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桥之战

界桥之战是东汉初平三年（公元192年）春^[注1]，^[1][2]发生在界桥（故址在今河北威县方营）的一场战役，交战双方是冀州牧袁绍和幽州中郎将公孙瓒zàn，最终袁绍大败公孙瓒。^[3][4][5]

东汉初平元年（公元190年），勃海郡太守袁绍自号车骑将军，^[6]组织关东联军讨伐权臣董卓时，凭借家族四世三公的声望与自身军事实力，占据冀州（今河北、山西一部及河南黄河以北地区)，然后企图兼并河北，统一北方。而驻扎在幽州（今河北省北部、北京市、天津市，以及辽宁省的一部分地区）边境的中郎将公孙瓒则企图扩大地盘，南下夺取冀州、青州（总体为今华北平原一带）等地。^[3][4][7][8]初平二年（公元191年），公孙瓒因从弟公孙越与袁绍军作战中身亡，发兵攻打袁绍。之后公孙瓒率军击破青、徐两地黄巾军，兵势愈发强盛，遂挟其余威继续攻打袁绍，冀州诸郡多归附公孙瓒。初平三年（公元191年）春，^[注1][1][2]袁绍与公孙瓒在界桥展开决战。公孙瓒以三万步兵列成方阵居中，左、右两翼各置骑兵五千人，亲率三千直属卫队骑兵指挥，向袁绍军发起冲击。袁绍派遣部将麴义作为前锋，首先迎战公孙瓒所部骑兵，他自己则带领步兵五万人跟进助战。麴义率领八百精兵和一千强弩手成功击溃了公孙瓒的骑兵冲锋，袁绍军乘胜追击，麴义攻入公孙瓒大营，公孙瓒退回幽州，袁绍取得战争胜利。^{[3][4][7][9][10]}

历史学者方北辰认为，界桥之战是自董卓之乱发生以来，关东起兵将领之间所进行的第一次大内战。^[9]袁绍自己认为，界桥之战是一场以弱胜强的战役。^[10]界桥之战后，袁绍扭转了被动局面，^[11]稳固了对冀州的统治。^[4]直到建安四年（公元199年），袁绍彻底击败公孙瓒，为其统一北方奠定基础。^[3][5][7]

汉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时任勃海郡太守的袁绍自号车骑将军，组织关东联军讨伐祸乱朝纲的权臣董卓，当时的豪杰大多归附袁绍，州郡蜂拥而起的部队都高举袁氏旗号。于是，袁绍凭四世三公的家族声望与自身军事实力，在初平二年（公元192年）从冀州牧韩馥手中夺取了冀州（今河北、山西一部及河南黄河以北地区）。之后，袁绍的谋士沮授为他制定了数年统一全国的计划，首先是统一河北地区，占领冀、青、幽、并四州，然后迎接献帝重返洛阳，号令天下。袁绍依照计划展开了兼并河北的战争，他认为堂兄弟袁术是其实现野心的威胁。初平二年（公元191年）七月，针对袁术上表其部将孙坚为豫州刺史，袁绍以关东联军盟主身份署周昂为豫州刺史，命令其袭击并夺取孙坚豫州的阳城（今河南登封东南十七公里告成镇），又先后委署盟友曹操、臧洪为东郡太守，在河南发展，以牵制袁术。于是兄弟交恶，袁绍支持荆州刺史刘表排挤袁术，而袁术则支持中郎将公孙瓒攻击袁绍。^[3][4][6][7]

公孙瓒是驻幽州（今河北省北部、北京市、天津市，以及辽宁省的一部分地区）边境的将领，统领骑兵与乌桓作战五六年，以战功迁升中郎将，并建设起一支以骑兵为主的部队，擅长机动作战。东汉末群雄制据开始后，他企图南下夺取冀州、青州（总体为今华北平原一带）等地。公孙瓒之前曾劝谏幽州牧刘虞攻打袁术，怕袁术因此怀恨他，于是派遣自己的从弟公孙越，率领一千幽州铁骑前往南阳投奔袁术，希望与袁术交好。袁术派遣麾下将领孙坚率兵攻打袁绍所署的豫州刺史周昕，又让公孙越前往协助。交战中，公孙越中流箭而死。得知从弟战死，公孙瓒大怒，认为祸根在于袁绍，打算攻打袁绍以报复^[注2]。^[7][10]

初平二年（公元191），公孙瓒发兵攻打袁绍，他率兵行至冀州境内勃海郡南端的磐河（在今山东省宁津县南），在此驻扎。袁绍任命公孙瓒的堂弟公孙范为勃海（在今河北沧州一带）太守，派他到勃海去上任，想以此来与公孙瓒和解。公孙范到任后，便统领勃海郡的军队倒戈，转而支持公孙瓒。同年十月，恰逢黄巾军之乱，青州、徐州的三十万黄巾军进入勃海郡，他们的目的是前往冀州，与当地的另一支农民起义军黑山军会合。公孙瓒率领步兵、骑兵两万人南下迎击，斩首数万、俘虏七万，缴获车甲财物无数。公孙瓒因此威名大震，被封为奋武将军和蓟jì侯。^[7][8][10]

公孙瓒挟击破黄巾军余威继续进至邺城东北二百余里的界桥（在今河北省威县东），在此驻扎，此处是冀州境内清河、巨鹿、魏这三郡的交界地，再往南，即进入邺城所在的魏郡郡界了。冀州下属郡县多背叛袁绍，投靠向公孙瓒，公孙瓒任命了一大批冀州辖境之内的郡县长官。同时，他还以部将严纲为冀州刺史、田楷为青州刺史、单经为兖州刺史，公开张示在占领冀州之后，还要夺取青、兖yǎn二州。^[7][10][12]此时，袁绍在邺城全力备战，并联络了荆州（主要地域在今湖北、湖南、河南省）刺史刘表，以及新任兖州东郡（治所在今河南省濮阳县）郡太守的曹操两名盟友，以张声势。曹操随即出兵北上，把企图从东面进逼邺城的公孙瓒部将刘备、单经和陶谦等击退。帮助袁绍解除了邺城侧面的威胁。^[12][13]

初平三年（公元192年）春，^[注1][1][2]袁绍率军从邺城东北直奔界桥，与公孙瓒在界桥以南二十里处的平川展开决战。公孙瓒居北，他的军队以步兵三万五千人列成方阵，在方阵左右两翼各有五千余名铁甲骑兵，公孙瓒本人率领三千骑兵组成的直属卫队，在方阵前指挥全军，合计兵力近五万人。袁绍居南，他的军队有五万人，主要由步兵组成，骑兵力量远不如公孙瓒。然而，袁绍麾下将领麴义曾长期在凉州从军，从凉州的羌族人那里学到了对付骑兵的战术。羌人善用短刀和盾牌，凡遇骑兵毫不退让，先蜷伏在地，用盾牌在身前保护，待骑兵靠近，一手举盾牌挡住马上骑兵的剑戟，另一手则执短刀砍马腿。^[3][4][9]

战斗开始后，袁绍派出麴义率领八百精兵和一千强弩手作为先锋。面对公孙瓒指挥的骑兵冲锋，麴义命令八百精兵蜷伏在坚盾之下，等骑兵临近时，弩手和步兵同时发动进攻，成功击溃了公孙瓒军的阵线，并击杀了公孙瓒委任的冀州刺史严纲，斩获公孙瓒军首级一千多。袁绍军乘胜追击，直至界桥，公孙瓒收聚部队再战，又麴义被打败，公孙瓒向北面幽州方向退去，麴义攻入公孙瓒军营，砍断了“牙门大旗”^[注3]。^[3][4][9]

袁绍在后面十多里督军，听说已经打败了公孙瓒，便下令休息。此时，在其身边的只有卫队一百多人，和数十名强弩手。公孙瓒军二千多名被打散的骑兵突然来到，将袁绍包围。跟随的幕僚田丰扶着袁绍，让他躲在一段断垣之后。袁绍摘下头盔扔到地上，说大丈夫应当上前战死，怎么能躲进墙里。袁绍布置强弩手还击，射伤不少公孙瓒军骑兵。公孙瓒的部众不知是袁绍，不少人退走，正好麴义返回，公孙瓒的骑兵退走了。袁绍的军队最终取得界桥之战的胜利。^[3][4][9]

界桥之战，是东汉末关东割据军阀之间的第一次战役，开启了后来关东军阀互相征伐，彼此进攻，造成天下大乱的局面。^[3][7][9]袁绍在此战中击败公孙瓒，取得大胜后，巩固了其对冀州的统治，^[5]势力不断壮大。同年底，公孙瓒又派兵到龙凑（今山东德州市东北）挑战，袁绍又大败公孙瓒，迫使其退回幽州。直到建安四年（公元199年），袁绍彻底击败公孙瓒，为其统一北方奠定基础。^[3][4][7]

袁绍在给公孙瓒的书信中评价：界桥之战时，公孙瓒兵强马壮，又得到冀州下属郡县的支持，与他强弱悬殊，而自己能以弱胜强，是得上天眷顾，天威辅助诚信之人。^[10]

历史学者方北辰在所著《袁绍：庶出的盟主》中评价：界桥之战是自董卓之乱发生以来，关东起兵将领之间所进行的第一次大内战。^[9]

中国现当代军事史专家任昭坤在所著《三国演义：军事史专家校注本》中评价：袁绍通过界桥之战的胜利，扭转了被动局面。^[11]

关于界桥之战发生的时间存在争议。根据《后汉书·卷九·孝献帝纪》记载，界桥之战发生在初平三年（公元192年）春。^[1]《资治通鉴·卷第六十》记载，界桥之战发生在初平三年（公元192年）春。^[2]《后汉书·卷七十四上·袁绍刘表列传第六十四上》记载，界桥之战发生于初平二年（公元191年）冬。^[3]

在明朝罗贯中的历史小说《三国演义》第七回《袁绍磐河战公孙 孙坚跨江击刘表》中，描写了界桥之战，并虚构了麴义大败公孙攒后被赵云挺枪跃马，战不数合，一枪刺于马下的情节。^[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