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姐妹

《汉娜姐妹》（Hannah and Her Sisters）是1986年伍迪·艾伦编剧执导，米娅·法罗、芭芭拉·赫希、黛安娜·维斯特等主演的喜剧类剧情片^[1]，该片围绕出身于演员家庭中的三姐妹汉娜、霍莉、莉，讲述了发生在她们及其亲友身上的一系列情感故事。^[4]

1987年，影片获得了第59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原创剧本奖^[5]；第44届美国金球奖音乐喜剧类最佳影片奖，以及最佳男配角等4项提名；第40届英国电影和电视艺术学院奖最佳导演和最佳剧本奖，以及最佳影片等6项提名。^[6]

该片1986年2月7日在美国上映以来，截止2023年5月1日全球票房收入约4000万美元^[7]。

汉娜（米娅·法罗 饰）、霍莉（黛安娜·维斯特 饰）和莉（芭芭拉·赫希 饰）是来自一个演艺家庭的三姐妹，汉娜是一位天才演员，她事事能干而且为人谦和，父亲母亲为她骄傲。她的现任丈夫爱略特（迈克尔·凯恩 饰）是个摇滚乐明星的经纪人，为人胆小怕事。霍莉是汉娜的二妹，也是演员，才华一般，性情暴躁又有些神经质，事业不成功，爱情不如意，又染上了吸毒的坏习惯。她离婚后一直孤身一人。小妹莉漂亮又迷人，现在和她的老师画家弗雷德里克（马克斯·冯·西多 饰）过着同居生活。弗雷德里克比较傲慢，几乎与世隔绝，全靠莉和外界联系。

感恩节这天，大姐汉娜举办家宴，霍莉和她的女友阿蓓罗（凯丽·费雪 饰）帮助汉娜布置房间和烹饪rèn美味，亲朋好友都来聚会。汉娜老公爱略特喜欢上了莉。在厨房帮忙的霍莉要向姐姐汉娜借一笔钱，说是要和好友阿蓓罗一起办个公司。汉娜担心霍莉拿钱去买毒品，有点犹豫，可后来还是答应了。

霍莉和阿蓓罗真的开了一个家宴公司，有一个顾客叫戴维，是名建筑师，霍莉对他很有好感，可他对阿蓓罗更感兴趣，霍莉只好把这个机会让给了阿蓓罗。汉娜的前任丈夫米基（伍迪·艾伦 饰）是个能干的电视制片人，俩人虽然离异，却一直在友好往来。米基是个疑病患者，经常怀疑自己得了什么怪病或绝症，每天都觉得自己浑身不对劲。米基到医院做X光检查，接待他的医生建议他再做个CT检查，这样方便进一步了解病症，这让米基更加的心神不安。夜里睡觉他会突然惊醒，想起了几年前去医院检查不育症的事情。当时医生说米基得了不孕症，可是他的妻子汉娜特别想要孩子，于是米基请他的好朋友诺曼帮忙让汉娜做了一对双胞胎的母亲。从那以后，米基和汉娜的感情就逐渐疏远了。

爱略特在莉的家门口附近等着她，还特意装作是偶遇的样子，他们一起去了一家书店，爱略特买了一本柯明斯的书送给莉，特意让莉读书里的一首诗，想借此表达自己对她的爱慕。爱略特陪着摇滚乐歌星德斯蒂（丹尼尔·斯特恩 饰）到弗雷德里克家里来买画。趁着德斯蒂和弗雷德里克去地下室选画的时机，爱略特笨手笨脚地抱住莉，激动地吻她，莉被爱略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直喘气。在陪着德斯蒂离开弗雷德里克的家后，爱略特又单独找到莉，急迫地向她表达了爱意。莉表示自己心里有一种负罪感，毕竟自己是汉娜的亲妹妹。爱略特听了却不以为意，因为他终于得到了莉的回答。

米基再次去医院做CT扫描检查身体，他幻想着自己得了脑瘤。可是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告诉米基他根本什么病也没有，米基如释重负，高兴地去上班。爱略特在旅馆里开了房间和莉幽会。莉从旅馆回到家，弗雷德里克责备她回来晚了，弗雷德里克怀疑她与别人约会，二人吵了起来。爱略特回到家中，他觉得汉娜非常可爱，而自己却愧对她，就在他决定和莉中断私情的时候，莉打来电话，也表达了同样的感情。米基皈依了天主教，他的父母听说后感到特别的震动，因为他们都是犹太人。后来米基又改信印度牧牛神教，因为他觉得天主教解决不了他的问题。但是他在翻看牧牛神教义的时候，他也没有丝毫的信心。

三姐妹在一家餐馆用餐，霍莉向汉娜和莉讲述了自己在事业和感情上的失败，她想把自己的经历写成剧本。没多久时间，在家里的感恩节宴会上，霍莉把写好的剧本拿给大姐汉娜看，希望得到她的赞扬，汉娜发现霍莉的剧本是以汉娜和爱略特的隐私为蓝本写的，汉娜向霍莉追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汉娜很生气，结果霍莉只好向她道歉。也是在这个感恩节上，莉告诉爱略特他们之间的感情结束了，因为她遇上了真正喜欢的人。

纽约街头，米基遇见了霍莉，两人打着招呼，还一起回忆了几年前米基和汉娜离婚后，汉娜安排他们二人约会的情景。第二天霍莉去米基家给他读她新写好的剧本，米基非常欣赏霍莉的写作才能。他望着眼前的这个霍莉，觉得她特别可爱。

又是一个感恩节，汉娜的套房里，莉和男友道格（伊万·克隆菲尔德 饰）亲密的说笑着，看到莉这样开心，爱略特真诚地向他们表达了祝福。霍莉也已经和米基结婚了，而且米基就要作父亲了。汉娜和爱略特偎依在一起望着他们的至爱亲朋，爱略特终于发现他爱着的还是汉娜，二人心里充满喜悦，这个大家庭发生的故事非常的美妙。

《汉娜姐妹》创作灵感来源于伍迪·艾伦重读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受到启发写下这部电影。伍迪艾伦撰写剧本时在主题、结构和人物三层面都对《安娜》有所借鉴。比如电影开头引用了托尔斯泰的话：生活是无意义的，这是人们能获取的唯一真理。点出影片的核心主题。伍迪艾伦在人物设计方面，重点凸显每一个人物都在生活中迷失，患上很多的精神焦虑，与安娜中的人物一致。^[8][9]

伍迪·艾伦给了米娅·法罗一份《汉娜姐妹》剧本的初稿，让她选择自己想扮演的角色，艾伦说米娅·法罗可以扮演任何她想扮演的姐妹，但伍迪·艾伦认为米娅·法罗非常适合汉娜这个角色。而实际上，汉娜这个角色就是导演伍迪·艾伦围绕米娅·法罗设计的，现实中伍迪·艾伦与米娅·法罗是情侣关系。^[10]

电影中扮演汉娜（米娅·法罗饰）的母亲角色的正是米娅·法罗现实中的母亲茂琳·奥苏利文。而这部电影是米娅法罗和茂琳·奥苏利文唯一合作拍摄的电影。^[10]

该片于1984年10月18日开机，拍摄期间剧组接连在美国纽约州、加州、意大利皮埃蒙特等地辗转取景。而电影中主要的场景即公寓就是在主演米娅·法罗的公寓拍摄的，米娅·法罗和她的孩子住在这里。为了不影响电影的拍摄进度，米娅·法罗和她的孩子每天都很小心。有时候米娅·法罗正在和孩子们吃饭，助理导演通知法罗有她的戏，米娅·法罗会放下餐具，直接走到拍摄的房间参加拍摄。^[10][11]

米娅·法罗的4个孩子也参加了电影的拍摄，黛西·普雷文（Daisy Previn）和摩西·法罗（Moses Farrow）扮演汉娜的儿子和女儿，宋·宜·普列文（Soon-Yi Previn）和弗莱彻·普雷文（Fletcher Previn）作为年轻的客人出现在感恩节场景中。^[10]

根据剧本，爱略特和莉要在船上拍摄一场激烈的爱情戏，因为伍迪·艾伦以前从没拍过这样的戏，他们以为不会拍。令他们意外的是，导演拍了这段激烈的爱情戏。让凯恩和赫尔希感到欣慰的是，这个片段被从最终上映的电影版本中剪掉了。^[10]

扮演汉娜的米娅·法罗对剧本有些意见，她认为电影里的这些人物有些过于放荡不羁，剧本有些啰嗦。伍迪·艾伦尊重她的意见，但是无法改变，因为电影已经开始制作了。^[10]

在授予《汉娜姐妹》三项奥斯卡金像奖之夜，伍迪·艾伦没有出席授奖大会，而他到纽约的迈克尔酒家参加“星期一之夜”音乐会吹单簧管去了。他对此解释说：“如果你愿意接受别人的赞扬，那你就得同样乐意去接受他们的批评。”对他说来，好莱坞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是他无法接受的。^[12]

影片始终围绕着对人生意义这一主题的讨论，通过对汉娜一家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与以及每个人身上存在的精神焦虑问题的刻画，揭示了现代生活中人类的生存困境，三姐妹与彼此男友间复杂的感情关系展现了反传统的爱情观。而影片中人物的对谈话题往往涉及到困扰人类的生、死、爱情、欲望、宗教和道德等全球性的主题，伍迪艾伦以幽默的对白表现严肃的问题，使影片刻画现代都市生活细节的同时也对人生和社会问题发出哲理性的拷问。^[8][12][13]

在叙事结构上，《汉娜姐妹》采用多人物多线索群戏，电影本身是一个艺术化的结构形式，伍迪·艾伦对艺术化构型的要求体现在他将形式结构手段施用在影片看似杂乱无章的事件上。导演把电影分成了十三个段落，每个段落引入字幕卡的形式，字幕卡类似于小说章节标，这样可以让电影故事在不同人物间自由转换，可以让情节变得松散跳跃，让每个人物各有一个核心的精神焦虑，这也成为串联故事的隐线。^[8][13]

电影呈现了一种结构上的创新，电影中的两条相关但又完全独立的叙事脉络交织在一起，汉娜姐妹与影片三个男主人公爱略特、米基、弗雷德里克之间相互关系这样一条叙事线索基调呈现出轻松幽默，而另一条叙事线索讲述的人生意义和每个人身上存在的精神焦虑问题基调是严肃沉重的，电影中始终贯穿着一种悲喜交加的情感基调，让影片增加了更加深长的意味。^[13][8]

伍迪・艾伦使用多种电影技法打断了观众们的惯性观影思维，导演在影片中多处运用对话和独白、旁白来抒发人生哲理感悟。使用这种方法是为了贴合小说这种体裁的叙事手法，整体有小说感。电影使用全知性叙事方式，在使用旁白叙事时，保持了场景的客观完整性，很少用明显的人称，运用独特的幽默喜剧电影风格，给观众带来思考和启迪。^[8][13][14]

汉娜在影片中是所有人围绕的中枢，她事业有建树，家庭地位重要，被父母誉为家务和艺术天才的楷模。与她相比，其他人都有缺陷。但实际上，影片在塑造汉娜的强悍的同时也刻画出她的痛苦，比如与前夫和现任丈夫之间的情感纠葛，需要解决妹妹们给自己带来的麻烦等等。导演对汉娜生活的双面刻画正表现出影片的主题之一，即承认人的局限与需求才是重新进入丰富人生的第一步。^[13][12]

米基在电影中是一个折磨自己的、患有疑病症的电视导演，电影中他最自觉的感受到发现生命深层意义的必要，由于不得不正视自己的道德，他对机遇在人的生活中的作用感到困惑不解，他本人同命运的对抗，使他对一般意义上人的存在发出了更大的疑惑，最后他从马克斯兄弟的喜剧艺术中找到了慰藉，艺术为米基同曲折命运打交道提供了积极之路。导演通过刻画米基这一角色，利用电影化的艺术来洞察人的存在，表达了面对现实得乐且乐，对生活中的偶然事件顺其自然，不用过分刨根问底的主题^[13]

截止2023年5月1日，《汉娜姐妹》在全世界获得票房总收入约4000万美元^[7]。

《时代周刊》-理查德·科利斯（Richard Corliss）：《汉娜姐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传统的电影，它具有菲利普·巴里戏剧的优雅喜剧风格。^[17]

《芝加哥论坛报》-吉恩·西斯科尔（Gene Siskel）：这是一部让人看了很有趣的电影，一部充满幽默感的电影。^[17]

《芝加哥太阳时报》-罗杰·伊伯特（Roger Ebert）：伍迪·艾伦的编剧和导演风格在这部电影中体现的非常鲜明和强烈，这部电影不是一部喜剧，但它包含了很多笑点，也不是一部悲剧，然而细想起来，《汉娜姐妹》中又隐藏着一个悲剧。^[18]

《纽约时报》-文森特·坎比（Vincent Canby）：这是一部与众不同的戏剧喜剧，它为艾伦先生以及所有美国电影制作人树立了新的标准。^[17]

《菲林》-约翰·哈特尔（John Hartl）：艾伦的作品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满足感。^[17]

美国影评家理查德·希克尔（Richard-Schickel）：本片反映了美国“80年代中期涌现的社会风尚”。《汉娜姐妹》所表现的人际关系可以视为美国当代家庭生活的一个缩影。^[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