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其

高士其（1905—1988），原名高仕錤，乳名贻甲，别名成瑶，福建福州人，著名微生物学家、科普作家、教育家和社会活动家，中国科普事业的先驱和奠基人。^{[2][9][10][11][12]}

高士其1918年考入北京清华留美预备学校（清华大学前身），1925年毕业后入美国威斯康辛大学化学系学习，1926年转入芝加哥大学化学系，1927年春入芝加哥大学医学研究院读医学博士课程。^[13]1928年在实验时受病毒感染，导致全身瘫痪。^[14]1930年从美国芝加哥大学医学院毕业后回国，应聘到南京中央医院担任检验科主任。并任桂林盟军服务处技术顾问、食品研究所所长，《自然科学》副主编，一级研究员。^[1]1934年开始科普文章创作，1937年前往延安，成为延安第一个红色科学家，193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新中国成立后，高士其历任第一至第六届全国人大代表，并曾担任文化部科学普及局顾问、中国作家协会顾问、中国科普创作协会名誉会长、中国科普创作研究所名誉所长等职。^[1]高士其的代表作品有《菌儿自传》《细菌与人》《我们的土壤妈妈》等。^[15]

高士其毕生从事“将科学交给人民”和教育青少年的工作。在他逝世后，中央组织部确认他为“中华民族英雄”。^[16][17][18]1995年，中国科协成立了“中国科学技术发展基金会高士其基金委员会”，并设立每年一届的“高士其科普奖”。^[19]1999年，经国际小行星命名委员会审议通过，将中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发现的一颗国际编号为3704的小行星正式命名为“高士其星”。^[4][20]

高士其1905年11月1日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闽县(今福州市鳌áo峰坊）人。^[2]有兄弟姐妹7人，排行第二。他的父亲常年在上海等地工作，母亲也随同前往，高士其是在祖父母身边成长的。^[21]祖父高伯谨在高士其三四岁时，就以《千字文》《三字经》《幼学须知。作为启蒙课本教他识字，并找来唐诗教他背诵，一年后高士其已可背诵《千字文》《三字经》《幼学须知》及不少唐诗。1911年高士其在福州的北城小学上学、三年级时转入明伦小学就读。1914年初小毕业，1918年高小毕业。以第二名的成绩考取北京清华留美预备学校^[注1]，由于复试成绩优异，直接插入中等科二年级就读。在校期间，参加了在广州举行的第一届全国基督教青年会大会，受到孙中山先生的接见。^[22]并积极投身于学校的各项活动中，如加入清华童子军、参演英文话剧《圣诞之夜》《鲁宾逊漂流记》。入读清华第二年，“五四运动”爆发，高士其深刻认识到宣传和教育的重要性，于是立下“科学救国”的志愿。1923年暑假，高士其去山东胶济路四方工厂实习，认识到知识分子与工农结合的必要性。^[23]他在就学期间先后获得“英语优等奖章”“国语优等奖章”“化学优等奖章”“博物优等奖章”等荣誉，并于1925年以全优成绩从清华毕业。^{[1][24][11][20]}

高士其于1925年夏保送入美国威斯康辛大学公费留学，经过入学考试，插班就读于化学系三年级攻读无机化学专业。一年后因各科成绩均为“超等”，转入芝加哥大学化学及细菌学系四年级就读，于1927年毕业，获化学及细菌学系学士学位。在此期间，他的姐姐高度平因做盲肠炎手术时麻醉过度导致心脏病复发而去世，高士其深感悲痛之余想到弟弟高仕登四岁时死于白喉，而自己六岁时也因喉痧而险失性命，于是放弃报考化学系研究生的计划，转入芝加哥大学医学研究院攻读医学博士学位，同年在细菌学系从事研究工作。^[25][26][27]

1928年高士其受聘为芝加哥大学细菌学系实验室助理，专门研究细菌学，主要研究课题是“食物毒细菌”。他在实验过程中曾吞食减毒的“食物毒细菌”，后来又负责保管几十种病菌和病毒的细菌标本。在培养一瓶“脑炎过滤型”病毒时，瓶子突然爆裂，不幸感染脑炎。病毒进入了他的小脑，破坏了运动中枢神经。发病时双眼周期性发花，眼球上翻，双手不时颤抖。但他以惊人的意志力坚持学业，1929年被选为芝加哥大学国际学生年会代表，并加入美国化学学会和公共卫生学会。^[28][29][30]

1930年，高士其从芝加哥大学研究院毕业，从美国取道欧洲回国，途中实地考察了美洲、欧洲、东南亚等国，掌握了世界公共卫生的现状及发展趋势。归国后，他作为全国五个微生物学家之一，受聘于南京中央医院担任检查科主任。他发现这所医院打的是“救死扶伤”的旗号，实际上却是腐败成风，于是愤然辞职。^[31][1]

1931年，高士其从南京中央医院离职后先住在好友李公朴的住处。李公朴正主编刊物《励志》，就请他翻译些文章在上面发表，并将他介绍给一些新闻出版单位。此期间高士其陆续翻译了《世界卫生事业的前景》《化学文献》《苏联医学概况》《太平洋国际学会报告书》等文章，还在《大美晚报》发表了自己的第一首英文诗《The Christmas Moom》。^[32]后经李公朴介绍认识了陶行知。陶行知当时与戴白桃（戴伯韬）、董纯才、方与岩、陶宏等一起创立了“儿童科学通讯学校”，陶行知邀请高士其编写《儿童科学丛书》，高士其接受了这套丛书中的《儿童生理卫生手册》的编写工作。1933年，高士其发表了他的第一篇科学文艺作品《三个小水鬼》，1935年，在李公朴、柳湜shí、艾思奇等人创办的《读书生活》半月刊撰写科学小品。艾思奇是著名哲学家、共产党员，在艾思奇送来的杂志中，高士其读到了陈望道主编的《太白》杂志。杂志上刊登的《论科学小品文》以及周建人等撰写的科学小品文稿吸引了他。想起了自己此前写的《三个小水鬼》，觉得内容和风格都像是科学小品。在艾思奇的引导和鼓励下，高士其走上了科普创作的道路。艾思奇还介绍他阅读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书，给他讲红军长征和毛泽东的故事，这让他对革命圣地延安产生了深切的向往之情。^[1][20][33]

1935年，高士其的第一篇科学小品《细菌的衣食住行》在《读书生活》半月刊第二卷第二期上发表，署名“高士其”，从此沿用此名。他在说起改名动机时，解释道：“扔掉‘人’字不做官，扔掉‘金’字不要钱”。他从1935年到1937年两年多时间里，发表了近百篇科学小品，包括《微生物大观》《霍乱先生访问记》《伤寒先生的傀儡戏》《听打花鼓的姑娘谈蚊子》《人生七期》《细胞的不死精神》等，这些作品最后集结为《我们的抗敌英雄》《细菌大菜馆》《细菌与人》《抗战与防疫》《菌儿自传》等五个科学小品集出版，还翻译出版了《细菌学发展史》等书。^{[1][34][35][20][36]}

1937年11月25日，高士其历尽艰险到达延安，成为延安第一个红色科学家。他联络董纯才、陈康白等20位进步青年一起成立了延安第一个科学技术团体——“边区国防科学社”，组织农工展览会，出版“国防科学特辑”，并担任陕北公学教师，向各级干部和来自全国各地的青年讲防疫与防毒知识，写作了《国防科学在陕北》。^[4][37]还和艾思奇、董纯才发起以“防空、防毒、普及国防科学知识”为主旨的“国防科学社”，向延安群众普及科学知识。^[20]

1939年1月，高士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因为他的病情不断加重，延安医药缺乏，因此被护送到香港治疗，组织上安排了谢艳辉作为他的私人护士照顾他的生活。在香港期间，他写过《自然辩证法大纲》和《什么是古典自然哲学》，发表在香港《知识》杂志上。^[38]1941年，他的科学童话代表作《菌儿自传》由开明书店出版。^[39]年末太平洋战争爆发，九龙被日军占领，高士其从香港辗转来到桂林，担任中国工业合作协会的科学食品研究所所长和东南盟军服务处的技术顾问，并在桂林期间与谢艳辉结为夫妻。1945年6月，妻子谢艳辉离他而去。之后桂林沦陷，高士其辗转柳州、桂东、黄姚等地。^[40]

抗战胜利后党组织将他转移到广州，住在广州兄弟图书公司楼上，在这里他写下了中国第一篇科学诗《天的进行曲》，成为中国科学诗的创始人。^[41]此外还创作了《电子 》《黑暗与光明》《给流血的朋友 》《言论自由》《悼四烈士》《我的原子也在爆炸》等。1946年6月，高士其离开广州前往上海，由于他激进的诗歌引起了国民党当局的注意，于是被列入了黑名单。党组织为防他遭国民党特务的迫害，将他转移到苏州，1947年又转移到台湾。1949年1月，在党组织的掩护下离开台湾。^[42]

解放后，高士其回到北京，由于病情的加重住进北京医院，并带病参加了全国第一、二、三次文代会，加入了中国作协。在医院里，他口述了一些诗歌和儿童科学文艺读物。^[43]1950年，高士其出席了全国自然科学工作者代表大会（简称科代会），同时被选为中华全国科学技术普及协会全国委员会会员。1951年被任命为中央文化部科学普及局顾问和中国人民保卫儿童全国委员会委员，出版了《我们的土壤妈妈》《揭穿小人国的秘密》等书。^[注2][44]

1952至1958年，他担任中华全国科学普及协会顾问，并出版《生命的起源》《细菌世界历险记》《和传染病做斗争》《细菌漫话》《细菌知识》《细菌和过滤性病毒》《太阳的工作》《灰尘的旅行》《微生物漫话》《高士其科学小品甲集》等20几种专箸，同时还有大量的诗文散登各报刊。从1958年起被选为科协全国委员会委员，并任全国科协顾问。此期间发表了《土壤是怎样形成的》《森林之歌》《现代的灯》《歌唱原子反应堆》《怎样写科学诗》等。^[44][45]

1961年，高士其与金爱娣结婚，在她的精心照料下，心情和身体都比先前有所好转，40年没有用来书写的手，重新能提笔写字了。^[7]从1966年起，他用大量的时间开始创作《杀菌的战术》一书，于1972年完成。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一直没能出版，直到1977年2月才由北京人民出版社出版。1978年3月，高士其出席全国科学大会，同年出版《你们知道我是谁》诗文选，并在全国各地报刊刊登了近40篇科普文章和诗歌。^[46]

1979年4月高士其当选为科普创作协会名誉会长，11月当选为中国文联全国委员会委员及中国作家协会理事。1980年元月8日他给国家领导人写信建议成立中国科普（创作）研究所，于是中国科普（创作）研究所得以成立，中国科协任命高士其为名誉所长。1980年2月，《高士其科普创作选集》（上集）出版，并在第二次全国少年儿童文艺创作评奖大会上获得荣誉奖。^{[47][48][49][50]}

1985年，高士其亲手撰写了《清华回忆录》作为自传的一部分。这一时期他原不能写字的手开始稍能活动，就以顽强的毅力坚持练字，常常大汗淋漓，即使家人劝阻，他也依旧坚持，最终达到能够艰难地用笔表达自己的思想。^[51]

1988年12月19日高士其逝世，享年83岁。^[37]

以下参考资料来源：^[68]

高士其的作品，包含了散文、诗歌、论文等多种文体，运用于科普作品创作的主要是散文和诗歌，他的作品，常常是用讲故事的方式，形象地叙述科学概念。他善于运用比喻、拟人、类比的手法，用读者熟悉的东西来比喻读者所不熟悉的东西，使科学小品通俗易懂。如《菌儿自传》用拟人的笔法，用第一人称让细菌自述的方式，刻画细菌的生活、功能及对人类的影响。又如在《伤寒先生的傀儡戏》里，他将伤寒病拟人为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先生”，又把霍乱拟人为“伤寒先生”的“大哥”，赤痢拟人为“伤寒先生”的“三弟”。讲述了三个“坏兄弟”如何在人体内“干坏事”。他的文字朴素、清新，善于用短小的诗句，表达丰富的科学内容，从不用欧化的晦涩的倒装长句。^[69][70][71]他的作品立意深远而文辞浅显，小学生都可以读懂；大量拟人化的比喻、口语化的叙述，开科普创作一代新风。^[9]

他的科学小品或采用置疑方式开篇，抛出问题，却似答非答，以引起读者认知上的冲突，进而产生阅读兴趣，如《炼铁的故事》；或采用说理起篇，以引起读者的共情，如《人生七期》；或采用叙事起篇，制造话题关联，如《大王、鸡、蚂蚁》；或采用开门见山的解释说明方法，直接将读者带入科学世界，如《谈细胞》；或将科学与诗结合起来，形成别具一格的科学诗，使文字更富有感染力，如《腔肠里的会议》《清除腐物》等。^[72]

在思想主张方面，高士其倡导科普事业的发展，并长期致力于科学普及和教育青少年的工作。他有一个最重要的思想是“把科学交给人民”，他提到“科学技术普及工作的目的，就是要把科学知识交给人民，使所有人都成为有文化、有教养、有科学知识的人”。^[73][74]他在重视大众科普的同时，尤其提倡儿童科学文艺的发展。他的科普创作数量众多且通俗易懂，深受群众欢迎，影响了好几代人。1961年在全国科协会议上，他提出“科协有责任和共青团、教育部门合作，更广泛、深入地把青少年科学技术活动开展起来”。并呼吁科学工作者多为青少年编写科普读物。他还提倡更多的作家关注大自然，热心扶植大自然科普创作的青年作者。

1977年，他上书中央，对科普工作提出四点重要建议，其中包括“国家高度重视科普工作；表彰奖励作出贡献的科普工作者；恢复和重建中国科协及其事业机构；加强科普的组织协调工作，培养科普人才”。这封信在中国科普史上具有重大意义。

1978年高士其提出“科学普及也是生产力”这一重要思想，他认为“科学技术正是通过普及的途径与手段而变成生产力的”。还指出科学普及不是一个次要的、从属性的科学任务，而是科学的一个基本任务，认为“科普是一门学问”，呼吁学会、科研单位和企业部门直接进入社会经济领域，把科学技术变为生产力。他在20世纪80年代建议教育机构应该专门为科学技术的发展培养多方面的人才，以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同时提出科普要得到顺利和稳固的发展，必须要有政策和法规的保障。^[75][76][77]

高士其是中国从事科学文艺创作最早的一批作家之一。他将深奥难懂的科学知识用文艺的手法传播给广大人民群众，为扫除迷信、普及科学知识发挥了重要作用。他的科学诗科学性、思想 、艺术性相结合，填补了创作领域的空白。他为了延续中国科普事业，培养更多的科普创作者，积极促成了中国科普作协的成立，1979年当选为中国科普作协名誉会长。1980年，在高士其的提议下，中国唯一从事科技传播和科普理论研究的中央级公益性科研院所中国科普研究所经国务院批准成立。^[81]高士其长期从事少儿科普创作活动，并在各种会议和报纸杂志上论述青少年科普工作的重要性，并呼吁科学家、教师、出版界共同为儿童科普创作而努力，最终使青少年科普工作引起科协领导的重视，被重点纳入科协工作的日程。^[82]

卢嘉锡（第八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著名物理化学家）曾题词：“万里求真新风开百代，一生致残造福为亿人。”^[83]

周光召（第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原中国科协主席）：“高士其先生用自己传奇的一生谱写了一位爱国知识分子为了祖国、为了人民，终身不懈地传播、普及科学文化的生命奇迹，给我们民族留下了十分宝贵的精神财富。”^[83]

冰心（著名儿童文学作家、中国作家协会名誉主席）： “高士其的儿童文学著作，不论是文还是诗，都是科学文艺和政论的结晶。他以诗人的情怀和笔墨为少年儿童写出流畅动人的科学诗文，尤其敬佩他以伤残之身数十年如一日坚持不懈为少年儿童写作，若不是有一颗热爱儿童的心和毅力，是办不到的。”^[84][85]

吴阶平（中科院院士、著名医学科学家）：“高士其在全身瘫痪的情况下致力于把科学交给人民的工作，以坚韧不拔的毅力和精神引领中华民族走向科学，不仅是中华民族的骄傲，而且是人类世界的光荣。”^[85]

傅铁山（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高士其早年因从事科学实验而身体受残，却以惊人的毅力克服重重困难，毕生从事把科学交给人民和教育青少年的工作。他的著作闪耀着自强不息的光辉，是对青少年进行科学思想教育的好教材。”^[86]

王文元（第九届全国政协副主席）：“高士其作为一个残疾人，奋不顾身为科学、真理献身，无私、无保留为社会服务，是令人十分感泣的。高士其的名字在中国人民和亿万青少年中具有强烈的影响和感召力。”^[86]

陈章良（中国农业大学原校长、著名生物学科学家）：“高士其对细菌的描写是那样的生动形象，使得我和很多青年在读了他的作品后，便对科学产生深厚的兴趣，我后来从事生物学的研究，应该说是离不开高十其老先生的启蒙和引导 。”^[87]

叶永烈（著名科普文艺作家）：“高士其的科学小品以细菌学为主，但常常广征博引，涉及整个自然科学。他的一篇科学小品只有千把字，读者花片刻之间即可读完，然而在片刻之间却领略了科学世界的绮丽风光。”^[87]

高士其故居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鳌峰坊3号，始建于明代。原为明代学者郑善夫的别墅，后于清代同治年间被高士其高祖高福康购得。故居占地1200平方米，是一座坐南朝北的传统风火墙式的民居。原有五进院落，现存三进，每进有围墙相隔。有插屏门隔成前后厅，厅两侧有前后厢房，前后厅均有天井，天井中有覆龟亭相连接。主座东侧为花厅，除第一进为三开间住房，其余为假山、鱼池、花木等。首进厅厢房原为高士其父母所住，现前厢房被复原为高士其母亲卧室，鱼池东侧的二层小楼即高士其青少年时期住房。1992年高士其故居被公布为福州市鼓楼区第二批区级文物保护单位，并被列为福州市政府挂牌保护的名人故居，2015年被公布为第六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018年9月被公布为第九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88][89][90]

1991年，安徽少儿出版社决定出版《高士其全集》。1993年在人民大会堂召开了《高士其全集》第一卷首发式，1995年又举办了《高士其全集》出版发行仪式。该书荣获“国家图书奖”等4项大奖。^[3]

1995年，中国科协成立了“中国科学技术发展基金会高士其基金委员会”，并设立每年一届的“高士其科普奖”。^[19]

1999年，经国际小行星命名委员会审议通过，将中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发现的一颗国际编号为3704的小行星正式命名为“高士其星”。^[20]

高士其出生时，他的祖父专门算了生辰八字，认为他五行缺金，就翻《康熙字典》，找到一个“錤”字，于是决定命名他为“仕錤”，但因为“錤”字是一个古字，很多人看不懂，经常将他的名字写错。他的乳名叫做“贻甲”，是因为他家里的师爷姓贝，贻就是贝师爷台，甲长孙也。^[91]

他的姐姐高度平比他大一岁，他出生后的第二年，弟弟高仕登也出生了。幼年时他常与姐姐在一起玩耍。下雨时他们摘下竹叶做船在池水中航行，还和姐姐玩大王、鸡、蚂蚁的游戏，这也成了他后来写作的素材。^[92][93][94]弟弟仕登4岁时得了白喉病，医治无效去世。^[95]

1918年高士其以福建省第二的成绩考上清华留美预备学校（清华学堂），受到时任福建省长的许世英的接见。^[96]到北京入读清华学堂后，他加入乙丑英语学社OUE(Onward Upward Eleven)努力练习英语，演出英语剧《鲁宾逊漂流记》，得到北京市民的欢迎。在一次游学活动中，他因为遗失了从学校物理实验室借来的仪器，不够钱补偿时，他的朋友燕京大学校长司徒雷登借给了他200美金。后来他到美国威斯康星大学上学时，省吃俭用存钱还给了他。^[97]在清华期间高士其还加入了童子军，受到了冯玉祥将军的接见。^[98]

1927年，高士其于美国芝加哥大学化学系和细菌学系毕业，原准备考研究生，但获悉姐姐度平去世，又想到弟弟仕登因白喉年幼早亡，故最终放弃自己喜爱的化学专业，决定报考芝加哥医学科学院医学博士学位，兼在细菌学系从事研究工作。因为喜欢音乐，他还每周去芝加哥音乐院学习小提琴。^[99]

高士其总共有两次婚姻。第一次是抗战时期从香港辗转桂林时与谢艳辉结成夫妻，但不久妻子因为战乱与他失散；第二次是1961年与金燕娣结婚，婚后，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无微不至。高士其因为身体重度残疾，脖颈僵硬失去了咀嚼功能，吃饭喝水都是她一勺一勺喂到嘴里。由于金燕娣无微不至的照顾，高士其又能提笔艰难的写字了。高士其称她为“自己伟大母亲、妻子、姐妹、朋友”。^[7][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