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非马

著名哲学命题

白马非马

“白马非马”是战国时期哲学家公孙龙在其著作《公孙龙子·白马论》中提出的一个哲学命题,也是公孙龙的成名论题。公孙龙认为马是命名形状的,白马是命名颜色的,所以白马非马。[0][1]劳思光等当代哲学家认为公孙龙“白马非马”之说中的“非”,实为“不相等”之意,而非“不相属”之意。其认为“马”的内涵是指一种形体,“白”的内涵是指一种颜色,马的内涵不等同于白的内涵。“白马”是“马”加上“白”,自然也就不等同于“马”,所以说“白马非马”,即白马的内涵不等同于马的内涵。[0][1]至于其在《白马论》中说当需求马时,黄马和黑马都可以应此需求,但如需求的是白马,那么黄马和黑马就不行了。这是因为“马”的内涵在外延上包含黄马和黑马,而“白马”的内涵在外延上不包含黄马和黑马。[0][1]

“白马非马”是战国时期哲学家公孙龙在其著作《公孙龙子·白马论》中提出的一个哲学命题,也是公孙龙的成名论题。公孙龙认为马是命名形状的,白马是命名颜色的,所以白马非马。[1][2]

劳思光等当代哲学家认为公孙龙“白马非马”之说中的“非”,实为“不相等”之意,而非“不相属”之意。其认为“马”的内涵是指一种形体,“白”的内涵是指一种颜色,马的内涵不等同于白的内涵。“白马”是“马”加上“白”,自然也就不等同于“马”,所以说“白马非马”,即白马的内涵不等同于马的内涵。[1][2]至于其在《白马论》中说当需求马时,黄马和黑马都可以应此需求,但如需求的是白马,那么黄马和黑马就不行了。这是因为“马”的内涵在外延上包含黄马和黑马,而“白马”的内涵在外延上不包含黄马和黑马。[1][2]

“白马非马”这一哲学命题曾被中国近现代多位学者如王琯、金受申庞朴冯友兰等进行讨论,也在日本学界产生了一定反响,如日本的逻辑学家末木刚博和加地申行就对此命题进行过热烈讨论。其所体现和蕴含的逻辑思想是中国逻辑发展中重要的一部分,为后世的学者们对中国逻辑的研究提供了理论素材,同时对推动世界哲学进程也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3]

词源与定义

“白马非马”是战国公孙龙的逻辑命题,出自《公孙龙子·白马论》。公孙龙说:“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命形也,故曰白马非马。”公孙龙认为,“马”这个名词是用以指马之形的,而“白”这个名是用于指马之颜色的,所以这两个名是不同的,这是从概念的内涵上来立论的。“又说:“求马,黄黑马皆可致;求白马,黄黑马不可致。使白马乃马也,是所求一也;所求一者,白者不异马也。.......是白马非马之审矣。”这个是从“马”与“白马”之名的外延上作论证的。[4]

“白马非马”说只限于探讨个别与一般之间的差异,并不否认属种间的包含关系,从内涵和外延两个方面发展了中国古代逻辑的概念论。但是,此命题在强调个别与一般的差异时没看到二者的辩证关系,这是片面的。[4]

提出者

公孙龙(约前320年—前250年,一说前242年),姓公孙,名龙,传说字子秉另有子禀、子石说法,赵国人(今河北邯郸),春秋战国时期名家学派代表人物。[1][5]

公孙龙是当时著名的“辩士”,在平原君赵胜家里做门客约有二十余年,受到赵国军臣的器重,曾任赵惠文王赵孝成王相国。 期间分别说服燕昭王与赵惠文王停战,赵孝成王九年(公元前257年)劝平原君拒绝封地。晚年,齐使邹衍过赵,平原君使与公孙龙论“白马非马”之说。公孙龙由是遂诎,后不知所终。[6]

公孙龙提出“白马非马”'离坚白“”天下无指""夫名,实谓也“等哲学命题,把名实问题作为逻辑问题独立进行研究,在中国哲学史上占有重要一席。其主要思想保存在《公孙龙子》一书中,在《汉书·艺文志》著录“十四篇”,然今《公孙龙子》传世本只有六篇:《迹府》《白马论》《指物论》《通变论》《坚白论》《名实论》。除《迹府》为门人辑录公孙龙生平事迹外,其他五篇都是公孙龙本人的作品。[1][7]

公孙龙画像
公孙龙画像

命题出处

早在公孙龙之前,庄子曾提到过“白马”和“指物”这两个辩题:“以指喻指之非指,不若以非指喻指之非指也。以马喻马之非马,不若以非马喻马之非马。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庄子·齐物论》)从时间上看,庄子提出辩题的时间虽早于公孙龙,但公孙龙对“白马非马”及“物莫非指”的辩题论述最精深,并以此成名。[8]

原文译文
(客)曰[注1]:“白马非[注2]马,可乎?”客问道:“白马异于马,可以这样说吗?”
(主)曰:“可。”主人回答:“可以。”
(客)曰:“何哉?”客又问:“那为什么?
(主)曰:“马者,所以[注3]命形[注4]也,白者,所以[注3]命色[注5]也。命色形[注6]回者,非[注2]命形[注4]也。故日:自马非[注2]马。”主答道:“‘马’这个概念,是用来称呼马的形体的,而‘白’这个概念,则是用来称呼马的颜色的。显然,用于称呼马的颜色和形体结合的概念(‘白马’),是不等于只称呼马的形体的概念(‘马’)。所以说,白马异于马。”
(客)曰:“有白马,不可谓无马也。不可谓无马者,非马也[注7]?有白马为有马,白之非马[注8],何也?”客争辩说:“有了白马,总不可以说没有马吧。既然不可以说没有马,怎么(有白马)不等于有马呢?既然有白马就是有马了,那么,白色的马为什么又不等于马呢?”
(主)曰:“求马,黄、黑马皆可致[注9],求白马,黄、黑马不可致[注9]。使[注10]白马乃[注11]马也,是所求一[注12]也。所求一[注12]者,白者[注13]不异马也。所求不异,如[注14]黄、黑马有可有不可何也?“可与不可,其相非[注15],明[注16]。故黄、黑马一[注17]也,而[注18]可以应有马,而[注18]不可以应有白马。是白马之非马,审矣[注19]!”主人答道:“如果只是需要马,那么无论黄马、黑马,都可以奉送;如果指定要白马,那么黄马、黑马就都不能送去了。假如白马就等于马,那么索取马时,便不分白马、黑马以及黄马了。如果真的对各种颜色的马不加区别,自然白马就不异子马了。但如果总是对各种颜色的马不加分辨,那黄马与黑马有时可以满足要求,有时又不能满足需求的情形又怎么解释呢?本来那可以或不可以满足要求的不同情形,是很明确的(因为白马和其它颜色的马是有区别的),所以,若有黄马或黑马,都只能说有马,却不可以说有白马。因此,白马不等于马这个道理,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客)曰:“以[注20]马之有色为非马,·天下非有[注21]无色之马也,天下无马,可乎?”客反问:“因为马有颜色,便说白马不等于马,可是天下又没有不具颜色的马,那么说天下没有马,可以吗?”
(主)曰:“马固[注22]有色,故有白马。使马无色,有马如已耳[注23],安取白马[注24]?故白者[注25]非马也。白马者,马与白也,白与马也[注26]。故曰:白马非马也。”主人说:“正由于马本来就有颜色,所以才有白马可言。假如马没有颜色之分,那就只有马罢了,又如何取名‘白马'呢?所以白色并不等于马。所谓‘白马',是指马形加上白色,或者白色加上马形。所以说自马是不等于马的。”
(客)曰:“马未与白为马,白未与马为白[注27],合马与白,复名“白马’[注28],是相与以不相与为名[注29],未可[注30]。故曰:白马非马,未可[注30]。”客人说:“认为马形可以离开白色而独为马形,白色也可以不与马形结合而独为白色,只是在把马形和白色相加时,才合称‘白马’,这分明是把本来就是马形与白色结合在一起的白马,用‘马’,加上‘白’,这可以不结合在一起的概念去命名,当然是不行的。所以说,白马异于马的提法,也是不对的。”
(主)曰:“以有白马为有马,谓有马为有黄马[注31],可乎?”主人反问道:“既然认为有白马就等于有马了,那么,能说有马就是有黄马吗?”
(客)曰:“未可。”客只好回答:“那当然不行。”
(主)日:“以有马为异[注32]有黄马,是异[注32]黄马于马也;异[注32]黄马于马,是以黄马为非马,以黄马为非马,而[注33]以白马为有马,此飞者入池[注34][注35]guǒ[注36]异处,此天下之悖言乱辞也[注37]。”(于是)主人便说:“承认有马是区别于有黄马的,这已经是区分了黄马与所谓马。而既然把黄马和马加以区别,也就说明承认黄马不等于马。承认了黄马不等于马,却坚持白马等于马,这就如同说上翔的动物活动于水中,或者说什么棺与椁是埋在不同的地方一样,这纯属天下的胡言乱语!
(主)曰:“‘有白马,不可谓无马者,’离白之谓[注38]也;不离[注39]者,有白马不可谓有马也。故所以为有马者,独[注40]以马为有马耳[注41],非[注42]以白马为有马。故其为有马也不可以谓‘马马'[注43]也!主人说:“‘有白马不可以说没有马',那是一种离开了白色的说法,如果不离开白色,有白马是不能说有马的(只能说有白马)。因此,认为(有白马)应称作有马的主张,则是唯独把马(的形体)算作‘马’,而不是把那白马的白色也称作‘马'了。所以说有马,只是仅就马形而言,不可把白色与马形混同,结果叫作什么‘马马’啊!”
(主)曰:“白者不定所白,忘之而可也[注44]。白马者,言白定所白也[注45]。定所白者,非白也。马者,无去取[注46]于色,故黄、黑马[注47]皆所[注48]以应。白马者,有去取[注46]于色,黄、黑马皆以所色去[注49],故唯白马独可以应耳。无去取[注50]者,非有去取[注50]也,故曰:白马非马。”主人最后说:“白色并不固定在某一物上,可以姑且不论。但说‘白马’时,那是指白色已经固定在马形上了。这种固定在马形上的白色,是不同于人们在一般意义上所说的白色的。所谓‘马’,那是不论其颜色的。所以(作为一种称谓),对黄、黑马都可以适用。至于说‘白马',这已是对马的颜色严加选择的说法。于是,黄色的马或黑色的马都会因其不具备白色而被排除,只有那白色的马才能入列。由此可见,对马的颜色置诸不论与严加选择,那是根本不同的,所以说,白马并不等于马。”
参考资料:[9]

哲学内涵解读

劳思光等当代哲学家认为公孙龙“白马非马”之说中的“非”,实为“不相等”之意,而非“不相属”之意。其认为“马”的内涵是指一种形体,“白”的内涵是指一种颜色,马的内涵不等同于白的内涵。“白马”是“马”加上“白”,自然也就不等同于“马”,所以说“白马非马”,即白马的内涵不等同于马的内涵。至于其在《白马论》中说当需求马时,黄马和黑马都可以应此需求,但如需求的是白马,那么黄马和黑马就不行了。这是因为“马”的内涵在外延上包含黄马和黑马,而“白马”的内涵在外延上不包含黄马和黑马。[1][2]

冯友兰在《中国哲学史》中认为以哲学史眼光观其历史意义,可以说公孙龙此一理论乃中国最早论及“性质”之独立存在之说,与柏拉图在《巴门尼德》篇中所述之理念说有近似处。盖从个别事物中抽离其性质,而视之为独立的存在,就古代思想言,仍是一重要进步。[10]

语言学内涵解读

语言学角度看,公孙龙认为“白马”与“马”两个名称(符号)有区别,不容混同,他并未否认“白马”这个实体应该属于“马”这个类。公孙龙说:“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形者,非命形也。故日:“白马非马。’”显然,“马者,所以命形也”,是指“马”这个名称是用来命形的,同样,“白马”这个名称是既命色又命形的。命色又命形的符号必然不同于只命形的符号,所以说“白马非马”。用现代语言学中区分“对象语言”与“元语言”的方法,可以在“白马”与“马”两个名称上同时加上引号,问题就解决了。公孙龙说这句话的目的,在于告诚别人在论辩时一定要注意用词的准确性,该说“马”时就说“马”,该说“白马”时就说“白马”,否则就会产生交际上的混乱。正如公孙龙所举的例子,如果你求“白马”,而只说求“马”,别人就可能将黄马、黑马牵来;如果你说清楚了只求白马,那么黄马、黑马就不能牵来了。可见,公孙龙说“白马非马”,是指“白马”与“马”的名称,而不是指“白马”或“马”这个实体。[11]

《公孙龙子》

公孙龙子》是中国先秦时期名家代表人物公孙龙的著作。据《汉书.艺文志》记载,《公孙龙子》原有十四篇,现存六篇,分别为《迹府》《白马论》《指物论》《通变论》《坚白论》《名实论》。[12]

学界普遍认为《迹府》篇为公孙龙后学辑录其生平的传略,其余五篇是公孙龙对其名辩理论的记载,[13]包括了公孙龙学派重要的论题和论据,代表公孙龙的理论学说。[12]《名实论》是《公孙龙子》逻辑思想的纲领性篇章,提出了“名以谓实”的思想,以“正名实”思想为中心论题,阐述了逻辑学的基本规律;《指物论》则是《名实论》的理论延伸,为“正名实”思想提供了认识论方面的理论基础,即事物和属性的关系问题或“个别”与“一般”的关系问题;《通变论》中提出了“二无一”的的分类原则,体现了公孙龙思想的方法论;《白马论》《坚白论》则是公孙龙的逻辑思想的运用和发挥的两个具体辩题,《白马论》全篇主旨在于证明“白马非马”这一命题,涉及了形式逻辑“概念论”的基本问题,《坚白论》是《白马论》中的观点进一步发挥,是辨别概念与感觉的不同。[14][15][16]

《公孙龙子》
《公孙龙子》

公孙龙与孔穿辩白马非马

据传,某一天,孔圣人的六世孙孔穿鲁国来拜访平原君,平原君让他见了公孙龙。孔穿说:“我在鲁国,听说公孙先生大名,崇拜先生的智慧,喜欢先生的德行,早就想拜先生为师。今日幸会,忽我直言,只是您的‘白马非马’之说,我不敢苟同;如果您能放弃这个说法,我愿意拜您为师。”公孙龙说:“先生所言差矣!照理说,您觉得自己智力和学力不够,才提出向我学习;方才您让我放弃'白马非马'之说,乃是先来教导我,再拜我为师,这是什么道理呢?”孔穿解释说:“公孙先生不要误会,我正是请您帮我解惑的呀!”公孙龙见他这么说,就谈开了:“我所说的'白马非马'这个道理,先生的先君孔仲尼也是赞同的。当年,楚王曾经张开名叫'繁弱'的宝弓,搭上名叫'忘归'的利箭,在云梦大泽里围场打猎,射杀穿山甲和犀类野牛。不想在回来的路上把宝弓丢了,左右随从要去找,楚王说:“算了吧,楚人丢了弓,被楚人拾了去,又何必去找呢!”后来,仲尼听说这件事,感叹了一番,说:“这位楚王笃行仁义,可是没有做到底,他应该说‘人’丢了弓,被人拾了去。干吗非得在'人'前面加上'楚'呢?如此说来,他老人也是把'楚人'和'人'看成是不同的。先生肯定孔老夫子把'楚人'与'人'区别开来的说法,却否定我把'白马'和'马'区别开来的说法,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孔穿听后无言答对,只好找了个托词退出府去。人们问他:“您与公孙先生谈得怎样?”他说:“这个人说话荒谬可又博学,思维机巧可又无理,所以我没法回答他的问题。”[17]

公孙龙骑白马过关

战国时期,各诸侯国为了争当霸主,相互之间不断进行战争。作战中,骑兵冲锋陷阵,势不可挡,其强大的战斗力日益显示出来。所以,各国都重视骑兵的发展,马也就被特别看重了。许多国君下令,不许马匹随便出关。据传,有一天,公孙龙骑着一匹白马,大模大样地向城关走去,到了关前,他也不下马,继续往前走。守关的小官一面命士兵挡住,一面大声喝问:“你不知道不许马匹出关吗?为什么故意闯行?”公孙龙勒住马头,微微一笑,回答说:“你是说禁马出关吗?请你仔细看看,我骑的是白马,白马非马,你禁止不了我。”把关的听了,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公孙龙乘机穿过关口,扬长而去。从此以后,公孙龙“白马非马”的说法就传开了。[18]

韩非子说“白马非马”

韩非子在其《外储说·左上》中,曾引用过“白马非马”的命题。[8]其中写道:“兒说,宋人,善辩者也,持‘白马非马也’服齐下之辩者。乘白马而过关,则顾白马之赋。故籍之虚辞,则能胜一国;考实按形,不能谩于一人。”意思是说一个名叫“兒说”的宋国人是个善于巧辩的人,他持“白马非马”的观点说服了齐国稷下的善辩者。但他乘坐白马过关的时候,还是交了白马的税。以此来说明凭借浮虚的言辞,能胜过一国的辩者,但若考察实际而对照具体情况,连一个人也骗不了的道理。[19]

评价

在中国近代,“白马非马”问题在学者中引起的讨论相对较多,对于“白马非马”命题出现了很多精彩的解读,但也出现了不少问题,大体可分为反对派和支持派。具体而言,反对派有王琯、金受申庞朴等人。例如学者王琯对于该问题持质疑态度,他认为《白马非马》这篇文章看似论证严谨、丝丝入扣,实则在整个的体系中仅仅就“白马非马”这一问题进行了论述,而并未有过更深层次的提及。但是王琯却忽略了学说存在的价值,既然这一学说能够在非物质文明丰厚的中国存在至今,就证明其具有常人所无法推翻的原由。审视这一命题时,人们不难发现,它是一个全称否定命题,其中所谈及的两大主体“马”与“白马”本身都是命题的周延。在这一点上,无论是王琯还是教育家孔子的六世孙,在辩驳命题时都忽略了这一问题而试图在此情况下进行脱离环境的论断,显然是不合逻辑且不合常理的。所以,孔的辩论注定失败,王琯的主张也必定被推翻。除去王琯之外,学者金受申从现代角度进行分析,采用传统总结与现代逻辑相结合的模式,以三段论为切入点对于《白马论》中关于马不同于黄马、黄马不同于马以及黄马并不是马等逻辑问题进行阐述,虽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这种三段式论断在一定程度上依旧存在漏洞,带有一定牵强性。另外,学者庞朴认为,《白马非马》整篇文章的议题过于简便,并无深究意义之所在,另外在议题的论证上,论点结构简便,整体逻辑性不和实际等。与以上反对派不同,学者冯友兰作为支持派认为该命题具有积极意义,他在很久以前便发现了这一议题的可取之处。在对于“白马非马”的具体沿袭过程中,冯友兰肯定了公孙龙在思想上的超时代前瞻性,以现代的眼光将这看似不合乎逻辑的问题上升至哲学高度,以“同一性”与“差异性”为本质进行“马”这一表象问题的探讨。[3]

在当代,学者们总结前人的经验对于“白马非马”问题的研究也更为深入。周云之对公孙龙的《白马论》研究较为深入,并给出了较高的评价,指出在《白马论》中,公孙龙在辩驳过程中一味将“白马非马”中的“非”解释为“不等同”以及“差异”之意显然是过于狭隘的。因此,人们不能忽略文章中的背景情况而武断地把“非”理解为“不是”或者“不属于”,从而生硬地仅仅在字面上把“白马非马”解释为“白马不是马”或者“白马不属于马”。这种做法不仅违背了公孙龙提出此命题的本意,而且从自然语言的语义理论来说也是不恰当的,因为那样就把多义词错误地理解为了单义词。[3]

近现代以来,随着经济、政治以及文化的全球化侵袭,国内外的思想领域进行了深入的相互冲击,更多的观点、角度一起冲击着以往的思想体系,使得陈旧体系受到冲击的同时也迎来了文化的融会贯通与百花齐放。中国逻辑学者邢滔滔曾在《科学文化评论》上刊登一文,文章主要讨论对象即是公孙龙所提出的“白马非马”命题。特别之处在于,这篇文章在进行文本论述的过程中另辟蹊径,采取“任意对象”的理论进行议题的理解,不同于以往将“马”与“白马”两者混合而论的论证方式,采取单一性的议论,在实际操作中将两者均看作是单独存在的个体且独立于原有的语言环境进行论证。与此同时,国际方面,这一命题在日本学界也产生了一定反响,日本的逻辑学家末木刚博和加地申行就对此命题进行过热烈讨论。在其观点部分可以得知,日本学者即便不能完全赞同公孙龙的观点,认定其中具有诡辩性质的存在没达标仍然不可否认的具有着合理性的逻辑。[3]

影响

公孙龙“白马非马”命题所体现和蕴含的逻辑思想是中国逻辑发展中重要的一部分,为后世的学者们对中国逻辑的研究提供了理论素材。公孙龙通过形象生动而且贴近生活的传统的说理方式阐述其“白马非马”命题,是易于被大众所理解的,当然也就更容易引起大众广泛的争议。[3]

首先,在这一命题中“白马非马”这句话就能十分清晰地体现出公孙龙对概念、语词、语客体、类属等方面的见解和思考。体现出人类已经开始从抽象的角度去观察、认识和理解客观事物,避免了只通过直观观察来了解世界的局限性,在这些方面“白马非马”所体现出来的特点对后世的思想就有着不可替代的影响。[3]

其次,这一古老的命题也从结构主义角度进行了现代化的探究。具体而言,在现代的哲学问题论证中又将“白马非马”这一学术性结晶提及探讨的领域前沿,在一定意义上也将这种具体的学说进行了抽象化的变动。关于这一点,学者拉波尔特曾经说过,人们将并不孤立的状态进行孤立化的设想时,这一问题便已经进行了抽象化设定。非但如此,现象学学者也对此进行了观点性的提及,具体来看,胡塞尔指出,颜色作为一种色彩并不能单独的或者依据具体而存在于世间,相应的,这也是一种抽象。以上两种观点,均从现代化的哲学角度入手对于白马非马问题进行了论证,换句话说,即这一中国古代命题在现代的学术史上仍具有划时代的意义。[3]

最后,“白马非马”问题即便已经出现于世人面前千百年,但在如今这个哲学思潮繁荣的年代,这一古老的学术问题又必将引发新的一轮争议热潮。这种古典的学术观点定会在一定程度上对于今天的哲学进程起到一定的推动作用,同时也引领了素材的新颖性。[3]

参考资料 19

  1. 参考 1
  2. 参考 2
  3. 参考 3
  4. 参考 4
  5. 参考 5
  6. 参考 6
  7. 参考 7
  8. https://ycfw.library.hb.cn:8000/vpn/2/http/P75YPLUKPWYHG4DJNSTXTLUDNG/n/dsrqw/book/base/13456092/f254a4adab6a45739f6f276a0d7b01de/92f8ceb444d783aac8ca53c361ea61e0.shtml?dm=-339430255&dxid=000014988881&tp=dsrquanwen&uf=1&userid=3323&bt=qw&firstdrs=https%253A%252F%252Fbook.duxiu.com%252FbookDetail.jsp%253FdxNumber%253D000014988881%2526d%253DFF364218C2390D2AD972DFC8FC8E1058&pagetype=6&sKey=%E7%99%BD%E9%A9%AC%E9%9D%9E%E9%A9%AC+%E5%93%B2%E5%AD%A6%E6%80%9D%E6%83%B3&sch=%E5%85%AC%E5%AD%99%E9%BE%99%E7%9A%84%E5%93%B2%E5%AD%A6%E6%80%9D%E6%83%B3&searchtype=qw&template=dsrquanwen&zjid=000014988881_21
  9. https://ycfw.library.hb.cn:8000/vpn/2/http/P75YPLUKNFYGP4UJNSTXTLUDNG/n/dsrqw/book/base/10285493/632b3c04745a4dee8717f477aa32d0e1/721d5f1cbce8aa5d40a302f302553a9e.shtml?dm=-845579977&dxid=000000934645&tp=dsrquanwen&uf=1&userid=3323&bt=qw&firstdrs=https%253A%252F%252Fbook.duxiu.com%252FbookDetail.jsp%253FdxNumber%253D000000934645%2526d%253D940EFD5196E15A0EFE49203FFE4654EC&pagetype=6&sKey=%E7%99%BD%E9%A9%AC%E8%AE%BA&sch=%E7%99%BD%E9%A9%AC%E8%AE%BA&searchtype=qw&template=dsrquanwen&zjid=000000934645_3
  10. 参考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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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参考 12
  13. 参考 13
  14. 参考 14
  15. https://kns.cnki.net/kcms2/article/abstract?v=La2KlAOQ31T4OkblDcCP4CD6BXHgXzwQYR_7-EBAHAy3uXGzAia6CoZpTg_MQVHTf5WzvHZnYwzG57n3owR45uoBcEfnQ1ndIwad4R6d96xIGMjwW4O9lTwHPhAyDigM&uniplatform=NZKPT&flag=copy
  16. 参考 16
  17. https://ycfw.library.hb.cn:8000/vpn/2/http/P75YPLUKNFYGP4UJNSTXTLUDNG/n/dsrqw/book/base/11644883/28e57251bc3044ee83b767d6e92f09f5/852316811d22ac579d8edef702e355df.shtml?dm=-845579977&dxid=000005127663&tp=dsrquanwen&uf=1&userid=3323&bt=qw&firstdrs=https%253A%252F%252Fbook.duxiu.com%252FbookDetail.jsp%253FdxNumber%253D000005127663%2526d%253D821A9F21D642E91011A8C248932B75C4&pagetype=6&sKey=%E5%AD%94%E7%A9%BF%E6%97%A0%E8%A8%80&sch=%E7%9F%9B%E7%9B%BE%E7%9A%84%E6%99%AE%E9%81%8D%E6%80%A7%E4%B8%8E%E7%89%B9%E6%AE%8A%E6%80%A7%E7%9A%84%E5%85%B3%E7%B3%BB%E2%80%94%E2%80%94&searchtype=qw&template=dsrquanwen&zjid=000005127663_49
  18. https://ycfw.library.hb.cn:8000/vpn/2/http/P75YPLU4NBTX6354NBVXM5BPMNYA/n/dsrqw/book/base/10476691/6239ab8185a541cd9aaed7d0d4989b04/7aa8517d29d624ada3556fa01ff41fc5.shtml?dm=-1805745327&dxid=000006361112&tp=dsrquanwen&uf=1&userid=3323&bt=qw&firstdrs=https%253A%252F%252Fbook.duxiu.com%252FbookDetail.jsp%253FdxNumber%253D000006361112%2526d%253D7FA85B92AE9F3054384652F76715B464&pagetype=6&sKey=%E5%85%AC%E5%AD%99%E9%BE%99%E9%AA%91%E7%99%BD%E9%A9%AC%E8%BF%87%E5%85%B3&sch=%E7%99%BD%E9%A9%AC%E9%9D%9E%E9%A9%AC&searchtype=qw&template=dsrquanwen&zjid=000006361112_41
  19. https://ycfw.library.hb.cn:8000/vpn/2/http/P75YPLU4NBTX6354NBVXM5BPMNYA/n/dsrqw/book/base/14614789/41db5726e1654168ae6dfa25a8ba0151/697175353d34820f11e2e4de0a779c2c.shtml?dm=-1805745327&dxid=000017629755&tp=dsrquanwen&uf=1&userid=3323&bt=qw&firstdrs=https%253A%252F%252Fbook.duxiu.com%252FbookDetail.jsp%253FdxNumber%253D000017629755%2526d%253D307C94B2A820187213B12AA104C4525B&pagetype=6&sKey=%E9%9F%A9%E9%9D%9E%E5%AD%90+%E7%99%BD%E9%A9%AC%E9%9D%9E%E9%A9%AC&sch=%E9%9F%A9%E9%9D%9E%E5%AD%90%E5%A4%96%E5%82%A8%E8%AF%B4%E5%B7%A6%E4%B8%8A&searchtype=qw&template=dsrquanwen&zjid=000017629755_34

注释

  1. 客曰:“主”,“客”据文意增设。此“曰”字,道藏本亦无,兹依文意增补。
  2. 非:均作“异于”、“不等于”或“区别于解,而不是“不是”的意思。似同“悲”。据《说文解字话林》:“悲,别也。”旁证有《迹府》:“夫是仲尼异楚人于所谓人,而非龙异白马于所谓马。”又本篇:“以有马为异有黄马,是异黄马于马也,异黄马于马,是以黄马为非马”都以“非”与“异”为同义。
  3. 以:所以。所,语助词。以,是“拿”、“用”的意思。
  4. 命形:命:命名;形,形体。
  5. 命色:命名颜色。
  6. 命色形:道藏本无“形”字,参谭戒甫说补。
  7. 非马也:也,同“耶”。
  8. 白之非马:白色的马异于马。
  9. 致:意为“给与”、“奉送”。
  10. 使:假使、假如。下同。
  11. 乃:就、就是。
  12. 一:一致、一样。
  13. 白者:指白色的马。
  14. 如:象、如同。
  15. 其相非:其情形异。
  16. 明:明白、明确。
  17. 一:一个道理。
  18. 而:前一个“而”作因而讲;后一个“而”作但是、却讲。
  19. 审矣:·是非常清楚的了。
  20. 以:同“因”(见装学海《古书虚字集释》)。
  21. 非有:无有。
  22. 固:本来、当然。
  23. 如已耳:如已,即“而已”。古“如”与“而”可互用(见王引之《经传释词》)。如已耳,略同
    于现代汉语中的“罢了”。
  24. 安取白马:如何取得白马呢?
  25. 白者:白色。
  26. 白与马也:道藏本作“马与白马也”,从谭戒甫说改。
  27. 马未与白为马,白未与马为白:此句的意思是:“马形在未与白色结合时,只是马形;白色
    未与马形结合时,只有白色而已。”属于客述主人上述的意思,并不是客的观点。
  28. 合马与白,复名“白马”:复:合、重。这句说,“白马”是“马”与“白”这两个概念的复合体。
  29. 是相与以不相与为名:此句是客总结主人上述观点。相与,意即:本来结合在一起;不相与,意为不结合在一起。
  30. 未可:不可。
  31. 谓有马为有黄马:道藏本作“谓有白马为有黄马”,“白”字属衍,依上下文,从谭戒甫说改。
  32. 异:均作“区别”讲。
  33. 而:但是、却。
  34. 飞者入池:硬要说飞鸟是活动于水中。
  35. 而:同“与”、“及”(见王引之《经传释词》)。
  36. 棺椁:棺,棺材,音“郭”,即外棺。
  37. 悖言乱辞:胡言乱语。
  38. 离白之谓:意即这仅就马形而言,是离开了白色的说法。
  39. 不离:意指,不离开白色。
  40. 独:唯独、只是。
  41. 耳:即“而已”,意如“罢了”。下文同。
  42. 非:此处为“不是”的意思。
  43. 不可以谓“马马”:此句承上文“白者非马也,白马者、.马与白也,白与马也”而来。意思
    是:人们平常所说的“马”这个概念,是指马形而言,说有白马就是有马,也是仅就马形而
    言。如果既说马形是“马”,又同时把白马的白色也当作“马”,那白马就会成了“马马”了。
  44. 白者不定所白,忘之而可也:不定所白,言“白色所白的对象很多,并不固定在某一物
    上”;忘之而可也,意即“对这不固定在某一物上的白色,可以置诸不论”。
  45. 白马者,言白定所白也:意即“说‘白马’时;是指白色已固定在其所白的马形上了”。
  46. 去取:意即“取舍”“选择”。
  47. 马:道藏本无此“马”字,从谭戒甫说补。
  48. 所:同“可”(见王引之《经传释词》)。
  49. 黄、黑马皆以所色去:道藏本作“黄黑马皆所以色去,从胡适说改。
  50. 取:道藏本均无“取”字,疑脱误,兹增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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