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在镜中

电影《犹在镜中》（瑞典文：Såsom i en spegel）是由英格玛·伯格曼编剧并执导，哈里特·安德森、古纳尔·布约恩施特兰德、马克斯·冯·叙多夫、拉尔斯·帕斯高主演的瑞典黑白剧情片，该片于1961年10月16日在瑞典上映，2018年4月10日在中国北京国际电影节放映。^[1][5]

影片讲述了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子与家人在孤岛上进行家庭治疗，病情导致的意识分裂让她游走在梦与现实之间，寻求信仰真谛和亲情慰藉的故事。^[1]

《犹在镜中》同《冬日之光》《沉默》并称为伯格曼”神之沉默三部曲。^[6]1962年，该片在第34届奥斯卡金像奖获得最佳外语片奖，次年，该片在第35届奥斯卡金像奖得到最佳原创剧本提名，在第16届英国电影艺术学院奖得到最佳影片等2项提名。^[7]截止到2023年5月3日，该片的累计全球票房收入为0.89万美元。^[8]

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子卡琳和丈夫马丁、父亲戴维、弟弟米纳斯共同居住在海中孤岛之上。畅快的海浴之后，卡琳和米纳斯一起去取牛奶，戴维和马丁去海里撒网。在船上，马丁把主治医生对卡琳病情的诊断意见讲给戴维，卡琳的病几乎无法治愈，而且病情在恶化。马丁还讲了深爱卡琳，是她唯一的依靠，会一直照顾她。

在取牛奶的路上，卡琳听见杜鹃在叫，在得了精神疾病后，她的耳朵特别灵敏。卡琳与米纳斯谈起戴维的著作，米纳斯对父亲非常景仰，为父亲对自己的冷漠感到苦恼。

他们回到家时，戴维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他刚从瑞士回来，给每个人都带回了礼物。晚餐后，卡琳和米纳斯给戴维表演了一幕讽刺话剧。

夜里，卡琳拒绝了马丁的求欢。戴维则在创作自己小说。卡琳被鸟鸣声惊醒，来到楼上的空房间，释放了自己的压抑，而后来到戴维房间。她想与父亲交谈，但戴维只醉心于自己的创作，把她抱到床上哄睡。清晨，米纳斯来找戴维去收网。

卡琳醒来后，翻看了戴维的日记，了解到父亲把自己当做了写作素材，冷眼观察着自己的病情。卡琳伤心地找马丁倾诉并再次拒绝他的求欢。

白天，戴维和马丁驾船出去购物，卡琳在岛上辅导米纳斯拉丁文功课时，发现了米纳斯在看黄色画册，她评论了里面的人物，让米纳斯很烦躁。卡琳将话题转移到拉丁文语法，很快，卡琳就厌烦了枯燥的学习，他们来到海边吸烟，卡琳讲起了自己的心头的想法，这些想法都被马丁和戴维认为是有病，她只讲给了米纳斯听。而后，她带着米纳斯来到了自己常去的空房间。卡琳告诉米纳斯，她每天夜里都会被一个声音唤醒，来到这个房间，她像树叶一般钻入墙壁，里面有个明亮的大房间，里面有很多人，大家一起等待着上帝的到来，说到这里卡琳哭了。米纳斯听得目瞪口呆，而后卡琳说自己爱上了其他人，她要在马丁和其他人之间做出抉择并决定离开马丁。稍后，卡琳说知道自己有病，梦和现实让她产生了混淆，她对此无能为力。米纳斯试着安慰卡琳，却被突然暴怒的她赶出房间。很快，卡琳恢复了正常，告诫米纳斯不要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马丁，随后，她带着米纳斯学习拉丁文。不久后，卡琳不见了，米纳斯寻遍周围的地方，最后，在一艘停靠在岸边的破旧船舶里找到米纳斯，两人发生了不伦之事。

乘船出海的戴维和马丁沟通得并不投机，感觉到马丁冷漠的态度，戴维询问缘由。马丁说卡琳看到了戴维的日记，询问他写了什么，戴维说出实情。马丁指责戴维自私无情，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作品，对生活本身所知不多，写的作品里总有着万能的上帝，建议戴维写下自己的生活。戴维反问马丁是不是也有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出现过因卡琳病情无法治愈而产生的放弃之心，心里有着陪护病人的怨恙。马丁承认自己对卡琳的病情无能为力，爱和自责以及懊恼交织在心。戴维说出了瑞士之行时，有过试图自杀的举动。

回到孤岛后，米纳斯告诉戴维和马丁，卡琳犯病了，躲在破旧船舶里。马丁回家去给医院打电话，卡琳告诉戴维想去医院，不再做家庭治疗了，穿梭于梦和现实让她疲惫不堪，梦里的声音指使她翻看了戴维的日记，迫使她与米纳斯发生不伦之事。戴维为自己在卡琳得病后作出的逃避行为作出了道歉，称那是因为自己对于卡琳遗传了母亲的精神疾病而感到自责，还谈到了自己的小说。

在等待医院救援人员的时候，马丁和卡琳一起收拾行李，米纳斯躲避着戴维。马丁为卡琳准备头疼药时，发现卡琳跑进了空房间。她在里面自言自语，等待着上帝的到来，最后，她恐惧得大喊大叫，卡琳等到了一只蜘蛛。被打下一针镇静剂后，卡琳恢复了平静，与马丁一起离开了孤岛，前去接受医院的治疗。戴维和米纳斯留在孤岛上，戴维说，神即是爱，爱即是神。米纳斯一直耿耿于怀与和父亲的沟通较少，这次父子二人终于打开心扉，彼此坦诚地交谈。

年轻时，英格玛·伯格曼曾与一个女子一起生活过，女子经常诉说她听到一个神秘的声音要求她做事。英格玛·伯格曼对这段经历印象至深，他以这个女子为原型，创作了卡琳这个角色。^[9]

英格玛·伯格曼在拍摄《夏夜的微笑》（1955 年）之前，在瑞士有过自杀的真实尝试，他把这段经历放在电影《犹在镜中》，变成了戴维瑞士之行的一个插曲。^[9]

这部电影的原来名字叫做“墙纸”或“挂毯”，后来改成《犹在镜中》，这是引用了《圣经·新约》保罗给哥林多的信中的一段话，里面含有电影的片名“犹在镜中”。^[10]

《犹在镜中》饰演马丁的马克斯·冯·叙多夫是伯格曼的长期合作者，从《处女泉》开始合作之后，他参与了伯格曼的《第七封印》《面孔》《野草莓》。^[11]

古纳尔·布约恩施特兰德与伯格曼在《第七封印》和《魔鬼之眼》都有合作，伯格曼用他饰演过那些矫情做作的喜剧角色。^[12]

英格玛·伯格曼和哈里特·安德森有过恋情。她不太确定自己能否演好卡琳，但英格玛·伯格曼坚定地认为她可以。^[12]

1960 年4 月，伯格曼为了影片《犹在镜中》寻找拍摄地点，他的首选是位于苏格兰的Orkney 岛，但费用太过昂贵。随后，有人向他推荐了法罗岛，当他来到法罗岛后，发现岛上的风景、河流、丘陵、树林和石楠丛生的荒野，都与他童年生活的达拉纳很相似，他喜欢上了这里，以此为全部背景，拍摄了《犹在镜中》。^[13][14]

摄影师斯文·尼克维斯特是一位黑白电影艺术大师，他通过黑白对比和轮廓分明的剪影来传达思想。在电影《犹在镜中》时，尼克维斯特和伯格曼提前来到法罗岛，进行拍摄前的考察。他们多次在清晨出门，记录下日出时光线的亮度、质感以及变化，在之后的影片拍摄中还原这样的光线。即在拍摄影片时，营造出冰冷、阴暗的光线配合影片主题，表现卡琳在一个冷漠、无望、没有爱的环境里所受到的危害以及亲人们对她的漠视。^[15][16]

电影《犹在镜中》中，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的第四部分“萨拉邦德”被引用了四次，第一次是片头字幕阶段；第二次是在卡琳偷看戴维日记，发现自己的病症无法治愈并且父亲以自己作为写作素材时；第三次是卡琳和米纳斯二人破旧的船舶内发生不伦之事的时候；第四次在影片结束时作为尾声出现。^[17]

《犹在镜中》只有4个角色。^[18]

《犹在镜中》属于室内剧风格的作品，即只有少量演员，在单调的场景转来转去，喋喋不休地说着富有哲理的台词。^[19]

本片是尔斯·帕斯高的处女作。^[9]

《犹在镜中》里患精神分裂症的姑娘卡琳到一个岛上去寻找自己的作家父亲，并在岛上苦苦等待上帝的来临，可是她所看到的上帝最终不过是对一种怪物的可怕的幻觉。导演以隐喻、象征的手法探讨了现代西方社会中人与人之间交流的困难和生命的孤独痛苦。影片谈论了生存的孤独与分离；上帝是否存在；对意义确定的困难等问题。呈现出多义、含混、复杂的主题。在影片结尾，通过戴维和米纳斯的交谈，直接表达出导演的心声：神即是爱，爱即是神；被爱包围的人就是被神包围的人。导演通过严谨的结构达到人物关系的对立，从而达到对上帝沉默的一种解说。^{[20][21][22][23]}

影片追逐电影角色主观心理活动的线索来结构情节、叙述故事，构成一种新的艺术风格。这种结构形式，不追求外在的戏剧冲突，而是注重人物内在的心理感受，着力表现人的精神世界，将人物的精神世界展现在银幕上。导演让摄影机闯入人物的内心世界，触摸主人公的心灵。电影《犹在镜中》将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子卡琳在病情发作后真实感受娓娓道出，将表现出来的事件与人物的意识、心理、融合在一起，并以她的心理思维与内心情绪为主线构成影片的结构。^[24]

伯格曼巧妙地运用蒙太奇，使视觉、听觉的表现力有机地结合起来，他采用了现成的勃拉姆斯四重奏，使这段音乐成为《犹在镜中》中感情表达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25]伯格曼还选用了巴赫的第2号大提琴组曲。音乐本身阴郁、黯然，但又有着震撼、凄婉的美。这段音乐在影片中出现时，把整部影片的悲冥、灰冷的气氛展现出来。^[26]

上映日期信息来源^[5]

截止到2023年5月3日，该片的累计全球票房收入为0.89万美元。^[8]

《犹在镜中》被收录于电影学者史蒂文·杰伊·施奈德编写的图书《有生之年非看不可的1001部电影》。^[9][27][28]

这部电影被美国第一位获得普利策奖的影评家罗杰·艾伯特列入《伟大的电影3》图书之中。^[9][29]

网站评分截至2023年5月3日

《犹在镜中》以四人游完泳从海里出来作为影片的开场白。他们的笑声和俏皮的玩笑暗示着幸福和快乐。但这只是一个假象，掩盖了导演将在他的电影中探索的许多主题。影片在一个有着戏剧表演的晚餐场景中展开，其中共享了几个关键信息，并巧妙地阐明了紧张局势，这些紧张关系存在于餐桌上的每个人之间。随着影片的进行，卡琳无法治愈的精神疾病被呈现出来，这种疾病变成了剧情发展变化的催化剂。观众看到马丁对与自己和妻子之间的感情感到沮丧。了解到戴维是一位陷入创作瓶颈的作家，他将事业置于家庭之上。而米纳斯对戴维的冷漠感到痛苦，渴望与父亲沟通。导演展示了三个男人，他们认为自己真正爱着卡琳，但实际上他们这样做是出于自私。当男人们与自己的不安全感作斗争时，卡琳开始听到楼上一间空房间里有声音宣称上帝很快就会到来，然而她所看到的上帝不过是对一种怪物的可怕的幻觉。^[33]——影评人基思·加林顿 (Keith Garlington)《Keith And The Movies》

《犹在镜中》中的四位主人公都放在一座海中孤岛上，用环境来表现人物的内心状态，像孤岛般充满孤独与隔绝、冷漠与痛苦。^[34]——《光明网评》

《犹在镜中》将戏剧和电影融合在一起起来，并结合了二者的优点处，优雅、令人震惊。^[12]——影评人蒂姆·布雷顿（Tim Brayton）《Alternate Ending》

《犹在镜中》是一部关于上帝的本质以及爱和人际交往的令人深感不安的作品。这部电影是凄凉的，具有很强的象征意义。这是一部寻找深刻真理的电影，还是一次奇妙的体验。^[35]——影评人肯·汉克（Ken Hanke）《Mountain X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