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门

朝天门，位于中国重庆渝中半岛嘉陵江与长江交汇处，重庆以前的十七座古城门之一，属于沿江九门中的一座。现为两江枢纽，也是重庆最大的水路客运码头^[5][6]。“朝天门”之名在宋代就已经出现，因时常用作“迎官接圣”，故称为“朝天门”，但重庆朝天门正式被命名为“朝天门”应该在明初。^[2][7]。

相传朝天门始建于公元前314年，由秦将张仪灭亡巴国后所建。明初，重庆卫指挥使戴鼎在旧城基础上扩建重庆城，设立十七座城门，其中就包括朝天门。明清时期，航运发展，明末在此设朝天水马驿，清代又新设朝天陆驿^[2][8]。1891年，重庆辟为商埠，朝天门被设立为海关。1927年，因城市交通建设，重修码头，朝天门城楼被拆除。1949年，发生“九•二"火灾，使得朝天门仅余城基墙垣^[5][9]。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新建客运码头，朝天门恢复了生机。20世纪90年代，是朝天门最为繁荣的时期，被称作“淘金时代”。1998年重庆直辖市修建朝天门广场，并在广场上设定了重庆市“零公里”标志点。2019年9月，来福士广场落成^[2][3]。

朝天门紧邻着长江公路大桥和长江铁路大桥，西面通路，东南北三面环水，具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优势，被称为渝中半岛的“金三角”，是古代重庆交通枢纽和重要埠口，也是当今重庆文化地标和景观胜地。朝天门在此催生重庆火锅的美食文化和逛街游玩的商业文化。历史上，朝天门附近人类活动频繁，曾出土过自东周至民国九期的文物遗存^[1][9]。2016年5月，朝天门被选入“重庆十大文化符号”^[10]。2019年9月，来福士广场在朝天门落成，并于2020年11月当选“成渝十大文旅新地标”。^[11]

朝天门，重庆九开八闭十七门之一，是历代官员接皇帝圣旨的地方，这也是朝天门得名的原因。所谓“ 朝天 ”，顾名思义，门朝帝都所在，即面朝天子的意思。史书记载，公元1126年宋朝太学生陈东在“辞诰gào命上钦宗皇帝书”中说“天下州郡城门之向帝都者，素号朝天门。” 说明宋朝以前，只要门朝帝都，都可以叫朝天门。另外很多老重庆人，大都能哼唱一首名为《重庆歌》童谣，其中第一句唱的就是“朝天门大码头，迎官接圣......”这首童谣，从侧面印证了朝天门得名的原因^[7][9]。

对于重庆朝天门正式命名的时间存在一定的争议。过去普遍认为，重庆朝天门是明初洪武年间戴鼎新建的一座城门，但后专家根据《明太祖实录·卷66》（洪武四年1370年6月）中记载，朱元璋派汤和等人进攻占据重庆的明玉珍时，曾“兵驻朝天门外”的信息，推测在戴鼎筑城（1373-1377年）以前，朝天门就已经存在。有人认为，朝天门是元朝命名的。但暂时没有任何考古发现或者史料作支撑^[2][7]。

公元前316年秦灭巴国，为巩固秦朝统治，秦将张仪在公元前314年于古巴国国都江州(今重庆渝中半岛)始筑城墙。有城必有城门，但其名称失考。相传张仪在筑城后，便在当时的城门上题名“古渝雄关”^{[9][12][13][8]}。蜀汉时期，因政权偏居西南一隅，因此江州城的地位愈加重要。建兴四年（公元220年）李严自永安回到江州，主持建筑大城，城圈周长16里，大城有苍龙、白虎东西两个城门，朝天门一带正好位于其东方苍龙之位，应是李严大城的苍龙门所在^[2][14]。南宋时期蒙古南侵，重庆成为军事重镇，彭大雅据半岛地势筑城，高垒深墙，基本形成重庆古城墙格局^[9][13]。

元末，农民军首领明玉珍称帝，国号大夏，定都重庆。朝天门码头是大夏国水陆运输的总枢纽。明朝时期，重庆卫指挥使戴鼎在旧城基础上扩建重庆城。因戴鼎信奉道教，讲求风水，筑城时取九宫八卦之象，设立十七座城门，“朝天门”是其中最大规模的城门，因其面朝当时的都城南京而称为“朝天门”^[13][14][15]。

明末设朝天水马驿，清代时重庆府城仍筑有城墙^[15]，“沿江为池，凿岩为城”，并筑有包括朝天门在内的9座城门^[14]。城门外江岸设有码头，又新设朝天陆驿。不过早期该地多为官家用地，主要用于迎接皇上圣旨和钦差大臣，因此朝天门码头是不准一般民船停靠的。后来取消了该禁令，但民船也只能靠旁边小码头，最大、最好的码头仍是留给官船使用^[15][16][17]。

晚清时期，重庆水运贸易发达。朝天门的城门和城墙均用大条石砌建在临江的半坡上，便于客货运输^[13]。1890年3月，中英两国签订的《烟台条约续增专约^[注2]》规定“重庆即准作为通商，与各通商口岸无异”且“英商自宜昌至重庆往来运货，或雇用华船，或自备华式之船，均听其便”。1891年重庆开埠，海关设在朝天门附近的粮帮公所^[13][18]。

1927年，重庆设立为市。为解决街道狭窄和交通拥挤问题，拓宽码头通道，重新整修了朝天门码头和嘉陵码头，包括城墙、门楼和房屋在内的旧建筑被成批地拆除，朝天门城楼也一并被拆除，成为此次大拆大建中第一个被拆毁的旧城门。^[9][19][15]。

1944年7月，茅以升主持设计了朝天门望龙门缆车。缆车于1945年4月竣工，当年5月16日通车运行。缆车通车后，许多重庆市民都来此乘坐缆车。1949年，重庆“9.2”火灾烧毁了朝天门的周边区域，自此朝天门这一古建筑便只残存了些城基墙垣。^[2]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新建了客运码头，朝天门恢复了生机，但并未重新建设新的地标建筑^[13]。从1988 年开始，朝天门批发市场利用原有仓库改建为批发市场，并于 1991 年正式开业。朝天门贸易在20世纪90年代发展最为繁荣，这段时期也称“淘金时代”，重庆特有的“棒棒军”^[注3]队伍便是产生于该时期^[16]。与此同时，随着重庆进行旧城改造，朝天门片区的改造提上议事日程^[13]。

经过数年建设后，原先的坡地向后延伸扩展，建成朝天门广场。在广场的下方，象征性建起一个城门洞，正反两面都镌刻“朝天门”三个字，但并不被当地群众和游客认可^[13]。并且在此过程中，朝天门老城墙尚余部分段落城墙全部消失^[20]。2005年9月，不与重庆任何干线公路直接相连的朝天门广场，被正式设定了重庆市“零公里”标志点，同时也象征着此处是重庆市的中心点^[21]。

2015~2016年，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在西水门至朝天门段城墙遗址考古发掘工作中，发现现存城墙有单独明代城墙，单独清代城墙，宋、明两期城墙叠压，明、清两期城墙叠压，宋、明、清三期城墙叠压等多种^[2]。

2019年9月，来福士广场在朝天门落成。并于2020年11月当选“成渝十大文旅新地标”，2021年5月获得“最佳高层建筑（300-399米）”奖项^[22]。2020年6月，重庆市城市提升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了《两江四岸核心区整体提升实施方案》，文件中提到要将朝天门城门塑造成“人文之门”“开放之门”。该工程已于2021年5月底正式动工，预计在2025年完成^[23][13]。

朝天门位于重庆市渝中半岛的尖端，嘉陵江与长江交汇处，襟带两江，壁垒三面，地势中高，两侧渐次向下倾斜。朝天门左侧嘉陵江纵流1119千米，于此注入长江。右侧长江容嘉陵江水后，声势浩荡，一泻千里，成为长江上的“黄金水段”^[5][24][25]。

朝天门作为渝中半岛的地标性建筑，扮演着城市门户的角色^[26]。其核心区域特指嘉陵江的千厮门大桥至长江的东水门大桥之间包括岸线、港口及后方陆域的区域。拓展区域则包括嘉陵江的黄花园大桥至长江的石板坡大桥之间包括岸线、港口及后方陆域的区域^[1]。

朝天门依江而建，合理利用地势高差，形成退台式空间。朝天门广场建筑上下分为四层 ，顶层是观景广场，总面积为15117平方米。中间层为航站指挥台和商业、娱乐及办公用房，总面积为36126平方米。广场中采用下沉式广场和城市雕塑相结合，使广场平面由不同的空间组成。广场通过台阶沿中轴下延到地下空间，既丰富广场平面，又使地下空间得到充分利用。最下层为码头专用道，面积5760平方米。连接广场与码头下行道主要有两个通道，靠近长江侧朝天门广场下行通道宽为1.9～2.7米，广场正前方通道宽为2.5～3.5米^[26][27]。

朝天门码头

朝天门码头历史悠久，是重庆最大的水码头。曾是大夏国水路运输总枢纽，明末在此设立朝天水马驿。如今朝天门码头是城内最繁华的商业批发零售区，江边有不少街巷，虽然主要是些棚户、吊脚楼，但商业繁盛，非常热闹，门内则街巷棋布，交通四达^[5][15]。

从朝天门码头乘船，可选择两江游、朝洋游^[注4]、三峡游^[注5]等。其中两江游是指游客乘坐观光游船，游览以重庆朝天门旅游港为核心的渝中半岛片区的长江和嘉陵江沿途景色。沿途会经过洪崖洞、重庆大剧院、重庆科技馆、湖广会馆、慈云寺、千佛寺等景点^[1]。

朝天门广场

朝天门广场占地3.7万平方米，共4层。从远处看去，形似一艘扬帆远航的巨轮，气势磅礴，朝天门广场也被称为重庆的“泰坦尼克号”^[5]。朝天门广场中央设立了25平方米大的“零公里”标志，表面是12块铸铜拼出的重庆地图，上面也标刻着重庆在地球上的经纬度。^[21]

此外，广场上屹立着一座大理石丰碑，南向是著名题词《朝天门广场》，北向从右至左雕刻着《重庆朝天门广场纪事》《重庆旧城图》和《重庆朝天门广场赋》^[3]。广场中间层是重庆规划展览馆和重庆历史名人馆，其中重庆历史名人馆陈列了本、客籍历史名人共200名。^[1][28]

来福士广场

来福士广场，由国际知名建筑师萨夫迪（Moshe Safdie）设计。2019年9月地标性建筑正式竣工。8座塔楼临水北向，远看像一个巨大的风帆，因此该建筑也有“朝天扬帆”的寓意，代表这座城市乘风破浪、迎风起航。塔楼其中最高的两座约350米，其余6座高约250米。整个建筑涵盖高端住宅、购物中心、办公楼、五星级酒店及服务公寓五大核心业态。来福士广场的一大亮点是位于60层楼高空，长达300米，连接4座塔楼的“水晶连廊”，连廊由玻璃构造，身处廊桥内，能够将重庆江景、山景尽收眼底。2020年11月，来福士广场当选“成渝十大文旅新地标”，2021年5月获得“最佳高层建筑（300-399米）”奖项。^{[5][12][22][29]}

朝天门大桥

朝天门大桥，即朝天门长江大桥，始建于2004年12月，于2009年4月正式通车。该桥与朝天门隔空相望，西向连接江北区五里店，东向连接南岸区弹子石。大桥主体全长1741米，建成时为世界第一大跨径拱桥，享有“山城长江门户第一桥”的美誉。2019年1月，朝天门大桥被中国建筑业协会公布为“改革开放40年百项经典工程”。^[30]

朝天门灵石

朝天门灵石，又名丰年碑、雍熙碑、义熙碑，位于朝天门嘉陵江水底石盘上，江水极枯时才得一见。灵石题刻记载了从东汉建武年至清乾隆十九年间19个年份的枯水位。自清乾隆十九年（1754年）后，“灵石”未再出水。考虑到如果在三峡大坝蓄水后，更没有机会见到灵石出水。因此在2003年、2007年重庆文博考古工作者数次在沙嘴寻找“灵石”，但都并未找到有文字的石头。重庆三峡博物馆文博考古工作者胡昌健推断“灵石”文字已在朝天门繁荣水运中磨损殆dài尽^[31]。

重庆火锅起源于明末清初的朝天门码头，据说当时纤夫为了节省餐费和用餐时间，他们便在码头集市买下达官贵人弃用的水牛，将其洗净后放入煮沸的汤汁，并调制又麻又辣的汤底，这便是重庆火锅的雏形^[32]。后来火锅流传入官宦群体，更是被文人商贾所喜爱，现在的火锅已成为重庆美食的代表^[33]。2016年5月，重庆火锅与朝天门被选入“重庆十大文化符号”^[34]。

抗日战争时期，大量金融机构迁往重庆，渝中区的小什字、打铜街、道门口一带称为中国金融界大亨聚集之地，曾被誉为“中国的华尔街”。据统计1943 年底，在重庆有59 家政府银行在渝机构、75 家商业银行、34 家钱庄和银号，这些银行金融机构就主要集中在朝天门、陕西路、打铜街道门口一带^[9]。

朝天门得益于天然的水陆交通便利条件，自古就是重庆乃至西南地区重要的商品和物资集散地，兴起了重庆最早的市场经济。二十世纪80年代中期，朝天门附近的新华路形成一条小商品街，有众多个体户在此摆摊。从1988年开始，朝天门批发市场利用原有仓库改建为批发市场，并于1991年正式开业。20世纪90年代，被称作“淘金时代”，是朝天门最为繁荣的时期，还催生了重庆特有的“棒棒军”队伍。如今朝天门仍是重庆人购物、逛街游玩的好地方^[2][9]。

2015至2016年，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在西水门至朝天门段城墙遗址考古发掘工作中发现，现存城墙有单独明代城墙，单独清代城墙，宋、明两期城墙叠压，明、清两期城墙叠压，宋、明、清三期城墙叠压等多种城墙遗址，还发现了一批阶梯道路、排水设施、作坊建筑、水井、采石场及生活聚落房址等。此外，城墙遗址中出土了一系列文物，如：钱币（汉六朝）、铜权（唐五代）、箭镞（唐宋）……其中南宋、北宋遗存最为丰富，如：铜盘、建筑饰件和戗兽等。^[2]

结合出土遗物情况，研究院初步梳理出遗址所涉时期为民国、清代、明代、元代、南宋、北宋、唐及五代、汉代及东周。这也反映遗址因地处两江交汇区域，历史上人类活动频繁，除主体城垣外，也是码头运输、商贸活动及水运交通的重要区域。^[2]

清代巴县知县王尔鉴《晚泊朝天门坐月》诗云：

“兰桡日暮泊朝天，俯瞰波明皓月悬。新涨遥从玉垒至，孤舟重向字江还。风清韵逐巴渝曲，岸逼高牵吴楚船。莫道迷离灯火乱，夜来犹认旧山川。”^[2]

清人顾汝修《舟泊朝天门望涂山悠然有作》写道：

“扁舟晚泊黄鱼岭，遥望涂山是故人，便欲招我涉江去，晚烟淡绕江之滨。山头亭子留落照，群峰紫翠何纷纶，期以诘朝当着屐，纵雨无妨垫角巾。”^[13]

重庆来福士广场在落地前、建造过程以及落成后，都引起了一定的争议。重庆来福士广场设计效果公布时，就受到了众多重庆人的唾骂。并且由于按照施工计划，原本五条（朝千路、信义街、陕西路、朝东路、长滨路）通往朝天门广场的自然道路，都会被来福士所阻隔，后续需要在来福士的地下进行转换。因此来福士项目开工前，吴元兵等重庆市文物保护志愿者们就表达了对于随着来福士在朝天门强势崛起，朝天门原本具有的符号与价值会慢慢湮灭的担心。2015年6月前后，朝天门来福士工地施工时挖出一段古城墙。重庆市文物保护志愿者服务队发出的倡议书，呼吁要对挖出的重庆古城墙进行充分的保护、展示。但来福士工地上发现的古城墙，最终得到保护的不到100米^[24]。

来福士广场落成后，在第十届中国十大丑陋建筑评选中被光荣的评为“丑陋建筑”。评选人给出的评语为：野蛮践踏重庆历史文脉，粗暴破坏山城环境尺度。来福士广场所在的朝天门处于渝中半岛的尖端，地势较低，来福士广场拔地而起，和山城、江城的景观不协调，对于渝中半岛应有的城市形象造成了破坏来福士广场所在的朝天门处于渝中半岛的尖端，地势较低，来福士广场拔地而起，和山城、江城的景观不协调，对于渝中半岛应有的城市形象造成了破坏^[24][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