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彩凤

李彩凤（1546年—1614年）^[2]， 祖籍山西翼城，后落籍河北漷县（今北京通县），是明朝穆宗朱载坖的妃嫔，明神宗朱翊钧的生母^[4][1]。万历四十二年（1614年），李彩凤病逝，谥为孝定贞纯钦仁端肃弼天祚圣皇太后^[3]。

明嘉靖年间，李彩凤选入宫，成为明嘉靖帝之子裕王朱载垕侧室，育有二子为明神宗朱翊yì钧和明潞王朱翊镠。隆庆元年 （1567年），李彩凤被册封为贵妃。明神宗朱翊钧即位后，尊其为慈圣皇太后。由于神宗登基时年仅十岁，故李彩凤代为处理朝政，其重用张居正，推动了明朝中兴的“万历新政”^[1][5]。万历十年 （1582年） ，明神宗亲政，但在“国本之争”中，她先后迫使神宗册立皇长子常洛为太子、命福王常洵xún之国，使拖延已久的“国本之争”得以解决^[2]。

李彩凤一生信奉佛祖，不止一次拿出自己的积蓄银两在名山圣地修建寺庙，重塑金身，以九莲菩萨转世自居^[6][7]。李彩凤集合朝中重臣以及信徒捐资铸造的保明寺铜钟，为研究保明寺的历史提供了重要资料^[8]，并亲制《女鉴》一书，规诫约束后宫女子的道德和行为，为民间女子树立楷模与榜样^[9]。

李彩凤，出身贫寒，父亲李伟是个泥瓦匠。家乡遭受虫害之后，李伟便携家到北京城谋生，当时李彩凤只有十二岁。来京三年，生活依然没有着落，李伟便将李彩凤送往裕王府。李彩凤最初进宫的身份非常卑微，只是个“都人”，即最为普通的宫女，服侍裕王的侧妃陈氏^[10][11]。

名字由来

《明史》虽有她的传，但记载不是很详细，在野史和民间笔记里，这位李太后名为李彩凤^[12]。

李彩凤进裕王府的第三年，因姿色出众而被裕王看中并临幸，继而为裕王产下一子，这便是明神宗朱翊钧。两年后，她又为裕王生下第二个儿子，明潞王朱翊镠，当时裕王还有一房原配李王妃，生一男一女，但都早夭，继室陈王妃生有一个女儿，不久也夭折，从此再没有生育^[10][11]。明隆庆元年（1567年），裕王朱载垕hòu即皇帝位，是为明穆宗，先是于正月册封陈氏为皇后，后于三月册封李彩凤为贵妃。次年，册立朱翊钧为太子^[11][13]。

明隆庆六年（1572年），明穆宗去世，朱翊钧继承皇位，改元万历，庙号为神宗^[14]。旧制，天子立，尊先皇后为皇太后。若另有生母称太后则加徽号以别之，而明神宗希望并尊两宫^[15]。是时，大太监冯保欲取媚于贵妃，便向大学士张居正建议两太后并尊。在张居正的运作下，尊明神宗嫡母陈皇后为仁圣皇太后，尊其生母李彩凤为慈圣皇太后^[11][16]。经张居正请求，李彩凤以看护神宗起居为名，徙居乾清宫主政^[3]。

隆庆皇帝去世时立下遗嘱，在朱翊钧亲政之前，国家军政大事由以高拱为首的阁臣与以冯保为首的司礼监共同掌管。因为当时朱翊钧只有10岁，主持不了朝政。朝廷进入“主少国疑”的非常时期。而高拱与冯保存在水火不相容的矛盾，两者之间展开对抗和冲突，无法协力辅佐皇帝朱翊钧。在此形势下，李彩凤罢黜高拱，提拔、倚重冯保和张居正，建立起由她主政的内阁与司礼监协调一致的体制，稳定了政局。李彩凤赋予张居正处理军政事务的大权，使其拥有推行改革的权威，在改革遭到守旧派反对和攻击时支持张居正。在李彩凤的支持下，张居正开展改革，其政治上施行“考成法”，经济上实行“一条鞭法”，使政府的财政情况大为改善；军事上，大力整顿边防。经过张居正改革，大明王朝重新振兴，史称“万历中兴”^[17][18]。

明万历六年（1578年），明神宗朱翊钧大婚之后，李彩凤主动还政，返回慈宁宫居住^[3]。

李彩凤对明神宗管教十分严厉。每日五更，她就亲自唤醒小皇帝起床，去金銮殿视朝。早朝完毕，回到后宫，又命明神宗读书。如他贪玩不用功读书，李彩凤便要罚他长跪。其还常常驾临明神宗听讲课的地方，要明神宗把听到的课程向她复述一遍，直到满意了才离开^[14]。

明万历八年（1580年）十一月的一天，明神宗酒后命令手下的一个太监给他唱曲儿，太监不会，明神宗便割下了这个太监的头发。李彩凤得知后，向大臣们检讨了皇帝的失德，并声明要亲自前往太庙，向列祖列宗请示废掉皇帝，改立自己的二儿子潞王为帝。明神宗惊恐万分，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不已，在母亲的宫外长跪不起并保证自己一定痛改前非。张居正也给皇帝布置了一篇作业，阅读《霍光传》。霍光是西汉历史上废除了海昏侯，另立汉宣帝的大臣，明神宗明白了此事的严重性，最终，写了一份“检讨”^[11]。

之后，明神宗又在一次醉酒时打伤了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冯保的两个干儿子，然后骑着马跑到冯保家，冯保不知皇帝要干什么，惶恐不安，只好抱着巨石顶住大门。第二天，李彩凤知晓此事后准备再次废帝。最终在明神宗极力请罪与大臣们的劝解下，她才作罢^[19]。

明神宗执政后，李彩凤第一次干涉皇帝的私生活是关于王恭妃晋升贵妃一事。王恭妃本是李彩凤宫里的一位普通宫女，被明神宗临幸后，生下皇长子朱常洛。可不久明神宗的宠妃郑氏也为皇帝诞下了皇三子朱常洵，并很快被晋升为贵妃，由于中宫（皇后的代称）没有诞育皇子，因此未来的皇位继承人便要从妃嫔所生的庶子中选择，皇长子朱常洛理应被立为太子，但由于皇帝专宠郑氏，有意在继承人问题上废长立幼，一拖再拖。这便是轰动朝廷的“国本之争”。李彩凤得知此事后，询问皇帝。明神宗认为王氏出身低下，只是个“都人”，不应得到如此优厚的待遇，皇帝的答复令她勃然大怒，因为她最初入宫时也是个普通宫女。明神宗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赶忙磕头认错，王恭妃很快被册封为贵妃^[11]，并立朱常洛为太子，使拖延已久的“国本之争”得以解决^[2]。

李彩凤第二次干涉皇帝的私生活则源于郑贵妃对皇三子朱常洵的庇护。按照明朝制度，亲王受封后，就应立刻到封地居住，且就藩后不得随意入京。福王朱常洵的封地在洛阳，明神宗和郑贵妃因为溺爱福王，便将他启程前往封地的时间一拖再拖。因此，朝堂之上，一片反对之声。郑贵妃以要给太后庆生为由，请求让福王参加完太后的生日庆典之后再出发就藩。但此事被李太后拒绝，明神宗被迫在十二月下旨，命福王在次年三月二十四日就藩，以避免局势的动荡^[20][11]。

明万历四十二年（1614年），李彩凤病逝，谥为孝定贞纯钦仁端肃弼天祚zuò圣皇太后^[3]，与明穆宗合葬于昭陵^[21]。在李彩凤死后，一些寺院自发地建造了“九莲菩萨”塑像，顶礼膜拜。崇祯十四年（1641年），钱谦益游黄山时，就曾在一座著名寺院—慈光寺，见到寺中供奉有九莲菩萨之尊像^[22]。

李彩凤乐善好施，晚年长期在英华殿礼佛供佛^[23]。《明史·孝定李太后传》记载：“顾好佛，京师内外多置梵刹，动费巨万，帝亦助施无算。居正在日，尝以为言，未能用也。”李彩凤一生信奉佛祖，不止一次拿出自己名下的积蓄银两在名山圣地修建寺庙，重塑金身，在宫中有“女菩萨”的称谓^[7]。根据史料记载，在李彩凤主持下，万历初期，仅京师地区建造或者修葺qì的寺院以及番经厂等就有二十多座，包括海会寺、承恩寺、普安寺、慈寿寺、慈善寺、万寿寺等^[11]，并结交高僧德清、佛登等人在英华殿内作佛事并亲手种植菩提树等。明神宗也多次出资帮助修建^[22][24]。

“隆庆六年十月吉日造”的保明寺铜钟，即为李彩凤集合朝中重臣以及信徒1700余人捐资铸造的，隆庆保明寺铜钟，钟体铭文除了铸有“敕赐顺天保明寺”和年款外，其余全部为捐资者名字，密布整个钟体。为首者是铸于牌位内的“大明慈圣皇太后李氏”，而两边分别铸有“戴圣夫人金氏、夫人张氏”等，另有“太师兼太子太师成国公朱希忠”“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内府各衙门太监”等。保明寺钟为研究保明寺的历史提供了重要的资料，不仅让后世了解了明皇室宗亲与保明寺的渊源，由钟上所铸的大量信士弟子的姓名，还可见当时的佛教已成为上至达官贵族、下到平民百姓所信仰的文化^[8]。

据《明神宗实录》，万历六年（1578年），李彩凤亲制《女鉴》一书，并赐给内阁首辅张居正十部，次辅张四维等四部。《女鉴》主要是为宫中后妃、女官、宫女等撰写的教育书籍，用来规诫约束后宫女子的道德和行为，通过诵读学习，既可以整肃宫闱、严明法纪，又可以为民间女子树立楷模与榜样^[9]。

据《明史·诸王传》记载，李太后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传载某日李太后在梦中遇见九莲菩萨从空中降到她的身边，然后向她传授《九莲菩萨经》。她醒来后，便将经文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后来就将经文载入《大藏经》，以后她便以九莲菩萨转世自居^[6]。

史书上记载：“后性严明。万历初政，委任张居正，综核名实，几于富强，后之力居多^[3]。”

据《明史》外戚列传记载，太后能约束其家，伟尝有过，太后召入宫切责之，不以父故骯祖宗法。以是伟益小心畏慎，有贤声^[31]。

美籍著名学者黄仁宇在《万历十五年》中评论说，慈圣皇太后对万历皇帝有极大的影响，因为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再能给她以真正的天性之爱^[13]。

《明史·后妃传》中批评李太后佞nìng佛，开销甚巨，以礼物、钱财及其他优遇赏赐僧尼、伽蓝^[32]。

据《明史》外戚列传记载，李太后纵容小儿子潞王朱翊缪，居京邸时，王店王庄遍畿jī内，皇店皇庄自此益侈。居藩时多请赡田、食盐无不应者。在明潞王的影响下，皇子皇孙特权日多，无止境地向人民掠夺，造成“民力日绌”“海内骚然”，论者推事原委颇以翊镠为口实^[31]。

京剧《二进宫》，讲的是李彩凤的故事。此剧取材于明清鼓词《香莲帕》。剧情为明穆宗（隆庆帝）死后，太子（朱翊钧，即后来的万历皇帝）年幼，李艳妃（李彩凤）垂帘听政。其父李良（原型为武清伯李伟），蒙蔽李艳妃，企图篡位。 定国王徐延昭、兵部侍郎杨波，于龙凤阁严词谏阻，李艳妃执迷不听，君臣争辩甚剧，不欢而散。李良封锁了昭阳宫，使内外隔绝，篡位之迹已明。徐、杨二人于探皇陵后二次进宫进谏。此时李艳妃已悔悟，遂以国事相托。后杨波发动人马，卒斩李良。把李彩凤塑造成一个目光短浅、不明是非、拿国事当儿戏的庸懦村妇^[33][34]。

电视剧《万历首辅张居正》于2010年开播，根据熊召政的四卷本长篇历史小说《张居正》改编而来，讲述了张居正、冯保和李太后三人的“权力铁三角”关系^[35]。剧中李太后是个有股子男人劲、很有手腕甚至会六亲不认的人物，这个人物与张居正、冯保两大男主角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