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

石秀是中国古典小说《水浒传》中的人物，外号“拼命三郎”，他是梁山一百单八将之一，在天罡三十六星宿中位列第33，为天慧星。祖籍金陵建康府^[注1]，江南人氏。他位列梁山第八名步军头领，与杨雄一起驻守西山一带，死后被追封为“忠武郎”。^[1][2][4][6]

石秀具备出色的武艺，热衷于为正义而战。在蓟州街头，石秀因为打抱不平与杨雄^[注2]结拜为兄弟，得知杨雄妻子与和尚通奸，于是智杀和尚与头陀，与杨雄一起入伙梁山泊。在三打祝家庄的行动中，故意让孙立捉住自己，以便混入庄内充当内应。当卢俊义被困大名府即将被处决时，石秀独自一人跳楼劫法场，成功救下了卢俊义。然而，由于不熟悉城中道路，他被梁中书抓住，与卢俊义一同被投入死牢。在梁山人马攻打大名府后，石秀和卢俊义得以获救。在征讨方腊的战斗中，石秀与史进、杨春等人在昱岭关被方腊帐下大将庞万春射杀。^{[2][3][9][10][11]}

石秀出身屠户，买柴为生，身似山中猛虎，性格火爆，有勇有谋且有抱负，路见不平立即拔刀相助。明末清初著名文学家、文学批评家金圣叹评价石秀为：“杨雄与石秀，是石秀写得好。然石秀便是中上人物，杨雄竟是中下人物。”石秀的英勇事迹，如智杀裴如海、大闹翠屏山、探祝家庄等，通过评书、戏曲等方式在民间广为流传。石秀的绰号“拼命三郎”后来成为了一个成语，比喻打仗勇敢不怕死或干事竭尽全力的人。^{[12][13][14][15]}

在第四十四回，石秀与杨雄结拜兄弟时，自我介绍道：“小人姓石，名秀，祖籍是金陵建康府人氏。生性平直，路见不平，便要舍命相护，以此都唤小人做‘拼命三郎’。”^[3]

石秀出身屠户，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蓟州卖柴度日，后随叔父到北地倒卖羊马，不巧叔父中途病死而生意亏本，便流落到蓟jì州，靠打柴为生。石秀富有江湖生活的经验, 也有做生意的期待, 当他投入梁山泊后就成为颇有主见和处理紧急事务的有能力的江湖人。^[3][5]

石秀不“秀”，正相反，石秀奇丑无比，朝天鼻，三角眼，秃鹫样的眼珠，整个外貌给人一种阴霾、阴险毒辣之感。^[16]在原著第四十四回中，杨雄借《西江月》词评石秀：“身似山中猛虎，性如火上浇油。心雄胆大有机谋，到处逢人搭救。全仗一条杆棒，只凭两个拳头。掀天声价满皇州，拼命三郎石秀。”^[3][12]

石秀平生执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爱打抱不平，并且有反抗的精神，有正义感，嫉恶如仇，在大事面前很冷静。在搭救卢俊义一事中，体现了成熟、老到和拼命的精神：处死卢俊义那天，在临近法场的酒楼上喝酒的石秀，“掣出腰刀在手，应声大叫”，“从楼上跳下来，手举钢刀，杀人似砍瓜切菜。走不迭的，杀翻十数个。一只手拖住卢俊义，投南便走。”等行为，展现了石秀作为一个江湖人独立作战的本色，不愧“拼命三郎”这一称号。^[5][17]

一次偶然的机会石秀结识杨雄，当时杨雄被踢杀羊张保和两个小混混逼住，“动挥不得”，此时石秀出手把张保一伙全打倒了。^[3]

石秀的出手惊动正好路过的戴宗、杨林。戴宗看石秀的功夫不错，有意接纳，试图为梁山招募石秀。于是戴、杨两人就拉石秀到酒馆里喝两杯。石秀知道了对方身份是梁山好汉戴宗、杨林。但是石秀婉拒了戴宗的请求，不过也为将来石秀上梁山打下了伏笔。^[3]

石秀帮了杨雄后，杨雄十分感激，有心结交，找到石秀，表达谢意。石秀知道杨雄的身份，于是就报出自己的家世，并说我这个人路见不平，就要舍命相助，所以人称拼命三郎。杨雄看石秀一表人才，又武艺高强、为人仗义，于是就建议结拜为兄弟。石秀欣然同意，遂与杨雄结为义兄弟。与杨雄结交后，杨雄的老丈人潘公有家肉铺，而石秀祖上正好是干这一行的，于是潘公就让石秀来当这个肉铺的经理，石秀也就住在了杨雄家。^[3]

一次石秀买肉回来，发现肉铺歇业，原来是因为杨雄妻子潘巧云要给前夫做法事。^[3]

石秀看见潘巧云与和尚裴如海眉来眼去，已经开始怀疑，经过调查，不久石秀就识破了潘、海两人的奸情。石秀将此事就告诉了杨雄，并建议捉奸。^[18][9]

没料到杨雄酒醉在巧云那里露了口风，潘巧云就反咬一口说石秀调戏自己。杨雄一怒之下就把石秀赶出了家门，收了肉铺。^[18][9]

石秀被逐出杨家，为自证清白， 他在杨家附近的陋巷里租住下来， 开始调查取证工作， 后来计杀裴如海，然后将尸体剥光扔在马路上。杨雄心知肚明这是石秀干的，也猜到石秀说的基本是事实。于是杨雄向石秀道歉，并把巧云弄到翠屏山去质问清楚，后续杨雄将巧云和帮她安排通奸的使女迎儿给杀了，巧妙布置现场。^[7][18][10]

正当杨雄、石秀杀了潘巧云后商量上梁山时，时迁正好在一旁目击了全部过程，时迁要求同上梁山。于是三人同上梁山。^[10]

石秀三人投奔梁山时，途径祝家庄，然而时迁贼心不改，偷了人家店里报晓的公鸡吃了，结果时迁被抓。^[10]

石秀，杨雄逃出后遇见杜兴，杨雄有恩于杜兴，于是杜兴向主人李应求情救时迁，李应爽快答应了，但祝家庄不肯放人，反而射伤李应，石秀于是上梁山求助于宋江，于是宋江决定攻打祝家庄。^[19]

祝家庄道路难走，于是宋江派石秀杨林探路，石秀不仅成功地从钟离老人那里探明了盘陀路的机关，而且还帮助陷入迷宫的宋江突围。显示了超强的情报工作能力。^[5][20]

不久石秀又假败、甘愿被卧底的孙立俘虏到祝家庄当内应，石秀为打破祝家庄立下了大功，从而也在梁山站稳了脚跟。^[21]

石秀、杨雄被派往大名府打探情况。燕青此时救下了卢俊义，但卢俊义还是被后面追捕的人抓走了。这时候，石、杨两人遇上燕青，当场决定杨雄同燕青回梁山求救，而石秀继续前往大名府关注事态的发展。^[5][22]

当石秀赶到大名府时，梁中书怕夜长梦多，决定将卢俊义立即就地正法。正当蔡福举刀行刑的千钧一发之际，石秀当机立断，孤身一人劫了法场。石秀人单势孤，虽然将卢俊义劫出法场，仍未能成功逃离大名府，结果自己也被逮捕。后来大名府被攻破，石秀也自然获救。^[17][22]

这一部分的内容，不同版本的描述有所差异。在百廿niàn回本小说中^[2]，石秀在招安前对抗童贯、高俅的战争，招安后征辽、征田虎、王庆的战争中立下战功，最后在征方腊时，在昱岭关被乱箭射死。更早的百回本^[8]里，无田虎、王庆情节；经过“腰斩”并增加“惊噩梦”情节的金圣叹评本^[23]无大聚义以后情节，而征田虎、王庆的具体过程在不同版本中也有所不同。^[24][11]

义兄弟。杨雄，绰号病关索，河南人氏，原为蓟州两院押狱兼充市曹行刑刽子。他和石秀是结拜兄弟，因杀死与人通奸的妻子，而到梁山落草。梁山大聚义时，一百单八将之一，排第三十二位，上应“天牢星”，是步军头领之一。征方腊后病死于杭州，追封忠武郎。

杨雄是一个心粗性直的人。别人的喝采使他得意洋洋，却不防有人来暗算。当他被一群市井无赖敲诈，抢去了“花红段子”，正在施展不开的时候，卖柴人石秀路见不平，挺身相助，打倒了那些泼皮，解救出杨雄。出于感激和同气相求，杨雄当即和石秀拜为结义兄弟，并把石秀接到自己家中居住，建立了亲同手足关系。^[3][25]

杨雄的妻子。人称风韵寡妇，屠夫潘公的女儿。她本是王押司之妻，王押司身故后改嫁杨雄，当石秀结识杨雄，住在杨家后，她便对石秀常常说些风话，无奈石秀只以亲嫂一般相待，不为其所诱。后来，她借为前夫两周年祭日请报恩寺僧人来做功德之机，与僧人裴如海勾搭成奸。这事被石秀知道，告诉了杨雄，不料她反咬石秀，诬其调戏自己，使得杨雄误信，两位好汉间发生不快。石秀为了昭示自己的清白，也为了使杨雄日后免遭潘巧云和裴如海的谋害，杀死了裴如海。人证物证俱在，杨雄明白了真相，和石秀一同将潘巧云及婢女迎儿哄至翠屏山杀死。 ^[26]

“天慧星”石秀是性急、机警、古道热肠的侠义英雄。在《水浒传》文本中，石秀帮潘公开屠宰作坊，记清账目毫无私心，不爱钱财。为义兄两次受辱打抱不平，他知恩图报，为人正义。翠屏山上，石秀、杨雄对潘巧云开膛剖肚也成为大快人心的英勇之举。^[12]

石秀与武松一样都有不怕死敢打敢拼的精神。《大宋宣和遗事》中他的绰号是“弃命二郎”，《水浒传》改成“拼命三郎”， “弃”是舍弃, 拿命不当命，而“拼命”则突出了他的一往无前、什么也不在乎的生活态度。所以当他一出场偶遇戴宗、杨林, 戴宗试探性地说：“这般时节认不得真。一者朝廷不明， 二乃奸臣闭塞。小可一个薄识，因一口气，去投奔了梁山泊宋公明入伙。如今论秤分金银, 换套穿衣服。只等朝廷招安了，早晚都做个官人。”石秀马上就感慨：“小人便要去，也无门路可进。”很容易下水。因为他浪迹江湖已久，吃尽了单独一人的无依无靠之苦，特别希望有个靠山， “背靠大树好乘凉”。可惜， 杨雄很快回来找他， 戴宗、杨林怕被公差识破身份，匆匆溜走了，引诱没有完成。但石秀还是找到了一个小靠山——蓟州府的差人， “两院押狱， 兼充市曹行刑刽子”的杨雄。^[5]

石秀作为一个江湖人，具有独立作战的本色，不愧于“拼命三郎”这个绰号。劫法场后的石秀被官军拿住， 押解到梁中书的面前：石秀押在厅下，睁圆怪眼， 高声大骂：“你这败坏国家， 害百姓的贼！我听着哥哥将，早晚便引军来打你城子，踏为平地。把人砍做三截。先教老爷来和你们说知。”石秀在厅前千贼万贼价骂。厅上从人都吓呆了。梁中书听了，沉吟半晌。叫取大枷来，且把二人枷了， 监放死囚牢里。^[5]

不仅官员们吓呆了，连梁中书的心里也在打鼓，他“沉吟半晌”, 也是在反复掂量。可见石秀这种敢打敢拼精神的震慑力。^[5]

“一生执意路见不平，但要去相助”的“拼命三郎”石秀却并不鲁莽，反倒是个“精细”的人。他细致冷静、观察力强，是个“精细”的人，一眼瞧出嫂嫂潘巧云与和尚裴多海的暧昧关系， 却不动声色，直至确凿无疑才去告诉杨雄。^[13][9]

他机警过人、洞察人情，宋江一打祝家庄时， 派石秀和杨林去探路，杨林被俘， 而石秀却成功从钟离老人那里探明路况；他有勇有谋、富有牺牲精神，当之无愧“拼命三郎”的称号。然而，石秀这一人物形象在接受史上存在极大的争议， 其唆使杨雄杀潘巧云这一行为被不少人所诟病， 其心理动机也有了多种解读方式。^[13][19]

《水浒传》原文中却可发现石秀太过精细，并非胸怀坦荡、行事磊落的大丈夫。他多次偷窥并监视义嫂，他处心积虑，早料到潘巧云去报恩寺名为还愿实则私会和尚，不加劝止反而笑劝潘公、潘巧云“烧些好香，早早来”。告发奸情后，他又笑劝杨雄：“不曾拿得他真奸，如何杀得人？”一心让杨雄出丑致巧云于死地，石秀的笑里藏刀让人不寒而栗。最为明显的则是：石秀外出归来，见肉铺店门未开，就恶意猜测潘巧云在丈夫面前嚼舌根，可见其敏感多疑。^[12][9]

而石秀调拨杨雄杀潘巧云的行为，则从更深的层面，揭示了石秀的性格特点。潘巧云背着丈夫杨雄与和尚私通。石秀知道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杨雄。而潘巧云反咬一口，诬陷石秀调戏自己。为了出这口恶气，石秀先是杀了与潘巧云私通的和尚，又调拨杨雄杀了潘巧云及其侍女。为了解心头之恨，他用残忍的手段连杀三人。从这件事情，我们就能看出石秀性格的主导面，气量狭小，睚yá眦必报，手段狠毒。^[27]

石秀从点滴细节便发现潘巧云与和尚私通，可见其心思细腻（对比枕边人杨雄都未发觉异常）。石秀出计抓奸、锄奸更见其计谋之深。直白挑明夫妻间是非，“秀”和“慧”都呈现出了女性化的特质。从《水浒传》中石秀的经历来看，石秀不仅是为人拼命的英勇之人，更是使人拼命、甚至丢命的阴鸷之人。^[12][28]

《大宋宣和遗事》中，宋江三十六人中有弃命二郎（有的版本称作三郎）石秀。^[28]宋元时期龚开的《宋江三十六人赞》写到：石秀拼命，志在金宝，大似河魨，腹果一饱。^[29]

这两部文学作品都被认为是《水浒传》的雏形或蓝本，也应是石秀这个人物形象可考的较早出处。^[24]

石秀基本上只在70回本《水浒传》（即金圣叹本）的续书中出现。著名者包括：

在清代俞万春所著《荡寇志》中，石秀守衮州东门时被真大义砍断左臂后被捕，叫骂不断，英勇就义。^[30]在近代程善之所著《残水浒》中，石秀在栾廷玉、扈成攻梁山时阵亡。^[31]在张恨水所著《水浒新传》中，石秀参与抗金，英勇阵亡。^[32]在近人巴孤所著《贼三国》中，石秀随其余梁山好汉穿越到三国时代后，在一次战争中，为牵制魏延，偷渡阴平，伤重不治身亡。^[33]此外，现代文学家施蛰存在20世纪30年代写有中短篇小说《石秀》（或《石秀之恋》），运用心理分析的手法，将石秀与潘巧云的关系写成一种错综复杂的“虐恋”关系，是引起较大争议的一个现代名篇。^[34][35]在扬州评话中有单独的《石十回》，由著名评话大师王少堂整理出版。^[36]

120回本：

匣里龙泉争欲出，只因世有不平人。

旁观能辨非和是，相助安知疏与亲。^[3]

身似山中猛虎，性如火上浇油。心雄胆大有机谋，到处逢人搭救。

全仗一条杆棒，只凭两个拳头。掀天声价满皇州，拚命三郎石秀。^[3]

100回本：

路见不平真可怒，拔刀相助是英雄。

那堪石秀真豪杰，慷慨相投入伙中。^[37]

明末清初著名文学家、文学批评家金圣叹^[注3]评价林石秀为：“杨雄与石秀，是石秀写得好。然石秀便是中上人物，杨雄竟是中下人物。”^[14][16]

明代著名出版家余象斗曾评价石秀为：“观石秀路见不平，真可为拚命三郎矣。”^[38]明代著名文学批评家李卓吾^[注4]曾评价石秀为：“拚命三郎是个汉子，一刀两段，再无葛藤，却又翟霸，所称智勇足备者非耶，杨雄一见便认他为弟，亦自具眼，到底得他气力。豪杰相逢，多是如此。若是道学先生，便有多少瞻前顾后。”^[37]明末著名出版家袁无涯曾评价石秀为：“路见不平，拨刀相助，石秀侠气，杨雄知人，为两得之。”^[39]明末清初著名文学家王望如曾评价石秀为：“病关索，押狱刽子手：拚命三郎，流落蓟州，负薪为活。途中邂逅，辄为解纷；邀异姓而同居，执路人如手足，绿林市井间每多此义气，若荐绅先生，则对面九嶷山矣！”^[40]

许多戏曲中都有关于石秀的内容，如《屏山侠》《杨雄杀妻》《盗王坟》《巧连环》《巧云戏石秀》《潘巧云》《义侠记》《戏秀》《潘巧云贱辈行事不端》《谁似我石秀是英雄》等。^{[41][42][43][44][45][46][47][48]}

明代沈自晋的戏曲《翠屏山》中，石秀为杨凡扮演。裴如海私通潘巧云。为石秀所见，告杨雄。杨雄醉归，潘巧云及婢迎儿反诬石秀戏己。杨雄不察，与石绝交。石秀与潘巧云反目，愤而离去，乘醉夜杀裴如海，杨雄始悟，定计诓潘巧云及迎儿至翠屏山，勘问奸情，石秀逼杨杀死巧云等。^[49]

宋江攻打祝家庄，分遣石秀、杨林刺探祝家庄军情，石秀乔妆樵夫，遇钟离老人，假作借宿，盗取祝庄头目之白翎líng；值杨林被捉，乃乘乱杀出。栾廷玉追赶不及。时宋江攻打祝家庄前门，中伏不得出，石秀引路，花荣箭射红灯，突出重围。^[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