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象画

抽象画（英文：Abstract painting）是抽象艺术的表现形式之一，它借由形体、线条、色彩的形式组合或结构来表现美感，是与自然物象极少或完全没有相近之处，而又具强烈的形式构成面貌的绘画。主要通过随机的图形组合表达一种情绪或立体概念。^[10][11]

抽象画于二十世纪初开始发展，许多艺术家在那时开始摒弃古典作画风格，尝试以想象力和无意识主导的方式进行绘画创作，强调艺术与自然外观之间的差距。^[10]相较之十九世纪后期欧洲古典和传统学院派绘画，抽象画则处于前者的对立面，其允许创作者为了视觉效果而自由发挥，不受客观现实中形式的限制。^[10][12]抽象画的形成是经过长期持续演进而来的，因此也泛指二十世纪想脱离模仿自然的绘画风格。^[10][11]

抽象画在发展中逐渐分化出许多流派，如表现主义、野兽派、立体派和抽象表现主义，其代表人物分别为康定斯基、蒙德里安、波洛克、马列维奇等，代表作品有《黄·红·蓝》《红、蓝、灰构图》《白色地面上的黑色方块》等。^{[3][4][5][6][7][8][13][10][11]}这些流派的共同特点为：以艺术性为第一要义进行创作，尝试打破绘画必须模仿自然的传统观念，合理的对绘画要素进行抽象化，同时最大限度的表达情感。^[11]

抽象艺术，又称为非客观艺术或非具象艺术。^[10]它起源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西方，由于这个时期工业文明的兴起与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社会、经济、文化、艺术等多个领域都发生了巨大变化。^[14]另外，世界也在这个时期经历战争的洗礼，所以人们对于自我、世界、未来生活等感到迷茫与焦虑不安。^[14]为了抒发这种混乱的情绪，表达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而不只是对现实世界的描摹，遂诞生了抽象艺术。^[14]

在抽象画诞生之前，一张画的价值在于其色彩和形状，而使用抽象艺术进行创作的画则为更加纯粹的艺术，直观的表达了作者的情感、个人特性及艺术性。^[15]直到1910年，传统上认为的第一幅抽象画诞生，该画作源自俄罗斯画家康定斯基的一次偶然“颠覆”，画作没有具象的物体，只有色彩、线条、形状的相互穿插，这也让他从挂反的画作中找到了新的灵感，逐渐意识到可以用抽象表现取代具象形体。^[16][17]

1909年，康定斯基在领导了反对慕尼黑分离派的革命后创立新艺术家协会，在这期间，其关于非客观物体的绘画正在萌芽。^[8]次年，康定斯基在创作出第一幅抽象画后，逐渐意识到可以在画作中用抽象表现取代具象形体，遂从1911年到1913年开始进行抽象艺术实验。^[16][8]同时期，其开始尝试在创作抽象画时抛开一切描绘性的物象成分，如刻意隐藏风景画中最常见的地平线，运用山的形态来将地平线划分为一条条斜线，画面通过颜色堆砌形成的斑点和激荡的线条呈现出自在、轻快的节奏，出现了如立体主义绘画那样完整的绘画性空间结构。^[14]

另外，康定斯基按照其1912年出版的书籍《论艺术的精神》进行工作，把他早年留学俄国时脑海中的创作念头加以条理化，同时开始研究艺术与音乐之间的关系，体现在作品中如《黄·红·蓝》，在绘画中颜色是主导，且位于线条上层，颜色不再禁锢gù在几何图形中。^[4][8][18]通过这样的一系列艺术实验创作，其所展现出的抒情抽象的绘画风格即为热抽象，热抽象派艺术家主张把绘画当作音乐一样来处理，赋予色彩以音乐性和节奏性，画面中更加强调用点、线、面等抽象性的符号语言表现主观感受。^[3][14][8]

二十世纪初的荷兰艺术家们在受到抽象艺术风潮影响后衍生出了“新造型主义”（亦称“荷兰风格派”），代表画家为几何抽象画派的先驱蒙德里安。^[8][14]其早年为自然主义画家，而后在画家图罗普的影响下逐渐转投抽象艺术，开始了一种与象征主义手法有联系的绘画风格，并于1908年起在这种绘画风格中加入蓝、黄、红和绿的色彩。^[3][8][14]在之后的几年，蒙德里安均以更为抽象的线条表示原本具象的物体，如用抽象的平面表现教堂或草垛等。^[8]

1911年，蒙德里安在巴黎受到立体主义的启发后，其坚定了“唯有新造型主义，才能表现纯粹的真实性”的想法，认为艺术应脱离描绘对象的外在形式限制，抛弃所有的像古典绘画中的主题及其意义，要以表现抽象精神为目的，探索纯形式内容。^[8][14]蒙德里安遂在之后的作品中着重体现冷抽象的视觉语言特点，如他的代表作品《百老汇爵士乐》中所表现出的思想特点：线条和色彩是绘画最本质的特征所在，应当允许独立存在于绘画。^[8][14]他的另一幅代表作《红、蓝、灰构图》也表现出同样的思想特点，该作也被喻为“蒙德里安在追求纯化审美视觉时形成的独特风格的原始样本”。^[6]

二十世纪初的俄国亦受到抽象艺术风潮的影响，并衍生出了至上主义绘画风格，其代表艺术家为马列维奇，他于1912年创立至上主义，而后便彻底放弃了对画作三维空间的呈现等传统作画思维，并于1913年开始致力于将艺术从物体的重担中解放出来，即让图形变得自由。^[3][14][8]

1915年，马列维奇展出以此理念创作的铅笔素描画《白色地面上的黑色方块》，这也是他早期至上主义的代表作品，画作向观众传达了“简化”的力量，同时这种将绘画还原到零的状态即为“零度还原”，推进了抽象艺术的发展。^[3][14][8]

此外，马列维奇于1913年末开始探讨现代技术和飞行，并将其运用在画作中，具体表象为把垂直矩形搞成倾斜的图形等，通过这些抽象的表达，来映射现实中的感觉，如用白色加白色表现消失的感觉等。^[8]1918年左右，马列维奇运用至上主义所表达的抽象概念达到巅峰，这个时期的代表作品为《白上白》。^[8][19]他的至上主义不仅对俄国构成主义的发展有着重要意义，而且通过他的弟子李西茨基将这一思想传播到了德国，影响到包豪斯设计以及现代建筑设计的发展。^[14]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巴黎迎来了一段艺术复兴时期，彼时的巴黎出现许多不参与任何流派的画家，这些画家被称为“巴黎画派”。^[20][21]具体来看，巴黎画派泛指20世纪初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活跃于巴黎的所有画家，这个所谓的派别在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到达顶峰。^[8][21]巴黎画派的画家们在创作时保持已有的艺术特点和个人风格，注重意境创造和抒情性，表现自己在贫困、忧愁、思乡等遭遇中的各种感受。^[20]此外，对光线的操纵也是巴黎画派的画家们所注重的，在作画时通过光线的运用构筑起一种似是自然现象的绘画图景，然后通过线条、色块、笔触、结构重新构建起画面，创造出崭新的视觉语言。^[21]此类代表如皮埃尔·苏拉热于1952年创作的《1952年12月3日》，该画作运用黑色和金色的强对比将光感延伸，同时用大笔触在黑色色块与金黄交接处营造出的透光感，调整了画面构图，给观众带来了新的视觉语言体验。^[21]

除了巴黎画派的抽象主义绘画外，其他欧洲国家也有不同程度抽象艺术的发展，如德国、意大利等。^[8]在德国，不定形艺术或自由抽象多为老一代作品风格，如画家包梅斯特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和纳粹统治结束之后，转向了抽象超现实主义。^[8]此外，德国也涌现一批以抒情抽象为绘画风格的艺术家，如维尔内尔、内伊等，其绘画风格为画面色彩柔和、图形排列规则且松散。^[8]

1947年，二战后的意大利走向新艺术风格，形成“新艺术前线”，为抽象主义者和比较年轻的现实主义者组成的艺术组织，该组织于次年结束，而后于1952年，由意大利的八画家再度创立该组织，八画家的成员分别为巴塞尔德拉、莫雷尼、圣马索、科波拉、莫洛蒂、图尔卡托和维多瓦，他们的绘画风格既抽象又具体，为更抒情的巴黎画派抽象主义者。^[8]

1930年，西奥·范·多斯堡提出具体艺术一词，其认为具体艺术并不是抽象的，因为没有什么比一根线条、一种颜色、一个面更加具体且真实。^[8][22]具体来看，具体艺术舍弃了所有自然或象征性的元素而赞同纯粹的几何形态，强调绘画是从大自然中具体化出来的某种东西，而不是抽象出来的。^[8][22]1944年，马克斯·比尔在瑞士巴塞尔举办了第一次国际具体艺术展览会，具体艺术由此传播到世界许多国家。^[22]

弗兰肯萨勒于1952年发明了将颜料灌注在未上胶的画布上的绘画方法，这一举动突破了抽象表现主义，同时也启发并诞生了新的艺术运动——色域绘画或后绘画性抽象，后绘画抽象也是1945年以后美国绘画的一个典型特征。^[8][23]而后于1964年，艺术评论家格林伯格创作了“后绘画性抽象”这个术语，该术语也是其为洛杉矶艺术博物馆策划的展览的标题。^[23]他认为在抽象表现主义绘画风格后应出现一种专注于本质要素的艺术，这种艺术应注意到绘画的界线，如平面的界线等。^[8]后绘画性抽象的绘画特征是平面度，即在狭义上，排列不同，彼此分隔，主要绘画表面上的纯色区域，或者本身的白色空间，最后超出屏幕中的预设空间，这导致了颜色分析-几何绘画的减少，因为它可以在硬边或极简主义中找到。^[23]

抽象绘画发展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时，其衍生出一种新的艺术——极简艺术，该词首先由英国哲学家理查德·渥尔哈姆于1965年提出，他用这个词来描述为了达到其美学效果而减少艺术内容的当代艺术品。^[8]

极简主义绘画方式相较于浪漫式、记传性的抽象表现主义绘画风格而言，前者画作风格更为空洞、中性、非个性化且机械式，追求极简主义的艺术家们的创作目标是去除任何无关特征，在画作中追求纯粹与简单，如弗兰克·斯特拉在1959年到1961年间创作了一些表格状的单色域绘画，这也标志着极简主义的开端。^[8][13]莱因哈特在其《黑色绘画》系列中同样展现出了极简主义，作品最初给人的是完整的黑色色域效果，最后当观众眼睛适应了黑色块，便可从中发现这一色块是由九个方形精巧地组成的，甚至可以从中看出某些笔触的痕迹。^[8]

立体主义最初是在塞尚、毕加索的绘画理论影响下，倾向于理智的、几何学的形体来表现对象。^[14]其大致分为两个阶段，即分析立体主义与综合立体主义。^[14]前者绘画的主题隐约可见，而画面中充斥的碎片便是绘画本身逻辑的延伸，后者则将注意力转向画面的整体效果，用色也逐渐丰富。^[14]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康定斯基和蒙德里安在造型上对传统观念突破的勇气以及革新的精神来源于立体主义的启发。^[14]

20世纪初，意大利的未来主义艺术运动以其对现代世界、技术、速度和运动的关注而闻名，未来主义画家在画作中使用生动的色彩、线条等，试图将现代世界带给他们的活力与激情通过艺术传达出去。^[13]这种风格的产生的目的是将意大利从过去的重压中解放出来，同时美化了现代性。^[24]未来主义的艺术家们在各种艺术媒介中实践，如绘画、雕塑、陶瓷、平面设计、工业设计等，不仅影响了意大利，也影响了俄罗斯、英格兰、比利时等地，同时影响了多种艺术形式，如装饰艺术、建构主义、超现实主义等。^[24]

抽象表现主义出现于20世纪50年代的纽约，由波洛克和威廉·德·库宁等艺术家开创。^[25]随着现代抽象艺术的兴起，他们希望将生活，情感和表达带入抽象艺术，这种理念其实是受到了超现实主义的影响，即认为艺术应该来自潜意识。^[25]抽象表现主义主要分为两类：动作画家和色场画家，前者由波洛克和德库宁共同开创，其绘画特点是笔触富有表现力。^[25]后者则是由马克·罗斯科和巴奈特·纽曼等色彩画家共同开创，其绘画特点是使用更多的鲜艳色彩作画。^[25][26]

抽象画所运用的抽象艺术讲究三大美学——构成美学、色彩美学、材质美学，这三种美学即能产生不同的艺术思路，如构成美学，讲究点、线、面等基本元素的结合，蒙德里安在这方面有自己独到的观点，其认为抽象艺术在保留了原有的具象艺术构成要素的基础上，要更富有创意。^[40]将其运用到实际，以实际室内装饰设计为例，在空间中，向上、下、左、右的方向，均可通过直线来实现，在这种充满构成美学的建构下，人们会产生视觉和心理上的幻觉，给人一种空间改变的感觉，同时也会影响到人的心理反应。^[40]

在色彩方面，抽象画能给予观众更为直观的抽象艺术色彩美学运用示例，将其举一反三至现实生活，以陶瓷设计为例，传统的陶瓷美术设计绘画会忽略色彩的重要性，色彩的运用可能会有所局限，导致艺术效果难以被充分地表达，影响到作品的艺术性。^[41]而在抽象艺术的影响下，陶瓷设计的色彩搭配与组合可将冷暖色调、明暗差异融入其中，从而实现对色彩的抽象运用，增强陶瓷美术设计的色彩魅力，为艺术设计带来了更多的灵感与表达。^[41]

在女装设计中的运用，最典型的案例即为伊夫·圣洛朗于1965年设计的“蒙德里安”裙，其首次将蒙德里安代表作《红黄蓝构成》运用于H型连衣裙，而后在2002年的高定发布会上再度重新演绎该裙，这种创新设计方式很快风靡时尚界，国际大牌如芬迪（Fendi）、普拉达（Prada）等纷纷从蒙德里安的绘画中寻找灵感素材进行服饰设计。^[42]

进入21世纪后，抽象画领域的画家、创作、拍卖和展览活动数量可观，代表画家如赵无极、朱德群等。^[43]中国的抽象画画家的作品亦能在国际拍卖上取得佳绩，如上海抽象画画家丁乙的作品在2006年左右可达2万美元一幅，另一位上海抽象画画家周长江的单幅最高拍卖价在2005年上半年即达到将近20万元。^[44]艺术品市场与“股市”“房市”并列为国际公认三大投资市场，其涨势可观，世界级的大师作品在金融低迷时期，其拍卖价格也依旧亮眼，如马列维奇的作品《绝对主义的创作》以6000万美元成交，抽象画的收藏价值与生命力得到了认证。^[44][43]

在实际美术教育中，抽象画对于观众审美提升很重要，抽象画的鉴赏是了解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的一种途径，绘画所描述的艺术形象，渗透着艺术家的情感。^[45]画作虽没有具体的主题、具象的实物，但是艺术家的创作永远离不开他当时所处的社会环境，因此在艺术家的抽象作品中或多或少的都能体现出一些当时的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的信息，观众通过这些即可侧面了解到画作之外的信息，从而产生更深层次的认识。^[45]

另外，抽象画可以陶冶情操，激发人们美好的情感，同时提高人们的想象力，因美感的基础即为线条、色彩、结构，所以人们要欣赏绘画首先要感受美术作品的艺术形式。 ^[45]抽象艺术的美是一种隐含的美，人们需要仔细观察品味才能感受到，所以欣赏象艺术作品会提高人的视觉上的对形式美的感知力、创造力和想象力。^[45]以中学生教育为例，学生在初一阶段时处于形象的抽象思维水平，在初二、初三时处于经验型的抽象逻辑思维水平，此时引入抽象画欣赏教育，可以培养学生的想象力与辩证思维的能力，从而提升其创造力，对学习更加感兴趣。^[45]

抽象画运用在医学领域的实例之一为心理治疗，在绘画艺术治疗当中，针对受困于心理困扰的来访者，配合治疗师认清自我，使自我跳出当前受困的意识层次、提升意识很重要。^[46]绘画艺术治疗主要运用非言语性的绘画表达方式，如来访者通常以具象、表现或抽象的表达形式进行自我表达，这种表达形式对应到美术发展中，则可理解为艺术家们处于不同的社会环境背景下而产生不同的世界观，这与来访者的深层诉求类似，所以通过抽象画，即艺术治疗的方式可以将心理治疗、脑科学、艺术创作进行结合，并帮助来访者更好的接触真实的人类。^[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