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鹏程

杜鹏程（1921年5月5日-1991年10月26日），原名杜红喜，笔名司马君、普诚，陕西韩城人^[2]，中国当代著名小说家，是新中国成立后对当代文学产生重要影响的作家。^[3]

杜鹏程出生于贫苦农民家庭，三岁丧父，幼时惨逢饥荒，11岁时因贫困辍学^[1]，在商店做学徒期间接触了民间流行小说，后离家半工半读，吸收了大量进步思想^[4]。16岁时加入“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进行抗日救亡运动。1941年9月，杜鹏程前往延安大学，毕业后在基层教育工作中积累知识和创作素材，并在报刊发表通讯和报告文学^[5]。194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7年，到《边区群众报》报社工作，延安保卫战爆发后随军作战，行军之余创作了《战争日记》^[6]和《宿营》等作品^[4]。两年后，随军前往新疆，任新华社第一野战分社主编。1954年，《保卫延安》正式出版，被誉为“史诗”般的作品^[7]，引起文艺界和读者的热烈反响。不久后，杜鹏程前往西安作协从事专业创作，《平常的女人》《年青的朋友》《夜走灵官峡》等短篇著作相继问世^[5]。解放战争后，杜鹏程参与铁路建设工作，并在1957年正式发表中篇小说《在和平的日子里》。1963年，《保卫延安》遭到封禁^[8]。文革结束后，杜鹏程继续文艺工作，于1977年发表短篇小说《历史的脚步声》^[9]。1979年4月，杜鹏程当选中国作家协会西安分会副主席^[10]。1991年10月，杜鹏程因病逝世，享年70岁^[11]。

杜鹏程善于描绘特定历史时期下工农兵英雄人物的斗争过程，文字富含诗意和哲理^[1]，其代表作《保卫延安》提供了当代现实主义小说的基本范式，推动新中国文学艺术方向的确立，是当代文学史一重要里程碑^[12]。

杜鹏程是20世纪五、六十年代陕西文学的代表^[13]，有《历史的脚步声》等多部代表作被译成外文出版^[14]。杜鹏程善于描绘特定历史时期下工农兵英雄人物的斗争过程，文字富含诗意和哲理^[1]，其代表作《保卫延安》提供了当代现实主义小说的基本范式，推动新中国文学艺术方向的确立，是当代文学史一重要里程碑^[12]。

1921年农历3月28日，杜鹏程出生于陕西省韩城市苏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三岁时丧父。母亲杜赵氏在其幼时坚持请人教其认字^[4]，1927年至1929年，杜鹏程先后在本村及县城私塾上学，接触了《论语》《孟子》等书^[15]。由于陕西发生大饥荒，9岁时杜鹏程被送往一所基督教办的孤儿院，勉强维持生存^[16]。1932年至1933年，杜鹏程就读于县城的明伦堂小学，但不久后因生活穷困只好辍学^[4]。

1934年至1936年，杜鹏程先是在商店当学徒，业余期间，他不知疲倦阅读《三国演义》《水浒》等流行小说^[17]。一年后，为养活患病的母亲，杜鹏程经人介绍前往离家二十多公里的西庄镇第三高小半工半读，在这期间，杜鹏程受一些进步老师、地下党员影响，了解了中国近代历史和先进思想，并阅读了大量新文学作品^[18]，此时恰逢陕北工农红军途经韩城北乡，杜鹏程对红军革命精神耳濡目染，心中向往革命^[19]。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杜鹏程通过加入“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积极开展抗日救亡活动，不久后又借在“少年书报社”送报的机会阅读了马列主义相关著作，更加坚定了革命理想^[18]。

1938年夏，杜鹏程受招生广告鼓舞萌生前往延安上学的想法，经地下党工作人员介绍，踏上了前往延安的旅途^[4]。到达延安后，杜鹏程首先被派往抗日军政大学分校学习，后来，又在鲁迅师范学校读书^[19]。1938年底，杜鹏程被组织分配到延川县农村从事教育工作，期间，他将名字由杜红喜改为杜鹏程^[4]。在工作中，他为文化活动写剧本、写歌词，并于1939年下半年担任《老百姓报》的责编^[4]，开启了他的文学创作生涯^[20]。

1941年9月26日至1944年，杜鹏程就读于延安大学，期间，他参与全党整风运动和大生产运动，学习外语、历史、政治、经济和哲学等知识，为其日后的文学创作奠定了基础^[16]。毕业后，杜鹏程进入被服工厂从事基层工作，他对人民群众生活的深度观察为其文艺创作提供了大量素材，以此为基础创作了大量剧本和散文，包括《反击》（剧本）《劳动者》（剧本）《写于阵地上》（散文）等^[4]。1945年10月，杜鹏程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4]。

1947年初，杜鹏程被调入《边区群众报》报社，延安保卫战打响后，他作为随军记者前往陇东前线^[1]。随后两年，杜鹏程与二纵队第十团二营六连的战士们共同生活和战斗，在写作通讯稿之余，他始终坚持写日记，既写自己的感受体会，也记录战士们的事迹^[21]，还创作了许多以军事生活为题材的散文、人物特写及剧本，为《保卫延安》的写作提供思想和实践基础^[12]。1948年初，杜鹏程在行军过程中完成了剧本《宿营》的写作^[22]。

1949年，杜鹏程随军到达新疆帕米尔高原，一年后，大陆的解放战争接近尾声，杜鹏程被调往乌鲁木齐，担任新华社新疆分社主编，并被授予新华社西北特派记者的职称^[23]。对延安保卫战中战士和老革命家的崇敬之情促使杜鹏程开始《保卫延安》的创作^[24]。从1949年底开始^[24]，为写作《保卫延安》，杜鹏程克服艰苦的创作环境，靠回忆往昔战友汲取写作力量，不断学习，前后历经数次修改^[25]。1953年冬，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冯雪峰在看到《保卫延安》的打字稿后给予高度评价，并给杜鹏程提出修改意见^[26]。1954年，《保卫延安》正式出版，引起文艺界乃至整个社会的巨大反响，许多学者、报刊争相评论^[1]。

为潜心创作，《保卫延安》出版后不久，杜鹏程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西安分会^[16]。1956年2月，在文学上享有盛誉的杜鹏程于中南海受到毛泽东主席的亲切接见^[27]。后又在铁道兵司令员王震的建议下，加入了铁道兵部队进行工业建设，辗转宝成线、陇海路、成昆线等多个建设工地^[1]，与基层工作人员一起交谈、共同生活，同时也开始了自己新的创作道路^[10]。1957年8月，以铁路建设为题材的中篇小说《在和平的日子里》在《延河》发表^[28]。

1958年，杜鹏程又前往西北农村和部分东欧国家访问数月^[1]，于该年创作了多篇优秀的短篇小说，包括《夜走灵官峡》《工地之夜》《延安人》等知名作品^[10]。次年4月，被选为第三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委员^[27][29]。1960年，杜鹏程在前七年间所完成的作品中挑选了二十二篇进行汇编，命名《速写集》并出版^[30]。这一年，杜鹏程当选第三次全国文代会中国作家协会理事^[10]。

1963年至1964年，《保卫延安》遭到封禁和销毁^[8]。文化大革命期间，杜鹏程遭受了长期的迫害^[19]。“四人帮”粉碎后，杜鹏程重拾文艺工作，于1977年发表短篇小说《历史的脚步声》，并时常应邀撰写文艺论文^[1]。1978年底，伴随党中央的平反行动，《保卫延安》得以重印^[29]。1979年4月，杜鹏程任中国作家协会西安分会副主席^[10]。1980年4月，杜鹏程作为中国作家代表团一员，随巴金等一同访问日本^[31]。1991年10月27日，杜鹏程因心脏病突发逝世，享年70岁^[5]。

父亲杜宝成（1887年-1923年），曾务农，先后做过石油工人和邮政工人，在地方民团当过兵^[4]。1923年因肺气肿去世，享年36岁^[15]母亲杜赵氏（1902年-1952年），是一个精明强干的家庭妇女，独自收养三个侄女，1947年因西北战争爆发从陕北逃往晋西北，1948年回到韩城，1952年因病逝世，享年50岁^[4]妻子张文彬生于1933年，山东济阳人，1949年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1953年前往人民大学附设工农速成中学就读^[32]，1961年毕业于西北大学中文系，从事新闻工作，曾任《延河》编辑，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32]，笔名问彬，著有中篇小说《心祭》^[33]女儿杜稚生于1958年5月，小名咪咪^[32]，1984年毕业于西安医科大学（今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15]儿子杜微生于1964年1月，1986年毕业于西北大学^[15]侄子杜天海生于1946年2月，中学学历，在家务农为生^[15]

书籍封面类型作品名出版时间出版社长篇小说保卫延安1954年^[7]人民文学出版社^[34]中篇小说在和平的日子里1958年^[28]东风文艺出版社^[34]-历史的脚步声1977年《延河》^[34]-短篇小说大沙漠1955年人民文学出版社^[1]-夜袭粮站1955年通俗读物出版社^[1]-延安人1958年《文艺月报》^[1]-第一天1958年《延河》^[1]-平常的女人1958年^[35]《人民文学》^[1]-夜走灵官峡1958年^[35]《延河》^[1]-年青的朋友1961年^[35]中国青年出版社^[1]-剧本^[36]反击1939年--抗敌1940年--宿营1948年^[4]《群众文艺》（前陕甘宁边区文化协会创办）^[1]-劳动人民的子弟1949年--散文集速写集1960年作家出版社^[34]-杜鹏程散文特写选1984年陕西人民出版社^[34]-报告文学^[36]英雄范绍通1948年《群众文艺》（前陕甘宁边区文化协会创办）^[1]-英雄的三年1963年《延河》^[1]

杜鹏程的作品中既有对生活的激情，也有字里行间流露出的诗意美。他善于用诗的语言描绘地方景观和人物的心灵美，展现不同历史时期人物在社会整体事业中的自我牺牲精神、创造性智慧和卓越才能^[30]。如《秦岭工地》中，作者化用李白在《蜀道难》中的诗句描写秦岭的自然风景，为散文移入诗的意境，又如在《<保卫延安>的写作与其它》中，作者饱含热泪与悲情叙述《保卫延安》创作的艰辛和十年浩劫中不幸的遭遇，以一股悲壮刚健的气韵营造浓厚的诗意^[4]。

杜鹏程同时不忘从全局视角出发，提炼严肃的时代问题，并给出富有哲理性的评价和回答^[30]，力求真实反映客观现实规律^[37]。小说《在和平的日子里》中，人物的谈话中常常能够反映革命失败的经验教训和生活真理，当主人公面对错误一意孤行时，作者写道：“难道说，世界上真有这样的规律，某种人，只有当他一次又一次碰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才变得聪明一点”。又如《保卫延安》中，作者写道“战士们看惯了流血时，血再也不能感动人了”，行文中多借事阐发哲理^[38]。

杜鹏程善于将人物置于历史的发展进程中，借助历史与现实的联系展现人物性格的发展脉络。在塑造人物时，作者首先从时代的高度展现人物的生活、情感和战斗经历，随后从多样的统一中刻画人物品质，使人物形象在同样的时代洪流中展现出个体特色，拥有丰富的人物性格^[30]。在塑造典型而有鲜明个性的人物形象时，作者常构思丰富的活动情节以充分表现个体的思想性格，同时，还会在同一情节中对比各个人物，从而揭示不同的思想品质^[39]。

如《保卫延安》中，作者在塑造彭总的形象时，安排陈兴允在紧张的战争局势中两次会见彭总，以此增加描绘人物形象的笔墨，作者既着重描写他作为优秀无产阶级军事家的重要素质，也刻画了他作为劳动人民脸相普通、质朴无华、平易近人的本质^[39]。又如《在和平的日子里》中，作者常用对比展现阎兴、梁建、小刘、韦珍等人物不同的内心世界，突出人物间思想性格的差距^[40]。

杜鹏程常从全局的高度提炼革命和建设等不同时期具有重要意义的矛盾冲突，通过冲突塑造再现历史场景，反映生活本质^[30]。不同于将矛盾冲突简单化的作品，杜鹏程总是敢于描述真实且严峻的生活形势。如《保卫延安》里“旧社会熬长工”、“祖祖辈辈用眼泪浇别人的土地”的叙述，在历史和现实的宏大背景下建立敌我之间的深仇大恨^[30]，而《在和平的日子里》中，作者则旨在反映出经济建设过程中人民的内部矛盾^[40]。小说《第一天》中，作者既描绘了大雪山和原始森林等危险的外部环境，也再现了设备、材料、人才缺失等真实又窘迫的困境^[41]。

杜鹏程还利用矛盾冲突的塑造描绘人物成长，凸显作品主题。作者常将人物安放于激烈的矛盾冲突和艰苦卓绝的考验中，以此展现英雄人物高尚的献身精神和英雄主义气概，突出反面人物在尖锐冲突后的转变^[30]。如《保卫延安》中，周大勇在革命战争的危险环境中，屡经考验，成长为一个成熟的革命战士^[42]，而宁金山则由一个胆小的解放兵转变为了一名勇敢坚定的战士^[43]。

杜鹏程是20世纪五、六十年代陕西文学的代表，与当代著名小说家柳青齐名，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13]。他在文艺创作中追求“人民性”^[13]，坚持为人民写作，充满对广大民众、革命事业和新中国建设事业的责任感，清晰展现了社会主义文学的性质^[44]。同时，其文学呈现出对审美的高度追求，诗情与哲理性相结合的写作特征给当代文学以启迪^[14]。

杜鹏程创作的多部作品都赢得文坛的高度赞誉，部分作品被译成外文出版，如《在和平的日子里》《历史的脚步声》^[14]。长篇小说《保卫延安》的出版奠定了杜鹏程在文学上的成就和贡献，是第一部在宏大的历史背景下叙述解放战争的优秀作品^[1]，生动地描写出解放战争时期延安保卫战的战场全貌，成功塑造了从司令员到各级干部，再到前线战士的光辉英雄形象。冯雪峰评价道：“够得上称它为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英雄战争的一部史诗.^[7]”该作品作为革命军事文学的开山之作^[44]，其成就提升了革命历史题材在中国当代文学中的地位^[13]。

作家晓雷：杜鹏程绝不是文人意义上的作家，他是战士意义上的作家，是革命家^[45]。

作家柳青：杜鹏程的感情和世界观都与战士不隔^[45]。

作家路遥：二十多年相处的日子里，杜鹏程的人民性和自我折磨式的伟大劳动精神都曾强烈地影响了我^[46]。

诗人魏钢焰：在生活中,杜鹏程是战斗者,不是旁观者，这是他对待生活的根本态度。无论战争时期,还是和平建设时期，他不是为了写作而去“深入”生活,他就是生活中的一员^[47]。

杜鹏程与妻子张文彬因歌剧相识，谱写了一段浪漫的战地爱情故事。1949年5月，16岁的张文彬观看了杜鹏程写作的歌剧《劳动人民的子弟》，这部剧，激起了她的革命热情，也让她记住了杜鹏程的名字。戏后，张文彬报名参军，在部队中与杜鹏程相遇、相恋^[48]。1949年11月24日，杜鹏程与张文彬在新疆的帕米尔高原喜结良缘，在妻子的帮扶下，杜鹏程完成了《保卫延安》这一历史著作。

2012年，为纪念杜鹏程的文学贡献，渭南市委、市政府以著名作家杜鹏程先生的名字设立“杜鹏程文学奖”，每三年评选一次^[49]。

2021年5月5日，渭南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王玉娥等人前往韩城市参加纪念杜鹏程诞辰一百周年活动，缅怀杜鹏程先生作出的文学贡献，追忆杜鹏程先生可贵的文学创作精神，活动最后启动了渭南市第四届“杜鹏程文学奖”评选工作^[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