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茂

甘茂（生卒年不详），姬姓，甘氏，名茂，下蔡（今安徽省颍上县甘罗乡）人，曾担任秦国左丞相，后逃亡到齐国，担任齐国上卿。^[1][2]

甘茂年少时曾师从史举，学习诸子百家的学说，后经张仪和樗里子的推荐，得以拜见秦惠文王。而后得秦惠文王器重，被派去辅佐魏章夺取汉中。秦武王二年（公元前309年），甘茂平定了蜀地之乱，回来便被任命为左丞相。次年，甘茂和秦武王立下息壤盟约，而后便带兵攻克宜阳。秦昭襄王在位期间，甘茂遭人陷害，被迫逃到齐国，被任命为齐国上卿，最后死在了魏国。^[1]

司马迁对甘茂评价颇高，说：“秦国之所以能向东侵伐，称雄诸侯，都是因为有樗chū里子和甘茂的良策啊。”^[3][4]

甘茂是下蔡人，曾侍奉在下蔡的史举先生身边，学习诸子百家的学说。而后他又结识了张仪和樗里子，通过二人的推荐，甘茂才有机会去拜见秦惠文王。秦惠文王一见到甘茂就非常喜欢，便派他去辅佐魏章，夺取汉中地区。^[1]秦惠文王更元十四年（公元前311年），秦惠文王逝世，他的儿子嬴荡继位，为秦武王。^[5][6]秦武王即位后，张仪和魏章都离开了秦国，向东边去了魏国。秦武王二年（公元前309年），秦公子蜀侯辉和蜀相陈壮谋反，秦武王便派甘茂去平定蜀地的谋逆之乱。等回来之后，秦武王便任命甘茂为左丞相，而右丞相则是樗里子。^[1][7]

秦武王三年（公元前308年），秦武王对甘茂说：“本王一直想要坐着车，通过韩国的三川，去看周国都城，这样我死而无憾啊。”甘茂随即便明白了秦武王的意思，回答道：“请让我出使魏国吧，让向寿在旁边辅助我，我们和魏国一起相约攻打韩国。”秦武王很快便答应了甘茂的请求。而甘茂到魏国之后，就对向寿说：“你先回去和秦王说，魏国听从了我的想法，但希望大王不要攻打韩国。事成之后，功劳都算你的。”于是向寿便回到了秦国，把甘茂的话都带给了武王。而后武王便到息壤去迎接甘茂，并问其缘由。甘茂回答说：“宜阳，是一个大县，上党和南阳在那里已经积累了很久的财富。虽然它名义上是一个县，但实际上已经相当于一个郡了。如今大王要跋涉千里去攻打，实在是很难的。从前，曾参住在费邑，鲁国有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杀了人。于是便有人告诉曾参的母亲曾参杀人了，他的母亲听后还是在镇定地织布。过了一会，又有一个人说曾参杀人了，他的母亲依旧没有反应。直到第三个人和她说曾参杀人了。曾参的母亲立即扔掉了织布的梭子，翻墙逃跑。起初，凭借曾参的贤能，他的母亲十分相信他。但当有三个人都说他杀人了，他的母亲便真的担心他杀人了。今天我的贤能比不上曾参，大王对我的信任也肯定比不上曾参母亲对曾参的，而质疑我的人也不只是三个，我只是害怕大王你也像曾参母亲一样，最终会不信任我呀。而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寄居在此地的臣僚。樗里子和公孙奭二人一定会以韩国的实力同我争论，到时候大王也一定会听他们的，这样一来，大王便欺骗了魏王，而我也会遭到韩相公仲侈的怨恨啊。’”武王听后立马回道：“我不会听他们的，我们可以在此立下盟约。”^[1]

在甘茂和秦武王立下盟约之后，秦武王便派遣甘茂率领军队讨伐宜阳，过了五个月还没有攻克下来，樗里子和公孙奭果然出来反对。于是武王便召来甘茂，打算退兵。甘茂说道：“息壤就在那，大王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武王回道：“我还记得的。”于是秦武王便继续让甘茂带领军队，全力进攻宜阳。^[1]当时，在进攻宜阳的时候，甘茂三次击鼓，但士兵一直没动，不肯向前杀敌。秦国的右将军校尉就对他说：“你不用兵法来指挥，一定会陷入很大的困境的。”甘茂便说：“我虽然是秦国的丞相，但我是客居在秦国的，只有攻打下宜阳，才能让大王看重我。如今我要是一直攻克不了宜阳，在朝堂上，公孙衍和樗里疾一定会诋毁我；而在国外，公仲韶肯定又会因为韩国的事来为难我。如果明天我还没办法攻下宜阳，宜阳郊外便是我坟墓的所在地啊。”而后，甘茂便拿出自己的钱财来奖赏士兵。第二天甘茂再次带领士兵发起进攻，最终斩敌六万人，攻下了宜阳。在甘茂攻下宜阳后，韩襄王只能派出丞相公仲侈前往秦国谢罪，和秦国讲和。^[1][8]

秦武王四年（公元前307年），在甘茂攻下宜阳之后，秦武王便可以通过三川之地到达周都。同年，秦武王死在了周都，秦武王的弟弟秦昭襄王即位。^[1][9]秦昭襄王七年（公元前300年），因怨恨韩国之前在秦国攻打楚国时未曾相助，^[注1]楚怀王带领军队围攻了韩国雍氏城。^[1][11]于是韩王便派公仲侈前去秦国求救。由于秦昭襄王的母亲宣太后是楚国人，再加上救韩对秦国并无好处，秦国便拒绝解救韩国。^[1][12]公仲侈便只好前去向甘茂求助，甘茂便劝秦昭襄王道：“只有得到秦国的救援，韩国才敢抵抗楚国。如今雍氏被围攻，秦军却迟迟不肯出军援助，公仲侈将来一定会轻视秦国，以后都不来朝见了，而韩公叔以后也会让韩国和楚国联合，这两国联合之后，魏国也不敢不听从他们。这样一来，就会造成三国一起来攻打秦国的局面。大王您难道要坐等他们的进攻吗？”听完甘茂的话，秦昭襄王便答应救援韩国，而后便派出军队前去救援韩国。看到秦军前来援助，楚军便撤退了。^[1]

甘茂曾向秦昭襄王提出，要把武遂归还给韩国。而向寿和公孙奭极力反对，但最终秦国还是在秦昭襄王十一年（公元前296年）将武遂归还给了韩国。向寿和公孙奭因此非常怨恨甘茂，经常在秦昭襄王面前诋毁甘茂。甘茂心中十分恐惧，害怕出事，便停止了对魏国蒲阪的攻打，乘机逃跑了。^[1][11]而在逃往齐国的路上，甘茂碰到了正在替齐国出使秦国的苏代。甘茂便对苏代说：“我得罪了秦国，心中害怕便逃了出来，现在还没有找到容身之处。我听说贫家女和富家女一起搓麻线，贫家女对富家女说：‘我没有钱买蜡烛，而您的烛光刚好有剩余，能请你分给我一点剩余的烛光吗？这不会影响你的照明，却能让我拥有烛光。’如今我正处在困境之中，而你却正好出使秦国，大权在握，我的妻子儿女现在还在秦国，你能不能用一点余光去救济一下他们呀。”苏代答应了甘茂的请求，而后便继续前往秦国。苏代在秦国完成任务后，对秦王说：“甘茂是个不平凡的人啊。他在秦国住了好多年，受几代君王的重用。从殽塞到鬼谷的地形，他都了如指掌。如果他在齐国联合韩国和魏国来攻打秦国，这对秦国非常不利呀。”秦王便问道：“那该怎么办呢？”苏代便回道：“大王不如用高官利禄把他迎接回来。等他回来了，就把他终生囚禁在鬼谷之中。”秦王听完觉得非常有道理，便下令让甘茂担任上卿一职，并派人用相印去迎接他。但甘茂执意不肯再回秦国。于是苏代便和齐王说：“甘茂是一个有贤能的人。如今秦国让他担任上卿，还用相印去迎接他。但他感激大王的恩赐，想要做大王的臣子，因而推辞了秦国的邀请，大王您也应该礼待他才好啊。”齐王说：“好。”马上便给了他上卿的官位，把他留了在齐国。^[1]

齐国派遣甘茂出使楚国，而楚王刚刚和秦国结秦晋之好，还很亲近秦国。而秦王听说甘茂在楚国，就派人对楚王说：“希望能把甘茂送到秦国来。”而楚王便问范蜎道：“我想在秦国安排一个丞相，你觉得谁比较合适呢？”范蜎便回答道：“我的能力还比较差，看不出来谁更合适。”而后楚王又说：“我想让甘茂去，你觉得合适吗？”范蜎赶紧答道：“大王，这恐怕不太合适。甘茂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但却不能让他去秦国当丞相。秦国有这样一个有贤能的丞相，对我们楚国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先前大王把召滑推荐到越国任职，让越国大乱，因此楚国才能开拓自己的疆域，使楚国大治。而现在大王却想把甘茂派到秦国担任丞相，我认为这是大王的一个过失啊。如果要派一个人去秦国担任丞相，那不如让向寿这样的人去。向寿是秦王的亲戚，年少时和秦王穿同一件衣服，长大了又和秦王坐同一辆车。他是能够直接参与国政的，也是对我们楚国最有力的。”于是楚王便向秦王推荐向寿担任丞相。最终，秦国让向寿担任了丞相，而甘茂也没再去过秦国，最后也死在了魏国。^[1]

公元前307年，甘茂在秦武王死后遭到樗里疾的排挤，并于次年在率军攻魏皮氏时出逃。他是张仪之后秦国最重要的人物，并且他的出逃在列国中也引起了强烈反应。由于秦昭襄王初年政权不稳导致秦在对外较量中暂时采取守势，于是列国便产生了利用他干涉秦内政的意图，其中又以楚国意图最强。《楚策一》《楚策二》分别记录了楚怀王欲相甘茂于秦、魏的行动。^[13]

对于甘茂，当时便有不少人对他有着较高的评价。战国时期纵横家苏代曾评价他是个不平常的士人，而楚国大臣范蜎也称甘茂是一个有贤能的人。齐王和秦王还曾争先请他担任上卿之职。^[1]

司马迁也在《史记·樗里子甘茂列传》中形容甘茂说：“甘茂出身于下蔡平民，名声显扬于诸侯，为强大的齐国、楚国所推重。”^[1]同时，司马迁还在《史记·太史公自序》中评价甘茂说：“秦国之所以能向东侵伐，称雄诸侯，都是因为有樗里子和甘茂的良策啊。”^[3]

甘茂还在秦国担任国相的时候，秦武王十分喜欢公孙衍，打算有空的时候让他当丞相，于是便私下对公孙衍说：“我将任命你为国相。”甘茂的一个小官吏偷听到了这个消息，便把它告诉了甘茂。甘茂因而去见秦武王说：“大王得到了贤能的国相，让我向您叩拜表示祝贺。”秦王便说：“我已经把秦国交给了你，怎么又说得了一个贤相呢？”甘茂回答说：“大王将要任命公孙衍为国相。”秦武王说：“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甘茂说：“这是公孙衍告诉我的。”秦武王对此事颇为恼怒，便将公孙衍赶走了。^[15]

甘茂到齐国出使的时候，要乘船渡过一条大河。船夫便说：“河水间隔很窄，你都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渡河，又怎么能说服齐王呢？”甘茂说：“不是这样的，你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事物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那种谨慎老实而又诚恳厚道的臣子，可以去辅助君王，但却不能去用兵打仗；好马可以日行千里，但如果把它们放在家里，让它们去捕老鼠，它们还不如野猫；干将是天下闻名的利刃，但如果工匠用它劈削木头，却还不如一把斧子。现在要用桨划船去渡河，我确实不如你，但要去说服有千万辆战车的君王，你也就比不上我了。” ^[16]

（仅收录部分详细记录“甘茂”事迹的史籍）

《史记·樗里子甘茂列传》^[1]《史记·秦本纪》^[9]

《战国策：秦二·甘茂攻宜阳》^[8]《战国策：秦二·秦武王谓甘茂》^[17]《战国策：秦二·甘茂亡秦且之齐》^[18]《战国策：秦二·甘茂相秦》^[19]《战国策：秦二·甘茂约秦魏而攻楚》^[20]《战国策：韩一·公仲以宜阳之故仇甘茂》^[21]《战国策：韩二·冷向谓韩咎》^[10]《战国策：赵一·甘茂为秦约魏以攻韩宜阳》^[22]

年代名称题材饰演演员2013年《大秦帝国之纵横》^[23]电视剧孙强2015年《芈月传》^[24]电视剧金铁峰2017年《大秦帝国之崛起》^[25]电视剧孙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