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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鼓骂曹》又名《打鼓骂曹》或《群臣宴》，[6]也被称为“男骂曹”，[7]是京剧老生传统剧目，取材于《三国演义》第23回“弥正平祼衣骂贼”。[1][4]
《击鼓骂曹》主要讲述曹操想要派人劝说刘表归顺，孔融推荐了祢衡。[5]结果曹操召见祢衡时，并没有以礼相待，心高气傲的祢衡反唇相讥，又将曹操门下的人才一一讥讽。曹操恼羞成怒，命他充当鼓吏。[5][4]一次宴会，曹操让祢衡击鼓助兴。祢衡便脱衣裸体，边击鼓边怒骂曹操。[8]曹操大怒，[2][9]但是不想背上杀戮贤士的罪名，在众人的劝解下将祢衡送往江东刘表处，想要借刀杀人。[2][5][10]祢衡最后因激怒黄祖，被黄祖杀掉。[3][11]
《击鼓骂曹》充分表现祢衡的高傲性格，不屈于淫威。全剧唱腔都是“西皮”，具有传统剧目中，唱腔布局运用板式的明显特点。[4]通过主人公祢衡与曹操的激烈冲突，揭示出封建社会统治者与士大夫文人的特殊关系，从而描绘出旧时代知识分子的悲剧命运与悲剧性格。[12]《击鼓骂曹》成为千古独绝的反抗强权和张扬个性的文化符号，[13]川剧、汉剧、徽剧、滇剧、秦腔、同州梆子、河北梆子均有此剧目。[7]
创作背景
举荐会曹
三国时曹操官居汉相，威震朝野，权倾八方，网罗天下英才。[3]山西平原郡学者祢衡为大夫孔融的门客。孔大夫不忍其才华埋没，把他推荐给曹操。[3]祢衡是性情刚傲的人，他认为自己是“天文地理，无一不通，三教九流，无所不晓"，所以便非常傲慢。就是挟天予以令诸侯的曹操，也不放在眼里。[15]当孔融在曹操面前数称其才，曹操想见他时，祢衡却以自己有“疯癫病”为由拒绝前往。[16]曹操本以为祢衡是个到处流浪的失意文人，召他来见面应是其求之不得的事情，不料祢衡竟敢蔑视自己，托病不出，因此大为恼怒。[16]
任为鼓吏
之后，曹操再次邀请，但是曹操恼其只行常礼、大模大样，便也傲不为礼，以傲待傲。曹操逐个夸其门下人才，祢衡则一一反驳，[6]像荀残这样的人，只可以用他吊丧问病；荀攸只可以让他看守坟墓，程昱可以用他关门闭户；郭嘉可以使他白词念赋；张辽可以使他击鼓鸣金等。[15]由于他的狂放，张辽曾想把他斩首，但由于曹操的拦阻，才没有这样做。[15][6]曹操为了羞辱祢衡，命他为鼓吏，在元旦佳节大宴群臣时为其击鼓颂功。祢衡慨然允诺，并施计欲打鼓骂曹。[6]
赤身骂曹
第二天，[17]曹操大宴宾客，一些亲戚朋友和官吏都来了。宴会开始之后，曹操下令叫鼓吏击鼓。只见祢衡穿着旧衣服走进大厅里来，到了鼓前拿起鼓棰，击出《渔阳三挝》的鼓曲来。鼓声特别精妙，好像金石的声音，坐客们听了以后都流下泪花儿。当他击着鼓走到曹操面前的时候，一位差役突然问他为什么不换衣服，结果祢衡说：“是！我就换。”只见他脱掉了内衣，脱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赤身裸体地站在那里，坐客们见了都把脸掩起来。接着，他徐徐地穿上裤子，重新击着鼓走了，脸上没有丝毫含羞的样子。曹操发怒说：“庙堂之上，你为什么这样无礼？”祢衡回答说：“欺君罔上才是无礼，我露父母之形是为了显出洁白的本体呀。”曹操说：“你洁白，谁污浊？”[15][17]祢衡一边击鼓，一边高声痛骂。[18]祢衡回答：“你就是混浊的小人！”“你不识贤愚眼浊也，不纳忠言耳浊也，不读诗书口浊也，常怀篡逆乃是心浊也。我乃天下名士，将我用为鼓吏，有如臧仓毁孟子，阳货轻仲尼。曹操！贼真乃匹夫之辈也！”祢衡引经据典，以臧仓、阳货贬低曹操，以孔孟比喻自己。[5][17]
投书送死
这时孔融也在座，深恐曹操性起，要杀祢衡，赶紧为祢街脱罪，求曹操不要计较，曹操指着祢衡忿忿地说：“现在我命令你到荆州去作使者，如果刘表因此投降，我便用你作公卿。”祢衡不肯去。曹操便教人准备三匹马，两个人挟持祢衡出东门，又让手下文武百官，在东门外整酒送行。[17]经文武官司员相劝，祢衡勉为曹下书，去顺说刘表。[10]祢衡来到荆州，见到了刘表，表面上是称赞刘表，其实句句含着讥讽，刘表知道曹操要借他的手杀祢衡，使自己得一个杀害贤良的恶名，虽然祢衡戏谑自己，却不肯杀祢衡，令他到江夏去见黄祖。祢衡见了黄祖，两人对饮，已有十分洒意。结果祢衡指责他是行尸走肉，黄祖大怒，就把祢衡杀了，祢衡至死，还骂不绝口。[17]
出场人物
| 人物 | 简介 |
|---|---|
| 祢衡[3] | 祢衡（公元173年－公元198年），字正平，平原郡般县（今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人，东汉末年名士、文学家。[19][20]祢衡年少时有才而善辩，但性格刚直高傲，喜好矫正时俗，见到不如自己的人就不理睬。[21]祢衡也不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放在眼里，[15]曹操让祢衡充当鼓吏，原想羞辱祢衡，却被祢衡羞辱了一番[16] |
| 曹操[3] | 曹操（155年-220年），字孟德，小字为阿瞒，籍贯是沛国谯县（今安徽亳州），是东汉末年杰出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曹魏政权奠基人。[22][23]曹操让祢衡击鼓娱宾，借以羞辱祢衡，结果反被祢衡侮辱[24] |
| 孔融[3] | 孔融（153年－208年），字文举，鲁国（今中国山东曲阜）人，东汉末年名士、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曾任北海国国相、少府，世人也称其孔北海、孔少府。[25][26]孔融与祢衡是忘年交，向曹操举荐祢衡[16] |
| 张辽[3] | 张辽（169年-222年），字文远，雁门马邑人（今山西朔州），汉末三国时期曹魏名将。[27][28]张辽年少时曾担任郡吏，先后跟随并州刺史丁原、大将军何进、太师董卓，温侯吕布，吕布败亡后归属兖州牧曹操，拜中郎将，赐爵关内侯。[29][30]张辽看到祢衡面见曹操时十分无礼，想要杀死祢衡，但被曹操拦下[15] |
祢衡
祢衡在京剧行当中属于老生。俊扮，内衬蓝褶子、外穿青褶子，青彩裤，厚底靴。[3]祢衡年少时有才而善辩，但性格刚直高傲，[21]对于曹操，他也不放在眼里。[15]祢衡在剧中被塑造成一位忠于汉室、不惧强权的人物，[5]塑造了高傲、大骂当朝丞相的封建社会名士形象。[10]祢衡容态潇洒，举动安详，骂曹从讽骂出发，不等于骂街。[7]祢衡之狂，不是癫狂，而是狂放。癫狂在外形，狂放在内心，常常有一种狂放不羁的人，平时对人并不太奇怪，只是内心高傲，不肯俯就于人。[7]
曹操
京剧行当中属于净角，勾水白脸。相纱、黪满，红蟒，红彩裤，厚底靴。[3]当时的曹操官居汉相，威震朝野，权倾八方。[3]剧中的曹操是奸伪狡诈的形象，以一个反面角色登场，他试图借刘表之手处死祢衡，表现了其阴险狡猾、奸诈毒辣，他被塑造成“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臣。[31][32][33]曹操让祢衡击鼓娱宾，借以羞辱祢衡，结果反被祢衡侮辱。[24]
幕后制作
清代，祢衡击鼓骂曹的故事被剧作家们改编成了戏剧《击鼓骂曹》，这出剧还成为了京剧老生的传统剧目。[5]清末，老生“新三杰”汪桂芬、谭鑫培和孙菊仙中的汪桂芬最擅长演《击鼓骂曹》，此剧目是他的拿手好戏，他塑造的祢衡性格高傲、威武不屈，精彩的表演让很多观众折服。[5]之后，京剧大师谭鑫培也出演过此剧，一直到晚年，他还经常出演《击鼓骂曹》。1926年，此时已经70岁的谭鑫培演出了两场《击鼓骂曹》。谭鑫培唱快板的优点是尺寸快、变化多，不仅能传达剧中人物的心情，同时又使每段各不相同，既气氛激昂又不失悠扬动听。[5]
谭鑫培之后，京剧大师杨宝森也比较擅长演出此剧，现在演出此剧时大多是学习“杨派”唱法。杨宝森唱腔的特点是吐字清楚，摆字讲究，能依字行腔，而且不因字害腔。如“人言曹操多奸巧”的唱段中，杨宝森的唱腔较为自然流畅。1957年，杨宝森录制了三场《击鼓骂曹》，剧中，杨宝森情绪饱满，唱念老练自然，体现了“杨派”艺术的醇熟境界。[5]
《击鼓骂曹》在过去演出的时候，祢衡上场前有一个张辽的“过场”。它所起到的作用一般都会说明故事起因，让观众知道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情。现在的演出中基本都不上张辽，直接把祢衡打上。[34]
主题思想
通过主人公祢衡与曹操的激烈冲突，揭示出封建社会统治者与士大夫文人的特殊关系，从而描绘出旧时代知识分子的悲剧命运与悲剧性格。[12]即在根深蒂固的封建专制文化的氛围内，知识文人的遭际命运，不能只是统治者个人思想品质和行为方式造成的，而是由广阔的深厚的历史背景、政治制度与文化积淀等错综因素的整合势之使然。封建独裁者出于维护本阶级、集团的利益，必然要对士大夫文人采取严格、有效的录用、升迁和弹压等政策，以此来巩固封建王朝的皇权统治。[35]
戏剧情节
戏一开启，祢衡“吊场”，通过“自报家门”清楚明了地交待出称衡将为曹操做事。但祢衡认为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因此此种选择是违心的，写出人物思想与行动的矛盾性，亦为祢衡的悲剧结局埋下了伏笔。[36]祢衡对曹操帐下的文臣武将大肆糟蹋，让曹操产生更加强烈的嫌恶心理，于是曹操想要彻底打击祢衡的威风与尊严，令其充当鼓吏，为相府的群臣宴擂鼓助兴。但是祢衡竟然身着破衣槛衫为宴会“添彩”，甚至赤身露体大骂曹操。[36]关于祢衡如何被派往荆州，京剧在情节细节上作了修改，由被胁迫变为在众人劝说下无奈应允。[5]在众朝臣的劝解下，祢衡才变得清醒，他想起古训责人先要责己过，[36]还有家中老小，[5]逐渐恢复理智，祢衡也明白一介无职无权的书生，无法抗拒当朝一品宰相的命令，出于无奈只得领命赴荆州说降刘表。[36]
唱腔板式
京剧《击鼓骂曹》全剧时长约一个小时，唱腔都是西皮板式，其中“二六”就有三段，反映三个不同的内容和思想，使人不觉重复，具有传统剧目中唱腔布局运用板式的明显特点。[5]这出剧共有三段经典的“二六”板，“丞相委用恩非小”，这段是听到被用为鼓吏时由冷对而转为愤怒，演唱节奏逐渐加快，后转为快板。第二段“未曾开言我的心头恨”，叙述身世，较为平缓。第三段“列公大人齐来劝我，有如方醒梦南柯。自古道责人先责己的过，手摸胸膛我自揣摩”，面对抉择，节奏由慢变快。[5]到了句尾，祢衡念及妻儿老小，最终向曹操妥协了。[5]
在经典的唱腔“馋臣当道”这一段中，唱腔由西皮导板、西皮原板、西皮快板等板式所组成。[5]
表演艺术
《击鼓骂曹》的艺术特色主要是人物不多而个性鲜活，情节简约而结构严谨，主题明确而内涵丰富。[12]全剧唱腔不以新奇别致取胜，却重在其中的丰富意蕴：既表达了祢衡怀才不遇的心绪，又刻画了这一名士高傲自得的神情。该剧的另一大特色，即剧中有祢衡当场击鼓的表演，起着点题的作用，要求演员多才多艺，对鼓有精深的研究。[7]
祢衡第一次上场时用的“小锣原场”[注1]配合他上场的动作。[37]当念到“未逢真命主，有愧栋梁才”时就开始起唱，这段唱虽只有四句唱词，但祢衡的性格被形象地描绘出来。他是封建社会的“名士”，怀才不遇，抱负远大，将来要成大业。[37]
曹操大宴群臣，他要借此机会来羞辱祢衡，这是《击鼓骂曹》的关键地方。由于祢衡将要冒着生命的危险来痛骂曹操，所以此时的心里是很严肃的。接下来的几段唱是整出戏的中心唱段、经典唱段。首先是祢衡内唱“导板”，此时虽是普通的开唱锣鼓，但是每一个点都要打出“劲头”来，这样才能烘托出场上的气氛。祢衡有两次上下场，第一次是祢衡换一件破衣服，假装成疯魔的样子。第二次他把身上的破衣服都给脱掉，赤身露体准备擂鼓骂曹。这两次上场用的锣鼓是一样的，都是“快长锤”转“闪锤”，然后开唱。[37]
人物形象
《击鼓骂曹》立足于“拥刘反曹、帝蜀寇魏”的封建正统立场，具有一定时代、阶级的局限性。但在刻画人物具体行动时，又能跳出立场、事件和环境的制约，相对客观、真实地反映人物的思想、神态。该作品对于曹操的形象大多贬低和丑化，但对祢衡也不是一味拔高，将其视为反奸相的英雄来写，其中对祢衡狂妄、孤傲等缺点的描写让他的形象更具有立体感和丰满性。《击鼓骂曹》中的祢衡是有缺点的文人，曹操是有缺点的统帅，两个人物 的“缺点”加在一起，便构成了这场悲剧性结局的深刻内容与原因。[37]
重要演出
演出图册
价值与影响
祢衡被中国历史文化定格为具有“狂士”风神、“狂骨”风标的悲剧精神形象，其“击鼓骂曹”则被铸为千古独绝的反抗强权和张扬个性的文化符号。[13]历代人士着力于赞颂祢衡的卓越才能，体现出士人阶层视以才见重、才为国用为主体生命存在方式，渴望施展才华以实现自我价值的思想境界。[38]
川剧、汉剧、徽剧、滇剧、秦腔、同州梆子、河北梆子均有此剧目。[7]舞台剧剧本《击鼓骂曹》塑造了一个反对复辟、支持民主共和的进步京剧艺人形象秦万山。他在袁世凯窃国复辟的历史浪潮中，坚守“自己做自己的主”这一 人生信条，通过演出京剧《击鼓骂曹》同反动势力勇敢抗争。[39]
《击鼓骂曹》在帮助当代人们观照、理解封建社会的人和他们的人际关系、文化心态、思维方式等方面有着积极、重要的认识价值和认识作用。其次在写人方法上也有着可供借鉴的经验。作者把人物推到矛盾冲突的焦点上，注重依据人物思想行为的发展轨迹，选择具有时代特征、典型意义和简洁直观的情节、事件乃至细节用来刻画人物的精神风貌和心理历程。[40]
作品评价
在演义小说、戏剧艺术和民间传说中，祢衡击鼓骂曹具有典型意义和惊爆效应而被万口流传，经过千年流播被定格为以狂抗世、以狂抗权的独特典型，惊世骇俗而惊心动魄，耸动社会亦耸动视听，成为千载诗艺传诵咏叹的对象，“击鼓骂曹”震古烁今而成为千年传响的特定文化符号，成为后世士人鸣不平的代言者和传声筒。[41]——湖北省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研究员 黄南珊 评
《击鼓骂曹》这出戏中所运用的程式性锣鼓和开唱的锣鼓都很有代表性，戏里面几乎用到了所有常用的开唱锣鼓。从这出剧目的锣鼓分析来看，乐队的伴奏者要对戏里演员的念白、唱腔和身段都了如指掌，只有这样才能把锣鼓运用自如，演奏起来才会得心应手，衬托出演员在场上所想表现出的喜、怒、哀、乐，这些都是作为一名演奏员的必备条件。[42]——北方昆曲剧院 庄德成 评
参考资料 42
- 参考 1
- 击鼓骂曹 — 豆瓣
- 参考 3
- 京剧《击鼓骂曹》 — 专题汇总_河北新闻网
- 击汉鼓 斥枭雄 名士风流 — 今日头条
- 《击鼓骂曹》:祢衡装疯 打鼓骂曹(中国戏曲中的传统美德·匡扶正义) — 凤凰新闻
- 参考 7
- 助力雄安新区建设、助力乡村振兴 | 折子戏《击鼓骂曹》《火烧裴元庆》 — 今日头条
- 抢票‖“戏聚周末·夏蕴泉城”齐鲁壹点邀你看京剧《击鼓骂曹》 — 齐鲁壹点
- 听女老生酣畅淋漓《击鼓骂曹》，看俊武生孤胆勇猛《挑华车》?福利? — 今日头条
- 参考 11
- 参考 12
- 参考 13
- 参考 14
- 参考 15
- 德州汉魏五贤之四 因“击鼓骂曹”闻名的文学家祢衡 — 德州新闻网
- 参考 17
- 《击鼓骂曹》：京戏让祢衡戴上了髯口，却让祢衡道尽了所有 — 新民晚报
- 参考 19
- 参考 20
- 参考 21
- 参考 22
- 参考 23
- 参考 24
- 孔融 — 济宁党史史志网
- 参考 26
- 参考 27
- 参考 28
- 参考 29
- 参考 30
- 参考 31
- 参考 32
- 参考 33
- 参考 34
- 参考 35
- 参考 36
- 参考 37
- 参考 38
- 参考 39
- 参考 40
- 参考 41
- 参考 42
注释
- 小锣原场，又称小锣上下场，它用于戏中排场较小、气氛较平静或角色身份较低的场面，配合人物的上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