8][9]}但东吴太史慈认为华歆缺乏才略；^[10]蜀汉丞相诸葛亮则认为华歆主张以魏代汉，不是君子所为。^[11]魏晋名士嵇康、晋朝史家陈寿称赞华歆的品行；^[12]晋朝史家孙盛则认为华歆贪慕荣利，没有先贤的风度。^[13]

华歆的家乡高唐县是齐国故地有名的城市，当时的社会名流云集于此；华歆是县府的官吏，每逢放假离开官府，他回到家里就闭门不出。同郡的人陶丘洪也是名士，自认为见解超过华歆。汉灵帝中平五年（公元188年），冀州刺史王芬与南阳人许攸等人互相勾结，阴谋废黜汉灵帝，王芬暗中召集华歆、陶丘洪共同商议计策，陶丘洪想要前去参与，华歆劝阻，认为废立皇帝是大事，连伊尹、霍光都做不到，事情失败必定带来灾祸，殃及族人。陶丘洪听从了华歆的劝告，没有前去；后来王芬果然失败，自杀而死，陶丘洪这才对华歆佩服不已。^[1][14]

华歆曾被举荐为孝廉，朝廷任命他为郎中，后来因病辞官。中平六年（公元189年），汉灵帝刘宏去世，大将军何进辅政，征召华歆入朝为官，担任尚书郎。汉献帝初平二年（公元191年），董卓专权擅势，胁迫汉献帝刘协及王公大臣等迁都长安，^[15]华歆请求出任下邽[guī]县令，因病未能赴任。^[1]

华歆为了避乱，从蓝田县前往南阳郡；这时袁术在穰县[ráng xiàn]，留下了华歆。华歆劝说袁术进军讨伐董卓，袁术没有采纳。华歆想要离开，碰上汉献帝派太傅马日磾[dī]安抚关东，马日磾于是征召华歆为幕僚；华歆到了徐州，被朝廷任命为豫章郡太守，他在处理政事上清静而不扰民，受到当地官吏和百姓的爱戴。此时孙策在江东攻城略地，华歆知道孙策善于用兵，于是前去迎接孙策。孙策因为华歆是长辈，将他待为上宾。^[1]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孙策去世，其弟孙权继位；^[16]曹操在官渡上表汉献帝，征召华歆。孙权不想让华歆离开，华歆劝解孙权，如今江东归附朝廷，与曹操交好，自己到了曹操那里，还可以为江东谋取利益；如果强留下自己，反而不能发挥作用。孙权听了，这才允许华歆离开。孙权赠送华歆黄金数百斤，并设宴为其践行；其他宾客同僚也纷纷送来礼物。华歆将礼物暗中写好标记，临别时将这些礼物聚在一起，向众人表示已经领受心意，但自己单车远行，带着这么多财物反而危险，希望大家能收回礼物；众人都被华歆的品行所折服。^[1]

华歆到了曹操那里，被任命为议郎，在司空府参谋军事。不久，华歆入朝担任尚书，后来又转任侍中，代替荀彧担任尚书令。建安二十一年（公元216年）五月，曹操晋位为魏王；^[17]同年十月，曹操征讨孙权，^[18]任命华歆为军师；次年六月，华歆升任御史大夫。^[1][19]

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正月，曹操去世；^[18]曹丕继位为魏王，提拔华歆为相国，封安乐乡侯。^[1][3]同年十月，华歆与王朗、贾诩等人上表劝进曹丕称帝，曹丕接受汉献帝禅让称帝，华歆劝进有功，升任为司徒，位列三公。^[1][20]华歆素来清贫，俸禄赏赐用来救济亲戚故旧，家无余财；朝廷曾赏赐给公卿的女奴，只有华歆把她们放出去嫁人。曹丕下诏抚慰华歆，并特赐华歆御制衣服，华歆的妻子儿女等人，也都获赐衣服。^[1]

当时，三公府建议举孝廉应以道德为标准，不用参加经学考试。但华歆认为，天下动乱以致于六经荒废，应该致力于儒学的发展和振兴，任用人才除了特别征召之外，备选的人才应该参加经学考试合格，才能录用。曹丕听从了华歆的建议。黄初年间，朝廷下诏要求公卿举荐有独特品行的君子；华歆举荐了管宁，曹丕以安车之礼^[注1]征召管宁入朝任职。^[1]

黄初七年（公元226年）五月，曹丕去世；^[21]魏明帝曹叡继位，华歆晋爵为博平侯，增加封邑五百户，共有封邑一千三百户，转任为太尉。华歆称病请求辞官，把官位让给管宁，曹叡没有允许。恰逢朝廷的盛大会议，曹叡派遣散骑常侍缪袭[miào xí]去向华歆传达旨意，再三挽留华歆留官任职，并表示华歆到来，自己才会入席就坐。华歆不得已，只好留任原职。^[1]

太和四年（公元230年）七月，大司马曹真上表请求伐蜀，曹叡同意，派遣曹真率领大军经由子午谷道讨伐蜀国，大将军司马懿则从汉水向西进攻，其他将领从武威进兵，曹叡则亲率大军到达许昌。华歆上表劝谏，认为大军劳师远征，深入敌境，后勤粮草等难以维持，而且征调兵役，影响农业生产，希望皇帝治理国家，能够以民为本。当时正值雨季，入蜀的栈道毁坏，曹真等人进军缓慢，毫无所获。同年九月，曹叡同意华歆的建议，诏令曹真带领军队返回。^[1][22]

太和五年十二月（公元232年1月），华歆去世，朝廷追谥为敬侯，^[4]他的儿子华表继承爵位；咸熙年间^[注2]，华表官至尚书。当初，魏文帝曹丕曾将华歆一部分封邑分出，封华歆的弟弟华缉为列侯。^[1]

时人对华歆颇多褒奖，如孙策评价华歆“年德名望，远近所归”；^[5]汉末官员陈登评价华歆“渊清玉洁，有礼有法”；^[6]魏文帝曹丕称赞华歆“国之俊老”，^[1]与钟繇[yáo]、王朗并列三公，可谓“一代之伟人也，后世殆dài难继”。^[7]

陈思王曹植在文章中称赞华歆“清素寡欲，聪敏特达”；^[8]曹魏大臣陈群也评价华歆“通而不泰，清而不介”；^[9]魏明帝曹叡则勉励华歆“深虑国计，朕甚嘉之”。^[1]

但孙吴将领太史慈认为：华歆虽然德高望重，但是缺乏出谋划策的才略，也不能为国家建言献策，只是做一个守职的官员而已。^[10]

蜀汉丞相诸葛亮则对华歆嗤之以鼻，认为华歆等人主张以魏代汉，逼迫汉献帝禅让，劝进曹丕称帝的行为与奸臣无异，是君子所不为。^[11]

魏晋名士嵇康评价：诸葛亮不逼迫徐庶入蜀，华歆不强求管宁出任卿相，都可以说是君子之交，有始有终，是真正的知己。^[12]

晋朝史家陈寿评价：华歆清廉纯洁，德行朴素，在曹魏建立初期，华歆与钟繇、王朗并列三公，可谓一时的盛事。^[23]

晋朝史家孙盛评价：真正的大雅贤人处世之道，一定会观察退隐或者入仕的时机，如果不是天下太平的时期，就退隐江湖以保全自身；如果是天下太平的时期，就入仕推行自己主张的道义。华歆这个人，缺乏先贤的风度和操行，因此心思都花在了官场之上，劝进曹丕以魏代汉，毁掉了自己的名节，实在是犯了大错误。^[13]

根据《全三国文》记载，华歆著有文集三十卷，今已失传。但其它的文章如《请叙郑小同表》、《谏伐蜀疏》、《请受禅上言》、《奏讨孙吴》收录在《全三国文》中。^[24]

华歆以德行高尚被人所知，当初洛阳之乱时，华歆与郑泰等人从线路步行出武关（今陕西商南县），途中遇到一个老人独行，希望能和他们结伴而行，大家都同意，只有华歆说：“不可以，如今大家身在危险之中，无论祸福灾患，都要讲究仁义。现在无故接受一个人同行，又不知道他品行如何，万一发生什么变故，中途能抛弃他吗。”大家都不忍心拒绝老人，于是带着他一起走。中途老人掉进井中，众人都想抛弃他不管，只有华歆说：“既然当初接受了他，现在抛弃他不管是不仁义的。”于是大家共同救出老人，大家都因此称赞华歆的仁德。^[25]

刘义庆所著《世说新语》中记载，华歆和王朗一起坐船逃难，途中有一个人想搭乘他们的船，华歆立刻表示很为难。王朗说：“幸好船还宽敞，怎么不行呢？”后来贼兵追上来，王朗想要丢下搭船的人。华歆说：“最初我犹豫不想带他，正是因为考虑到现在这种情况。但是既然已经接受了别人的托付，怎么能因为情况紧迫抛弃他呢？”于是继续带着那人一起逃跑。世人便根据这件事来评定华歆和王朗的品行优劣。^[26]

管宁和华歆本是好友，当初两人一起在园中锄菜，看到地上有片金子，管宁只管锄地，看到金子就像看到瓦片石头一样。华歆却拣起来，瞥见管宁的神色，于是把金子扔掉离开。两人还曾坐在一张席上读书，有人乘坐豪华的马车经过，管宁头也不抬地读书如常，华歆却丢下书跑出去观望。管宁于是就把席子割开，和华歆分席而坐，并对华歆说：“你不再是我的朋友了。”^[26][15]

华歆墓，位于山东聊城高唐县境内，在涸河镇大华庄村西北200米处，封土高有3米，直径7米，古墓保存较完整，现在只是墓顶部塌陷约一米见方，从顶部缺口看墓室，此墓为砖室竖穴墓，上为圆形拱顶，底部呈八边形。《高唐州志》记载此古墓为三国时期魏臣华歆之墓，但需进一步考古发掘验证；现为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30][31][32]

罗贯中所著《三国演义》中，华歆的事迹与正史相比改动较多，华歆被描写成趋炎附势、助纣为虐的政客，早年投奔孙策，后来又转投曹操，被任命为大理寺卿。汉献帝与岳父伏完谋诛曹操，事情败露，华歆带兵入宫捕伏皇后。曹操去世后，华歆威逼汉献帝下诏，承认曹丕继任为魏王，华歆自此成为曹丕的亲信；后来曹丕打算篡汉自立，又是华歆带头逼迫汉献帝禅位给曹丕，华歆也因此成为曹魏开国功臣。^[33]

京剧《白逼宫》中，汉献帝刘协幽居深宫，与伏皇后商议，草就血诏，让岳父伏完谋诛曹操，事情败露，曹操派华歆“勒兵入宫”收捕伏皇后，华歆进宫后“坏户发壁，牵后出”，将其毒死，还把她所生的两个小皇子杀死，皇后兄弟及亲族死者甚多。这出戏在川剧中又称《血带诏》，而湘剧则称为《华歆逼宫》。而在京剧《受禅台》（又名《献帝让位》）中，剧中华歆金冠玉带，翎líng羽高挑，按剑逼迫汉献帝禅让；汉献帝挂白须，着素衣、手捧玉玺，满怀丧国之痛，唱腔凄惨。^[34]

1994年出品电视剧《三国演义》中，演员宋戈分别饰演华歆。^[35]

2001年出品电视剧《洛神》中，演员萧亮饰演华歆。^[36]

2010年出品电视剧《三国》中，演员张喜前饰演华歆。^[37]

2013年出品电视剧《新洛神》中，演员李槐龙饰演华歆。^[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