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之战

汉中之战是发生在东汉末年三国时期，蜀汉政权与曹魏集团争夺汉中的战争。从建安二十二年（217年）开始，到建安二十四年（219年）五月曹操率军返回长安，刘备占据汉中，汉中之战结束。^[1]

建安二十年（215年），孙权、刘备争夺荆州南三郡。曹操趁机进军汉中，刘备恐益州有失，与孙权协议划分荆州南部四郡。^[2]建安二十二年（217年），刘备带领一众将士谋臣，数万精兵进攻汉中，初战不捷。刘备部将吴兰、雷铜、任夔kuí被杀，曹军夏侯渊所部屡战屡胜。^[3]建安二十四年（219年）正月，刘备部将黄忠斩杀夏侯渊，刘备取得定军山大捷。曹操、刘备两军自此对峙，同年五月，曹操已经从汉中撤军，率大军返回长安。汉中之战结束，刘备取得最终胜利。^[3]

汉中之战胜利后，刘备占据汉中，领土得到扩张，称汉中王；益州统治基础更加牢固，同时奠定了蜀国的霸业，开辟了三国鼎立的新格局。^[4]曹操因率师远征，粮草补给困难再加上定军山的失去（战略上不利于曹军），最终大军退回长安，使得曹魏集团在此后长达四十多年的时间内无法染指益州。^[4][5]

建安十六年(211年)，益州牧刘璋忌惮汉中镇民中郎将张鲁（他领汉宁郡太守，张鲁统治巴、汉近三十年，与刘璋关系恶劣）、曹操等对益州的威胁，邀刘备入蜀。建安十七年(212年)，刘备、刘璋关系恶化，刘备率众反攻刘璋。建安十九年（214年）六月，刘璋开城投降，刘备入成都，自领益州牧。刘备以诸葛亮为军师将军，对有功将士论功行赏、加官晋爵。同时采纳刘巴建议，铸直百钱，开办官市，稳定物价，恢复生产，巩固了在益州的统治地位。^[3][6]

建安二十年(215年)，孙吴政权、蜀汉政权争夺荆州长沙、零陵、桂阳三郡，曹魏集团趁机进军汉中。这使得刘备与孙权求和，与孙权协议划分荆州南部四郡，孙吴政权与蜀汉政权暂时罢战。建安二十二年（217年）十月，刘备听从谋士法正的建议，带领一众将士谋臣，数万精兵进攻汉中，准备夺回汉中，解除曹操对益州的威胁。^[3]

建安二十年(215年)三月，曹操在平定关中、陇右等地后，西征割据汉中三十年的张鲁。曹操率众自陈仓出散关，沿途平定了氐族叛乱。同年七月，曹操到达阳平关。阳平关陷落后，张鲁听从功曹阎圃的建议，封藏宝货仓库，自米仓道奔逃巴中。同年十一月，张鲁率余众自巴中归降，曹操占据汉中。同年十二月，曹操从汉中离开，留征西将军夏侯渊，张颌、徐晃等屯兵汉中。他定下固守汉中各要塞，持久防御之计。他听从雍州刺史张既的建议，将汉中数万户民众迁移到了长安、洛阳、邺城等地。^[7][6]

建安二十一年(216年)三月，张颌指挥军队进攻益州的巴东（今重庆奉节县）、巴西(今四川阆中市)两郡，想把当地百姓迁移到汉中。张飞率精兵万余人，在宕渠(今四川渠县东北)大胜张颌。张飞在战胜张颌后，最终将曹魏势力驱逐出了巴东、巴西两郡。同时，曹魏集团派遣征西将军夏侯渊、益州刺史赵颙、平寇将军徐晃、荡寇将军张颌等，驻扎汉中，防备蜀汉政权的进攻。建安二十二年（217年）刘备留诸葛亮镇守成都，带领法正、张飞、马超等一众将士谋臣兵发汉中，汉中之战至此爆发。^[8]

建安二十二年（217年），曹魏方面，征西将军夏侯渊、益州刺史赵顒、平寇将军徐晃、荡寇将军张颌等驻守汉中各郡。^[7]蜀汉方面，刘备派张飞、马超、吴兰、雷铜等将率偏师攻打武都郡的下辩（今甘肃成北县），曹操派遣曹洪、曹休、曹真等将军抵挡。^[9]吴兰率军攻下下辩，曹洪试图夺回，使其退出汉中。^[10]建安二十三年（218年），曹洪等攻打驻扎在下辩的吴兰，张飞驻兵在固山（今甘肃成县西北），发出消息要切断曹洪后方。^[7]曹洪心中浮动，曹休却看出其中的漏洞。^[11]曹休指出张飞兵少，曹洪在曹休建议下，猛攻吴兰。击破吴兰，并斩杀其部将任夔。张飞、马超败走，吴兰后被曹将阴平氏斩杀。^[12]

建安二十三年（218年）七月，刘备亲自率主力自金牛道到阳平关。^[13]阳平关地势险要，双方对峙超过一年。期间，刘备又派遣将领陈式去攻打马鸣阁道（今广元朝天关北），欲切断汉中与许昌之间的联系。^[7]徐晃前去抵挡，击败陈式，陈式手下的士兵被打的纷纷跳下山谷逃命，死伤惨重，雷铜也死于张颌手中。刘备与夏侯渊、张颌等陷入僵持状态。曹操同年七月训练军队，准备亲自征讨刘备。九月，曹操率大军到了长安^[4]。刘备方初战不捷，虽然他的主力大军没有受到严重损失，但其两路偏师折损严重。^[3]部将吴兰、雷铜、任夔被曹军斩杀，刘备的军事意图也没有达到，军中士气下降。反观曹操方面，夏侯渊所部屡战屡胜，士气高涨。^[7]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正月，刘备得到成都的诸葛亮增援，补充大量的兵力、粮草，军中士气大振。刘备凭借优势的兵力，从阳平关南渡过汉水，抢占定军山。定军山位于汉水南岸，距离汉中郡治南郑仅40公里，当时为汉中郡的战略要地。夏侯渊虽仍据阳平关，但失去了地利优势，不得不率军来抢定军山，在山前构筑营垒^[7]。夏侯渊在营寨周围部署大量鹿角，用以拒刘备军冲击营寨。随后，刘备趁夜派兵在走马谷（汉水南岸定军山下一条狭长东西走向谷道）火烧其鹿角。^[7]夏侯渊派张颌守东围鹿角，自己率兵守南围鹿角。^[14]

刘备率十部兵马（约一万多士兵）连攻张颌，^[7]张颌近身肉搏，因其悍勇，刘备一时不能取胜。夏侯渊分出一半兵力去救张颌，自己亲率400精兵去修南围鹿角，南围鹿角距离中军营帐十五里左右。^[15]此时，夏侯渊和亲兵在修补鹿角，刘备派黄忠攻打南围鹿角。黄忠在岔路口，与夏侯渊相遇，双方短兵相接。黄忠借着地势高的优势，斩杀了夏侯渊。曹军主将夏侯渊被杀后，三军无主，夏侯渊的军队人心浮动。^[16]黄忠又攻向十五里外的中军大营，夏侯渊的军队四散而逃，溃不成军。乱军中，益州刺史赵顒、夏侯渊之子夏侯荣等，也在乱军中被斩杀。黄忠凭此军功，晋升为征西将军。^[16]

夏侯渊战死后，汉中的曹军群将无帅，人心动荡不安。于是，司马郭淮、驸马都尉杜袭收集散兵后，推举名将张颌为临时主帅，各军这才从不安中稳定了下来^[17]。刘备准备乘胜追击，渡过汉江来攻曹军。曹军众将认为己方士兵过少，应依汉水布阵。郭淮却以为不可，这是示敌以弱，应该远离汉水结阵^[18]。果然，刘备见曹军旗帜招展士气不乱，便驻步不前，自此两军隔江对峙。^[5]建安二十四年（219年）三月，曹操率大军赶来汉中，据守阳平关。刘备向部将表示定能战胜曹操。^[18]刘备占据山川险要之地，坚守不出，不与曹操发生大规模的战斗^[7]。

曹操的粮草虽然充足，但粮草在山区转运也是不便^[10]。曹操大军的人数在十万左右（据史料记载），每天人吃马嚼，粮草消耗严重。刘备军固守的同时，不时派兵骚扰曹操粮道。当时，任征西将军的黄忠在赵云营中，他建议赵云可以劫曹军粮草。曹操的屯粮重地有重兵把守，为了防止被埋伏，赵云与黄忠约定期限，然后黄忠领兵劫粮^[19]。黄忠到了时间未归，赵云率领骑兵接应，曹军紧追不舍，直到赵云营前。赵云营门大开偃旗息鼓，曹军怀疑有伏兵，慌忙退走。赵云率兵反击，曹军惊慌之下很多士兵坠入汉水。曹军顿时死伤惨重，士气大降，军心思退^[18]。

一次，刘备派义子刘封在两军阵前挑战，曹操怒骂刘备，表示自己的儿子曹彰能够轻易战胜刘封。随后曹操下令召曹彰前来对阵^[18]。建安二十四年（219年）五月，曹彰千里赶路，刚到长安^[20]。曹操已经从汉中撤军，率大军返回长安^[18]。汉中之战结束，刘备取得最终的胜利。同年七月，刘备称汉中王^[21]。

汉中争夺战从建安二十二年（217年）至建安二十四年（219年）五月，打了将近两年之久。刘备方阵亡吴兰、雷铜、任夔等将领，曹操方阵亡征西将军夏侯渊、益州刺史赵颙、小将夏侯荣等^[7]。曹操方代理校尉王平，因孤立无援，故投降刘备。^[22]

刘备占领汉中全境后，派遣副军中郎将刘封、宜都太守孟达乘胜攻取了东三郡（魏兴、上庸、新城）。此后，刘备提拔魏延为汉中都督，并在成都至白水关之间修筑了400余区的馆舍与亭障加强防御。曹操失去汉中后，只能命令张颌、曹真、曹洪等一起屯守陈仓（今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曹操撤退时，将汉中（他可控制的范围内）的五万百姓强迁到长安附近。^[7]

汉中之战胜利后，刘备占据汉中，称汉中王。^[22]汉中之战，是蜀汉与曹魏双方比较重要的一场战役，刘备的这次胜利，增加他的威望，还扩大领土面积，还重新拥有防御屏障。以后形成的蜀汉与曹魏南北对峙局面，以这一次战争为开始。它影响了整个三国整体的格局，是天下三分局面形成的标志。^[5]

汉中之战胜利后，刘备占据汉中，领土得到扩张，称汉中王。新生的蜀汉政权得以巩固，蜀中百姓与士族归心，刘备可称王。刘备得到汉中后，蜀汉政权重新拥有北面的防御屏障。在战略上，蜀汉政权可以主动出击曹魏，为以后诸葛亮六出祁山得到了基本条件。^[4]

汉中之战的失利，曹操失去汉中，损失主将夏侯渊，丧失了消灭蜀汉的有利时机。曹操的军队造成了许多的伤亡（非战斗性伤亡），但曹操的主力大军没有受到严重的损失，北方地区（关中、中原）仍然在曹操的手中，还迁徙了汉中郡以及武都郡的大量人口到长安。^[23]但汉中这个战略要地的得而复失，使得曹魏集团失去了对益州的战略主动权，在此后长达四十多年的时间内直接染指益州。^[7]

第一，刘备首先发动了攻击，始终在主动进攻。虽然初战不捷，损失了三名将领，没有取得进展。但曹军主帅夏侯渊在连续胜利后恃勇躁斗。在刘备占据了定军山后，夏侯渊也在定军山前构筑营寨，后夏侯渊修补鹿角，黄忠趁机斩杀了夏侯渊。曹军因此失去主帅，军心已乱后败退。刘备占据了定军山地利优势，获得战略上的主动。曹操亲自前来，双方只是陷入对峙^[1]。

第二，刘备听从谋士法正的建议，夺回汉中，是得到了益州士族和百姓的支持。在曹刘双方对峙过程中，刘备曾多次向诸葛亮写信求援，在成都的诸葛亮提供了大量的粮草和兵力，刘备的后勤得到补充。诸葛亮向益州治中从事杨洪请教，杨洪告诉诸葛亮，汉中与益州的关系唇亡齿寒，应该发动益州男子去当兵，女子运输粮草。^[24]

第一，曹操攻破汉中后士兵疲倦，无法连续作战，因此无法急促攻打益州。还有北方的叛乱势力没有消除（北边鲜卑部族的骚扰和地方不时发动的叛乱）。建安二十年(215年)孙权与刘备议和后，率十万大军攻打合肥，合肥险些失守。曹操率大军返回许昌，坐镇指挥战局。^[10]在汉中之战期间，曹操并没有在汉中指挥，而是坐镇大后方长安，因其他的地方叛乱需要曹操处理。同时，曹操轻视了刘备的魄力和法正的谋略，觉得夏侯渊就可以压制刘备，还有后顾之忧（如宛城侯音之乱）。^[10]

第二，曹操向夏侯渊指示，以防御为主的战略。因夏侯渊对刘备多次取胜，而刘备在定军山安营扎寨，夏侯渊仍率兵前来争夺，最终黄忠斩杀了夏侯渊。曹军至此失去了地利优势，曹操亲来也没有扭转战争态式。^[15]

第三，曹军对当地百姓的统治和迁移，造成百姓逃亡。曹军后勤供应困难，还有黄忠赵云时常劫粮等问题困扰。曹操面临大军后勤压力，在双方僵持数月的情况下，最终曹操率军返回长安，失去了汉中。^[10]

三国政治家诸葛亮曾说：“及至孟德，以其谲胜（诡诈取胜）之力，举数十万之师，救张郃于阳平，势穷虑悔（后悔思退），仅能自脱，辱其锋锐（锐气已失）之众，遂丧汉中之地。”^[25] 司马懿也曾说：“昔武皇帝再入汉中，几至（差一点）大败。”^[26]

南宋章如愚撰《群书考索》：赵云将（率领）数千骑大破魏兵，备遂有汉中。^[27]

元赵居信撰《蜀汉本末》：三月，操出斜谷。将军赵云击其（曹操）军，败之。夏五月，操引还，昭烈（刘备）遂取汉中。^[28]

当代历史学者饶胜文在《布局天下》一书，刘备在取得汉中后，东吴已无机会，只能依靠江东，三分天下有其一。^[29]

当代学者孙海石的《略谈刘曹汉中之战和蜀汉集团开国方略》表示，汉中对于蜀汉政权具有重要意义。蜀汉集团对于占据汉中的意愿是梦寐以求的，为之进行的努力是不惜任何代价的。汉中更是关系蜀汉生死存亡的势在必得的战略要地，是个防御之地。它也是蜀汉北线防御的重要屏障，具有战略意义^[4]。

当代学者申雷肯定了汉中之战对于蜀汉地重要意义，可以说是汉中之战，非赤壁之战和夷陵之战，决定了后续三国鼎立之势的格局。横亘在关中与汉中的秦岭山脉成为两国稳定的国界线，汉中成为了蜀汉和曹魏两国的军事冲突区，充当了双方战争的缓冲区^[7]。

当代学者杨敏在《试析汉中之战》表示汉中之战，曹操一方是战略防守。刘备方面举益州全民之力，目的就是攻取汉中。汉中之战影响了整个三国混战的格局，应看成是三分局面形成的标志。^[5]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三月，曹操率大军赶来汉中，据守阳平关。一次追逐战中，赵云退回营寨，他的副将张翼想要紧闭寨门，以便抵御曹军。赵云却下令寨门大开，营寨内放倒军旗，让士兵埋伏在营寨山沟中，他站立在营寨门外等候曹军。黄昏时分，曹操带领步兵追到赵云寨门前，他瞭望见营寨敞开大门，只有赵云一人迎战。曹操断定此地必有埋伏，便下令撤退。在曹军变换队形时，赵云令埋伏在山沟里的蜀军冲杀曹军，曹军狼狈溃逃。赵云率部下追击至汉水岸边，曹军很多士兵落入水中淹死。^[19]

第二天一早，刘备亲自来到赵云的营中了解战况，由衷地赞叹说，赵云一身都是胆啊。^[19]

汉中之战，曹操正在进退两难之际，恰好庖官进鸡汤。曹操见碗中有鸡肋，正沉吟间，夏侯惇入帐，禀请夜间口令。曹操随口曰，鸡肋。鸡肋。夏侯夏侯惇传令众官，都称“鸡肋”。行军主簿杨修，见传“鸡肋”二字，便教随行军士，各收拾行装，准备归程。有人报知夏侯惇。夏侯惇大惊，遂请杨修至帐中问曰，公何收拾行装。杨修说，以今夜号令，便知魏王不日将退兵归也。鸡肋者，食之无肉，弃之有味。今进不能胜，退恐人笑，在此无益，不如早归。来日魏王必班师矣。故先收拾行装，免得临行慌乱。^[10]

《三国演义》1994年^[30]

《三国》2010年^[31]

《三国演义》2009年^[32]

东晋陈寿《三国志》卷十七.魏书十七^[14]

东晋陈寿《三国志》卷三十二.蜀书二^[3]

东晋陈寿《三国志》卷九.魏书九^[9]

东晋陈寿《三国卷》卷三十六.蜀书六^[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