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洁如

陈洁如（1906年8月26日～1971年2月21日），浙江镇海（今宁波）人，幼名陈阿凤，又名陈璐，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育硕士，中国国民党总裁蒋介石^[注1]的前妻。^[2][6][7]

陈洁如出身小商人之家，自幼居住在上海，家庭教育传统守旧。1918年，陈洁如进入上海爱国女校学习。次年，她在好友朱逸民家里结识了蒋介石，经过蒋介石的追求，1921年12月5日，二人在上海结婚，时年蒋介石34 岁，陈洁如15 岁。^[2][3]1926年，蒋介石对宋美龄一见倾心，更出于政治上的动机，萌生了与宋氏家族联姻的想法。次年8月19日，在蒋介石的授意与安排下，陈洁如赴美国进修。1928年，蒋介石与陈洁如协议离婚，此后陈洁如终身未嫁。^[3][8]在美国留学五年间，她发展养蜂和园艺等爱好，在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获得硕士学位。^[6][9]1933年，陈洁如重返上海，深居简出，闭门谢客；上海解放后，陈洁如当选为上海市卢湾区政协委员。1961年，她获批去中国香港定居，改名“陈璐”。^[1][7]1971年2月21日，陈洁如在香港寓所因病去世，享年65 岁。^[4]

陈洁如经历了坎坷人生，她在给蒋介石的信中道出心迹：“几十年来，我的委屈惟君知之，然而，为了保持君等国家荣誉，我一直忍受着最大的自我牺牲。” ^[1]1967年，陈洁如在友人的协助下撰写自传书稿，有意在美国出版，但因蒋介石阻挠，出版未果。^[3][4]1992年1月，通过隐密渠道，台湾《传纪文学》刊物公开发表《蒋介石陈洁如的婚姻故事》，取自陈洁如英文原著《陈洁如回忆录》。^[10][11]

陈洁如幼名阿凤，1906年出生在浙江镇海（今宁波）一个商人家庭，自小随父亲到了上海，住在西藏路33号。父亲陈学方（音）从事纸张和土产生意，母亲吴氏自幼接受私塾教育，知书达理。小时候，陈洁如在家庭传统守旧观念的熏陶下，受到“男女授受不亲”男尊女卑” “贞节观”等封建观念的灌输和影响，严格遵循父母长辈的旨意。^[2][3]1918年，陈洁如进入蔡元培创办的爱国女校学习。因为身体发育的原因，她对自己的相貌有点自卑，经常用头巾遮住脸庞，更不善于与人交往。正是在这一期间，陈洁如与同学朱逸民成为了知己，她经常到朱逸民家中复习功课，母亲觉得既安全又放心。^[3][7][12]

1919年，朱逸民嫁给上海滩大财阀张静江，成为续弦夫人。她经常邀请陈洁如到家中相聚，帮助从美国回来的继女补习中文，同时陈洁如也从她们身上耳濡目染西方礼仪。同年夏天，陈洁如在朱逸民家里第一次见到了蒋介石。当时，陈洁如虽年仅13岁，但个子高，身体丰满，有成熟之感。蒋介石对陈洁如一见钟情，此后经常借机见面联络，写信表达爱意，但是屡遭拒绝。 陈洁如父母明确表示，陈洁如年龄尚幼，正在读书期间，加上蒋介石已有妻妾，不足以托付终身。^[2][13][14]

1921年6月，蒋介石母亲病故。9月，陈洁如的父亲陈学方因心脏病突发而去世，蒋介石料理完母丧后，得知消息赴陈家哀悼，极尽悲痛和谦卑之情，陈洁如对他的偏见和不满随之烟消云散。父亲去世，陈洁如家中顿失支柱，生活陷入困顿。蒋介石又不失时机地托张静江夫妇三次登门提亲。母亲详细调查了蒋介石的个人情况，了解到蒋介石的原配毛福梅早年皈依佛门，两人之间属包办婚姻，并无感情；妾姚冶诚长住苏州，已正式同意结束与蒋介石的夫妻关系。同时，母亲对蒋介石追随孙中山开展革命而感到敬佩，对他的为人和前程也逐渐充满信心，最终说服陈洁如答应了求婚。^[3][15][14]

1921年12月2日，陈洁如和蒋介石结束祭祀和戴孝，在张静江的主持下，双方家庭订婚。蒋介石将陈洁如的原名“陈凤”改为“洁如”，寓纯洁脱俗之意。12月5日，陈洁如与蒋介石在上海永安大楼大东饭店举行结婚仪式。 张静江、戴季陶分别担当证婚人与主婚人，时年蒋介石34 岁，陈洁如15 岁。婚后第三日，蒋介石与陈洁如依照中国传统，携带礼物去拜访陈洁如母亲；12月10日，夫妻二人回到浙江奉化溪口老家，见到了第一任妻子毛福梅，也感受到她的无奈和不幸，并向毛福梅允诺会照顾好她的儿子蒋经国。回到上海后，陈洁如即对正在上海读书的蒋经国给予了多方面帮助，蒋经国称她为“姆妈”。她还节省下费用，接济远在乡下的毛福梅。对于蒋介石与姚冶诚所领养的儿子蒋纬国， 陈洁如也同样视若己出。^[3][15]

新婚不久，蒋介石即应孙中山召集，携陈洁如南下广州，被任命为军事战略顾问，辅佐孙中山开展革命。由于陈洁如受过中等教育，擅长中、英文，在各种社交场合均能应付自如，蒋介石对她很赞赏。为了保护孙中山不受陈炯明的暗算，蒋介石多次提醒孙中山，劝其以大总统的名义削弱陈炯明的军权与势力，甚至免职，以防生乱，但受到孙中山的反对与斥责。1922年6月，陈炯明叛变，炮轰大元帅府，蒋介石与陈洁如涉险登上孙中山避难所在的永丰舰，护卫在孙中山身边。^[3][13]同年8月，孙中山经香港回到上海，再度成为流亡者。在张静江的劝说下，蒋介石投资入股，从事了证券交易。^[16]

1924年，蒋介石任黄埔陆军军官学校校长，陈洁如得以结束漂泊无定的生活，住在校长官邸广州长洲要塞司令部。孙中山逝世后，蒋介石拥有兵权，担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在这一期间， 陈洁如结识了一批国民党的军政要员及他们的夫人， 如廖仲恺、何香凝夫妇等。在蒋介石指挥北伐战争期间，她从广州返回上海，与蒋介石保持着信函往来。^[17][18] 陈洁如与蒋介石结合后，一直没有生育，在广州期间，经何香凝的介绍，领养了一个女婴，蒋介石为其取名为瑶光。^[19][18]

早在蒋介石与陈洁如结婚后不久，蒋介石在孙中山宅中认识了宋美龄，对她很欣赏。因为宋氏家族在当时政界很有影响力，出于政治上的动机，蒋介石萌生了与宋家联姻的想法。当时宋美龄并未中意蒋介石，议婚肯定不会成功，随着蒋介石在中国政治舞台上崭露头角，宋美龄对他的看法有了改变。^[9][20]为了达到稳住陈洁如的目的，不让她干扰自己联姻大事，1926年夏，孔祥熙在家中安排“鸽子宴” ，请陈洁如和宋家姐妹见面，由宋霭龄吹风，试图让宋美龄取代陈洁如的位置。^[21]当年，蒋介石在南昌再度陷入困境之时，宋霭龄为了孔、宋两大家族利益，向蒋介石再次献计娶宋美龄为妻，以争取西方支援。蒋介石只好将这桩政治婚姻告诉陈洁如，陈洁如得知后感到十分震惊。^[3][6]

蒋介石授意陈洁如出国进修五年，在蒋介石的一再要求下，陈洁如只好表示退让。1927年8月19日，陈洁如在张静江女儿的陪同下乘船去美国。当轮船航行在太平洋上时，听到船上的无线电正在广播上海各报刊载的《蒋中正启事》：“民国十年，原配毛氏与中正正式离婚。其他两氏，本无婚约，现在与中正脱离关系。 现除家有二子外，并无妻女。”陈洁如听后难以接受，甚至欲跳海轻生。^[8]

1927年12月1日，蒋介石与宋美龄在上海戈登路“大华饭店”举行婚礼，到贺观礼的来宾千余人。经过蒋介石的半年追求，两人终于成婚，蒋介石的政治生命发生了历史性转折，开始登上中国政治舞台的中心位置。次年，蒋介石托人与陈洁如商洽，达成协议，两人正式离婚；离婚后，杜月笙赠送她一笔巨款，以保障生活无忧。^[3][8]此后，陈洁如终身未嫁，在美国留学五年间，她以全部精力投入学习深造，修炼英文水平，发展养蜂和园艺等爱好，在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获得硕士学位。^[6][9]

1933年，陈洁如重返上海，深居简出，闭门谢客，从不向人谈及自己的过往经历。上海解放后，陈洁如当选为上海市卢湾区政协委员。1961年，她获批去中国香港定居，改名“陈璐”。蒋经国得知消息，专门为她购买了一套宽敞的豪华公寓，作为“姆妈”的养老住宅使用。^[1][7]她在给蒋介石的一封信中道出了心中长期的积郁：“30多年来，我的委屈惟君知之，然而，为了保持君等国家荣誉，我一直忍受着最大的自我牺牲。”^[13]次年，陈洁如收到蒋介石托戴季陶之子戴安国秘密送达的亲笔信，信中说：“曩nǎng昔风雨同舟的日子里，所受照拂，未尝须臾去怀。”表达了蒋介石的怀念之情。^[1][2]1967年，陈洁如在友人的协助下撰写自传书稿，有意在美国出版，但因蒋介石阻挠，出版未果。^[3][4][22]

1971年2月21日，陈洁如在香港寓所因中风去世，享年65 岁。陈洁如的骨灰被送到美国安葬。^[13][4]2002年，养女陈瑶光迁母亲的棂líng榇安葬在上海福寿园。^[23][24]

历史学者齐鹏飞^[注2]在著作《蒋介石家世》中指出：“陈洁如与蒋介石共同生活在一起的7年，不仅是蒋介石个人政治生涯中最值得回味的‘大起大落’的非凡年代，同时也正是中国现代历史上最值得大书特书的‘大动荡、大变革’的重要时期。陈洁如把一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岁月奉献给了蒋介石，然而，却遭致被遗弃的命运。”^[35]

学者贺伟在《党史纵横》上发表文章《庐山雪，陈洁如对蒋介石的爱与恨》，评论说：“蒋介石和陈洁如结合的这6年中，正是蒋介石费尽心机、左冲右杀，由一名资历不深、职务不高的军官一跃而登上中国最高权力宝座的时期。陈洁如在这一过程中给予蒋介石极大的鼓励和支持，她始终伴随在蒋介石身边，不离不弃，风雨与共，患难同当。”^[36]

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陈雁^[注3]在《民国研究》上刊登文章《个体记忆与历史书写》，指出：“陈洁如与蒋介石曾是一家人，但两人在中国现代政治中的地位的天壤之别，使得他们个人记忆的待遇也大相径庭。”^[38]

1992年，台湾《传记文学》杂志连载刊登了《蒋介石陈洁如的婚姻故事》，取自陈洁如英文原著、金忠立译本，被称为改变民国历史的作品《陈洁如回忆录》，引起了读者的广泛反响与社会震动。^[2][39]历史学家唐德刚在为《陈洁如回忆录》全译本代序中指出：“它蕴藏着很多外界不知的一手史料。但是本书似非作者亲笔。它是经过执笔者‘艺增’(艺术加工)过的。执笔者所著重的是它的‘艺术价值’‘新闻价值’，或‘历史价值’，则其取材的选择和落笔的轻重之间就有很大的出入了。”^[40]蒋介石与陈洁如的关系，曾一直被视为敏感禁区，然而，美国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2006年对外开放的蒋介石部分日记中，蒋介石本人确实记录了他与陈洁如亲密生活的记事。^[41][11]

针对《陈洁如回忆录》的质疑，许多学者进行了深入研究和分析。他们通过对相关史料的甄别和比对，认为这本书存在许多破绽和虚构，其可信度和史料价值较低，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历史时间的错乱，书中记载的一些事件发生的时间不符合实际历史，导致读者难以分辨真实与虚构。^[42]二是重要历史事件的虚构，书中对一些重要历史事件的描述存在虚构成分，甚至存在歪曲事实的状况。三是对历史人物的刻画不准确，书中对一些历史人物的性格、行为和言论等方面的描述存在一定程度的失真。^[43]四是缺乏确凿证据支持，书中的部分内容缺乏确凿的历史证据支持，使得读者难以判断其真实性。尽管《陈洁如回忆录》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民国时期的一些历史细节，但其可信度和史料价值受到了许多学者的质疑。^[39][44]

关于陈洁如的身世之谜，有两种截然不同的传闻。一种说法是，陈洁如曾驻足于上海四马路会乐里妓院，14岁时与蒋介石相识，二人关系密切。张静江成就了这一段美好的姻缘，将她从青楼赎出，更名为陈洁如，寓意“清洁如意”或“清洁如夫人”。这种说法起缘起于唐人的《金陵春梦》，在陈洁如回忆录问世之前广为流传。^[44][45]另一种说法则来自金忠立译 《蒋介石陈洁如的婚姻故事》。书中描述她自幼在上海生活，就读于爱国女子学校，1919年暑假，陈洁如在张静江家中结识了蒋介石，婚后蒋介石为她改名为陈洁如。陈洁如多次强调，在此之前，她是一位冰清玉洁的女学生。她撰写回忆录的目的正是为了反驳《金陵春梦》对她身世的不实描绘。然而，回忆录对就读学校语焉不详，甚至连一个同学的名字都没有提及，致使她的学生身份证据不足，至少在写作上存在疏忽。^[44][2]

1941年12月，陈洁如在上海隐居期间外出购物时，意外遇到了汪精卫的妻子陈璧君。陈璧君极力邀请陈洁如“抛头露面”，报蒋介石当年“遗弃之仇”，参与“曲线救国”，出任汪伪政府的侨务委员会副主席。然而，陈洁如以民族大义为重，抛弃个人恩怨，果断拒绝了陈璧君的邀请。她坚信国家和民族的利益高于一切，因此选择了远离政治纷争，避免被人利用。^[1]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上海沦陷，为了安全考虑，陈洁如在蒋介石的关照下，秘密前往重庆，被安排住在蒋介石官邸附近的山洞别墅，蒋介石常至别墅与之相会。宋美龄得知消息，气愤之余出走美洲。抗战胜利后，陈洁如回到上海居住，此后再也未与蒋介石接触。^[46][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