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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衍，姓公孙，名衍，生卒年不详，魏国阴晋（今陕西华阴市）人，[1]因为在魏国担任犀首的官职，时人便以“犀首”称之，是战国时期著名的纵横家，[4]同时期纵横家张仪的主要对手。[5]
公孙衍最初出仕魏国，担任犀首的官职[5]，后入秦，担任“大良造”[注2][6]，率兵攻打魏国，夺取了“阴晋”，俘虏魏将龙贾、斩杀魏军八万余众，占领了“雕阴”[7]，逼迫魏国献上“河西之地”[8]。后张仪入秦，公孙衍被秦惠文王冷落，遂去秦入魏，主张合纵抗秦，促成“五国相王”[9]，并劝说邻近秦国的少数民族义渠君袭秦[10]，公元前318年，在他的劝说下，楚、魏、齐、韩、赵五国联合起来伐秦。[11]张仪去世，秦武王迎公孙衍入秦为相，终老于秦。[1]
公孙衍首创“合纵”之策，在魏国实力衰落时，联合其他弱国以对抗强国，后来又联合齐楚韩赵四国一起伐秦，曾佩五国相印，为约长[12][注1]，声名显赫一时。孟子的弟子景春评价公孙衍、张仪：“一怒而天下惧，安居而天下息。”[13]
初仕魏国
公孙衍，姓公孙，名衍，生卒年不详，魏国阴晋人（今陕西华阴市[1]），最初在魏国军队里担任犀首[5][注3]。
公孙衍这段时期的事迹，史书上的记载很少，《战国策·魏策一》里记载了一篇“徐州之役犀首谓梁王”，是齐楚爆发“徐州之战”，公孙衍给魏惠王出主意的说词，“为什么不表面上与齐国交好，而暗中与楚国结盟呢？齐、楚两个国家必然要开战，想要打胜仗，都要依靠大王。如果齐国战胜了，您就联合齐国，一起攻伐战败疲惫的楚国，到时候就可以占领楚国方城以外之地；如果楚国战胜了，您就联合楚国，一起攻伐战败疲惫的齐国，那么，太子申的仇就可以报了。”[15]
秦惠文王知道了公孙衍的才能，想邀请他到秦国去效力，公孙衍婉言谢绝。不久之后，公孙衍犯了罪，受到了魏惠王的惩罚，遂逃亡到了秦国。[16]
攻城略地
公孙衍到了秦国之后，受到了秦惠文王的重用。公元前333年，公孙衍被任命为“大良造”[注2][6]，统帅大军攻伐魏国的军事重镇雕阴（今陕西富县），两军交战，魏国大败。因为公孙衍的家乡在阴晋，魏国想献上阴晋求和。公元前332年，秦惠文王收下阴晋，并将“阴晋”改名为“宁秦”。[7]
但秦国并没有停下进攻的步伐，公元前331年，公孙衍[注4]再次统帅军队伐魏，秦国来势汹汹，魏国龙贾率领的大军不能抵挡，败退几十里，秦军在今富县西太安源上，俘虏魏军主将龙贾，斩杀魏军八万余众[注5]，占领雕阴。此战过后，魏国元气大伤，无力再与秦国抗衡。[17]
而秦国则以此为战略支撑，连战连胜，之后又相继攻占了焦（今河南三门峡市西）、曲沃[注6]、汾阴（今山西万荣）、皮氏（今山西河津市），秦国已实际控制了河西的大部分战略要地，魏国无奈，便顺水推舟，献上河西之地，从此走向了衰落之路。[17][8]
错失相位
收复了河西之地，秦惠文王大喜过望，越加想重用公孙衍，有一天，他私下对公孙衍说，准备任用其为相。但甘茂[注7]手下的小官吏从孔洞里听到了谈话，悄悄告诉了甘茂，甘茂不想公孙衍为相，就去恭贺惠王得到贤相，秦惠文王觉得奇怪，我这个命令还没有下呢，甘茂你是怎么知道的。甘茂说是公孙衍告诉他的，秦惠文王认为公孙衍泄露机密，大怒，就打消了这个念头。[18]
正当公孙衍被陷害当不了相国的时候，他毕生的劲敌——张仪，已经来到了秦国[注8]。张仪利用他三寸不烂之舌，很快帮助秦国取得了上洛（在今陕西商县）、上郡十五县、少梁等地，秦惠文王非常高兴，任命张仪为秦相。[21]
张仪当上了秦国的国相，意气风发，公孙衍却备受冷落，再加上他跟张仪不和，于是，公孙衍离开秦国，重新回到魏国。[4]
初试合纵
公孙衍回到魏国，被魏惠王任命为将军[22]。然而，此时的魏国，要塞尽失，元气大伤，国力衰退。[17]此时，相邦惠施的策略是“欲合于齐、楚以按兵”，魏国连年打仗，惠施想联合齐楚两国，让魏国可以休养生息，但效果不好。[23]于是，公孙衍提出“合纵”之策，拉拢其他的国家，联合出击致胜。公元前325年，公孙衍说服了齐国的田盼将军，魏国和齐国的军队一起攻打赵国，赵国大败，公孙衍打败了赵国的将军赵护，田盼俘虏了赵国的将军田举，取得了平邑（今河北南乐西北）和新城。这是公孙衍回到魏国当魏将的初次胜利，也是合纵的第一次胜利。[22]
与此同时，张仪也在尽力促使秦齐楚成为联盟，公元前323年，张仪与齐、楚的大臣在啮桑（今江苏省沛县东南）相会，想要联络齐、楚，以破坏公孙衍的合纵策略。[9]
五国相王
公元前323年，在公孙衍的积极奔走下，终于成功说服了魏国、韩国、赵国、燕国、中山国结盟，并发起了“五国相王”的行动。[9]这个时期的合纵，跟战国后期的六国抵御秦国一个强国不一样，是“合众弱以御三强”，以“魏、韩、赵、燕、中山”五个弱国，来抵御“齐楚秦”三个强国，齐、楚、秦三国听说“五国相王”之后，都感受到了危机，千方百计想要破坏合纵联盟。[24]
齐国先是想通过外交的手段，“寡人羞于中山并与王，愿与大国伐之，以废其王”，借口中山国是小国，想离间魏国、赵国与中山国的关系；后来又割地贿赂魏国、赵国，想要引诱魏赵联合起来攻打中山国，但都被中山国张登游说化解，齐国没有得逞。[25]
楚国则是直接派柱国昭阳率领军队攻打魏国，两军交战于襄陵，魏国大败，被楚国夺取了八邑。[26]楚魏交战的时候，韩、赵、燕、中山并没有声援魏国，所以，“五国相王”只是表面上的联盟，没有带给魏国实际上的帮助。[24]
出任魏相
“襄陵之役”，魏国大败，魏惠王自觉受到了奇耻大辱。秦国趁机拉拢魏国，实行张仪的连横策略，为此，张仪表面上辞掉秦国国相之位，跑到魏国毛遂自荐当魏相，其实是兼任秦魏两相，魏惠王对张仪说的“欲以秦、韩与魏之势伐齐、荆”策略很心动，便真的驱逐魏相惠施[注9]，任用张仪为相国。[30][24]
但张仪的真实意图是“欲令魏先事秦而诸侯效之”，魏王很快反应过来，对成为秦国的附庸很抗拒。而且，齐楚听说他相魏，大怒，立即联合起来兴兵伐魏，张仪想让秦国来救魏，但秦国此时的相国甘茂却听从了左成的劝谏，拒绝发兵，连横之策受挫。[30]
公孙衍认为，张仪当魏相，对他很不利。于是，当魏王对张仪有了疑虑之后，公孙衍趁势出击，《史记》中记载，公孙衍派人去跟韩国的掌权人公叔说：“张仪已经联合了秦魏，下一步他就要分兵两路打韩国，韩国很危险。其实魏王联盟就是为了土地，您倒不如主动割一些地给魏国，魏秦的联盟土崩瓦解，魏王就会把张仪驱逐出去，而魏王会因为我取地的功劳，让我当魏相”，韩公叔认为公孙衍说得有道理，果然割地给魏，而魏国就真的驱逐了张仪，让公孙衍当了魏相。[注10][10]
佩五国相印
在公孙衍与陈轸[注11]共同谋划下，公元前318年，公孙衍身佩楚、魏、齐、赵、韩五国相印[注12]，楚怀王为纵长，共同向秦国函谷关进攻。[33]而且，公孙衍还说服了在秦国后方的少数民族政权义渠，当秦国有战事之时，义渠也会主动出击，以达到两面夹击的效果。[10]
但结果却出人意料，齐国表面许诺却阴持两端，楚王虽然为纵长，但不是伐秦主力，只有三晋勉勉强强出兵，结果被樗里疾一路打退到修鱼，魏国是发起国，“折兵过半”，损失最大，无奈之下，魏王只能把惠施请回来，让他去到楚国去，商量怎么向秦国求和。[34][11]
合纵失败之后，公孙衍回到魏国，立即被政敌田需中伤，公孙衍不想让田需当魏相，就说服了魏王，请齐国的孟尝君来当魏相，而他则去往韩国，担任韩相。[35]
出仕韩国
公孙衍到韩国担任韩相，此时，齐国的相国田婴、魏国的相国孟尝君都是支持合纵的，合纵的形势依旧不差。[36]然而，公元前315年，秦国发起了“浊泽之战”，攻打韩国，韩国想向秦国求和，联合秦国一起伐楚，消息传到楚国，陈轸[注11]劝楚怀王装出发兵来救的样子，让韩国打消了与秦国求和的念头，结果秦军和韩国打到了第二年，楚军一直按兵不动，公孙衍败走岸门，秦军斩韩军首级万余。[37]
晚年仕秦
公元前311年，秦惠文王去世，秦武王登上王位，把张仪与亲信将领魏章一起驱逐出秦国，张仪与魏章去了魏国，很快去世。[38]秦武王迎公孙衍入秦，拜他为相，公孙衍晚年在秦国的事迹鲜少有记载，卒年不详。[1]
人物成就
公孙衍帮助秦国打败魏国，俘虏魏将龙贾、斩杀魏军八万余众，夺取了“阴晋”“河西之地”，秦国于是占领了东出的各大要塞，为以后的统一打下了坚实的基础。[17]
公孙衍首创“合纵”之策，在魏国实力衰落时，联合其他弱国以抗强国，后来又联合齐楚韩赵四国一起伐秦，虽然因为五个国家各怀鬼胎而失败，但他的“合纵”之策却为战国打开了新格局，探索了新的道路，也为秦国统一制造了障碍，为弱国争取到了喘息之机。[12]
死因争议
《史记》里记载，张仪去世之后，秦武王迎公孙衍入秦为相，未提卒年。[39]
《韩非子·内储说下六微》里却记载，公孙衍与张寿结下怨仇，田需到魏国，也跟公孙衍相处不好，田需派人杀掉张寿陷害公孙衍，魏王以为是公孙衍杀了张寿，就杀了公孙衍。[16]
然而《韩非子·外储说右下》又记载说，秦昭襄王生病，百姓家买牛到家祭神，祈祷他的病快快好起来，公孙衍知道了这件事，阿谀奉承祝贺秦昭襄王的仁德已经超过了尧舜，但秦昭襄王认为百姓没有收到命令就擅自祈祷，是乱国亡身之道，反而罚了祈祷的百姓，公孙衍愧不敢言。从这件事情里，有学者推断出公孙衍晚年的时候，一直在秦国，跟之前被魏王杀害前后矛盾。[16]
其他史书也多记载田需比公孙衍死得早，比如《战国策·魏策二·田需死》里就记载，说魏国相邦田需死后，楚国令尹昭鱼很担心张仪、田文、公孙衍其中一人当相邦，苏代顺着昭鱼的心意，游说魏王，成功让太子当相邦。[40]
事迹争议
马王堆汉墓帛书《战国纵横家书》出土之后，据学者考据，苏秦死于公元前284年，张仪死于公元前310年，张仪在各国之间“连横”时，苏秦声名还未鹊起。[41]所以，公孙衍才是战国时期首次提出和实施合纵策略的人，是张仪的主要对手。只不过因为传闻失实，后人误认为张仪的主要对手是苏秦。[5][12]
影响与评价
影视形象
参考资料 43
- 参考 1
- 参考 2
- 参考 3
- 参考 4
- 参考 5
- 参考 6
- 参考 7
- 参考 8
- 参考 9
- 参考 10
- 参考 11
- 参考 12
- 参考 13
- 参考 14
- 参考 15
- 参考 16
- 参考 17
- 参考 18
- 参考 19
- 参考 20
- 参考 21
- 参考 22
- 参考 23
- 参考 24
- 参考 25
- 参考 26
- 参考 27
- 参考 28
- 参考 29
- 参考 30
- 参考 31
- 参考 32
- 参考 33
- 参考 34
- 参考 35
- 参考 36
- 参考 37
- 参考 38
- 参考 39
- 参考 40
- 参考 41
- 大秦帝国之纵横 (2013) — 豆瓣电影
- 芈月传 (2015) — 豆瓣电影
注释
- 约长：又称从约长、纵约长，是合纵国家共同推举的、执行纵约的长官。[3]
- 大良造：秦国的最高军事长官。[4]
- 犀首：一说是武官，类似于虎牙将军[14]，一说是看守宫门的卫尉[5]。
- 一说是公子卬，但史学家考据，应是讹误[7]
- 一说四万五千众[7]
- 一说在今河南三门峡市西南[8]，一说在今山西山沃[17]
- 一说是樗里疾
- 一说公元前333年，张仪就到了秦国[19]；一说公元前229年，张仪才来到秦国[20]
- 惠施：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哲学家，名家学派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他在魏国为相十余年，主张“偃兵”，想让魏国休养生息[27]，当魏惠王想报齐国“马陵之战”杀子之仇时，惠施建议魏惠王“变服折节而朝齐”，经过他的谋划，公元前334年，魏国、齐国互相称王，史称“徐州相王”[28]，这让此前自号为王的楚王大怒，齐楚爆发了徐州之战。[29]
- 还有另外一种说法，说犀首佩五国相印与担任魏相都是陈轸策划的。《战国策·魏策一》中“陈轸为秦使于齐”里说，陈轸到魏国的时候，去见犀首，并给他出主意，让他借魏国派使臣出使楚国的时机，请假去燕国和赵国，再宣扬造势，成功让燕赵齐楚将国事交与公孙衍，并让公孙衍当魏相。[31]陈轸，公孙衍、张仪同时期的纵横家，与张仪有利益之争。[32]
- 陈轸，公孙衍、张仪同时期的纵横家，与张仪有利益之争。[32]
- 一说是魏、赵、韩、燕、楚五国[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