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壹

聂壹，一作聂翁壹^[1][2]，西汉雁门马邑（今山西朔州朔城区）人^[3]，“马邑之谋”的策划者、发动者。^[4]

聂壹本是马邑当地土豪，经常利用边地优势，出塞与匈奴进行贸易。^[2]因此，他对匈奴情况十分熟悉。汉武帝元光元年（公元前134年），他向大行令王恢献策，提出了诱惑匈奴单于入塞的计策。次年（公元前133年），聂壹奉命前往匈奴，谎称自己斩杀了马邑令，想要将马邑献给单于。单于听后深以为意，率领大军前往马邑。^[5]然而，单于在行军途中发觉有异，迅速撤军。聂壹的马邑之谋功亏一篑kuì。^[3][6]

聂壹结局并没有在史书中出现，但是根据《三国志》记载，匈奴应该因为马邑之谋而视聂壹一族为仇人。因此，从聂壹一代开始，他们都改姓为张。汉末三国的将领张辽就是聂壹的后人。^[7]

公元前200年，统一匈奴的冒顿单于举大兵南犯。汉高祖率兵迎击，却被三十二万匈奴骑兵围困在白登山。最终，汉廷以和亲以及赠送大量财物为条件，获得了短暂的和平。从汉高祖到汉武帝的数十年时间里，汉匈之间一直维持着和亲关系。^[8][9]汉武帝执政后，开始寻求击败匈奴的方法。因此，公元前139年汉武帝派遣张骞出使大月氏，企图联合西域诸国一起打击匈奴。但是，张骞出西域后很快就没了音信。^[10]建元六年（公元前135年），匈奴请求与汉朝和亲结盟，汉廷形成了两股不同的势力。以韩安国为首的大臣主张和亲，而以王恢为代表的大臣主张与匈奴开战。结果韩安国一方得到较多朝臣支持，于是武帝决定与匈奴和亲。^[11][1]

汉武帝元光元年（即公元前134年），雁门马邑的当地富商聂壹前往拜见王恢。他向王恢建议：“匈汉初和亲，亲信边，可诱以利致之，伏兵袭击，必破之道也。”^[1]王恢将这一建议献给汉武帝，汉武帝于是召集群臣商议。汉武帝一开始就提出，汉廷不计前嫌，将公主嫁给匈奴单于，每年还赠给匈奴大量财物。然而，匈奴单于却背信弃义，屡屡侵犯边境，实在难以忍受。因此，武帝决定征伐匈奴。^[12]御史大夫韩安国依旧坚持自己的主张，力图求和。^[13]

王恢与韩安国针对是否对匈奴作战，再次爆发争辩。最终，汉武帝采纳了王恢的建议。^[14][15]汉武帝元光二年（公元前133年），武帝派遣于是聂壹以自身作饵，亲到匈奴阵营，向当时的军臣单于诈降。^[16]聂壹到达匈奴后，拜见单于。他对单于说：“吾能斩马邑令、丞，以城降，财物可尽得。”^[5][17]单于听信了聂壹的话，而且贪恋马邑丰厚的财物，于是开始谋划起兵。^[2]聂壹回马邑后，将一名死刑犯的首级高高的悬挂在城楼上，谎称这是马邑长官，并派人告诉单于可以进兵了。^[18][19]于是，单于亲自率领十万骑兵直扑马邑。^[20]与此同时，汉武帝也做出了军事部署。他任御史大夫韩安国为护国将军，统领各部人马。他还任命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大行令王恢为将屯将军，太中大夫李息为材官将军，共计大军30万人在马邑附近设伏。等待匈奴单于所率领的军队进入约定埋伏圈后，他们再一举击之。^[18][19][21]

就当单于率兵前进的时候，他发现前往马邑的路上到处都是牲畜，却不见一个人在这里放牧，于是起了疑心。他派兵攻下一个碉diāo堡，俘虏了一名尉史。^[22]匈奴单于以性命威胁这个尉史，尉史恐惧之下将汉军的计划和盘托出。^[18][23]单于大惊：“我本就很怀疑！”单于立刻撤军，直到回到塞外，他才感叹：“我得到这个尉史，是天命啊！”于是将尉史提拔为天王。^[24][17]当单于撤军的消息传到汉军中时，他们才发现计策失败了，急忙追击，但还是无功而返。率军包抄匈奴军队的王恢在判断形势后，认为已经错过了袭击匈奴军辎zī重的最佳时机，于是决定收兵回师，“马邑之谋”遂以失败告终。而王恢本人也因为贻误战机，被汉武帝判为死罪，最后死于狱中。^{[25][26][27][28]}

聂壹的结局并没有出现在史书中，而他所献的“马邑之谋”却拉开了汉匈大战的序幕。^[3][29]

聂壹在历史上虽然记载不多，但是因为他策划了汉匈战争中重要的马邑之谋而被后世所知。因此，后世对聂壹也存在一些文学性评价：

石城铜柱功犹在，聂壹王恢祸有因。——[清]郭嵩焘《次韵周昌辅》^[30]

偏有雁门郡马邑人聂壹，年老嗜利。——蔡东藩《前汉演义》^[31]

关系姓名备注参考文献后裔聂台^[32]张汎张辽之兄^[33]张辽《三国志》记载张辽为聂壹后代，因躲避仇家二改姓^[7][34]张虎张辽之子^[33]张统张辽之孙^[33]

马邑之谋事聂壹主动向王恢提议，最终由汉武帝决定的作战方略。但是，聂壹为什么能提出马邑之谋却存在争议。由于聂壹的建议是由王恢直接提交给汉武帝的。因此，有一部分人认为聂壹的提议本身就是主战派王恢计划的一部分。王恢出生燕地，对匈奴的情况非常了解。而他本人有事主战派的领袖。因此，这个计划或许就是王恢自己的计划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汉武帝刘彻自己的想法，只不过经由聂壹之口说出来。^[35]

也有部分学者认为，聂壹能提出马邑之谋并不意外。聂壹是雁门马邑人，而战国时期赵国名将李牧就曾运用类似于马邑之谋的方法大破匈奴。李牧虽然已经作古已久，但是关于他的故事长期在雁门郡流传，聂壹很可能早就听说过这种策略。^[36]

史书上并没有明文记载聂壹的下场如何。但是，在数百年以后的西晋时期，史官陈寿在《三国志》中记载了一些聂壹的线索。在《三国志·卷三七·魏书十七》中写道：“张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也。本聂壹之后，以避怨变姓。”^[34]因此，有一种猜测，聂壹当时欺骗匈奴单于后，成为匈奴人的仇家。为了避难，聂壹将自己的姓改为张，最后延续成为三国时期的张辽家族。^[7]当然，也有另外一种说法。聂壹这一代并没有改信，而是到东汉时期，后人聂台和人结怨，为了避难，他这一代改改姓为张。^[3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