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庚

程长庚（1811年11月22日—1880年1月24日）^[4][3]，原名椿，谱名程闻檄，字玉山、玉珊，乳名长庚。安徽潜山县人（今潜山市），^[1]祖籍安徽怀宁石牌镇。^[2]清代杰出的徽剧、京剧表演艺术大师，“同光十三绝之一”。^[5][2]

程长庚幼年在徽班（三庆班）坐科，道光二年（1822年）随父北上入京，始以《文昭关》《战长沙》崭露头角，后为三庆班老生首席演员。^[2]1838年程长庚因父亲病故回安徽老家，离开了三庆班。1842年，程长庚创办四箴堂科班。^[5]1843年，三庆班老班主陈金彩邀请程长庚进京，^[3]1845年，程长庚担任三庆班班主。^[8]咸丰年间，程长庚带三庆班进宫为咸丰帝演出，受到称赞，被赏五品顶戴，任内廷供奉。^[9]随后兼任三庆班、春台班、四喜班的总管，统领“四大徽班”中的三大戏班，成为戏曲艺人团体组织——“精忠庙”的会首。^[1]程长庚到了晚年，培养提携了一批演员如谭鑫培、孙菊仙、徐小香、杨月楼等，^[10]选定由杨月楼继承三庆班班主，又创办了三庆科班，培养了陈德霖、钱金福等著名演员。^[11]程长庚于1880年1月24日逝世，享年69岁。^[3]

程长庚腹笥sì渊博，能戏300余出，如《战樊城》《文昭关》（饰伍子胥）、《群英会》（饰鲁肃）、《空城计》（饰诸葛亮）、^[12]《临江会》《战长沙》（饰关羽）等。^[6]在京剧第一代人物中，程长庚与四喜班的张二奎、春台班的余三胜并称为“老生三杰”“老生三鼎甲”，程为“三鼎甲”之首。程长庚唱腔，脱胎于“徽调”，取法于楚调，兼收昆曲、山陕梆子诸腔之长汇为“皮黄调”，却以徽音为主。他的嗓音内行话叫“脑后音”，融合西皮与京二簧的特点，讲求字正腔圆，不事花哨，直腔直调，沉雄爽朗。^[5][13]他在晚年，为了培育新一代，曾筹办三庆班科班。京剧老生新三派谭鑫培、汪桂芬、孙菊仙等许多后来的京剧名家都出自于他的门下。程长庚为京剧艺术的形成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为京剧开基创业的一代宗师，被誉为“徽班领袖”“京剧鼻祖”“圣贤山斗”“伶圣”“泰山北斗”。^[7][14]

清嘉庆十六年（1811年11月22日），^[1][4]程长庚出生于安徽潜山市程家井，^[4]为程氏51代裔孙。幼年在徽班（三庆班）坐科。^[2]

道光二年（1822）程长庚随父北上入京，拜在春台班的米喜子门下，米喜子安排他到保定入著名的昆曲和盛成科班，与潘阿巧、嵇永林、杨鸣玉、龙小生、大奎官、索桂香为师兄弟。^[15]在和盛成科班学习了昆曲表演方式，练就了脑后音的绝技。在京时，适逢吏部尚书穆彰阿要办堂会，翰林院侍讲延煦想让徽班也能进宫演出，所以想搞一个老生状元的选举活动，请到米喜子时他却改让程长庚替他演出《文昭关》。程长庚饰演伍子胥时音节慷慨、侠气惊人，仿佛千年前的伍子胥再现，观众狂呼叫好，声音震天，名声享誉京华。1838年程长庚因父亲病故回安徽老家，离开了三庆班。^[5]

道光二十年（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清政府签订《南京条约》，程长庚义愤填膺yīng，谢却歌台，终日闭户不出。^[16]

1842年，程长庚创办四箴堂科班。1843年三庆班经营不好，老班主陈金彩派来了管事赵德禄来安徽邀请程长庚进京。^[5]进京后，程长庚演《文昭关》（饰伍子胥），“冠剑雄豪，音节慷慨，奇侠之气，坑爽之容，动人肝膈，座客数百皆大惊起立”，由此誉满京城。^[9]清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程长庚成为三庆班头牌老生和班主。^[8]在这一期间，他与同仁们同甘共苦，破除了很多陋习。主张演员要靠自己不断努力提高地位，而不是给别人当作玩偶；提出堂会戏必须全班演出，不能单独应邀演出。咸丰年间，程长庚带三庆班进宫为咸丰帝演出，受到称赞，被赏五品顶戴，任内廷供奉。^[9]程长庚的个人努力和作风大大提高了艺人的修养和社会地位。他兼任三庆班、春台班、四喜班的总管，统领“四大徽班”中的三大戏班，成为戏曲艺人团体组织——“精忠庙”的会首。^[5]

1875年秋领三庆部在西珠市口之天和馆饭庄演出。^[17]1878年（光绪四年）12月，因年事已高，向管理精忠庙事务内务府官员禀呈保选徐小香、杨月楼“帮办庙首差务”。^[18]1879年（光绪五年）七月十八、十九日，三庆班应史家胡同仁和王文怡公夔kuí石宅堂会，程长庚演《伏虎》《文昭关》《钗钏大审》三剧。^[19]程长庚到了晚年，一面需要三庆班有个继承的领袖（选定由杨月楼当班主）；一面又需三庆班的艺术有众多的继承者，因而又办了三庆科班，培养了陈德霖、钱金福等著名演员。^[11]

清光绪六年（1880年）1月24日，程长庚逝世。葬于彰仪门（今广安门）外石道路旁北侧。^[3]

程长庚与妻子庄氏无子女，立堂侄程章瑚兼祧为从子，堂侄程章甫为养子。程章瑚，国学生，清封资政大夫，育有三子，名程遵尧、程经世、程经邦。程遵尧，清末在外务部、民国初年在外交部任参事。程章甫习京剧，曾给父亲程长庚打鼓，程章甫的儿子程继先，后成为戏剧界“小生泰斗”。^[20][21]

程长庚对演出剧目的选择极严，认为不合情理或历史上太无根据的戏，如《武家坡》《回龙阁》等薛平贵的戏，都坚决不演。^[5]

以上参考资料来源：^[25]

程长庚对京二簧的兴起与衍变做出了最大的贡献。^[26]他继承了三庆班以唱二簧为主的声腔特色，以他深厚的昆曲根基，自觉吸收昆曲的演唱艺术成果，在徽二簧声腔沉郁雄浑的基础上，增加了京腔的高亢平直的特点，在唱腔中柔中带刚，不求花俏，以平直舒展取胜，改变了徽二簧过去的“时尚簧腔喊似雷”的呆板单调。他研究北京观众的欣赏要求，依据北京语音的特点，运用昆曲和湖广调的一些吐字、发音、运气的技巧，使自己唱的二簧达到了“字眼清楚，极抑扬吞吐之妙”的境界。“一唱三叹，听之使人荡气娱神”，“高亢之中又别具沈雄之致”，世称“京二簧”。^[18]形成以宫调式为主的西皮唱腔以及商调式为主的二黄唱腔。^[27]他以高超的演唱技巧和得天独厚的高宽亮的嗓子，把京二簧唱的既有穿云裂石之高亢激越，又有余音绕梁之韵味无穷。^[28]

程长庚吸取了米喜子、王洪贵、余三胜等新老西皮名家演唱的精华，再加上他自己的创造革新，遂使西皮与京二簧的融合日趋和谐。同行中说程长庚的唱法有“膛音”、“脑后音”，是“由丹田而出之真声”。《异伶传》说他的声音“大小高低，各能如意，变化无穷”，“语至尾声，虽平调必千回百折，愈吐愈高，响彻云霄而后已”，“自长庚造鼻音法鼻腔共鸣，音辄出丹田，京师剧一变”。他的唱腔改变了徽二簧的面貌，他的成功经验也影响了其他演员，推动了京剧声腔的演唱艺术，对京腔京剧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京二簧—京腔的形成，使徽戏发生了质的飞跃。由于程长庚博采众长，匠心独造，创造了京二簧的声腔艺术，因而奠定了京剧声腔的基础，这是京剧从徽戏“母体”脱胎而出的标志。程长庚的京二簧新声一出，“人皆奉为圭桌”，他为京剧声腔的形成做出了巨大的贡献。^[26]

程长庚的做工身段，一招一式，都是遵循老徽班演法，绝不稍逾规矩。他的投袖（单投袖）、扬袖、捋髯rán等小身段，也无不讲求“端凝肃穆”。程长庚的表演善于体察人物的性格、身份，注重表现其气质、神采。做功身段沉稳凝重。^[5]有记载说他最初搭班演戏时，班主问他能演什么戏，程随口回答说“关公戏均能演”，班主以为他说大话，就点《战长沙》有意难为他，想不到他饰演的关羽，造型端庄，身段凝重，唱念讲究，声形兼备，“开脸之际先涂胭脂，一破当年扮关公之脸谱，至出场后，冠剑雄豪，音节慷爽，如当年关羽之再世”（《京剧二百年之历史》）。他的表演使班主“仰天惊叹”，观众为之倾倒，而程长庚“得有剧坛明星之誉”（《清稗类钞》）。程长庚演关羽戏时，特别注意唱工，做派着重神威端庄。^[5]其主要师承米喜子，米喜子以演关羽而闻名，米喜子“每登场，声曲臻妙，而神情逼真，辄倾倒其座（《常谈丛录》），程长庚的表演是在米喜子的基础上把关羽的艺术形象塑造得更臻神妙。^[29]

程长庚通过坚韧不拔的努力，充分挖掘自己的艺术潜力，展现自己的艺术才华，能演好演活不同类型、不同性格的各种角色，从而成为艺术超群、雄冠剧坛的一代宗师。^[30]程长庚的表演全从人物出发，所饰角色多为古贤豪士，如坚韧刚毅的伍子胥，忠勇爱国的岳飞，憨厚正直的鲁肃等。京剧关羽的形象也始于程长庚，他在师承徽戏演员米喜子的基础上有所发展，据说在《战长沙》《临江会》等剧中扮演的关羽，身段精炼，造型端庄，唱念讲究，气势磅礴。^[6]他演《文昭关》一剧中的伍员，是“冠剑雄豪，音节慷慨，奇侠之气，千载若神”。使得“座客数百人皆大惊起立，狂叫动天”（《异伶传》）。由于他表演艺术已是炉火纯青，因此他塑造的鲁肃、孔明、称衡、关羽、刘基、岳飞、陈宫、伍子青等一系列的艺术形象才神彩各异，栩栩如生。他的表演艺术，唱工、白口、身段、台步、做派，为后人默识而心通，成为学习典范，对于京剧表演程式的形成、发展产生了深刻的影响。^[30]

程长庚以自己深厚的昆曲根基，适应艺术发展的潮流和社会观赏的需求，去粗取精，广纳昆、京、楚等各杂腔演唱技巧，脱胎徽调，取法楚调，兼容并蓄徽汉两音，“熔昆戈声容于皮黄中，匠心独造，遂成大观”，独创新声“京二黄”，为徽班嬗变为京剧在声腔上做了开创性的变革。从此，京剧在程长庚的匠心独造下，逐渐形成以西皮二黄的声腔系统为主体的新剧种。^[31]

程长庚在中国的传统戏曲的基础上，推动了徽戏向京剧的嬗变。^[32]程长庚主张用京胡伴奏，在第一次入宫演出时坚持用京胡伴奏，使得京剧登上了大雅之堂，京剧也堂而皇之的开始用京胡伴奏了。^[5]

同治初期，程长庚已经是伶界的领袖人物了。同时他又是三庆班的班主，后来又当上了精忠庙会会首，从当时的记载中，可以看到程长庚又是一个品德、才能都非常足以服众的管理者，这些都足以扩大他的影响。^[33]在当时的伶界中，程长庚因治理三庆班，宽严相济、纪律严明、待人宽厚、公正无私，因此受到同行的崇敬爱戴，尊称他为“大老板”。^[6]贴戏单时别人的是直呼其名，他的却以“四箴堂”号来代替，乃至当时文人的记载中也保持着同样的尊敬。正因为程长庚的伟大艺术才能、在三鼎甲中得寿最高、在行政才干和品德上为人们所敬仰，故而率众山而成峰，成为泰山北斗，为后世师表。^[33]程长庚对京剧界艺术发展也有着重要推动功绩。他本人的表演，他对科班人才的培养，都显示着他的京剧艺术主张，对北京后来的京剧界人物，在表演风格上有着根本性影响。^[34]程长庚殁后，戏曲界人士给他立的长生牌位上，竟尊为“优人大成空圣先师”。在戏曲史料中，有称他为“徽班领袖”“京剧鼻祖”“戏剧大家”“乱弹巨擘”“戏中泰斗”的，还有称他是“伶圣”“剧神”的。^[35]

程长庚还勇于革除戏班旧习，例如当时戏曲班社流行一种“站台”陋习，即在开戏以前，旦角演员必须到台上站立，供台下观赏。如遇官僚富豪，还要陪其玩乐，这是对于戏曲艺人人格的极大侮辱，程长庚不顾封建统治者的压力，一举将其废除。^[6]

程长庚的戏曲教育成就，一是对成年演员或票友的直接指导和点拨，^[31]受业于程长庚而成名者有谭鑫培、汪桂芬、孙菊仙、杨月楼等。^[10]二是开创科班培养童伶。^[36]

程长庚对三庆班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但是，在对后辈的学艺和成长上，他又是宽松、灵活，绝少门户和宗派之见的。谭鑫培搭三庆班前就向余三胜学过戏，在三庆学戏、唱戏期间又给余三胜磕头正式拜师，同时，又学王九龄的演唱艺术。^[37]但他入三庆班后，得程长庚赏识，以武生出演，兼武行头目。程长庚对他说“你脸瘦嘴大，演武生不合适，应当挂须演老生，则疵cī瑕尽掩，再佐以你的歌喉，当无往而不利另外，你的嗓音甜美而近于柔靡，亡国音也”（见《伶史》）。谭鑫培听从程长庚的教诲，改演武老生，扬长避短，精进不懈，综合老生前三杰之长而锐意创新，成为京剧表演艺术的一代大师。汪桂芬因倒嗓而习文场胡琴，为长庚操琴，对程长庚的唱工和做派，无不默识心通。程长庚死后，汪桂芬嗓音逐渐恢复，唱程派戏，有“长庚再生”之誉。孙菊仙票友出身，经程长庚悉心传授，得程派艺术衣钵，后“下海”演戏，并成为四喜班主。^[10]谭鑫培、孙菊汕、汪桂芬都是接受程长庚的影响继承程长庚的表演艺术而成长、成名，形成各自的流派并成为第二代京剧老生代表人物的，^[37]被合称“老生后三杰”。^[10]程长庚是‘一教传三派’，在他之后，又形成孙菊仙、汪桂芬和谭鑫培鼎足的局面。杨月楼是张二奎的徒弟，在上海遭了官司回北京，程长庚吸收他进三庆班，刻意栽培。^[37]最后还把三庆班交给了杨月楼。杨月楼以须生兼演武生，以歌喉燎亮，技艺精娴而誉满京沪。^[10]

第二个方面，便是创立了四箴堂科班。后改名“椿寿堂科班”，由程长庚之子程章圃主管。聘有崇富贵、田宝琳、余双寿、朱洪福、浦增寿、钱锦园等为各行老师。据《道咸以来梨园系年小录》中记载，徐小香、徐棣香、曹春山、张云亭、殷德瑞、王阿巧、杨月楼、陈芷衫、姚阿奔等俱曾在科班任教，这都是当时昆乱名家，师资力量可谓非常雄厚。这个科班培养了大批人才，如著名青衣陈德霖、著名花脸钱金福、花旦余玉琴、李寿山等。此科班也非常重视昆曲剧目的学习，所以学员都擅长昆曲，梅兰芳在昆曲身段方面就深得陈德霖、李寿山的指导。作为早期京剧科班的四箴堂科班，对后来的科班教育影响深远。^[36]

程长庚故居位于潜山县王河镇程家井村前进组，^[38]紧临薛家岗遗址，^[39]坐北朝南，面阔两间，外墙上白，二面坡屋顶，前后檐出厦，屋面盖“簸箕瓦”。存房屋3间，占地115平方米。故居西头房屋被拆建成新楼房。^[38]主体由生活展区与图文展板两部分构成。生活展区设堂轩、练功房、卧室、厨房和饭厅等，还原清代中、晚期的程门生活场景；图文展板介绍程长庚生平及艺术贡献，辅以家谱、戏服、研究刊物、纪念光盘。^[40]1991年，程长庚故居遗址被公布为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38]2016年，潜山县投资约600万元，启动程长庚故居复建工程，建设内容包括故居主体修复装饰、故居门前场地铺装、故居环境整治及陈列布展等。^[41]

位于百顺胡同36号，此院为四合院。南北房各3.5间，南为上，北房西侧0.5间为门道。方木花架、挑檐，合瓦盖顶，砖木结构。^[42]

1990年徽班进京200周年，1991年程长庚诞生180周年，1996年程长庚诞生185周年之际，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和安徽省人民政府联合主办了纪念和学术研讨活动。^[5]

1996年5月，潜山县建立了程长庚陈列馆，展出程长庚家谱、剧照、画像等珍贵文物300余件。^[41]

2013年，在程长庚故乡的初中校园，建成有2000平方米的程长庚文化广场，近40米的程长庚生平事迹文化墙。^[41]

鸦片战争后，列强入侵中国时，程长庚演诸葛亮、刘基沉郁英壮之气概，可使“四座肃然”；演关羽忠义节烈之豪情，可使观众“泪下沾襟”。程长庚演出的剧目颇多，能连演三个月而不重复。《樊城》《长亭》《昭关》《鱼藏剑》《战长沙》《华容道》《捉放》《骂曹》《群英会》《镇澶州》等为程长庚最擅长戏目。程长庚管理三庆班，纪律严明。每日下午二三点钟时，亲自到戏院主持戏事，从不迟到。每张戏报贴出，到时必演，风雨无阻甄某年一个冬日，大雪封门，观众只有一人。执事主张回戏，程长庚绝然不肯，并特意到台前对这位观众说：“今日如此风寒雪冷，他人均足不出户，你却独来，可见是个知音。”他命全班照常演出，并自演《昭关》，供其欣赏。^[44]

次日，北京哄传“大老板”为一人演唱拿手好戏，顿时广和楼座无虚席。都中某戏院，座客寥若晨星。一日，院主见程长庚，诉以困境，求他相助。程长庚听后，毫不迟疑地说：“你飞速四处贴戏报，我即将为你院演唱《战长沙》后来，众人听说“大老板战长沙”，争相入院观看，以至爆满。^[44]

在当时人的印象里，程长庚以谨饬严正著称，一生专心戏曲事业。演戏历来被视为“贱业”，但他却不以此自贱，虽权贵亦不屈。王府、贵官曾屡次传召程长庚演堂会，他一概拒绝。有一次都察院团拜，要程长庚演堂会，他因不从而被强行绑走。当他知道点的剧目是《击鼓骂曹》时，才破例应允。他饰祢衡，肉袒击鼓，气概激昂，指堂下怒骂：“方今外患未平，内忧隐伏，你们一班奸党，尚在此饮酒作乐，好不愧也!”，“骂罢而唱，唱罢而骂，发目皆动”，使得台下达官贵人狼狈不堪。^[24]

程长庚是个德艺双馨的“大老板”。《平剧二百年》中说“程疏财仗义，诸伶中有贫穷者，时给以财米，若逢国丧，停止演戏，则一人担任诸伶之衣食。”诸如此类记述，在中国戏曲史料中多有记载。^[21]

程长庚不仅是京剧鼻祖，也是成功的教育家。我们从他培养后代中可以看出，程长庚洞察世情，因材施教，科学引导，其后裔一支从艺，一支从政，对章甫、章瑚两个孩子的安排，都非常成功。^[21]程长庚晚年时把家产分为两份，一份给长子程章瑚，让其离开京城到直隶正定府（今河北）读书，另让次子程章甫跟随自己进京继续唱戏。^[21]程章瑚从政，清封资政大夫。程章甫习京剧，程章甫的儿子即名小生程继先。^[20][21]

程长庚的曾祖父于年三十晚上过世，葬于屋后不远的地方。风水先生说，这一葬葬得程家日后会有人做官，但是因为是晚上下葬，做的官是“夜朝官”，白天不用上朝的。程长庚夜夜在戏台扮演着忠臣义士，正应了风水先生的说辞。但程家是当地的耕读世家，族规上严禁后人子弟唱戏，若有冒犯，生则除名，死后也不得入祖坟。偏偏天公有意，森严的族规挡不住家道中落，程长庚的父亲不得不带着儿子走上了唱戏的路。^[45]

程长庚出科于徽班，各门角色都能胜任，特别是他的演唱和表演。《清稗bài类钞·优伶类》里记载着他三年不声后复出的情景：“一日，某贵人大宴，王公大臣咸列座，用《昭关》剧试诸伶。长庚忽出为伍胥，冠剑雄豪，音节慷慨，奇侠之气，千载若神。坐客数百人皆大惊起立，狂叫动天。主人大喜，遍饮客己，复手巨觥gōng为长庚寿，呼曰叫天，于是叫天之名偏都下。”^[45]

他深谙戏曲艺术的使命是高台教化。演员在戏台上扮戏，扮的都是古贤英雄，台下观众不能不敬英雄，不能不尊重演员的创造。当时的皇上采纳了程长庚的意见，从此，无论是进宫唱戏还是在戏园子（剧场）唱戏，剧场风气大转，而程长庚因为面奏皇上成功，“叫天”之名也响彻天下。^[45]

“程长庚为人严正，管理三庆部井井有条，人多畏而敬之，尊之曰大老板”。（陈彦衡《旧剧丛谭》评）^[46]

内务府许其管领各菊部，有事则于精忠庙会议，听其裁决。各伶有违犯规律者，听其处置，无敢相抗，而程亦以身作则，恪守规律。（《梨园旧话》评）^[47]

“操行特著，后人称道弗哀，虽古之贤宰相，不是过也。则其得名也，岂偶然哉！（穆辰公在《伶书》中评）^[5]

乱弹巨擘属长庚，字谱昆山鉴别精。（《北京竹枝词》评）^[31]

他是“杰出的艺人”“驰名剧坛的大家”。（《安徽历史述要》评）^[38]

张恨水对于家乡徽剧名流如数家珍，他有一方闲章“程大老板同乡”，可见张恨水对同乡程长庚是引以为骄傲的。（朱小平评）^[48]

“谈皮簧者，靡不知有四篇堂主人程长庚，长庚字玉山，徽人，愤徽伶之依人门户，乃熔昆、弋声容于皮簧中。匠心独造，遂成大观”。（《燕尘菊影录》评）^[26]

“余幼时见其登场，不但声容之美，艺术之精，人不能及，即其神采举止，一种雍容尔雅之气概，亦觉难能可贵，盖于古人之性情、身分，体察人微，一经登场，不膏现身说法，故为大臣则风度端凝，为正士则气象严肃，为隐者则其貌逸，为员外则其神恬，虽疾言速色，而体自安详，虽快意娱情，而神殊静穆，能令观者如对古人，油然起敬慕之心。”（清末著名曲家陈彦衡《旧剧丛谈》评）^[29]

“总观长庚一生，致力于戏剧者可谓仁至义尽，其所以奠定平剧之基础者，当非一朝一夕之力，用以冠老生之首，是为平剧二百年之创业人物也”（《平剧二百年》评）。^[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