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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凤（1898年-1956年10月14日）字斋五，原名毛善馀，国民党情报机构首领。[2]出生于浙江江山县吴村乡，家中排行第五[2]，其六弟毛万里也是军统高层。[5][6]与第二任妻子向影心育有八个子女。[7]
毛人凤毕业于上海沪江大学[2]，曾考入黄埔军校后因病休学。[8][9]早年担任微职，后于1934年投奔戴笠，加入复兴社，[2]在国民党特工系统内部被视为戴笠“代言人”。[10]1938年复兴社特务处扩大为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11]1946年3月戴笠去世，此后毛人凤主持军统局事务。[12][13]1947年初冬，毛人凤成为保密局局长，[14]进行"反共"工作。[14]在国民党败逃台湾之前，主持大屠杀和破坏行动，其中包括下令杀害杨虎城全家。[15][16]1949年12月，毛人凤随蒋介石退至台湾，后任情报局局长。在台湾时期，曾策划震惊中外的“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坠落，企图加害周恩来未果。[2]1956年10月14日病死于中国台北，卒年59岁。[4][17]
毛人凤在军统中被称为“笑面虎”，与他青年时便结识后一路提拔他的戴笠曾评价他为菩萨心肠，难成大器。[18][19]
早年经历
清朝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2]毛人凤出生于浙江江山县（今江山市）吴村乡的一家农户中，取名为“善馀”，家中排行第五。后入乡塾被排挤，同学称其为“磕头虫”。[3]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科举制废除，毛家父母见科举无望，让其归农。而后毛善馀因苦读习字，在附近被称为“神童”，引来江山县礼贤乡姜家的青睐，姜父轻财重才，将其女姜春梅许配于毛善馀，并愿意资助他继续读书。宣统三年（1911年）秋，毛善馀考进了江山县文溪高等小学堂，结识了戴徵兰（戴笠在文溪高小时的学名）。[20]
1912年，学堂按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教育部要求改制，戴徵兰等人借此成立“青年会”，毛善馀因一手好字，被安排为书记员。“青年会”解散后，毛善馀重投书海，苦读跳级，提前毕业。在当时和其他跳级毕业学生并称“一龙一凤”。为此，毛善馀特意在发榜前改名为毛人凤。而后毛人凤同戴徵兰一同考入浙江省第一中学，成为至交。[21]毕业后，毛人凤进入上海沪江大学（今上海理工大学[22]）继续学业。[2]
大学毕业后，毛人凤在江山新塘边嘉湖小学担任教员，其学生毛万里、周养浩、刘方雄和姜毅英等人日后相继成为国民党军统局里的重要人物。1925年，毛人凤报考黄埔军校，被录取为潮州分校的第一批新生，属于黄埔第四期，但因病休学，并于1926年回家奔丧。而后六年，他一直担任微职，历任县代理科长、土地局股长、公司文书等职位。[8][9]
复兴社时期
1934年春，毛人凤投奔戴笠，加入复兴社[23][2]，紧接着被派往浙江省警官学校任职。此后戴笠、毛人凤、毛万里和毛森合称为“三毛一戴”的“大毛”绰号便是缘自警校同事的戏言。[24][25]1935年夏，毛人凤担任武汉行营第三科第一股股长，佩戴少校军衔。负责“防奸”，即替蒋介石侦查国民党内异己动态。[26]此外在工作中，毛人凤还以先当戴笠“耳目”为工作要点，为戴笠搜集对手的负面信息。[27]1935年底，在戴笠侦查杨虎城一事中，毛人凤成为戴笠的关键交通人员，而后凭借侦查到东北军中的抗日秘密刊物《活路》，毛人凤被调到南京本部机要室，进入“中枢”，[28]在国民党特工系统内逐渐被认为是戴笠“代言人”。[10]
军统时期
1938年8月，[29]在蒋介石加强特工系统的指示下，原隶属于国民党中央党部指挥的调查局二处升格为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简称“军统”，戴笠让毛人凤担任“代理主任秘书”。[10]此后，毛人凤为军统设立内部管束制度，涉及文件处理程序、特工监察制度和所谓的建立“家风”。[10]制度改革后，军统内部上至情报事务，下到油盐酱醋，毛人凤一并掌管。[30]在戴笠的特工系统中，毛人凤是唯一一个不曾外派的高级干部，一直在戴笠身边，被人称为“戴笠身上的一根毛”。戴笠曾规定不允许军统职员结婚，但破例允许毛人凤和向影心于1940年底[31]组成家庭，并亲自上门祝贺。[32]
1942年秋，毛人凤被戴笠单独引见给蒋介石，此后戴笠不在重庆时，毛人凤可直接接触蒋介石。1943年，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成立时，蒋介石将毛人凤的“代理主任秘书”改为“主任秘书”，毛人凤从戴笠副手变成正职。[33]自此到1946年3月戴笠飞机出事期间，毛人凤都是军统全面工作的实际执行人，[34]促使"反共"工作由秘密转向公开化，并策划暗杀中共领导人，成立策反机构负责策反中共成员。[35]1945年8月，在日本接受波茨坦公告，向盟军无条件投降后，国民党决定抢先接受日军投降，戴笠陪同蒋介石在外视察时，毛人凤则在后方负责这一计划的运行。[36]在戴笠的指示下，毛人凤以“肃清汉奸”为借口计划接收方案，与国民党党内其他派系夺得这一“肥差”获胜，成立“财产清理委员会”专管以“查抄逆产”名义“劫收”钱财之事。[37]1946年3月，戴笠飞机出事，[12]军统内部力量转换，毛人凤借戴笠余威，与郑介民和唐纵争权，主持军统事务。[13]
保密局时期
1946年6月，国民党军事委员会改组为国防部，军统局改组为“保密局”，蒋介石指派郑介民任局长，毛人凤为副局长。[29]1947年初冬，毛人凤担任国防部保密局局长，进行"反共"工作，其对于中共地下组织的破坏，超过了全盛时期的戴笠，受到蒋介石肯定。[14]
1947年7月起，解放战争中人民解放军转入战略进攻，双方力量改变迅速，[38]此后国民党军队逐步溃败。[39]1948年4月，桂系领袖李宗仁违背蒋介石意愿，参与南京政府实行“宪政”后的首次总统竞选，并当选为副总统，毛人凤在蒋介石的指示下策划刺杀李宗仁，最终未动手。[40]1949年1月，蒋介石以退为进飞往上海，由李宗仁以副总统代行总统职权。[39][41][42]紧接着毛人凤留徐志道接任保密局与桂系“中央”接洽，自己率领保密局大批人马迁往上海，设立“毛记保密局”，继续指挥保密局各单位。此后毛人凤进入蒋介石的小班子，成为其心腹，[43]加紧执行蒋介石的“大转移、大破坏、大潜伏、大逮捕”计划，并在上海策划逼迫绑架军政要员前往台湾。[44]
1949年初，北平解放在即，毛人凤策划刺杀主张和平解放的前北平市市长何思源，1月制造爆炸，炸死何思源女儿。[45]此外毛人凤还曾指挥特工暗杀军政要员李济深、龙云、傅作义等人未成。[46]4月23日，南京解放，上海在即。毛人凤随即赶赴上海指挥屠杀行动，[47]国民党当局发布了“十杀令”“连坐法”，并对上海全市17所大专院校同时进行大逮捕，史称“四·二六”大逮捕。[48]8月，毛人凤为执行蒋介石的大西南计划，在昆明实施“九·九整肃”，但并无成果。[49]9月，毛人凤秉蒋介石指令杀害杨虎城全家于松林坡。[16][50]
此外，在1949年5月，毛人凤在台北市士林芝山岩下设立“毛记保密局”，举行特务训练班，学员从港澳和东南亚国家招考，无复杂政治背景，为的是将其培养为毛人凤自己的“私兵”。[46]
1949年11月23日解放军向重庆挺进，毛人凤加紧了在重庆的破坏行动和屠杀行动。11月30日下午，毛人凤撤退至成都。[15]12月初，解放军从川北和成渝公路线南北突击，成都解放在即。[51]
台湾时期
1949年12月上旬，毛人凤随蒋介石赶赴台湾。[2]1950年蒋介石复职，开始实施“整肃”，毛人凤手下的“保密局”的“保密防谍”工作胜过调查局，并处理了国民党内的“吴石通共案”。[52]1955年，毛人凤参与制造“孙立人事件”，为蒋介石除去政敌。[53]
此外，毛人凤多次策划刺杀中共领导人和实施暴乱计划。1949年12月，策划在哈尔滨附近袭击毛泽东专列，被大陆公安机关破获，最终失败。[2]1950年起，毛人凤指示此前潜伏在大陆内各地的人员，实施武装暴乱，暴乱从农村波及城市，其中“北京暴动案”尚未开始就被公安部侦破。[54]1955年，毛人凤策划了“克什米尔公主”号坠落，企图加害出席亚非会议的周恩来和陈毅，但当时两人并不在飞机上。[55]此外，他还曾计划刺杀叶剑英，也最终未成功。[2]
蒋介石退到台湾后，责令蒋经国于1950年开始全面控制国民党的特务机关。[56]1952年10月，毛人凤当选国民党第七届“中央”执委候补委员。[2]1955年3月1日，台湾“国防部”保密局（原军统）改组为“国防部”情报局，台湾“内政部调查局”（原中统）改组成“司法行政部调查局”，毛人凤担任“情报局”局长，在“七大”系统内部受到蒋氏父子倚重。[2][56]但在蒋经国对其却有削弱之意，他一方面拉拢与毛人凤失和的郑介民，另一方面向与毛人凤有矛盾的叶翔之示好，并接连收容戴笠旧部，逐步掌控情报系统，[57]限制毛人凤的权力。[58]
1956年5月，国民党“七届七中全会”期间，毛人凤病倒入院，被诊断为肺癌。术后其身体未见起色，同年10月14日病死于台北，终年59岁，死后葬在中国台湾新北市汐止区昊天岭，碑上题着于右任书的“毛人凤将军之墓”。[17][4][2]
个人生活
毛人凤在家中排行第五，有四位哥哥，分别名为毛善安、毛善庆、毛善国、毛善富。[3]其六弟名为毛万里，原名毛善高[3]1903年出生于浙江江山县吴村乡水晶山底，1932年投考浙江警官学校，后跟随戴笠，成为军统高层。[5][6]在军统中，和戴笠、毛万里、毛森并称为“三毛一戴”。[24]晚年在台湾参与编撰戴笠年谱，1982年病逝于台北。[59]
毛人凤有两位妻子。第一位妻子名为姜春梅，江山县礼贤乡人，比毛人凤长两岁，其父资助毛人凤学业。[20]第二位妻子名为向影心，原名向友新，陕西西安人。[28][60]1940年，两人结婚。[32]1947年，向影心因患感冒发烧，毛人凤将其送往全封闭的精神病院，后被家人带去香港。[60]
毛人凤同向影心育有八个子女，[7]其中长子毛渝南，1944年生于重庆，毕业于美国康奈尔大学，拥有材料科学学士学位，冶金工程学硕士学位以及麻省理工学院工商管理硕士学位，[61]曾任富士康董事。[62]毛佛南曾为大华期货经纪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63]毛书南曾任国民党驻美总支部主席、旧金山中华总商会第99届董事会董事。[64][65]其他的孩子分别名为毛祖贻、毛书渭、毛维摩、毛小兰和毛瑞兰，随毛人凤赴台居住。[7]
人物评价
毛人凤因为常替戴笠处分的特务说情，被时任军统负责人戴笠当面斥责为“菩萨心肠，不能成大器”。[18]
曾任军统局总务处处长沈醉[66]评价毛人凤：“毛人凤在军统局当代理主任秘书时期，是个有名的‘笑面虎’。”“毛人凤的狠毒，在最初的几年中，同样也没有谁能看出来。”“他那种假仁假义，连戴笠也被他欺骗了，等到他掌握了军统大权以后，才全部暴露出来。”[19]
打“沙蟹”中的“忍、等、狠”
毛人凤酷爱赌博，尤精“沙蟹”，此中牌局需押注，要求牌手有很强的心理承受力，毛人凤在牌桌上常赌常赢。其打法被人总结为“忍得住，等得起，狠得出”。前两者是毛人凤在军统中的处世方法，以隐忍和等待维护自己的“菩萨”面目。在戴笠手下时，他时常替军统内的特务说情。但等到他掌握军统大权后，其狠辣的行事作风就暴露了出来。[18]
迷信风水
毛人凤一生都十分迷信。他听信风水判断认为自己命中缺火，以火求旺，故而在国民党系统内部，取名“以炎”。[32]此外，毛人凤接任戴笠的职权后，对其生前使用过的住房、汽车和办公室避而不及。在军统新建大厦中最好的办公室，是戴笠生前亲自设计的，他也不愿使用。而是让手下找来一位懂风水的人，推算了一间运程好的房间，这一房间虽然简陋，他还是搬了进去。[67]1949年，蒋介石住进中央军校，此前军校阅兵典出现旗绳断落一事，加之蒋介石在后续的一次训话中假牙掉落，使得毛人凤联想到蒋介石在“西安事变”中“跌落假牙”之事，坚决认为中央军校是不祥之地，竭力反对蒋介石住在此处。[68]
追授争议
毛人凤去世时，军衔为国民党陆军中将[注1]。接任者张炎元向蒋介石表示，希望能追认毛人凤为陆军上将，宋美龄也赞成这一决定，于是蒋介石同意这一提议。但按流程这一提案需要经过“行政院”审议，“行政院”部分要员此前与戴笠和毛人凤有冲突，于是一反常态否决了蒋介石的批示。对此蒋介石也未再下令，此事后来不了了。而此前墓碑上被抢先刻上的“陆军上将”字眼被笑为是“故陆军中将戴笠在阴间向陆军上将毛人凤敬礼。”但在国民党情报局内部，仍将毛人凤视为上将，其内部编印的材料上，毛人凤的头衔都以上将作称呼。[69]
影视作品
作品名作品类型首映时间饰演人员《建国大业》[70]电影2009年姜文[71]《特战先锋》[72]电视剧2010年于和伟[73]《解放大西南》[74]电视剧2010年鲁玉杰[75]《决战南京》[76]电视剧2010年蔡传道[77]《螳螂》[78]电视剧2011年于子宽[79]《五星红旗迎风飘扬》[80]电视剧2011年申军谊[81]《海棠依旧》[82]电视剧2016年郭铁城[83]《东方战场》[84]电视剧2016年陈立才[85]《无名卫士》[86]电视剧2019年张光北[87]
综艺节目
片名播出时间节目播放平台《军统史话——毛人凤》[88]2014年7月19日《百战经典》中央电视台国防军事频道（CCTV-7）《蒋经国·毛人凤台湾“龙虎斗”》[89]2015年5月1日《档案》北京卫视《军统秘史——军统“裙带花”与“笑面阎王”毛人凤秘事》[90]2020年6月17日《经典传奇》江西卫视
参考资料 90
- 参考 1
- 参考 2
- 参考 3
- 参考 4
- 参考 5
- 参考 6
- 清漾毛氏溯源:清漾毛氏在台湾(上) — 江山新闻网
- 参考 8
- 参考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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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 11
- 参考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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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 14
- 参考 15
- 参考 16
- 参考 17
- 参考 18
- 参考 19
- 参考 20
- 参考 21
- 学校概况 — 上海理工大学
- 参考 23
- 参考 24
- 参考 25
- 参考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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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 28
- 参考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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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放战争 — 共产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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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epaper.bjnews.com.cn/html/2013-06/29/content_44385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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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汇记忆 | 上海解放前夕的白色恐怖中，交通大学怎样成为打不垮的“民主堡垒” — 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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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 57
- 蒋经国改组保密局 毛人凤罹患癌症逝世 — 凤凰网
- 参考 59
- 图文:揭秘军统艳谍向影心 — 新浪新闻
- 【今日头条】惠普中国区董事长毛渝南设立“江山毛氏助学金” — 微信公众平台
- 工业富联关于公司董事辞职、选举公司董事并选举公司副董事长的公告 — 新浪财经
- https://taiwanopendata.com/law/1Pw6q4F0UK18DF78s108Gt538.html
- http://www.xhgmw.com/m/view.php?aid=15701
- https://www.yatsen.gov.tw/information_153_9394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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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 69
- 建国大业 — 豆瓣电影
- 专访|姜文:演毛泽东太难了，我是不敢去碰这件事儿 — 澎湃新闻
- 特战先锋 — 豆瓣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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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放大西南 — 豆瓣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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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螳螂 — 豆瓣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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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依旧 — 豆瓣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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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战场 — 豆瓣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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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名卫士 — 豆瓣电影
- 《无名卫士》片尾演员表 — 央视网
- 军统史话——毛人凤 — 央视网
- 蒋经国·毛人凤 台湾“龙虎斗” — 央视网
- 军统秘史——军统“裙带花”与“笑面阎王”毛人凤秘事 — 江西卫视
注释
- 军衔使用生前军衔——“国民革命军陆军中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