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将

杨家将指以杨业、杨延昭、杨文广及其家族，部属组成的北宋著名军事家族。杨家将活跃于北宋，为北宋抗击辽、夏，保卫边境做出卓越贡献。^[1]

杨业，并州太原（今山西太原）人，北宋名将。初仕北汉，后归降宋朝，屡立战功，因在雁门关之战中大破辽军，国人称其“无敌”，后于雍熙三年（986年）出兵陈家谷，战败被擒后绝食而死。^[1]其子杨延昭，原名杨延朗，常随杨业出征，杨业死后于河北一带常年抵抗辽军，曾于遂城、羊山等地大败辽军，官至高阳关副都部署、莫州防御使。大中祥符七年(1014年)，杨延昭去世，终年五十七岁。^[1]

杨延昭有子三人，其中杨文广亦为著名将领，曾随狄青南征，后转抵御西夏，官至定州路副都总管、步军都虞侯。熙宁七年（1074年）十一月，杨文广去世，获赠同州（今陕西大荔县）防御使。^[1]

作为北宋时期的著名军事家族，他们的英雄形象在戏曲小说、评书杂剧等方面广泛活跃。自宋代以来就有大量的文学艺术创作，如宋话本、元杂剧等，丰富了杨家男将、女将的人物性格和光辉形象，出现了穆桂英、柴郡主、七郎八虎等经典人物。明代传奇、长篇小说，和清代的戏剧，对杨家将的故事进行了广泛的创作改编，近代关于杨家将的评书作品也广受大众喜爱，杨家将题材文艺作品至今仍在不断丰富，发展。^[2][3]

杨业，本名杨重贵，被北汉世祖刘崇赐名刘继业，劝降刘继元后被宋太宗赐名杨业。父亲为后汉麟州（今陕西省神木市）刺史杨弘信。杨业幼年洒脱不羁，好行侠仗义，擅长骑马射箭。二十岁时追随北汉刘崇，任保卫指挥使，以勇猛闻名，接连升任建雄军节度使，屡立战功，由于杨继业战功卓著，国人号称其“无敌”。宋太宗征讨中原，杨业为保全百姓生命财产劝告其国主刘继元投降。刘继元投降后，宋太宗授杨业郑州刺史，又升其任代州（今山西省忻州市代县）兼三交驻泊兵马都部署，赏赐丰厚。契丹入侵雁门关，杨业击败契丹，升任云州观察使，仍兼郑州和代州的刺史及驻泊兵马都部署。自此契丹军队一见杨业旗帜就撤退，皇帝也格外信赖杨业。^[1][4][5]

雍熙三年（986年），宋军北征，杨业为忠武军节度使潘美副将，起初各路进展顺利，杨业一路夺取了辽国的寰州（今山西省朔州市东）、朔州、云州、应州（今山西省应县），但因主力军中路曹彬失利。宋太宗命令各路人马班师，后又命潘美等率领大军将收复四州的民众迁移到内地。当时，辽国十余万大军已经反击，攻破了寰州（今山西省朔州市东）。辽军兵力占有很大的优势，杨业等人的任务只是迁移民众，不需要与敌人决战，他向潘美进言，上万全之计。但护军刘文裕和王侁shēn却不以为然，非要与辽国正面交锋，并且以怯敌嘲笑杨业。而作为主将的潘美，因嫉妒而未支持杨业的意见。最后杨业力争不果，只能冒险出击，他和潘美相约，让潘美在战略要道陈家谷部署步兵强弩接应。^[1]

杨业出击以后，王侁等人以为辽军已经败退，为争功率领部队出击，前进不久，得到了杨业败退的消息，又慌忙撤退。杨业力战尽日，转战到陈家谷，没有看到接应的人马，非常悲愤，再率领部下力战至左右殆dài尽，仍手刃敌军数十百人，后为辽军生擒。^[1]

杨业的四子杨延玉，以及部将王贵、贺怀浦全都力战而死。杨业被擒不屈，绝食三日而死。^[1]

杨业没有学问，但忠烈勇猛，有才智和谋略。他带兵训练攻击作战，能与士卒同甘共苦。处理政事简练，对部下有情义，所以士卒心甘情愿为他所用。在朔州兵败时，他的部下还有一百多人，杨业称他们各有父母家人，同死无益，可逃走以报效天子，众人皆感泣不肯离去。淄州（今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刺史王贵杀敌数十人，箭用完了终于战死。其余的人也都战死，无一生还。^[1]

宋太宗追赠杨业为太尉，大同军节度使，降潘美为检校太保。^[1]

原名杨延朗，杨业之子，杨业战死后，宋朝廷录用其子杨延朗为崇仪副使，次子殿直延浦、延训一同录用为供奉官，延瑰、延贵、延彬为殿直。^[1]

杨延昭幼时喜欢做军阵之类的游戏。杨业曾夸赞他与自己相似，每次出征，都让杨延昭随军前往。杨业领兵进攻应州、朔州时，杨延昭担任先锋，他勇猛无双，被乱箭射穿手臂却能够越战越勇。^[1]其父死后，杨延昭先后担任崇仪副、正使，保州（今河北省保定市）缘边都巡检使等职，负责河北边防。^[1]

咸平二年(999年)冬，契丹骚扰边疆，杨延昭守遂城（今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杨延昭召集丁壮给予兵甲器械共同守护城墙。他利用寒冷天气，在城墙上泼水成冰，使敌人难以爬梯攻城，由此守住遂城。后升任莫州（今河北省任丘市内）刺史。适逢指挥使傅潜因拒绝杨延昭等人的支援请求，未发兵支援而获罪被替后，宋真宗召杨延昭前往皇上的行营处，他对于边疆要务对答如流，真宗夸赞他有父辈遗风，对其赏赐丰厚。^[1]

咸平三年（1000年）冬，契丹南下入侵，杨延昭把精兵埋伏在羊山西边，从北面乘敌不备袭击敌人，将敌人引到西山，与前阵钤qián辖李继宣等率领的伏兵配合发起攻击，大败契丹兵，契丹将领被俘。杨延昭进升莫州团练使，与保州（今河北省保定市）杨嗣一起受命，杨延昭与杨嗣被时人称为“二杨”。^[1][6][7]

咸平六年（1003年），调杨延昭任宁边军部署。景德元年(1004年)，杨延昭再次在契丹入侵后反攻，率兵直抵辽境攻破古城，俘获敌人极多。^[1]

杨延昭在屯所九年间，不通晓文书之事，军中的文书和诉状，常派军官周正处理，受其蒙骗，周正借机作恶。宋真宗知道这事后，斥责周正，令其回兵营，后以这事告诫杨延昭。^[1][8]

大中祥符七年(1014年)正月，杨延昭去世，时任高阳关副都部署、英州防御使，终年五十七岁。^[1]杨延昭智勇善战，所得赏赐都用来犒劳军队，他号令严明，能与士卒同甘共苦，遇到敌人必定身先士卒，作战获胜则把功劳归于部下，所以人人都愿意为他效力。他在边防二十余年，契丹军都畏惧他，称他为杨六郎。他死后，皇帝臣民都为其叹惋哀悼。^[1]

杨延昭之子，字仲容，杨文广是杨延昭第三子。庆历三年（1043年），陕南张海起义，杨文广从征有功，升殿直。庆历四年（1044年），范仲淹宣抚陕西时将其置于麾下，又跟随狄青南征，历任广西钤辖、宜州、邕yōng州（今广西南宁）知州，累迁左藏库使、带御器械。^[1]

宋英宗即位后，历任成州（今甘肃成县）团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出任兴州（今陕西略阳）防御使、秦凤路副都总管。熙宁元年（1068年），在陕西经略使韩琦指导下，兴建通渭堡，打退西夏进攻，担任泾州（甘肃省平凉市泾川县）、鄜州（陕西省延安市富县）知州；奉命驻防河北，防备契丹进攻，出任定州（今河北省定州市）路副都总管、侍卫步军都虞候。^[1]

熙宁七年（1074年）十一月，辽国与宋朝在代州（今山西省忻州市代县）的边界划分上发生争执。杨文广向朝廷献上阵图以及攻取幽燕的策略，却在没等到朝廷回音时卒于任上，获赠同州（今陕西大荔县）防御使。^[1]

杨家将中所说佘太君和其他传说中的杨门女将不同，确有历史原型，即折太君。折太君曾祖父曾任后唐麟州（今陕西省神木县）刺史；祖父折从远为府州（今陕西省榆林市内）刺史；父亲折德扆被后汉隐帝特任为府州团练使。《岢kě岚州志》卷九《人物·节妇》记载杨业“娶折德扆女”，折太君性情机敏为人聪慧，曾辅佐杨业立下战功。^[9]清代兵部尚书毕沅《吴中金石记》折克行碑中记载府谷县孤山堡南的折恭武公克行神道碑，世人以此碑为折太君碑，该碑记载折太君生于后唐清泰年间（934年），卒于宋大中祥符三年(1010年)，寿七十七岁。通过此碑考证折太君为折德扆yǐ女，杨业妻子，杨延昭生母，其墓在保德州（今山西省忻州市保德县）南折窝村。^[10]

清康基田《晋乘搜略》卷二十载：“乡里世传，折太君善骑，婢仆技勇过于所部，用兵克敌如蕲王夫人之亲援桴fú鼓然。”人们把她比作蕲王韩世忠亲援桴鼓退金兵的夫人梁红玉，推崇备至。^[11]清代光绪《保德州志》载杨业娶折德扆女儿的故事，称其“性警敏，尝佐业立战功”。^[12]

宋太宗评价杨业是保家卫国的忠烈之臣，雄才大略，屡立战功，为保卫边陲贡献巨大。^[1]

北宋文学家曾巩称赞杨业有勇有谋，能与将士同甘共苦，简政爱民，深受爱戴，天下人听闻其死讯都为其愤怒哀叹。^[13]

小说家熊大木在《杨家将演义》中评价杨业在陈家谷奋战至力竭，碰死于李陵碑，虽死但仍然成就家国大义，令后人为其叹惋。^[14]

元朝宰相脱脱在《宋史》一书中评价杨业杨业虽然没有学问，但忠烈勇猛，有才智和谋略。对部下有情义，所以士卒心甘情愿为他所用。其子杨延昭智勇善战，号令严明，能与士卒同甘共苦。遇敌身先士卒。在边防二十余年，契丹军无人不惧怕他，称他为杨六郎。他死后，皇帝臣民都为其叹惋哀悼。^[1]

清代思想家王夫之评价杨业父子带兵守卫边境，威震契丹，深受皇帝信任。^[15]

学者杨凡评价杨家将作为北宋时期一个将领辈出的著名家族，在中国历史上具有无人能及的特殊地位。许多文艺作品从不同角度表现和丰富了杨家将的美好品质，突出杨家子孙在五代、宋、辽、夏的大背景中保家卫国、抵御敌军的忠心与不屈不挠的意志，以及孝顺亲人、关爱百姓的光辉形象。这些优秀品质历朝历代都被人们所景仰效仿，以之为典范。^[2]

从南宋开始有小说和戏剧宣传杨家将，使士子与妇孺皆知杨家将。宋话本有《杨令公》《五郎为僧》《拦路虎》等篇目；宋末元初人徐大焯在《烬余录》甲篇里提到了“太宗莫州之败……杨业及诸子奋死救驾”之事，当代学者袁祯认为这一事件为后世戏曲小说“金沙滩”舍子救驾故事奠定基础，故事中杨业长子渊平随父牺牲，六子延昭从征朔州有功，与七子延彬（初名延嗣）屡立战功，被授团练使等职。^[16][3]

这一时期杨家将故事主要流传形式为杂剧、小说和传奇。臧懋循《元曲选》中收有元佚名杂剧《谢金吾诈拆清风府》和《昊天塔孟良盗骨》。《孤本元明杂剧》中存有《八大王开诏救忠臣》《焦光赞活拿萧天佑》《杨六郎调兵破天阵》。近代学者余嘉锡认为，这五个剧所写的故事，“虽非杨家将之全，而大体已具”，基本上构架了后世的杨门男将故事。^[16][17]

杨家将故事进一步演变，并借助小说、传奇等多种文学艺术形式在民间流传。《杨六郎》（《杨六使》）等小说，很受世人欢迎。明代传奇有《三关记》《祥麟现》。到嘉靖、万历年间，有人便把民间传说、曲艺、戏剧和其他小说中有关杨家将的情节部分收集起来，编写成长篇小说。主要有两种，即《杨家府世代忠勇演义志传》（简称《杨家府演义》）和《北宋志传》（又名《杨家将演义》）。另外，明人吴元泰小说《东游记》中也有叙述杨家将破天门阵等故事。^[16]

杨家将的故事得到了进一步发展，可归纳为小说、花部地方戏、戏剧三种文学形式。如《北宋金枪全传》《天门阵十二寡妇征西》《平闽全传》《两狼山》等小说。讲唱杨家将故事的地方戏，以西河大鼓、评书、鼓书和江南乱弹等最为著名。演绎杨家将故事的戏曲剧目也大量出现。尤其在“京剧”中，以《碰碑》《探母》《辞朝》等为代表的杨家将剧目更是脍炙人口。据民国初年王大错《戏考》所载，杨家将故事的剧目就有43种。清廷所编的《昭代箫韶》为搬演杨家将故事的连台本戏，其单出多达240出。京剧之外的几十种地方戏中，以晋剧、豫剧、河北梆子等演唱杨家将故事的剧目为最多，而扬剧《全部杨家将》剧本，共计十八部，三百八十场。清末至民国年间，虽经战乱，但杨家将的故事，仍以多种形式在民间流传。^[18]

近代以来，新编和重排的杨家将小说、剧本、曲艺作品，以及新出版的小人书、连环画等大量涌现。其中如刘兰芳的评书《杨家将》和白夜的《杨家将全传》等；《穆桂英挂帅》《杨门女将》等剧目多次获奖并走出国门。电影、电视剧等题材的杨家将故事也大量出现1960年电影《杨门女将》、1984年香港电影《杨家将》等作品。杨家将故事从内容到表现形式都在不断创新，京剧《杨门女将》甚至与交响乐相结合，将京剧这种传统艺术与交响乐这种西洋艺术融合起来，形成京剧交响乐《杨门女将》，广受国内外观众喜爱。^[16]

杨家将故事人物众多，真正见于史册的只有杨业、杨延昭、佘氏、杨文广、王贵、焦赞等人，而在后世故事中却由此演绎出众多引人瞩目的杨家将形象，有杨门女将、七郎八虎等等。^[16]

杨门女将共查得二十二人，包括杨业之妻佘赛花、大郎之妻花解语、周云镜、二郎之妻耿金花、邹兰秀、三郎之妻董月娥、四郎之妻孟金榜、铁镜公主、五郎之妻马赛英、六郎之妻柴郡主、王兰英、七郎之妻呼延赤金、杜金娥、八郎之妻蔡绣英、耶律银娥、杨八姐杨延琪、杨九妹杨延瑛、烧火丫头杨排风、杨宗保之妻穆桂英、杨宗英之妻姜翠苹、杨宗勉之妻焦月娘、穆桂英之女杨金花。小说《杨家府演义》中的杨门女将从佘太君到满唐春一家五代在男将战死沙场后，毅然出征作战、保卫边疆，展现出英勇的巾帼英雄形象。^[19]

佘太君是一个英勇作战的巾帼英雄形象。小说《杨家将演义》中佘太君武艺高强，可与杨令公齐名，巾帼不让须眉，与宋朝将领王守贞、李继仁作战“勇不可挡”“全无半毫惧怯”突出了一代女将的英勇。第四回中佘太君“射潘仁美落于马下，先后斩洪先兄弟、巧用马索绊党进”均突出了一代女将无人能及、骁勇善战的风范。第三十一回中“令婆攻打通明殿阵”中，“董夫人望见红旗摇动，拍马来与令婆交战，战了数回合，董夫人勒回马走……”，体现了她年轻时的勇猛形象，以及老年时佘太君依然勇武不可敌的形象。^[19]

当代学者石小英、范永建归纳佘太君的艺术形象，认为她是一个忠心爱国、顾全大局的巾帼英雄，并且是一个富有传统美德的女性。并且佘太君矢志报国的爱国情怀，感动、振奋后世一代又一代人，她的这种艺术形象的出现，是时代的需要，也是历史的必然。^[20]

穆桂英是一个武艺高强、足智多谋的形象。《杨家将演义》中穆桂英在打败三关骁将孟良、活擒杨宗保后又巧妙活捉杨六郎：“六郎举枪，与之交战数十余合，不分胜负。桂英佯败而走，六郎纵骑追赶，桂英拈弓搭箭，射中六郎左臂，翻落马下。桂英勒回马捉之。”战功赫赫的杨六郎，作战勇猛，身为宋朝对抗辽国的一代大将被一介女流打败，进一步凸显穆桂英的武艺高强、有勇有谋。穆桂英是一个英姿飒爽的侠女形象。在天门阵中，铁拴铁棍一十四门精兵俱来接应，被宋兵蜂拥而进，北兵遂乱其阵。“桂英奋勇杀进，大喝一声，钢刀起处，马荣头已落地。”使其有勇有谋的形象跃然纸上。^[19]

同时穆桂英也是一个勇于追求爱情的形象。《杨家将演义》中二十八回中桂英见其(杨宗保)生得眉目清秀，齿白唇红，言词激烈心里喜欢，于是主动谋划追求，不同于以往爱情故事如《牡丹亭》《西厢记》中的男女主人公的一见钟情、两情相悦，穆桂英勇敢追求杨宗保，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也表现出其不同于寻常女子的飒爽性格。^[19]

柴郡主是周世宗公主，后嫁六郎为妻，作为杨门女将之一，故事中对其描写虽然不多，但其地位仅次于佘太君，柴郡主也是一个英勇善战的形象。《杨家将演义》第三十回中柴郡主临阵生子：“铁头太岁，被郡主生产腥气所冲，忽拍马而走。”柴郡主纵然有孕在身，亦义无反顾作战沙场。她也富于智慧、果敢定夺。在《杨家将演义》第十八回面对谢金吾要毁拆天波楼，佘太君与其商议，柴郡主立马想到向八王求助：“此事必哀恳八王，转达天庭，才能止之。”佘太君应允后，柴郡主即往八王府中。柴郡主深受佘太君信任，在危急关头，果敢定夺，表现出其有勇有谋的巾帼形象。^[19]

民间传说中，七郎八虎个个骁勇善战，武艺高强。《宋史》中杨业有七子，名为延朗（后改名延昭）、延浦、延训、延玉、延环、延贵、延彬。^[1]《宋史》中杨延朗是杨业子嗣中最出色的一个，杨家将第二代的事迹也主要是关于杨延朗。除《宋史》记载四子杨延玉在陈家谷之战中阵亡，其余诸子在史书记载中均没有军功记载。^[1]

《北宋志传》（《杨家将传》）和《飞龙全传》中则都为渊平（延平）、延定、延辉、延朗、延德、延昭、延嗣。^[21]明代无名氏所著的《杨家将演义》中则为渊平、延广、延庆、延朗、延德、延昭（因犯武功郡王赵德昭之名讳，改名杨景）、延嗣。^[22]南宋徐大焯《烬余录》中则写杨业长子渊平随父牺牲，次子延浦，三子延训，四子延环（初名延朗），五子延贵，六子延昭从征朔州有功，加保州刺史，与七子延彬（初名延嗣）屡立战功，并授团练使。^[3]各个作品中关于七郎八虎金沙滩一战的结局各有不同。剧目《金沙滩》中潘洪私通辽主萧天庆，设计使宋太宗到五台山，辽设双龙会，邀宋太宗赴会议和，暗中埋伏兵马。杨家大郎延平假扮光义，其余兄弟随行保护。期间杀死辽国君，大郎二郎三郎战死，四郎八朗被擒，只有五郎、六郎、七郎突出重围。《杨家将演义》中则为四郎与八郎被辽邦公主所擒，被公主招赘为驸马。五郎痛苦于兄弟凋零，愤而出家。虽然各作品中七郎八虎的结局不同，但其忠君爱国的人物个性一直贯彻始终。^[23]

焦赞作为杨家将中出身绿林的猛将，在后代创作中也有许多描写。杂剧《活拿萧天佑》中，辽军攻宋，杨延郎迎战辽军大将耶律辉，焦赞设计活擒萧天佑，表现出其有勇有谋的形象。《谢金吾诈拆清风府》中写王钦若与辽私通、派女婿谢金吾拆杨家清风府引来杨六郎，杨六郎私自下三关，被王钦若抓住。焦赞夜入谢府，怒杀谢金吾，王钦若被朝廷发现为奸细而斩首，其快意恩仇的形象跃然纸上。焦赞与孟良常常一起行动，被称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23][24]

孟良也是杨家将中一员猛将，文艺创作中有很多关于其的描写。最著名的有《昊天塔孟良盗骨》秦腔剧目《孟良盗马》等故事。《昊天塔孟良盗骨》写的是杨业碰李陵碑而死后，契丹兵将其尸首焚烧，骨头吊在幽州昊天寺塔顶，每天令士兵射击，晚间取下防偷。杨六郎与孟良潜入昊天塔盗取杨业尸骨，将追击而来的辽兵击败，将杨业的尸骨带回国家。《孟良盗马》作为杨家将故事传统剧目，其中杨延昭被困檀州时，遣孟良去往五台山请五郎下山解围。五郎命孟良前往八贤王处借良马用来救人，八贤王不肯，于是孟良先偷走其千里马，引得八贤王骑上名为万里云的良马来追，于是孟良趁机偷走万里云，前往檀州解围。种种作品中他都是机敏勇猛的猛将形象。^[25][23]

杨家将身处的北宋是一个多政权并立的历史时期，其中辽、夏、金诸国与宋朝之间战争频发，杨家将武术技法丰富，由于受战争的影响，杨家将武术突出实战，讲求实用，可分为器械和拳术两大类，器械类包含了六合梨花枪、旋风枪、降龙枪、千军棍、清风剑、青龙剑等，拳术主要有擒敌拳、忠义拳、杨掌拳等。^[26]

戚继光在其《纪效新书》卷十《长兵短用说》中写到：夫长枪之法，始于杨氏，谓之曰“梨花”，天下咸尚之，其妙在于熟之而已。关于梨花枪，明代军事理论家何良臣在《阵纪》卷二中评论梨花枪为“天下称无敌者，惟杨氏梨花枪也”。现存的杨家枪，包含杨家将众将士们所创元素，以及李全杨妙真流传于山东的梨花枪，后世代代相承的习练者们不断改进、完善所传承下来。不仅包括了杨家将战场之上的行阵枪。也包括民间逐渐出现的游场枪，以及传承者们根据时代的变化而不断完善，改进之后的时代枪法。^[27]

杨家祠堂，始建于1836年，位于山西省代县县城东20公里的鹿蹄涧村，是为纪念宋代爱国将领杨业父子而修。杨家祠堂始建于道光十六年（1836年），木结构四合院，上下两层，由大门、戏台、过厅、廊房、正厅组成，呈长方形。戏台为穿斗式建筑，单檐歇山顶，檐下装饰如意斗拱，高16米，4根台柱上雕龙刻凤，正殿五楹，为抬梁式建筑，山墙为猫背拱形建筑，两边配有厢房。殿顶为悬山式模样。正殿内，塑有杨业与其妻佘太君的坐像，杨业八个儿子的彩塑分列两旁。祠内，有“佘祖图”碑一通，碑文铭记着杨业后裔世系。大殿前，竖有鹿蹄石一块，即与杨家将杨友和他的弟弟杨山打猎遇鹿的故事相关联。整个建筑做工精细，极富民族特色，属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8]

杨令公庙，原称杨令公祠，坐落于古北口北门外的半山坡，是为纪念宋代名将杨业而修建。距京城约100公里，1992年古北口镇政府拨款重建。寺庙座北面南，前后两院，有山门、角门、前殿、后殿、东西禅房。土木结合建筑，整个庙宇占地面积约1200平方米。杨业“屡立战功，所向克捷”，人称“杨无敌”。因此，杨令公庙也被称为“杨无敌庙”。^[29]

元祐四年（1089年，著名文学家苏辙出使辽国，途经古北口，留下《奉使契丹二十八首过杨无敌庙》一诗：“行祠寂寞寄关门，野草犹知避血痕。一败可怜非战罪，太刚嗟独畏人言。驰驱本为中原用，尝享能令异域尊，我欲比君周子隐，诛彤聊足慰忠魂。”^[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