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克·巴什维斯·辛格(Isaac Bashevis Singer,1904年7月14日—1991年5月),记者、作家,美国籍,犹太人,出生于波兰莱昂欣镇。[1]1978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2]
辛格出生于犹太家庭,父亲和祖父都是犹太教拉比,他也在华沙神学院学习,[1]毕业后辛格从事新闻行业工作。[1]辛格从15岁时就开始文学创作,传统的犹太生活对他的文学创作产生了深刻的影响。[2]1935年受到二战影响,辛格移居美国,[1]虽在异国他乡,他却一直心系祖国,心系犹太民族。其一生坚持用意第绪语进行写作,创作以犹太历史和文化为背景的小说。[2]1991年辛格去世,享年86岁。[3]
辛格的一生共出版了45部短篇小说,18本长篇小说,14本儿童读物以及一些回忆录。[3]代表作品有《格雷的撒旦》《莫斯凯家族》《傻瓜吉姆佩尔》《庄园》等。[2]当西方小说世界讲究情节的淡化、结构的创新和人物建构的非理性与非逻辑性时,辛格坚持注重平实叙事,保留叙事结构的完整性。[4]他对叙事充满了热情,重视人物的语言、行为,用情节去表现人物的性格特征。[2]辛格在作品中大多描写犹太人的生活,寓意深刻,有神秘色彩。[5]他的作品记叙了特定历史时期犹太人对宗教、伦理以及生命的思考[4],展示了犹太历史和犹太教的衰败过程,揭示了犹太传统和信仰逐渐解体后犹太人所面临的身份和精神危机。[3]
辛格获得诺贝尔奖之后,世界对即将消失的意第绪语和犹太作家给予了更多的关注。辛格用传统题材和手法表现出的独特的“现代主义”风格也给新世纪的小说作家带来了启发。[2]中国的先锋作家马原、先锋诗人何小竹、作家余华等人都在叙事风格、写作技巧和情节构建上受到了辛格的影响。[6]
成长求学
辛格于1904年7月14日出生于波兰的拉吉明镇。他的父亲和祖父都是犹太教教士,辛格本人也在华沙神学院学习。[1]辛格的母亲也是拉比的女儿,热爱阅读并且拥有大量的图书。受到母亲的影响,辛格从小就阅读了众多藏书,这使他一直热衷于写作。[7]他的童年大部分时间在华沙度过,东欧卢布林地区保留的传统犹太生活对他的文学创作产生了深刻的影响。1917年受到一战影响,辛格来到母亲的故乡毕尔格雷,这座小镇后来多次以各种形态出现在他的作品中。长篇小说《格雷的撒旦》的直接灵感来源就是这座小镇。[2]
在华沙期间,辛格进入了一系列宗教学校进行学习,并且接受了父母的宗教教育。[2]他的父亲是哈希德虔信派一位拥有丰富学识的拉比[8],他反对辛格对世俗文学作品进行阅读。[9]辛格的哥哥乔舒亚送给辛格了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罪与罚》,鼓励他继续进行世俗文学阅读。[2]在母亲和哥哥的影响下,辛格还是阅读了大量的世俗文学,这些作品为他展现了新的世界。[9]
从华沙神学院毕业后辛格在波兰各地的意第绪语报纸当记者。[1]在从事新闻行业期间,他一直坚持创作,实际上辛格从15岁就开始文学创作,他经常在犹太作家俱乐部活动。23岁时他的第一部短篇小说《在晚年》发表在《文学之页》的期刊上,辛格也自此开始在华沙犹太文学圈中崭露头角。[2]
移居美国
1935年,因波兰时局紧张等因素,辛格移居美国。之后他在美国最大的意第绪语报纸《前进日报》当记者。[1]在异国他乡,辛格深切感受到了自己国家、民族和意第绪语的尴尬处境。虽然他在美国最大的意第绪语报纸任职,但在当时以英语创作为主要语言的环境下,意第绪语的生存空间狭窄且艰难。美国无法为意第绪语的作家提供文学创作的土壤,作家创作出来的作品也没有读者。在经历了七八年痛苦的思想斗争后,辛格决定回归意第绪语文学创作的轨道,坚持创作以犹太历史和文化为背景的小说。1943年,辛格连续发表了多篇小说,以寓言的方式声援处在战火下的欧洲。1950年,随着《莫斯凯家族》的出版发表,辛格逐渐被更多的非犹太读者所知,这部以史诗写作为手法的小说受到了包括《纽约时报》在内的多家媒体的关注。经过索尔·贝娄的翻译后,辛格的作品更加被英语世界的读者所关注和了解。[2]
整个60-70年代,辛格不停地进行创作,辛格的作品都频繁地出现在各类杂志上,例如《Mademoiselle》《Harper’s》《Playboy》《The New Yorker》等。在这段时间里,辛格的作品逐渐被翻译成英语和其他语言,例如《奴隶》《短暂的星期五和其他故事集》《庄园》等。[2]
晚年获奖
1970年,辛格凭借《快乐的一天》获得(美国)国家儿童文学奖。[2]1974年,辛格的短篇小说集《皇冠上的羽毛》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奖。[2]1978年,辛格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在成为诺贝尔奖得主后,人们对他的关注度更高,爱德华·亚历山大·劳伦斯·弗里德曼,格蕾丝·法雷尔,休·丹曼等人是在对辛格研究方面,成为了最有成果的批评家。在获得诺贝尔奖后,辛格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继续写作,创作中经常回溯到其出生地波兰的历史中。他的一生共出版了45部短篇小说,18本长篇小说,14本儿童读物以及一些回忆录。辛格于1991年7月24日在美国佛罗里达州迈阿密因心脏病去世,享年86岁。[3]
书籍作品
封面作品类型时间—在老年短篇小说1925—外孙短篇小说1926-1927—乡村掘墓人短篇小说1926-1927—格雷的撒旦长篇小说1933—罪恶的弥赛亚:一部历史小说长篇小说1935-1936—科里谢夫的毁灭短篇小说1943—莫斯凯家族长篇小说1950傻瓜吉姆佩尔短篇小说1953—傻瓜吉姆佩尔和其他故事集短篇小说集1957—哈德逊河上的阴影长篇小说1957—驶向美国的船长篇小说1958卢布林的魔术师长篇小说1960—市场街的斯宾诺莎和其他故事集短篇小说集1961—奴隶长篇小说1962短暂的星期五和其他故事集短篇小说集1964在我父亲的法院里自传性回忆录1966庄园长篇小说1967—降神会和其它故事集短篇小说集1968—希勒米尔去华沙儿童故事集1968—地产长篇小说1969—卡夫卡的朋友和其他故事集短篇小说集1970冤家:一个爱情故事长篇小说1972—羽毛的皇冠和其他故事集短篇小说集1973—激情和其它故事集短篇小说集1975—寻找爱的年轻人回忆录1978—肖莎长篇小说1978—老有所爱和其它故事集短篇小说集1979—迷失在美国回忆录1981—忏悔者长篇小说1983—镜像集短篇小说集1985—原野王长篇小说1988—美休舍拉之死和其它故事集短篇小说集1988
参考资料 :[2]
意第绪语写作
辛格一生坚持用意第绪语写作,即使移民美国使他远离故土,失去意第绪语的创作环境和读者。他认为意第绪语蕴藏着尚未挖掘出来的奇珍异宝,意第绪语是殉道者和圣贤们的语言。在他看来,意第绪语是睿智又普通的语言,是充满着恐惧和希望的人间的语言。[8]
双向交流
双向交流包括主动交流和被动交流。辛格在主动叙事交流过程中创造了“隐含作者”并将自己的思想、理念以及价值观赋予“隐含作者”,让“隐含作者”表达出来。辛格在作品中把自己塑造成为一个犹太传统作家,对历史上犹太民族所遭受的不公正的待遇感到愤懑,对犹太民族的未来感到担忧。他用对犹太民族的关注与思考,用民族情结和民族情感感染所有的读者。[2]
在被动叙事交流过程中,读者居于主动地位,读者会对这个完美的“隐含作者”表示质疑并且在阅读过程中去思考,去求证,在这样的双向交流中形成更好的叙事效果。[2]
叙事视角多样
辛格的小说创作中叙事视角多样。他在短篇小说中较多地采用了全知视角和第一人称主人公叙述中的回顾性视角这样的常规视角。同时他也使用了独特的“魔鬼”视角,具体来说是第一人称“魔鬼”视角。他还在较少的小说中使用了“意识流派”常采用的“固定式人物有限视角”。[2]
全知视角下的叙事是平铺直叙的,涉及的作品有《市场街的斯宾诺莎》《克拉克的绅士》等。传统小说写作多采用全知视角,但辛格在全知视角的叙述中做出了创新,他将叙述者放在旁观者的位置,让作品呈现出生活般的自然样貌,用简单的语言和表达来呈现小说。这样的选择性的全知视角克服了传统全知视角无法聚焦于人物的弱点,使读者能更好地进入小说中人物的内心世界。[2]
独特的“魔鬼”视角是辛格小说的一大特色,辛格将叙述者“魔鬼”放在一个类似全知的观察位置,对故事中的主人公进行聚焦,例如《看不见的人》《最后一个魔鬼》等。用人类害怕和厌恶的“魔鬼”来揭示人类心中的“恶”,表现人类的贪婪和欲望,让人类看到最真实的自己。[2]
叙事结构完整
当代西方小说讲究情节的淡化、结构的创新和人物建构的非理性与非逻辑性。在这样的写作环境氛围下,辛格的小说以叙事结构完整著称。[4]辛格对叙事充满了激情,他服从于契诃夫、托尔斯泰等文学大师的结构建造模式,重视人物的语言、行为,用情节去表现人物的性格特征[2]。辛格擅长从空间、情节、心理三个角度进行叙事结构的建构,使小说的情节和故事性丰富而完整。[4]
宗教主题
辛格最重要的创作主题之一就是“信仰上帝”,例如《卢布林的魔术师》《傻瓜吉姆佩尔》等作品都是宗教题材的作品。但另一方面,辛格也经常在作品中表达自己矛盾的宗教思想。辛格作品里的主人公时常怀疑上帝,甚至会放弃对上帝的信仰。有些学者认为辛格信奉的上帝已经与传统犹太教存在的上帝不同了,辛格对犹太教思想进行了“修正”。从不同视角来看,辛格的作品中的宗教思想解读都普遍具有两面性,他时而信奉上帝,时而又怀疑上帝,体现了真实的矛盾的辛格。从这个意义上来看,“宗教小说家”辛格以犹太文化为基础,对其进行修正,使其作品超越了宗教文化本身,拓展到了全人类的范畴。[10]
犹太主题
辛格的作品大多描写犹太人的生活,寓意深刻,有神秘色彩。[5]他的作品记叙了特定历史时期犹太人对宗教、伦理以及生命的思考[4],展示了犹太历史和犹太教的衰败过程,揭示了犹太传统和信仰逐渐解体后犹太人所面临的身份和精神危机。[3]辛格的作品不仅反映了个人的命运,犹太民族的坎坷命运,和人类的普遍处境,他通过对犹太人物的关注和分析,将信仰浓缩于人类内心深处对万物的爱和对超然力量的关注。[3]
神秘主义
辛格于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开始其写作生涯,在复杂的社会环境冲击下,辛格面临着神秘主义与自由思想,虚无主义的较量。辛格在诺贝尔获奖词中表示,对心理现象的研究使他在神秘主义者身上找到了慰藉。[8]以《傻瓜吉姆佩尔》为例,文学评论家们认为这部作品和圣经《旧约·约伯记》之间存在着明显的互文关系,在这两部故事中都讲述了好人无辜受难,但却坚定地守望信仰的故事。但两者的结尾却有很大的差别,后者中好人获得了上帝的赐福,而在辛格的作品中主人公吉姆佩尔将财产分给了他人,自己却只身等待上帝的召唤,这体现了辛格的神秘主义思想:犹太人只能心怀信仰在生存中等待人所无法控制的上帝的意志。[11]
世界影响
辛格逝世后,世界评论界以及读者对辛格的关注与日俱增,辛格的文学主张逐渐得到世界认可。辛格在20世纪激进的“现代”思想处于主流时,坚持自己的创作方法,在新世纪中得到了人们的尊重和认可。[6]
辛格获得诺贝尔奖之后,即将消失的意第绪语获得了大家的关注和了解,也让世界文坛开始更加关注犹太作家的声音。辛格用非常自然的方式表达作者个人社会的、心理的和哲学的观点,对现代社会中人的生存状态非常敏感,用传统的写作题材和手法表现出了独特的“现代主义”风格,为新世纪的小说作家带来了启发。[2]
中国影响
辛格的作品已经被翻译成五十多种语言,在中国也出现了“辛格热”的现象。中国的先锋作家马原、先锋诗人何小竹等都将创作风格从卡夫卡的荒诞现代风格转变为更靠近辛格的平实叙事风格。作家余华对辛格的风格和作品有着深入的见解,余华喜爱《傻瓜吉姆佩尔》,他看重和较为满意的短篇作品《我没有自己的名字》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在摹仿《傻瓜吉姆佩尔》。余华中后期作品的写作技巧到情节构建很大程度上都受到了辛格的影响。[6]
人物评价
瑞典学院常务秘书拉尔斯·吉伦斯坦致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词:“他的许多角色以无可非议的资格步入了文学的伟人祠,那里生活着神话般的人物和永恒的伙伴,悲惨而奇异的,有趣而动人的,命定而美妙的一一各种既欣悦又痛苦,既卑劣又崇高的人。”[8]
作家余华:辛格笔下的人物总是难以摆脱流浪的命运,这其实是一个民族的命运。不同的是,卡夫卡和舒尔茨笔下的人物是在内心的深渊里流浪,辛格的人物则是行走在现实之路上。这也是为什么辛格的人物充满了尘土飞扬的气息。[14]
英美文学研究专家陆建德:辛格是个像契诃夫那样会讲故事的大师,难以归类。他反对为追求所谓原创性而滥用修辞手段,玩弄象征符号。他曾说荒诞派文学自身不能荒诞,并呼吁人们警惕“实验”写作的文字陷阱对作家造成的损害。也许正是由于这一原因,他的作品常读常新。[15]
“犹太性”问题
辛格在作品中通过“隐含作者”表达了对犹太民族的关注和担忧,展现了深厚的民族情结。但是文学人士对此褒贬不一。一些文学家和批评家认为辛格超越了意第绪语作家的局限,将民族文学突破到了新的高度。他们认为辛格的小说情节符合犹太文学传统,在作品中展现出了深厚的意第绪文化内涵。[16]
但另一些意第绪语作家对辛格表示不满,他们认为辛格的小说中总是扭曲犹太人,扩大犹太人的负面形象建构,将犹太人塑造成为落后、偏激、狭隘的群体。[2]同时他们不满于辛格对上帝的攻击,对犹太教本身的攻击。[16]
“美国化”问题
辛格在31岁时移居美国,这对他的创作产生了较大的影响。一些批评家认为辛格进行的是“美国化”的创作。主要理由是辛格在后期一些作品被改编成电影,例如《犹太学校的男生彦陶》等,在电影改编时结局变动成为了美国观众喜爱的情节导向,这说明辛格也适应描写美国场景并且也表现出了美国当时的社会矛盾和社会状况,这证明辛格融入了美国文化框架。[16]
但另一些批评家认为辛格的“美国性”只有“零度”。[17]他们认为辛格的作品永远不停地追求女性,不停地质疑上帝,用已经死亡的语言写着不能为美国人所理解的作品。同时辛格作品中的“犹太性”被认为是犹太民族特有的品质,这与美国社会不相融合。[16]
后世纪念
波兰从2003年起,将每年的5月23日定为毕尔格雷镇的“辛格日”。[6]
荣誉奖项
参考资料 17
- 参考 1
- 参考 2
- 参考 3
- 参考 4
- 参考 5
- 参考 6
- 参考 7
- 参考 8
- 参考 9
- 参考 10
- 参考 11
- 美国国家图书奖历年获奖名单 — maigoo
- Isaac Bashevis Singer. — nobelprize
- 参考 14
- 参考 15
- 参考 16
- 参考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