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嗣环

林嗣环，（1607年-1669年）^[注1]，^[4]字起八，号铁崖，^[1]福建安溪人^[注2]，^{[5][7][10][6][11][12]}清初著名文学家，^[7]官至广东海南副使。^[1]

林嗣环出身贫穷农家，自小聪明好学，私塾先生破例免束脩收他为学生，后被推荐给名儒何乔远做“伴读”。^{[4][13][9][14][15][16]}明崇祯十五年（1642年）中举人，清顺治六年（1649年）^[注4]中进士，^{[6][1][7][18][19]}授大中大夫，^[20]南征广东，^[11]顺治七年调琼州府先宪兼提督学政，^{[4][5][11][20]}历官按察司副使，^[11]因事得罪当时平南王尚可喜和靖南王耿精忠，被贬谪zhé戍边地，后逢大赦生还，寓居杭州西湖，^[18]1669年客死杭州西湖寓所，^[4][7][21]由同年好友为之殓葬于昭庆寺西五里龙潭。^[7]

林嗣环在任期间，施仁政除弊端，深得琼州百姓拥戴，琼州人为立神主，设主祀于包拯祠中；^{[22][7][1][18]}他博学工文，著作有《铁崖文集》《诗集》《岭南纪略》《海渔编》《湖舫集》《荔枝话》等，^[1][7][4][5]其《口技》一文是中学语文教材的名篇。^[5][23]

明万历三十年（1607年），^[20][4]林嗣环生于安溪赤岭后畲shē，一个祖辈务农，家境清贫之家。^[4][9][13]安溪林氏驷岭大宗七世裔孙，^[13]祖籍安溪，后迁徙到晋江。^[18][19]

林嗣环幼年，家中清贫，无力供束修，但其聪颖过人，他每天放牛归来，路经学堂，他总在窗外旁听，从不懈怠。私塾先生为其所动，破例收他为学生，提供其书籍、膏火、衣服等费用，还接济他家庭日用。^{[9][14][15][16]}

明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24]林嗣环七岁，即能属文，大学士黄景坊对他面试，被他的聪慧天资和学识所折服，破例收入官学“伴读”^[注5]。林嗣环第一次去乡试，因文章写得过于出色，考官认定不可能出自穷孩子之手，武断判定为他人代笔或模仿抄袭之作，而名落孙山。^{[9][14][15][16][25]}明崇祯十五年（1642年），林嗣环再次赴试，考中举人。^[4][5][20]

清顺治六年（1649年），林嗣环考中进士，^[4][5]授大中大夫，^[20]广东布政使司参议，兼按察使司佥qiān事，^[8]随尚可喜、耿仲明二藩王，南征广东。^[11]次年，林嗣环调琼州府先宪兼提督学政，驻节琼州。^{[4][5][11][20]}

顺治十年（1653年），林嗣环任广东南韶道参议，^[26]被安排与福建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周亮工一起监督三藩中地盘相邻的耿精忠、尚可喜。^[9]期间，林嗣环看到靖南王耿继茂奢侈无度，滥设工役，私设苛税，^[22]耿、尚二藩放纵部下，欺压老百姓，林嗣环予以制止并给予惩治。^[4][5][11]甚至蕃王尚可喜的妻舅犯法了，也被林嗣环一顿责打。^[25]林嗣环与藩王的矛盾日益尖锐。^[22]

顺治十三年（1656年），琼山、澄迈、陵水等地连年发生饥荒，贫民辗转沟壑，兵学道林嗣环命知县煮粥赈灾。^{[27][28][29][30][31]}同年，他为减轻民众役赋而写《屯田疏》，向两藩王建议实行屯田制。藩王便唆使当地军帅弹劾他。林嗣环被耿、尚二藩诬告落职^[注6]。^{[33][25][9][16][20][4]}林嗣环被捕时，民众悲声载道。^[35]

顺治十七年（1660年），林嗣环因被讯问时，痛斥藩镇种种不法行为，被贬谪，充军到边疆^[注7]。^{[6][4][7][36][12][18]}

康熙初政（1662年）大赦，林嗣环被放回，复审平冤，升至广西左参政。但林嗣环无意仕途，不肯赴广西高就，^[16][20][37]携家去杭州，寓居西湖。^{[6][4][7][22][36][12]}林嗣环博学工文，他自号“彻呆子”，放舟西湖，放浪形骸，一时海内名流，如钱谦益、吴伟业、朱彝尊、宋琬、曹溶、王士禄等，都慕名前来和他结交，以得其一字画为荣。^{[7][1][38][35]}

康熙八年（1669年），^[39]林嗣环贫死杭州西湖寓所，^{[4][7][21][38]}由同年好友顾豹文同宗、贞观，醵jù金为之殓葬于昭庆寺西五里龙潭。^[1][7]因他对海南岛人民有善政，琼州人为他立牌位，祭供于包拯祠中。^[4][5][16]林嗣环没有儿子^[注8]，死后初葬于螺阳女婿陈氏之山，在驿坂后，历40余年，族侄林标光邀同叔昆季携回安溪，改葬于御屏山麓（今安溪县虎邱镇金榜村玉斗牛岷山）。^[22][20]

林嗣环著有《铁崖文集》《岭南纪略》^[22]《海渔编》^[32]《湖舫集》^[38]《荔枝话》等著作。^[41]其著名散文《口技》节选自《秋声诗自序》，后被收录到张潮辑《虞初新志》卷一、吴曾祺编《旧小说》己集一。^[42][12][32]

林嗣环性格耿直，为官刚正，奉公廉己，不畏权势，以清廉正节久负盛名。他采取的安定民心、发展生产、改革旧俗、惩治贪官污吏等措施，是当时社会现状所必需的，符合时代要求，促进社会进步。^[22]

林嗣环出仕，正处在清朝前期，随着国家的统一、经济的逐步发展，中外贸易关系也日趋频繁。当时海外，特别是东南亚一带，有许多商人到中国做商品买卖。林嗣环的坚决反对地方官勾结地方势力，拦截商船，杀人劫货，为维护中西关系的正常发展作出贡献。^[22]

清初，社会弊病甚多，嗣环采取了“禁锢gù婢、禁投充、禁株连、禁民借官债”等惠政，同时提出“议兵屯种”，辟耕种植，减少人民负担，解决军队粮食费用，是百姓爱戴的官员。^[22][1]

林嗣环博学善文，主要文学成就在散文。其《秋声诗自序》选入张潮辑《虞初新志》卷一、吴曾祺编《旧小说》己集一。宣城施闰章（愚山）为他的《湖肪集》作序称他为“奇人”，“为文章，光怪百出，宁骇俗，毋犹人。其坎坷郁积不平之气，直欲排山裂石霹雳声。”林嗣环也自称除李贽，此外无人可与之类比。^[32][42][12]

林嗣环的《口技》节选自《秋声诗自序》，^[18][12]新中国成立后，一直是中学语文教材的名篇，^[5][23]通过对口技演员绝妙技艺的描绘，有开端，有发展，有高潮。作者效法唐朝诗人王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作“诗中有声”，作序表明自己诗作的“善画声”，^[32]抓住口技表演者的声响、听众的神态进行场面描写。写法上充分运用烘托法，先用夺张手法，造成气氛，然后从侧面映衬，显出实情。情节起伏，给人一种异峰突起、愈趋奇妙之感。在语言上，根据描摹音响的需要，恰切地运用了匀整而又短促的句式和相应的象声词等等，使声响的描绘更为生动逼真。^[6]“溺瓶中声”“溺桶中声”“床声”之类语句，在文言作品中一般较少运，也构成一种特色。^[12]

其《荔枝话》是一篇关于荔枝的科技小品文，^[43]选入王晫zhuó编的《檀几丛书》卷五十，^[18][41]具有一定的艺术价值，在农业经济方面具有较高的科学价值和史料价值。^[43][42]

关于林嗣环的生卒年，大多认为生卒无可考，《虞初新志》将他的名字排在王思任之后，周亮工之前。^[23][44][12]《福建名人故居 下》《泉州名人故居》记载林嗣环的生卒年为：1607年-1669年；^[45][4]《用年表读通中国文学史》《赌棋山庄词话校注》记载为：1607年-？；^[46][33]《林嗣环:除暴安良 天赋异禀》记载：约康熙五年（1666年）逝于浙江杭州西湖寓所。^[47]

关于林嗣环的祖籍有安溪、晋江、莆田等几种说法。《安溪方志选粹 凤山采璞》^[22]《安溪姓氏志》^[34]《泉州名人故居》^[4]《安溪人实用手册》^[7]等记载为福建安溪赤岭人；《李渔全集 第19卷 李渔年谱 李渔交游考 李渔研究资料选辑》^[38]《清代人物大事纪年》^[48]《泉州府志》《安溪县志》《安溪赤岭林氏宗谱》记载林嗣环是安溪人。林嗣环墓葬在安溪发现，^[5][49]安溪县博物馆林松茂等认为林嗣环籍贯确认为福建安溪县赤岭村^[注9]。^[50]《中国古代小说总目 文言卷》《李渔全集 第19卷 李渔年谱 李渔交游考 李渔研究资料选辑》《诗人视野中的明清戏曲 新世纪戏曲研究文库》《中国古农书考》记载为福建晋江（今福建泉州）人。^{[7][10][6][11][12][38][37][41]}《广州碑刻集》记载为福建莆田人。^[17]

《口技》节录自林嗣环《秋声诗自序》，原载张潮编的《虞初新志》。历来认为是林嗣环所著。1962年，聂绀弩发表《林嗣环抄袭金圣叹的文章》^[注10]，论断《口技》是林嗣环抄袭金圣叹的文章。^[51]1979年，王毅发表《<口技>浅析》，不同意聂绀gàn弩的意见^[注11]。同年，张国光发表《应该把<口技>的著作权归还给金圣叹》再次肯定《口技》为金圣叹所作，认为《口技》中的文字确系金圣叹手笔，林嗣环稍晚于金圣叹，是他抄袭金圣叹的文章。1982年，刘道恩发表《究竟谁抄袭谁的——探讨〈口技〉一文的著作权》，断定是金圣叹抄袭林嗣环。认为年代稍晚者不见得就抄年代稍早者，不能仅据张潮的序而判定《秋声诗自序》作于癸亥年的同年。^{[52][44][12][53][54]}

林嗣环墓位于安溪虎邱镇金榜村牛眠山麓，墓占地面积约120平方米，坐西北向东南，平面呈“风”字形。墓前立有墓碑，高2米，宽0.8米，上刻楷书“先达进士兵学道铁崖林公、淑人王氏男文学华亭墓”，是县文物保护单位。^{[5][15][20][34]}

林嗣环纪念亭坐北向南，仿古构造，纪念亭高度8.8米，直径5米，建筑面积50平方米，占地面积1000平方米（近期300平方米）。亭名“林嗣环纪念亭”，由北京书法家王庆新题赠；制匾木质采用的是云南香花梨。圆柱雕刻3副楹联，赞扬林嗣环一生保持清正廉洁的美誉和文采华章、美德风范。林嗣环纪念亭正前方小池塘边有庄际昌题诗石刻的一块天然大石。纪念亭周边建设园林碑廊景观，把各级领导、各界人士和海内外社庄际昌题刻团，以及专家教授、学者名人，赞颂先贤的题词、楹联、诗文和《林嗣环碑记》用大理石镌刻竖于园中，作为弘扬优秀文化传统、加强爱国主义教育的基地和打造安溪茶乡文化的旅游景点。^[4]

王士禄称他有三点大异于人：一是容貌，像李柏时画的罗汉，须眉奇古；一是文笔，峰屼wù俶诡之词，出入于孙樵、刘蜕之间；一是性情，在朋友欢宴或游山玩水之际，有时静如达摩面壁，忽而快论斗发，如惊雷起蛰，奇鬼搏人。^[4][55]

宣城施闰章序其《湖舫集》云：“铁崖奇人也，为文章光怪百出，宁骇俗，毋犹人，其磊砢郁积不平之气，直欲排山裂石作霹雳声。”^[4]

著名历史学家陈梧桐赞曰：“一身正气动九州，《口技》名篇播四海。”^[4]

台湾作家沈谦撰文赞颂：“《口技》是清代状声文学的奇葩。”^[4]

《虞初广志》附傲吾评语曰：“林公只知民为贵，不知有他，故不加礼于同寅也，非抗也。惜其在官也，一介不取，身后清贫，暴骨难受，诚足悲矣。世由是尤重公。”^[12]

安溪县官桥赤岭村的北面驷马山山下崖边有一岩洞，人称“虎洞”，幽静清凉，是读书的好地方。林嗣环因家贫读不起书，每天给后畲村一个富户家砍柴放牛。一位私塾先生看中了他的聪颖勤奋，就教读书。林嗣环就把书偷偷带到山上，边牧牛，边攻读。“虎洞”就成了他的天然书房。^[16][56]

清顺治六年，林嗣环考中进士做了官。乡人因他小时候曾在虎洞刻苦读书，便把虎洞叫做“嗣环书斋”。至今，在赤岭一带，还流传着这样一首诗：虎洞读书胆识奇，山后灵地出佳儿。人间何处传声问？《口技》遗篇报我知。^[56]

林嗣环第二次赶考的那天早上，有邻居故意把“吊水桶”藏起，不借给因家贫置不起水桶的林嗣环。林嗣环大清早起来，无法汲水洗漱和煮饭，便在井旁祷祝，求老天爷开开眼。没想到井水真的一下子漫到了井缘，伸手便可舀饮。这一次，他一举考中举人。七年后又高中进士。至今，林嗣环故居门前黄井的水位，高于旁侧的池塘水面，成为福建安溪县赤岭后畲林嗣环故居一大奇景。^[16][25]

清初，吴三桂为平西王、尚可喜为平南王、耿精忠为靖南王。^[13]他们放纵部下，欺压老百姓，林嗣环最看不惯这种事。琼州有个贼首罗成基伏法，财产没收入官，其中有些是被占的民田，赋税却仍在农民头上。林嗣环力请清理，把民田清出，交还原田主。一次台风过后，一艘马伽沙商船停泊珠崖地界，驻军主帅贪图船上的货物，要借故捕杀船主，没收船货。林嗣环知道后，坚决予以制止并给予惩治。^[4][5][11]藩王府派两个侍卫到林嗣环处言事。两侍卫骑马直上公堂。林嗣环把他们拉下马，各打三十大板。^[9]一殴打百姓的兵卒，被林嗣环绑在街上进行教育。蕃王尚可喜的妻舅犯法了，也被林嗣环一顿责打。一天，林嗣环发现一位遭受藩王部将凌辱的弱女十分可怜，便代其鸣冤叫屈为其四处奔走。清顺治十三年（公元1656年），林嗣环扳不倒贪官污吏，反被诬下狱。^[25]

林嗣环在广东任提刑按察司副使，分巡雷琼道（今广东省雷州市及海南省），琼民称他为“林青天”。海疆居民，把鳖当做怪，每年必请道士设坛做醮例行送怪，以保五谷丰登，祈求平安。林嗣环闻说了想亲眼看看怪是何物。乡老知林嗣环爱民廉洁，到时往请。林嗣环看到怪，叫亲随差夫，下田捉鳖烹食。乡人才明白，从此认真务农，五谷丰登。^[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