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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La Dernière Classe）是法国作家阿尔丰斯·都德（Alphonse Daudet）创作的短篇小说，发表于1873年。[1]
普法战争后，法国阿尔萨斯和洛林被划归德意志帝国。德意志帝国要求该地区的学校教授德语、禁止教授法语。《最后一节课》透过主角小弗郎士的角度，描写了一个周日上午学校里的最后一节法语课。 [1]
小弗郎士是一名乡村小学的学生，这天他到了学校发现教室异常的安静肃穆，才知道这是最后一节法语课。下课后，韩麦尔先生在黑板上尽可能大地写出了“法兰西万岁”后就让孩子们离开了。[2]
都德在法国战败、割地赔款的情况下饱含对国家民族的激情与悲愤创作一系列相关小说，《最后一节课》便是其中的精品之作。[3][1]作为爱国主义典范小说，《最后一节课》曾被译成各种文字，选入许多国家的语文课本，为亿万个不同国籍的青年读者所传诵。在中国也由于其在五四时期传入这一特殊历史背景，唤醒广大人民的爱国热情与深切共鸣，成为流传多年的经典之作，至今仍收录于中学语文课本。[4][5]
创作背景
时代背景
1870年，法兰西第二帝国皇帝路易·波拿巴（又称拿破仑三世）发起与普鲁士王国的战争，目的是阻止普鲁士王国用武力统一德意志各邦的行动，并维持法国在欧洲大陆的霸权，然而普鲁士军队在人数、训练和领导方面都占优势，法国在战争中节节败退，拿破仑三世于色当战役中投降被俘，消息传到巴黎后，民众起义推翻法兰西第二帝国政府，成立临时政府和第三共和国，称为国防政府，继续领导对德作战。[6][7]普鲁士军队则于1870年9月19日开始围攻巴黎以期尽快结束战争。1871年1月18日，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在法国凡尔赛宫的镜厅登基成为德意志皇帝，宣告建立德意志帝国，他本人成为首任皇帝。国防政府与普鲁士人谈判停战，2月26日在凡尔赛签订初步和谈条件，5月10日签订《法兰克福条约》，规定法国给予德国数十亿法郎的战争赔款，并且割让阿尔萨斯的大部分地区和洛林的小部分地区，此地区后成为了德国的阿尔萨斯-洛林帝国领。法国则产生了强烈的复仇主义氛围，导致此后的共和政府一直希望再通过一场战争来重夺阿尔萨斯-洛林，德法两国也在这次战争中结成世仇。[8][9]
个人背景
《最后一节课》是都德在故乡普罗旺斯以自己参战的经历见闻为基础写成的。1870年第三共和国成立后，都德也参加了保卫巴黎的国民自卫军。他写道：“当其时，全巴黎的人都上街了。不知怎么的，就成立了共和国。那么，也好！共和国万岁！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不要紧！只要能拯救法兰西，就让他万岁！”然而在战争中，德军围困巴黎造成法国民众苦难，国防政府抵抗不力，又多次镇压巴黎的民众起义运动……自卫军和共和国的黑暗一面让都德感到寒心与痛苦，“1870年普法战争给都德的印象太深，感慨极多。”[10][3]1871年2月，巴黎沦陷、法国投降，都德在4月离开巴黎前往巴黎南郊的尚罗塞（现德拉韦伊南部）暂居，夏天回到故乡普罗旺斯。1872年至1873年，都德陆续发表了多篇有关战争与巴黎公社的爱国主义短篇小说，1873年集结出版为小说集。由于每篇都在星期一发表，故称为《星期一故事集》（《月曜故事集》）。《最后一节课》也是《星期一故事集》中的一篇。[1]
内容情节
小弗郎士是阿尔萨斯一所乡村小学的学生。这天他上学迟到，担心被老师韩麦尔先生惩罚，本来想要逃学去野外看普鲁士兵操练，却还是下意识地来到学校上课。到了学校，小弗朗士却发现教室异常的安静肃穆。讲台上，韩麦尔先生衣着整齐，“穿着他那件漂亮的绿色礼服，领口系着折叠得挺精致的大领结，头上戴着刺绣的黑绸小圆帽”；教室后排则坐满了镇上的村民，而且个个都愁容满面。上课后，韩麦尔先生说这是最后一堂法语课，在阿尔萨斯和洛林两省的小学里，今后只准教德文。听到这里，小弗朗士开始后悔从前总是逃课玩耍、不认真学习，在被老师叫起来背诵分词规则也磕磕巴巴。韩麦尔先生说他不责备小弗朗士，而是责备自己没有教好学生，又说法兰西语言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也是最清楚、最严谨的语言。之后，小弗朗士和大家一起认真听韩麦尔先生上完这最后一节课。到了中午十二点，普鲁士军号在教室外响起，韩麦尔先生在黑板上尽可能大地写出了“法兰西万岁！”后就让孩子们离开了。[2][11]
韩麦尔先生
韩麦尔先生执教40年，把一生都献给了阿尔萨斯人民。他热爱祖国，深信法兰西语言是世界上最美、最清楚、最严谨的语言。40年来，他勤勤恳恳地为学校服务，眼看着教室的桌椅条凳逐渐被用得光滑，庭院里亲手栽下的啤酒花爬上了窗沿，却要因普鲁士军队的到来背离故土。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被迫离职前的最后一堂课上，韩麦尔先生还是穿戴上最体面的衣服，精心准备好教具，温和地对待迟到了的小弗朗士和其他学生，在课堂上耐心地讲解，“想在他走以前把自己全部的知识都传授给我们，一下子把它们灌输到我们的脑子里。”[2]在下课时分，他忍受着心中巨大的悲痛，写下“法兰西万岁”与学生和村民作最后的告别。他深沉的爱国情怀、故土沦陷的悲痛、兢兢业业的教学精神都使人物形象丰满而崇高，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12]
小弗朗士
小弗郎士是阿尔萨斯一所乡村小学的学生，平时淘气贪玩，经常迟到逃学，祖国与普鲁士之间的战争对他来说似乎很遥远，对于村政府前传来“一切坏消息”的布告牌也不多做关心。但他在心中仍然尊敬着自己的老师韩麦尔先生，老师在课堂上宣布这是最后一堂法文课，他小小的心灵对老师产生了深深的同情与不舍，也有对过去荒废时光的追悔和入侵者的憎恨。他天真稚嫩，又有朴素真诚的情感和是非判断。[2][13]
主题思想
《最后一节课》以阿尔萨斯一所学校里的最后一节法语课表现了普法战争后法国战败、割让阿尔萨斯的惨痛结果和人民悲痛的情感，集中鲜明地表现了普法战争悲剧性的结果，突出了普通人民的爱国情感和反抗侵略的意志，写出了阿尔萨斯人民失去国土，倍受压迫的痛楚，小说文本流淌着都德炽热的法兰西民族的血液，是都德本人的爱国情怀的表达。[12]
普鲁士人在占领阿尔萨斯和洛林后，推行德语教育，禁止在这两地教法语。作者通过韩麦尔先生之口说出了法语在此前不被人们重视的遗憾：孩子们总是不认真学习并未掌握好本民族的语言文字；大人们只知道让孩子们去干活挣钱，不关心孩子们的学习。[2]导致到了这最后一堂法语课，它的象征意义已经超出了其本身能发挥的教学效果。语言不仅标识着人的存在，还是人的精神表征。在任何一种语言形成过程中，都蕴含该民族演进过程中的所有印记，因此不能再上法语课也就意味着阿尔萨斯人将与自己朝夕相伴的法语别离。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表情达意、沟通交际的语言，而是意味着自始至终守护着镇上每一个人生存的根基在顷刻之间轰然倒塌。[14]
在强烈的爱国心的驱使下，韩麦尔先生使出全身力气教完了最后一节课，即使是村里的老头也捧着书边破了的初级读本发出颤抖的声音，包括小弗朗士在内的教室里每个人都恨不得一口气学完所有的法兰西语言。当韩麦尔先生用尽全身力量写下“法兰西万岁”两个大字（法文）时，这两个字就不仅仅是写在黑板上，而是刻在了每一个法国人的心中。作者在无声地呐喊：法国人民，尤其是法国的孩子，只要牢牢记住你们的语言，就好像拿着一把打开监狱大门的钥匙，就永远不会被征服。不论异族的统治多么严酷，这个民族的人民怎样被分离，民族的精神文化随时可以把他们团结到一起来。侵略者只能奴役其身，不能奴役其心。[15]
以小见大
《最后一节课》虽以普法战争为题材，却不正面描写战争，而是运用以小见大的艺术方法，选择了日常生活的一个场景——小学里的一堂课，用一个局部的、片段的场景来表现重大的历史事件和普遍的人民情感。通过语言与民族文化认同的关系，都德把一堂小学法语课提高到向法语告别、向祖国告别的仪式的高度，使得普法战争悲剧性的结果表现得异常鲜明，从而使得作品的主旨——普通人民的爱国情感和反抗侵略的意志不断地被不同时代不同国度的读者所理解所颂扬。[15]
一旦日常生活的场景有了庄严的非常的意义，就会使每一个普通的细节都具有一种动人的力量。作者从小弗朗士的精神世界出发，通过课堂完成了他想着如何逃学到后悔没有好好学习自己民族语言的情感的转变，将不能再学习法语的这一可怕事实直接地摆在了这个原本无忧无虑的小学生面前，使悲哀的情绪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带来极大的震撼，也通过第一人称叙述将这份震撼传达给了读者。最后一节课构建了小弗朗士与韩麦尔老师的精神联结，使孩童天真朴素的视角与老师深厚沉重的爱国情怀彼此呼应，犹如一个聚光点折射出了阿尔萨斯乃至法国人民共同的心声，折射出法国人民热爱祖国、反抗侵略的坚强意志，传达出严肃厚重的民族情感，从而使小说的情感基调由先前的沉重压抑转向高亢激昂，更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15][16]
简洁白描
在《最后一节课》中，都德就像一位细致的摄影师，用不加修饰的纯自然的语言和简朴紧凑的结构，在短篇小说相对局限的篇幅里将许多看似不起眼的镜头一一播放出来。在小说开篇、小弗朗士的上学路上，作者用白描的手法勾勒出乡村郊野的景色，着墨不多却有声有色，描绘出法国乡村的美景的同时也映衬了小弗朗士天真无邪的心境。在村政府布告栏的场景中，作者也没有过多地铺陈告示的具体内容和村民的反映，而是仅仅用小弗朗士的视角写了人们围观的画面和老铁匠的几句话，就点名了这不寻常的一天的特殊意义。在法语教室中，作者则选取了韩麦尔先生的衣着、坐在后排的霍瑟老头、课堂中沙沙的写字声三个重点来渲染场景，使最后一节课中人们的肃穆沉重和爱国情怀在寥寥几语中跃然纸上，也使小弗朗士、韩麦尔先生乃至霍瑟老头等人物的性格异常鲜明。[12][16]
世界影响
在法国，《最后一节课》常常与都德同一小说集中的另一篇小说《阿尔萨斯！阿尔萨斯！》一同提起。《阿尔萨斯！阿尔萨斯！》是作者追忆数年前在阿尔萨斯乡村徒步旅行的情景。两篇小说常常被当作都德爱国主义文学的例子。如果说《最后一节课》是作者抒发对德国占领的屈辱感，《阿尔萨斯！阿尔萨斯！》中作者则通过描述战争之前阿尔萨斯美好的风土人物，唤醒读者对失去的土地的缅怀之情。[17]《最后一节课》作为都德的代表作之一广为流传，法国人在1940年、都德百年诞辰时仍纪念着都德及其《最后一节课》等作品传达出的同情、慈悲等精神。在法国本土之外，《最后一节课》曾被译成各种文字，选入许多国家的语文课本，为亿万个不同国籍的青年读者所传诵，成为全世界爱国主义教育的典范小说。[11][18]
中国影响
1912年9月末，胡适最先将《最后一节课》等都德小说作品译入中国，最初刊登在11月5日上海《大共和日报》，初译名《割地》。1915年，《礼拜六》杂志刊登“静英女士”译的《最后之授课》。1917年《工读杂志》创刊号上也有梁阴曾所译的“爱国小说”《最后一节课》。几种译文中，影响最大的还是胡适所译的《割地》——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日本军队入侵中国等事件，《最后一节课》在爱国民众种引发激烈的反响，成为国人激发和传达爱国情感的偏爱载体。“ 《最后的一课》那篇东西，在当时，给中国学生以多大的影响，是现在所想象不到的。”[19]
1919年，亚东图书馆将《最后一节课》以原题目收入其出版的《短篇小说集》中。1920年代开始，《最后一节课》被收入商务印书馆印行的中学语文教科书中。从此长期入选我国中学语文教材, 超越了时间和不同意识形态的阻隔, 是在中国最有普遍群众基础的法国文学名著之一，作为“爱国主义”的符码编入了近代中国人百年的经验史和情感史。[5]如今，《最后一节课》被收录进人民教育出版社《语文》七年级下册课本中。[4]
作品评价
参考资料 22
- 参考 1
- 参考 2
- 参考 3
- 参考 4
- 参考 5
- 参考 6
- 参考 7
- 参考 8
- 参考 9
- 参考 10
- 参考 11
- 参考 12
- 参考 13
- 参考 14
- 参考 15
- 都德《最后一课》原文及赏析 — 作品人物网
- 参考 17
- 参考 18
- 参考 19
- 参考 20
- 参考 21
- 参考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