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抟

陈抟[tuán]（871年11月25日^[注1]—989年8月25日），字图南，自号扶摇子，五代末北宋初著名道士，^[3]被周世宗和宋太宗分别赐号为“白云先生”“希夷先生”，亳bó州真源（今河南省鹿邑县，一说在安徽省亳州市）^[4]人，一说是西蜀普州崇龛kān县（今四川省安岳县）人 。^[1][5][6]

陈抟出生于唐懿宗咸通十二年（871年）十月十日，长大后读书过目不忘，以诗闻名。^[1]后唐长兴三年（932年），陈抟去京城考进士不中后云游四方。^[7]后唐清泰二年（935年），陈抟隐居在武当山九石岩。^[8]后晋天福二年（937年），陈抟去巴蜀拜邛[qióng]州天庆观都威仪何昌一学习锁鼻术。^[9]期间，陈抟著有《指玄篇》《易龙图序》《太极阴阳说》《太极图》和《先天方圆图》等著作。^[8]后晋天福十二年（947年），陈抟同麻衣道者隐居华山云台观，此后他常年游历于华山、武当山之间。后周显德三年（956年），陈抟受后周世宗柴荣召见，任命为“谏议大夫”，赐号“白云先生”。雍熙元年（984年），太宗召见陈抟赐“希夷先生”称号。端拱二年（989年8月25日）七月二十二日，他于华山张超谷逝世，享年一百一十八岁。^[1][10]

陈抟是五代至北宋初期一位著名的道教学者，他的内丹修炼理论及方法和养生思想都对后世产生重大影响，北宋周敦颐的《太极图说》、张载的《太和论》、邵雍的《皇极经世》以及张三丰的炼丹思想都是受到陈抟的影响。^[11][12][13]陈抟在思想上融儒、释、道三教学说于易学之中，创立了“先天易学”。^[14]他创绘“太极图”、“先天方圆图”等《易》图，成为中国太极文化的创始人，同时著《易龙图序》和传河洛数理，成为中国“龙图”的第一人，此外在养生、棋艺、书法、诗歌等方面也有所成就。安岳陈抟学术研究会常务副会长刘联群评价：“陈抟在中国道教史上立下的丰碑是永存的。”^[11][10]

陈抟出生于唐懿宗咸通十二年十月十日（871年11月25日），陈抟四五岁时，在涡水岸边游戏玩耍，有一位青衣老妇给他哺乳，从这以后陈抟日益聪明颖悟。长大后他读书过目不忘，以诗闻名。十五岁时，陈抟对诗礼书数的书籍基本都会通究考校。^[1][15]后唐长兴三年（932年），陈抟去洛阳考进士不中后，他便不再追求俸禄官职，以云游山水为乐趣。^[1][5]

后唐清泰二年（935年），陈抟云游四方曾遇见孙君仿、獐皮处士二位隐士，两人告知陈抟可以隐居在武当山九室岩，后来陈抟在九室岩服气辟谷修道二十多年，每天只饮几杯酒。后来陈抟移居华山云台观，又再次移居少华山石洞中。晋天福二年（937年），他去四川拜邛州（今四川邛崃市东南五十五里）天庆观都威仪何昌一为师，学习锁鼻术（道家睡眠时屏住鼻息控制呼吸之术）。^[8][9]后晋天福十二年（947年），陈抟同麻衣道者隐居华山云台观，常年游历于华山、武当山之间。^[16]

显德三年（956年），喜欢炼制丹药点石成金之术的周世宗命令华州地方官把陈抟送到开封，陈抟在皇宫中居住了一个多月，周世宗向陈抟请教点石成金的道法。陈抟告诉世宗，他应该以致力治国为重，不应该留意黄白方术这样的事情。周世宗没有责怪他，反而任命他为谏议大夫，陈抟拒绝接受任命。周世宗明白陈抟没有传授他道术的意图，放他回云台观，下诏命令该州官吏在逢年过节之时慰问陈抟。显德五年（958年），成州刺史朱宪向周世宗告别并去赴任之时，周世宗命他带上五十匹帛、三十斤茶叶赏赐给陈抟。^[1]

太平兴国年间，陈抟朝觐[cháo jìn]宋太宗，后于太平兴国九年（984年）再次朝觐宋太宗。宋太宗认为陈抟是高寿的世外高人，建议宰相宋琪等人向他请教于是，宋太宗派中使把陈抟送到中书省，宋琪等人向陈抟询问修仙之法，陈抟所修的玄妙静默修生养性方法，可以教给另外的人吗。^[1]陈抟告诉众人，他只是一个山野隐士，对时政大局一窍不通，也没有神仙那种点石成金、炼丹化为白银的本事。他同样不会吐纳养生的道理，更没有方术可以传授。他假如能让白日冲天，对这个世界也没有好处。现在的皇上龙颜俊秀，博古通今，深明治理乱世之道，宋太宗是个有道德仁义圣明的君主。现在正是君臣上下同心同德，改革治理国家的时候，且努力从事修炼的功劳，比不上治理国家的功德。宋琪等人觉得陈抟的话很有道理，把陈抟的话告诉宋太宗。^[1]宋太宗对陈抟更加器重，下诏书赐给陈抟希夷先生的称号，并赐给陈抟一套紫衣，挽留他住在朝宫，还命令官吏扩增修葺qì他居住的云台观。^[1]宋太宗多次与陈抟和唱诗赋，曾封陈抟为谏议大夫，但陈抟却坚辞不受。^[17]几个月后，陈抟回到云台观。^[1]

端拱初年（988年），陈抟告诉弟子贾德升，他要在张超谷凿石为室，陈抟要在张超谷休息。端拱二年（989年）秋天七月，造室已经凿成，陈抟写了几百言作为奏表，奏表大略：他气数将尽，圣朝难以依恋，随后将在七月二十二日化形（逝世）于莲花峰下张超谷中。后来他如期逝世，享年一百一十八岁。^[1]

所谓“象”，是指《周易》中卦象和爻[yáo]象，以及用卦象和爻象表现世界生成发育的现象，从中寻求万物变化的规律。^[18]陈抟的《先天图》是其象学代表，它指的是乾坤坎离的图式。陈抟的《易龙图》是其数学代表《宋史·艺文志》易类有陈抟《易龙图》一卷，《宋文鉴》卷八十五保留有《龙图序》一文。^[19]陈抟在易学方面他开创以图象之学解《易》的先河编写的《龙图》《先天图》《无极图》都是图式解析易理的代表作所阐发的宇宙生成概念对北宋理学和象数家都产生了重大影响。^[12]周敦颐的《太极图》和邵雍的先天象数之学都出自于陈抟一脉，在老子学说方面陈抟也非常精通。如他的《无极图》既阐析易理也是对老子思想的具体讲解。^[9][12][18]

陈抟继承之前的道教传统思想，提出一套“无极而太极”的宇宙生成图式，他认为万物一体即宇宙，万物的本源是“无极”，而“无极”则是无形无象的精神本体——“道”。陈抟还吸收儒家《周易》的思想，并根据《易》说提出超绝万有的“一大理法”（《先天图》式），其中“一”乃是包罗万象的概括，一切的精神实体即“道”，“理法”是万物生成的规律、法则，事物的发展变化都必须依“理”这个法则。陈抟认为“理”与“道”都是指事物发展的规律，但不同的是“理”指事物的特殊规律，并偏重于社会伦理方面；陈抟用“理”来解释宇宙的生成规律，对后来周敦颐、张载等北宋五子的哲学体系产生重要影响。^[9][12][20]

陈抟的内丹理论集中反映在《无极图》《指玄篇》等著作及内丹养生实践之中，^[13]《无极图》系统地阐述内丹修炼的全部过程，陈抟在该著作中把禅宗和道教传统相结合，提出“性命双修”的内炼理论，将“玄牝pìn”作为人体生命的根源，置于内丹修炼的首要地位，之后经过得窍、炼己、和合、得药四个阶段，精气神三宝合炼后只剩下元神，由有为过渡到无为，由命功转入纯粹的性功，进入代表最高境界的炼神还虚（复归无极）阶段。^[21]此外陈抟又从《庄子》中吸取虚无主义的人生哲学，同时吸收并发展道教钟、吕金丹派的出世思想及其修养术——睡功，这是陈抟的内丹思想理论所延伸出的实践。^[20]陈抟在研究《老子》的基础上与易学互相贯通，使得《无极图》蕴含精妙的义理从而发展出道教的炼养理论。^[22]

宋太赵光义评价：“陈抟节操可与巢由（尧帝时的隐士巢父和许由）相匹配，他遵奉黄老的道学思想，怀有满腹经纶和治国长策而不谒yè（拜）王侯；胸中蕴含将相奇才而不朝拜天子。”^[28]

北宋学者魏泰评价：“图南（陈抟）有经世之才。”^[29]

南宋学者陆九渊和清代学者胡渭评价：“希夷（陈抟）之学乃是老氏（老子）之学也。”^[30][31]

当代学者卢国龙先生评价：“宋承五代之后，道教学术几近失堕又得以复兴，源流脉络往往要追溯到陈抟。陈抟在道家道教学术史上实是一个传微继绝继往开来的关键人物。”^[32]

安岳陈抟学术研究会常务副会长刘联群评价：“陈抟集政治、哲学、道学、社会科学、书法、医学、棋艺于一生，不愧为道家学派一个天才、全才，陈抟在中国道教史上立下的丰碑是永存的。”^[11][10]

四川大学教授蒙文通评价：“中华民族文化以孔、老子为一，而希夷（陈抟）有开来之功，图南（陈抟）不徒为高隐，而实博学多能；不徒为书生，而固有雄武之略。”^[11]

北京大学教授任继愈评价：“陈抟淹通三教。”^[11]

陈抟老年时候，他在华山云台观睡觉时，多是一百多天不醒。在宋人眼中陈抟之睡已赫然有名，提及睡者常伴陈抟，且陈抟创睡仙功^[注2]。道教的“睡仙”指有睡功傍身的高道，丹道史上共有两位睡仙，为陈抟与张三丰，且两者有传承的关系。^[1]

陈抟能预知人意。他的斋室中有大瓢挂在墙壁上，道士贾休复想要这个大瓢，陈抟旋即知道他的意思，对贾休复说：“你来不是有其他事情，是想要我的大瓢而已。”陈抟叫侍者取瓢给贾休复。贾休复大为吃惊，认为陈抟是神仙。^[34]另外陈抟有一次云游路径华阴县（今陕西省渭南市华阴市），街上的人都相互流传“赵点检（赵匡胤）做官家”，陈抟听到之后惊喜大笑，街上的路人询问他为何发笑，陈抟笑着回应天下不久就要安定了，果然不久赵匡胤yìn发动陈桥兵变代周建宋，而赵匡胤此前正是后周的殿前都点检。^[29]

陈抟曾经骑白骡欲入汴州，在途中听闻宋太祖登基，大笑堕骡，天下于是定矣。陈抟入华山为道士，修葺唐云台观居住，宋太祖召之不去。^[35]北宋天下初定时，赵匡胤外出旅游，某一日来到华山游玩。陈抟找赵匡胤下象棋，以华山为赌注。二人下到最后，就成了一盘残局（五步定华山）。据说这是困子局最精妙的一盘棋，最后陈抟用这盘棋下赢赵匡胤，赵匡胤把华山方圆五百里赏给陈抟，还免了附近老百姓的赋税，这盘残局也随之成为非常有名的一盘残局。^[7][28]

宋人笔记中主要记载陈抟幼时的传说、能识人祸福、卧隐华山、觐见帝王等事迹，比如在宋朝文人杨文公的笔记小说《谈苑》以及魏泰《东轩笔录》中陈抟是一个道士和养生家的形象，^[36]而宋朝学者陶谷在《清异录》中记载了陈抟睡功的传承，同时还记载其服食大灵豆以延年益寿，可以在四十九天之内不吃东西，北宋君臣都将陈抟视为道士^[37]；此外陈抟在宋朝人的笔记文献中还有相士、儒士和志士的多元形象，陈抟曾为种放、王世则、钱若水等人相面并且都命中预言，虽在唐末乱世中学道隐居但不曾忘怀天下，且对北宋初年的政治产生影响。^[29][38][39]

元代学者脱脱在宋人笔记文献的基础上创作出《宋史·陈抟传》，而赵道一编撰成《陈抟传》，但这两篇史传文学对于刻画陈抟形象的侧重点不同，《宋史·陈抟传》将陈抟定位为德高当世、高蹈远引的隐士，同时将陈抟神仙、相士等故事情节隐去，增加他青年读书和隐居交友的情节；^[1]而赵道一的《陈抟传》不仅将宋人笔记的陈抟故事全部载入，并新增许多故事和诗歌，同时将原来的部分情节加以改造创新，比如删去陈抟科举落第的情节，增加陈抟能守道家清规戒律的事迹，以此将陈抟塑造成一位高道的形象。^[40]

在明传奇《蟠桃记》（佚）、明冯梦龙小说《陈希夷四辞朝命》、清代戏曲《蟠桃初熟》等明清通俗文学中，陈抟已是单一的仙道形象。^[41]已经遗失的明传奇《蟠桃记》、全剧一折的清代戏曲《蟠桃初熟》都讲述陈抟老祖位列仙班的故事，没有关乎人间的故事，情节上也以杜撰为多，与宋人所记、元代史传故事关联甚少。^[42]在元代的赵道一《陈抟传》、马致远作品《陈抟高卧》立足道家的刻画基础上，明清戏曲进一步对其进行神仙化，逐渐形成如今比较著名的陈抟老祖形象。^[40][43]

现在的学术界对陈抟的籍贯存在争议，《宋史》和1979年版《辞海》文献将陈抟记录为亳州真源人（今河南省鹿邑县，一说安徽省亳州市），^[4][5]学者唐代剑也认为陈抟故里位于亳州真源，^[46]但是陈抟在自己的著述《易龙图序》署有“西蜀崇龛陈抟序”这七个字；北宋朝廷史官李宗谔[lǐ zōng è]在奉诏主编的《祥符图经·普州图经》中明确记录陈抟是崇龛人；南宋国史院撰修官吕祖谦的《圣宋文海》、南宋历史地理学家王象之的《兴地纪胜·普州卷》、宋冯叔豹的《过崇龛寨题希夷宅》^[23][28]以及四川文史馆游时敏的《陈抟先生小考》中都认为陈抟是西蜀普州崇龛人，另外安岳陈抟学术研究会常务副会长刘联群考证陈抟不是安徽人，而是出生在西蜀崇龛县（今四川安岳县）龙台驿的灵山观（今观音寺）。^[47][10]

以陈抟庵为中心的陈抟公园位于河南省鹿邑县城东南隅与紫气大道南侧，与明道宫景区老君台南北相望，占地300余亩，公园东南角建有陈抟庙和陈亭（这两处组成陈抟庵）。明朝嘉靖年间，鹿邑县的一位张姓乡绅捐献土地300余亩，在明道宫南面始建陈抟庵以示纪念，后清朝又重修。由于陈抟生前被赐号“白云先生”，老百姓也将陈抟庵称为白云庵，又因为陈抟修炼睡功可多年不醒，民间又称白云庵为睡庵。^[6][48]现代在陈抟庵原址建立了陈抟碑亭，碑亭黄色琉璃瓦盖顶，飞檐斗拱，古色古香。^[49][50]

陈抟庙景区位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qiáo chéng qū]城南的宋塘河西岸陈家营村，距市区约六公里，为国家AAA级旅游景区。陈抟庙占地7.5亩，由山门、碑亭、三教殿、老祖殿、图南堂、扶摇堂和希夷睡洞等建筑组成。殿内陈列以陈抟生平、学术成就及其对中国文化、哲学思想和道教贡献为主题，展示恢弘的涡水道家文化，弘扬中华文化精神。^[51]

陈抟墓的一处位于陕西省华阴市玉泉路最南端的华山玉泉院内。宋太宗端拱二年（989年），陈抟被先安葬于华山张超谷改称希夷峡的“老君试凿处”的石室中，之后被移葬于石室东侧的峡谷中。明嘉靖年间的巡按侍郎姚一元来到陕西华阴，为陈抟建造希夷祠并塑陈抟像。希夷祠迁建玉泉院后筑造希夷洞，洞中有石雕和陈抟老祖睡卧真身，希夷洞里香火旺盛且常有善男信女顶礼膜拜。^[52]

陈抟的另一处墓位于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城南郊三华里处的云居山圆觉洞保护区内，由明朝洪武甲戌秋县令陈观重建。墓为石土垒成，长16米，宽12米，高4米；墓前嵌立陈抟自赞碑，碑额横刻“华岳归来”，正中阴刻陈抟像，像右上方有“洪武甲戍秋九月重阳日县丞陈观重建”刻记，左上方有陈抟自赞词。两边石坊刻对联：“先生不必仍长睡；天下于今永太平”。附近有石牌坊、“图南仙迹”、“希夷炼丹处”等遗迹；墓碑上刻有陈抟的《自赞铭》是现在全国独有实物；墓后面岩石上刻有陈抟书写的“福寿”二字，直径1·6米大，后面岩上还刻有“图南仙迹”“希夷炼丹处”题字，真相寺庙宇以及陈抟像尚存。^[53][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