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子攸

元子攸yōu（507年～531年），北魏第十位皇帝，字彦达，河南洛阳人。献文帝拓跋弘之孙，彭城武宣王元勰xié第三子，母为文穆皇后李媛华^[1]。

最初因父亲元勰功勋被封武城县开国公，年轻时作为孝明帝元诩伴读。孝昌二年（526年），进封长乐王，拜侍中、中军将军。孝昌三年（527年），转卫将军、左光禄大夫、中书监。^[2]武泰元年（528年），孝明帝元诩去世，尔朱荣兵向洛阳，图谋废立，以元子攸家族有忠勋民望为由，于四月拥立元子攸为皇帝，年号建义。^[3]不久，尔朱荣发动河阴之变，屠杀了皇族及王公百官两千余人。元子攸即位后，勤于政事，亲自处理卷宗。同年九月，因讨伐葛荣成功为由，改元永安。永安二年（529年）平定了葛荣余党、邢杲gǎo和元颢hào等叛乱，并在永安三年（530年）诱杀了权臣尔朱荣和元天穆。十月，尔朱兆拥立长广王元晔为帝，年号为建明，之后攻破洛阳。十二月，掳元子攸北上，二十三日，元子攸被勒死于晋阳三级佛寺，时年二十四岁。^[4][5]建明二年（531年）二月，元晔yè被废，前废帝元恭即位。^[6]

中兴二年（532年），元子攸被追谥为武怀皇帝，孝武帝时期因为避讳的缘故又改谥为孝庄皇帝，庙号敬宗。十一月，葬于静陵。^[7]

孝庄皇帝元子攸是彭城王元勰的第三个儿子，母亲为李媛华。最初因父亲的功勋，受封为武城县开国公。少年时为孝明帝元诩的伴读，长大后，姿貌俊美，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城门校尉，兼给事黄门侍郎，很得肃宗亲爱。后升任散骑常侍、御史中尉。^[8]

孝昌二年（526年），元子攸进封为长乐王。任侍中、中军将军。次年，因兄长彭城王元劭shào的缘故，改任为卫将军、左光禄大夫、中书监。^[9]

武泰元年（528年），由于胡太后专政，使得孝明帝元诩想要对付胡太后。胡太后^[注1]在得知此消息后，便于郑俨，徐纥[hé]密谋将自己儿子元诩毒死。^[10]元诩死后，胡太后将其妃子潘嫔所生女儿诈称为太子，拥其登位。过了几天，见人心已经安定，便下诏宣布新帝本是女儿身，改立年仅3岁的临泌王世子元钊为皇帝，天下哗然。^[11]

胡太后的所作所为，引起了北魏皇室以及地方统兵大将的不满，其中镇守晋阳（今山西太原）的统兵大将尔朱荣就以此为借口，出兵攻打胡太后所在的都城洛阳。在此之前，尔朱荣跟元天穆商议，认为彭城武宣王元勰有功勋，他的儿子长乐王元子攸平素声望很高，打算立元子攸为帝。尔朱荣又派侄子尔朱天光及亲信奚毅、仆人王相来到洛阳，与尔朱世隆秘密商议。尔朱天光见到元子攸后，向他详细地讲了尔朱荣的想法，元子攸答应了。尔朱天光等人回到晋阳，尔朱荣仍犹疑不定，于是便用铜为皇室的子孙们每人都铸铜像，以此占卜谁能做皇帝，结果只有长乐王元子攸的铜像铸成了。尔朱荣便决定拥立元子攸为帝。^[12]

武泰元年（528年）夏四月，元子攸与兄弟夜晚向北渡河，在河阳与尔朱荣会合。戊戌，向南济河，登上皇位。任命哥哥彭城王元劭为无上王，弟弟霸城公子正为始平王。任命令朱荣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尚书令、领军将军、领左右，封太原王。文武百官都做好了准备到河梁迎接。 此时，尔朱荣因兵权在自己手上，于是产生异心，扬言丞相高阳王想谋反，借机杀死了所有的官员及王公卿士二千多人。之后尔朱荣派人将新帝元子攸软禁在帐篷里，杀害了彭城王和霸城王，把胡太后和少主元钊沉入黄河溺死。尔朱荣考虑自立当皇帝，但当时天下未定，属下意见不一，加上迷信，铸造自己的金像没有一个成功的，连信赖的占师也劝他，说天时人事都不成熟。所以最后决定还是迎接了元子攸入洛正式即位，改武泰为建义元年，跟随太原王的都督将领和军士，普遍增加五级；在京的文官加两级，武官加三级。免除天下三年的租税。^[13][14]

元子攸刚刚即位，尔朱荣就把女儿尔朱英娥嫁给元子攸为皇后。不久，就爆发了葛荣的农民起义，尔朱荣和侯景率部前去镇压，北魏实行大赦，改年号为永安。在此期间，还爆发了北海王元颢的叛乱，元颢在南梁军队的支持下，起兵反叛，一路攻下了洛阳。此时在河北镇守的尔朱荣率兵平叛，将元颢击败，迎回出逃的元子攸。^[15]建义元年（528年）六月，北魏前幽州平北府主簿、河间人邢杲在青州发动流民起义。北魏任命征东将军李叔仁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率军讨伐邢杲。两个月后，北魏泰山太守羊侃南归梁朝，杀了北魏使者，起兵反魏。北魏命于晖率军数十万征讨羊侃，羊侃被重重围困，士卒死伤惨重。^[16]次年（529年）北魏上党王元天穆和尔朱兆在济南打败了邢杲，邢杲投降被斩。^[17]

此时的尔朱荣自诩劳苦功高，操控整个朝政。他的亲信都担任朝廷要职，朝廷百官有什么动静，无不详细报告。^[18]

元子攸虽然受尔朱荣控制，却勤于政事，朝夕过问朝政，孜孜不倦，多次亲自处理冤案，阅读案件卷宗。^[19]尔朱荣曾经奏报朝廷，让北人任河内诸州的刺史，想和晋阳形成犄角之势，元子攸不同意。元天穆入宫见元子攸，又说起这件事，元子攸仍然不同意。尔朱荣得知元子攸不听他的话十分恼怒。^[20]之前，高平镇人万俟丑奴僭jiàn越称帝，杀了东秦州刺史高之朗，收降雍州刺史萧宝寅。永安三年（530年），雍州刺史尔朱天光在安定打败并擒获了万俟丑奴，关中平定。^[21]此时尔朱荣见四方平安无事便派人奏报朝廷，称有人劝他让朝廷赐予九锡，但都被他打发了。实际上尔朱荣是想得到特殊礼遇，故意这样说的。元子攸听后不愿赐给他，故称赞他的忠诚用以搪塞。^[22]

永安三年(530年)，尔朱荣以皇后即将产子为由，要进京朝拜。元子攸鉴于尔朱荣在河阴大肆杀害朝臣的教训，害怕自己终将自身难保。便与城阳王元徽、侍中杨侃、李彧[yù]、尚书右仆射元罗密谋，他们都劝元子攸将他诛杀。唯有胶东侯李侃晞、济阴王元晖业认为尔朱荣如果来京，一定会有防备，恐怕不可谋图。又担心杀了他，他的党羽会发兵抗拒。元子攸因而犹疑未决，而京城里的人都心怀恐惧，中书侍郎邢子才等人，已东出洛阳逃避。^[23]

永安三年(530年)八月，尔朱荣带五千精兵前往洛阳，元子攸和元徽等几个亲信大臣商议对策，原计划在九月十九日尔朱荣进宫那日在殿外设埋伏，但当天尔朱荣因为饮酒过多，没多久就告退了，事先设下的伏兵来不及行动。元子攸怕消息泄露，又在九月二十五日采取元徽的提议，谎称太子出世将尔朱荣骗进皇宫，最终在明光殿被杀，长子尔朱菩提和元天穆等随之入宫，也都被伏兵所杀。^[24]

尔朱世隆^[注2]与尔朱荣妻得知尔朱荣被杀，立即率部队焚烧西阳门逃出洛阳。尔朱世隆在洛阳城外纠集一股武装回攻都城，一举攻破北中城，擒杀奚毅。^[25]北魏朝廷大为惊恐，元子攸派遣前华阳太守段育前往慰问安抚，但被世隆斩首示众。^[26]随后尔朱度律^[注3]率兵攻到洛阳城下，索要尔朱荣的尸首。元子攸见状，亲自登上城头对尔朱世隆的部下进行劝降。称只要投降，可以既往不咎，全部官复原职，还赐予尔朱世隆铁卷。但尔朱世隆部下无一投降。此时元子攸无计可施，打开国库取出财物在城中招募壮士，一天便招募了一万人，与之在城外交战。^[27]

危难时刻，通直散骑常侍李苗挺身而出，愿意率兵出战。李苗率兵火烧河桥，河桥断裂，尔朱世隆的士兵纷纷溺水而死。李苗见大功告成，便停驻在水中小岛上等待南援之兵。但援军一直未到，尔朱世隆便向他们发动了攻击，李苗的部下全部战死，李苗自己也投水而死。元子攸对李苗之死很是伤心痛惜，追赠他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加封河阳侯，谥号为“忠烈”。之后尔朱世隆也收兵北逃。^[28]

永安三年（530年）十月，尔朱荣侄儿尔朱兆与尔朱世隆拥立长广王元晔为帝，大赦所辖地区，年号为建明。^[29]元晔即位后，授任尔朱兆为大将军，进封王爵。十二月，尔朱兆与尔朱世隆等定计谋取洛阳。尔朱兆于是举兵南下，进军到达太行山，都督崔伯凤战死，都督羊文义、史五龙投降尔朱兆，大都督源子恭溃退。尔朱兆轻装骑兵日夜兼程，从河梁西渡过黄河，袭击洛阳。^[30]洛阳陷落，孤立无援的元子攸逃到云龙门外，被尔朱兆抓获，囚禁在永宁寺。十几天后，元子攸被押送到晋阳，被尔朱兆勒死在晋阳三级寺。^[4]年仅二十四岁。^[31]建明二年（531年）二月，元晔被废，前废帝元恭即位。^[6]

中兴二年（532年）追谥为武怀皇帝，同年北魏孝武帝即位后，改谥孝庄皇帝，庙号敬宗。十一月，葬于静陵。 ^[7]

《临终诗》

权去生道促，忧来死路长。

怀恨出国门，含悲入鬼乡。

隧门一时闭，幽庭岂复光。

思鸟吟青松，哀风吹白杨。

昔来闻死苦，何言身自当。^[41]

南北朝时期史学家魏收在《魏书》里有评论到：“魏国自从孝昌的末年，天下骚动，外侵内乱，帝位就将没有主人。庄帝暗中思念改变，招收接纳为王事尽力者，虽然形势艰难，而终于拥有天下。狡黠xiá的叛逆剪灭后，权臣强族专擅朝政，遣或许正足产生谋略运用智慧的岁月，勤谨谦虚警惕戒备的时日。没有听到长久控御的策略，仓猝进入遭受刺击的危险区域，策划没有法术，委任违背方略，猜忌嫌疑加以杀戮，祸患随即到来。呜呼胡人贼寇造成的裂痕，哪衹[qí]是周朝末年和晋朝末年可比呢以致高祖不获祭祀，武宣合祭庙庭，三后俯察，福禄当然不长。”^[43]

元子攸在有了除掉尔朱荣的想法时，曾夜里梦见自己拿一把刀残害自己，十个手指砍下来也不知道疼痛。他非常讨厌这个梦，便告诉了城阳王元徽和杨侃。元徽释梦说“：梦见蝮蛇咬住了手，象征着壮士摆脱了束缚自己的东西。割掉手指与这种解脱有什么区别？去掉灾难便是吉祥。”元子攸听后觉得很对。^[44]

元子攸在诛杀了权臣尔朱荣之后，尔朱荣的侄儿尔朱兆为报仇，起兵反叛。大军势如破竹，一路向洛阳杀来。原本借助天险黄河，可以抵挡一阵子，为元子攸争取到宝贵的喘息之机。谁知此时连老天也不肯帮忙，平日里巨浪滔天的黄河，突然间变得骑马就可以过去。并且在尔朱兆进攻洛阳的时候，漫天飞沙，遮天蔽日，恰巧很好地掩护了尔朱兆的军事行动，所以尔朱兆的大军一鼓作气攻打到了皇宫。元子攸得知消息后连忙逃跑，最终被尔朱兆抓获，后被弑杀。^[45]

庄帝的亲信城阳王元徽，在除掉尔朱荣时出了不少力。但他生性嫉妒，群臣只要有人献策退兵，他就劝庄帝不要采信。庄帝身边还有个叫王鸷[zhì]的，向来依附尔朱氏。听闻尔朱兆挥兵南下时，庄帝本要亲自领兵讨伐，却被王鸷拦住，说：“我们有黄河天险的保护，尔朱兆过不来的。”庄帝信以为真，便不再担心。尔朱兆攻入王宫之时，王鸷甚至还不让卫兵反抗。措手不及的庄帝只得步行逃出宫门，正遇上骑马经过的元徽，庄帝多次呼叫元徽，元徽却头也不回地溜掉了。^[46][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