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录

忏悔录

《忏悔录》(Confessiones)是古罗马帝国神学家圣·奥勒留·奥古斯丁于公元397~401年创作的一部一本以祈祷自传手法所写的自传体回忆录哲学著作,被视作历史上第一本自传。[5][0][3]该书是第一部以自我忏悔为写作核心的长篇自传作品,共13卷,有中文22万字,拉丁文有8万多字,其融合了祈祷、论战、释经和教牧语言,富有文学性、历史性、哲学性和神学性。[6][7]其中,第1至9卷叙述了奥古斯丁从出生到387年皈依受洗的三十三年间的生活经历和思想发展,第10卷探讨记忆问题,第11卷探讨时间问题,第12和13卷则第三次注释了《创世记》1-2章。该书在抒写罪恶、对话人神、勾连个体和社会的时候,加入了作者自己的心路变化,流露出真挚的感情。[8][9][10][11]

《忏悔录》(Confessiones)是古罗马帝国神学家圣·奥勒留·奥古斯丁于公元397~401年创作的一部一本以祈祷自传手法所写的自传体回忆录哲学著作,被视作历史上第一本自传。[6][1][4]

该书是第一部以自我忏悔为写作核心的长篇自传作品,共13卷,有中文22万字,拉丁文有8万多字,其融合了祈祷、论战、释经和教牧语言,富有文学性、历史性、哲学性和神学性。[7][8]其中,第1至9卷叙述了奥古斯丁从出生到387年皈依受洗的三十三年间的生活经历和思想发展,第10卷探讨记忆问题,第11卷探讨时间问题,第12和13卷则第三次注释了《创世记》1-2章。该书在抒写罪恶、对话人神、勾连个体和社会的时候,加入了作者自己的心路变化,流露出真挚的感情。[9][10][11][12]

整部著作由一个叙事部分和一个思辩部分组成的。两个部分虽然形式不同,但其内在的思路是高度一致的,都鲜明地表达了基督教对于神与人的基本观点,极力地强调了人的罪孽与神的恩典的强烈对比。[7][8]奥古斯丁采用忏悔体裁,忏悔他过去乖僻放纵的罪恶生活,表达对上帝的罪责感和对过去的悔恨。全书体现忏罪、悔过、寻求上帝宽恕的主题。[2][13][9][4]

奥古斯丁对灵魂中上帝形象的探索,使《忏悔录》在内容上包罗万象,也表现了一个空前复杂的自我形象。[14]《忏悔录》 情节的铺陈、语辞的雕饰与情绪的渲染让读者在深度品读之后不难发现其与古典修辞学的关联。它具有非常复杂的文学结构,运用了精致微妙的修辞手段。[7][8][15]

奥古斯丁在《忏悔录》中展现的历史观为以后整个西方历史哲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也为西方人面临历史危机时思考命运和意义提供了范式[16][17]《忏悔录》除讲神学之外,还运用哲学思维在历史问题的思考上,意识到了事物的规律性。[18]《忏悔录》作为西方文论的第一部自传,给之后的自传奠定了忏悔自白型自传文体的基础,成为宗教自传的典范,在西方思想史和文化史上具有深远的影响,忏悔也从此成为西方社会一个重要的价值准则,[19][20][9]也是晚期拉丁文学中的代表作,列为古代西方文学名著之一,还深刻地影响了西方基督教的思想传统。[21][22][13]《忏悔录》与《论三位一体》(De trinitate)和《上帝之城》(De civitate Dei)一起被称为奥古斯丁神学三部曲。[23][24]

时代背景

奥古斯丁在391年访问北非的希波城期间被强举为当地大公教会的司铎;到396年,奥古斯丁正式升任希波大公教会的主教,从397年时年43岁的新任主教奥古斯丁开始写《忏悔录》,四年后完成全书。《忏悔录》的写作正处于奥古斯丁集中驳斥摩尼教、论证大公信仰和开始劝诫多纳图派的时期。在当时的北非地区,脱离摩尼教而皈依大公教会的事情经常发生,而保守的大公信徒就质疑这种皈依是否真正洗清了摩尼教的教义残余。奥古斯丁作为新任主教在大公教会内外都面临着这一责难。[25]

奥古斯丁的《忏悔录》(De Confessiones)一般人将它视作历史上第一本自传。虽然confessiones 与英语 confessions 字形相同,但是现代英语中的confessions首先指“悔罪”,承认自己犯罪的事实,其次就是天主教的“告解”仪式。这两种含义在奥古斯丁的时代都没有。因为在奥古斯丁的时代,一个人常常只有受到拷打折磨才会承认自己犯罪的事实,奥古斯丁的“忏悔”不是这样的;而“告解”是到了后世才有,在奥古斯丁的时代还没有出现。[26]

在西方神本文化背景之下,灵与肉的分离是一个问题,人们要么为了“信仰”而禁欲,要么认为看穿了“信仰的欺骗本质”而无度纵欲。奥古斯丁试图改变这种灵与肉的分离倾向,改变这种将现世和来世截然分开的倾向。奥古斯丁算是早期教父中第一位系统地阐述婚姻家庭的神学家,堪称“基督教婚姻博士”,他开出了一种与罗马传统截然不同的基督教传统,由此决定性地奠定了中世纪乃至现代西方人对婚姻制度与家庭生活的理解。他专门就婚姻家庭问题写下好几部作品,其中在《忏悔录》中反复谈到该问题。在奥古斯丁的分析中,家庭不再由父子一体关系构成,而由夫妻一体关系构成,不再是宗亲家庭,而是以夫妻关系为开端和根基的家庭。[27][28]

个人背景

奥古斯丁于354年出生在鲁米底亚的小城塔加斯特 (Tagaste),从小在罗马统治下的北非长大。奥古斯丁的父亲巴特利西乌斯(Patricius)不信教,他母亲莫尼加(Monica)却是虔诚的基督徒。她把奥古斯丁引入了基督教信仰的门。奥古斯丁的父亲虽然早逝,但让他受到了充分的教育。[29]《忏悔录》写于397-401年之间,奥古斯丁在早期已写出代表其思想转变的《致辛普里西安》,因此对他生平故事的反思,自然而然地打上了他这时期的神学烙印。奥古斯丁从上帝恩典的角度,看待自己如何从一个背负原罪之人,在生活中从第一桩罪(偷梨),心智和意志都走上歧途,又如何开始得到上帝的恩典,而恢复知识和能力,并在圣灵的帮助下,预尝永生的滋味,对三位一体的上帝有所领悟。[30]

奥古斯丁是最重要的西方思想家之一。就神学思想而言,他总结了初代教会三、四百年的历史,集初代教父神学之大成。[4]奥古斯丁本人在427年完成的《更正篇》中统计的数字是,他共写了93部著作。但在《更正篇》之后,他尚写有《论圣徒的预定》和《论保守的恩赐》,以及未写完的一部反朱利安的著作。除此之外,他还有约200封书信及400篇布道留了下来 。据一些学者的统计,奥古斯丁在从386-430年的这44年间,他共留下了约一千卷,文字数总量在1500万字左右。其中《忏悔录》是13卷,有中文22万字。[4]

奥古斯丁人物画像图
奥古斯丁人物画像图

出版历史

中古时代(公元500年—1500年),由于科技水平相对落后,欧洲尚未发明印刷术,因此书籍需要通过手写传抄才能复制。在这个时期,欧洲的天主教本笃会隐修院收藏了大量繁杂的旧抄本。《忏悔录》的成书年代在奥氏升任主教之后,即395或396年,至401年之间。奥古斯丁在临终前不久所写的《订正》中, 试图把自由意志的作用严格地限制在罪恶的起源问题上, 而把此外的一切都说成是上帝所预定。从1506年开始,奥斯瓦尔德(Oswald)开始出版奥氏全集,随后又出现了一系列重要版本,如比利时罗文大学本(1576-1577年)、法国巴黎出版的本笃会本(1679年)以及奥地利维也纳出版的《教会拉丁作家丛书》(1896年)。直到1926年,法国拉布利奥勒(Labriolle)教授根据多种古抄本和印本进行了复据、校订,并出版了合校本,收入《法兰西大学丛书》中,这成为了较为完美的版本。1963年出版由周世良主译的中文版《忏悔录》即据此合校本移译的。[5][6][31][32]

《忏悔录》封面图
《忏悔录》封面图

卷一

讲述了奥古斯丁生命起始到15岁的事情。[33] 奥古斯丁在书中首先描述了自己的童年时光。他从小就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反思能力,尤其是他在观察其他婴儿时发现婴儿本能中隐藏着暴力倾向,这一发现引发了他日后对“原罪论”的思考。奥古斯丁长大后逐渐表现出旺盛的求知欲,他沉迷于阅读各类文学作品,尤其是希腊罗马神话,但这种对世俗文学的狂热也让奥古斯丁日后认识到自己违背了基督教义。[34][35]奥古斯丁在书中写到“请允许我说话,因为我是向你的慈爱,不是向讥嘲我的人说话。”“主,在你,存在与生命是二而一的,因为最高的存在亦即是最高的生命。你是至高无上的,永恒不变的”。他认为上主造了人,但没有造人身上的罪恶。“天主,自然万有的管理者与创造者,但对于罪恶,你仅仅是管理者(disposer)。”奥古斯丁的母亲是虔诚的公教徒。童年时候,奥古斯丁有一次发热频于死亡,其慈母急忙筹备其洗礼,但病却霍然而愈,因此洗礼中止。他憎恨读希腊文,酷爱拉丁文,“读外国文学真是非常艰苦,甜蜜的希腊神话故事上面好像撒上了一层苦胆。”[33]

卷二

奥古斯丁16岁时进入青春期后暂时中断学业,开始纵情享乐,与同伴一起偷窃梨子。[36]“我青年时一度狂热地渴求以地狱的快乐为满足,滋长着各式各样的黑暗恋爱,我的美丽凋谢了,不以精神与精神之间的联系为满足,从我粪土般的肉欲中,从我勃发的青春中,吹起阵阵浓雾,笼罩并蒙蔽了我的心,以至分不清什么是晴朗的爱,什么是阴沉的情欲。”书中讲述了奥古斯丁16岁时停学,家人为送其到Carthage留学做准备。闲在家中,和伙伴们彼此以吹嘘坏事为乐。与伙伴们偷窃梨树上的果子。并反思了自己的行为“我作恶毫无目的,为作恶而作恶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我爱堕落,我爱我的缺点,不是爱缺点的根源,而是爱缺点本身。”[36]

卷三

奥古斯丁17-19岁在迦太基,完成学业;沉溺于放纵的激情,陷入摩尼教(Manichean)的错误。[37]

奥古斯丁指的沉溺于戏剧的一段话:“我周围沸腾着,震响着罪恶恋爱的鼎huò…我的心灵患着病,满身创伤,向外流注,可怜地渴求物质的刺激…我把肉欲的垢秽玷污了友谊的清泉…我得到了爱,我神秘地戴上了享受的zhì梏,高兴地戴上了苦难的枷锁,为了担受猜忌、怀疑、忧惧、争吵等烧红的铁鞭的鞭打。”他指出戏剧是对别人苦难的同情与天主怜悯世人的区别,“你(天主)不受任何悲痛的侵袭。”虽然他流连于转瞬即逝的自由,但他认为天主的慈爱始终遥遥覆庇着他。在修辞学校中成绩前茅,也具有羞恶之心。19岁时读到西塞罗的Hortensius一书,志向转变。这时他入了摩尼教。信奉了“五元素化身大战黑暗五妖洞”等摩尼教教义。这时奥古斯丁的母亲、虔诚的公教徒Monnica因为儿子陷身异教而不停痛哭祈祷上主,获得上主异象的安慰,梦中的青年安慰Monnica,“你在那里,他也将在那里。”而一位主教也安慰她:“去吧,这样生活下去吧!你为你的儿子留下如许眼泪,这样一个儿子是不可能死亡的。”[37]

卷四

奥古斯丁19岁后的九年时光,其间失去了一位好友,跟随摩尼教,写了本《论美与适宜》的书,出版了论自由艺术的作品,读亚里士多德的《十范畴论》。[38]

19-28岁,向别人教授自由学术之雄辩术,并与一名女子同居着。一位父执Vindicianus和密友Nebridius劝说奥古斯丁抛开星相学,认为很多预言的实现是因为散布在自然界的偶发力量,而不是出于推演星辰。这时结识了一个密友,把对方也拖到摩尼教中,但密友病重接受公教会洗礼后,跟奥古斯丁的摩尼教就划清界限,然长逝,留下奥古斯丁独自悲伤。“一面我极度厌倦生活,一面却害怕死。”这时他逃离了故乡Thagaste,来到了Carthage,“这时最能恢复我的生气的,是其他朋友们给我的安慰。”但当时奥古斯丁所爱的只是低级的美,观察到一种是事物本身和谐的美,另一种是配合其他事物的适宜。随后写了《论美与适宜(on the fair and fit)》献给罗马著名演说家Hierius。[38]

卷五

奥古斯丁29岁这一年察觉到了摩尼教的错谬,开始去罗马和米兰从事修辞学术,听了Ambrose的讲道后,开始觉醒。[39]

奥古斯丁这时觉得有些哲学家关于星辰和天文学的讲论比摩尼教的教导可信,摩尼教的书籍中充满天文星象的神话,奥古斯丁对此充满疑惑。摩尼教的著名人物Faustus,奥古斯丁盼望受教,但最终“发现这人对自由学术除了文法外,是一无所知,而对文法也不过是寻常的造诣。”奥古斯丁欣赏Faustus的诚实,但自此研究摩尼教著作的兴趣被打碎了。他决定去罗马,其母亲不舍。奥古斯丁最终还是出走。奥古斯丁在罗马从事修辞学(雄辩术)工作,通过摩尼教徒谋取到米兰的雄辩术教授职务,拜Ambrosius/Ambrose主教,在听了Ambrose对基督教的讲解后,以及他从文字的精神来诠释《旧约》中许多记载后,决定脱离摩尼教,在父母所嘱咐的公教会中继续做一名望教者。[39]

卷六

奥古斯丁31岁时, 在安布罗斯讲道的的劝诫下,发现越来越多的大公教义的真理,思量着更美好的生活方式。[40]

这时奥古斯丁对于寻获真理有些绝望。他坚信自己会成为公教徒,敬爱Ambrosius犹如天主的使者,过着极为虔敬的生活。Ambrose总是很忙没空请教。他发现公教会对《创世纪》上“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的非肉身解释而是精神性解释,高兴于Ambrose的循圣经的训词“文字使人死,精神使人生。”这里奥氏也流露出与希腊较为差异的想法:“我不应自以为学问富裕而比他优越,我的学问并不给我快乐,不过是取悦于他人的一条伎俩。”他热衷名利与婚姻,与Alipius和Nebridius的交好,探求智慧和真理,感叹从19岁起,到30岁还在挣扎。Alipius阻止奥氏结婚,但竟然被奥氏说服也盼望着体味婚姻。因为订婚,同居的女子被迫离开返回非洲,而私生子则留在身边。但很快又找了另外一个情妇。一批朋友厌倦了人生的烦扰,打算遁世,过共产主义的小圈子生活。后来又为富人Romanianus促动,但考虑到婚姻和妇女而计划夭折,重回世俗之途。[40]

卷七

奥古斯丁31岁时,对于上帝本质以及恶的起源的重大谬见被辨别,更准确地认识了圣经,最终达到了对上帝的清晰知识,但是还没有正确地理解基督耶稣[41]

这时奥古斯丁不再以人形来想象天主,沉溺于眼见之物的思维方式,没有摆脱绝对空间的观念。认知到自己有意志,但至善的天主的创造物为何会作恶的问题仍然困扰着奥氏。一个名叫Firminius的朋友的故事让奥古斯丁抛弃了星相学,更努力地去探究恶的来源。他阅读新柏拉图派Plotinus弟子Amelius作品,与基督教对比:发现同样的道和天主,超越时间;发现在公教信仰在一点上不同于新柏拉图派学说:道成了肉身,寓居于我们中间,进入了历史;而且主引导温良卑贱的人,而拒绝自以为出类拔萃的人。柏拉图学派著作教导了奥古斯丁在物质世界之外寻找真理。[41]

卷八

记述了奥古斯丁32岁时一生中最值得回忆之事:为Simplicianus关于别人皈依的谈话所教导,经历内心斗争后的行为,整个人被完全归向上主。[42]

32岁的奥古斯丁已经爱上了救主,向Simplicianus请益,,后者觉得奥古斯丁阅读的是柏拉图派的作品是幸运,劝勉奥古斯丁效法基督的谦卑,并讲述了Victorinus皈依的旧事。奥古斯丁想要效法Victorinus,新的意志已经萌发,但自己的旧的意志仍然却如铁链一样束缚着他。一天与Alypius在家时,客人Pontitianus来访,无意中谈起隐修士Antony的伟大,谈起Triers城中几位高官弃职决意服侍上主。激起奥古斯丁面对自我,痛恨自己,在寓所花园中心情激动地思索。痛恨自己为何没有坚强的意志追随天主。在激烈的心灵斗争中,奥古斯丁离开Alypius, 独自在花园痛哭一场,这时一个启示的声音带领他回到Alypius身边打开《圣经》读到:“行事为人要端正,好像行在白昼。不可荒宴醉酒。不可好色邪荡。不可争竞嫉妒。总要披戴主耶稣基督,不要为肉体安排,去放纵私欲。”他感到一道恬静的光射到心中,溃散了阴霾笼罩的疑虑。奥古斯丁从此不是简单的初步信仰了公教会的信仰,而是不再留下一丝残余的整个身心灵的皈依[42]

卷九

奥古斯丁预备放弃修辞学教职;朋友Nebridius和Verecundus的死;在33岁时接受洗礼;回忆母亲Monica的美德和亡故。[43]奥古斯丁在33岁辞去修辞学教授之职;Verecundus不能同行,病重逝去。Nebridius跟随奥古斯丁。启程到乡下小屋退休,用文学为主服务。与Alypius一起。记述了其子Adeodatus的聪慧和早逝。在梯伯河口,母亲Monica去世。追忆了母亲的过往。Monica享年56岁。 [43]

卷十

奥古斯丁揭示忏悔的好处。探究以何种方法发现天主和幸福时,详细讲述了记忆的能力;接着探究自己的行为、思想和情感,及其受到的三种试探;歌颂天主与人之间的中保主耶稣。[44]奥古斯丁认为忏悔已往的罪过能激励读者和听者的心,使他们不再酣睡于失望之中,对于过去的忏悔已经结束。奥古斯丁说希望就在于天主之慈爱中,天主命人“清心寡欲”。奥古斯丁在此叙述了仍困扰自己的一些问题:梦中仍存情欲之念;饮食的乐趣;芬芳的诱惑或声色之娱;眼目之乐。这里奥古斯丁表露出反智主义倾向,而且有强烈的禁欲主义色彩。奥古斯丁主张压抑好奇心和知识,还有骄傲的诱惑。认为只有在主里面才能得到安息。[44]

卷十一

奥古斯丁祈祷获得圣经的知识,开始解释涉及到世界之创造的《创世纪》第1章第1节。驳斥一种匆忙的异议“在创世以前天主在做什么?”,为了更好地胜过敌手,奥古斯丁对“时间”进行了有启发的探究。奥古斯丁在这里将“原始(the Beginning)”解释为“道”。[45][1]

卷十二

奥古斯丁依据七十子译本(Septuagint)继续解释《创世纪》第1章,主张说整个世界是从虚无中创造的(Creatio ex nihilo);奥古斯丁论述了《圣经》的意义。[46]这时依据诗篇一句“天外之天属于主,至于大地,他赐给人的子孙。”奥古斯丁就解释出了“天上之天”和“地上之天”。奥氏确立了一些共同认可的基本观念:天主的意志和本体是同一的,永恒的天主不是用一个新的意愿创造世界。[46]

卷十三

奥古斯丁解释上帝在创造中的善,在《创世纪》开头发现的三位一体;世界起源的故事被寓意地解释;最后他祈求在天主怀抱中的永恒憩息。[47]“我们先前离弃了你,陷于罪戾,以后依恃你的“圣神”所启发的向善之心,才想自拔。你,唯一的、至善的天主,你有不息的仁恩,我们凭仗你的宠锡,做了一些善行,但不是永久的。我们希望功成行满后,能安息在你无极的圣善之中。你至美无以复加,你永安不能有极,因为你的本体即是你的安息。”[1]

奥古斯丁

奥古斯丁是《忏悔录》的作者,全书采用第一人称叙述他从出生到皈依基督教的人生历程。奥古斯丁出生于古罗马北非重镇塔加斯特一个中产阶级家庭,受过良好教育。他有强烈的求知欲但青年时期生活放荡。经历异教摩尼教后,在母亲与主教安布罗斯的影响下,皈依基督教。后来撰写《忏悔录》忏悔过去的罪,成为基督教神学奠基人。[10][6]

莫尼加

莫尼加是奥古斯丁的母亲,她虔诚地信奉基督教。在奥古斯丁迷失时期,她以母亲的身份没断地为他祈祷,最终奥古斯丁皈依基督教接受洗礼。莫尼加的母爱与信仰对奥古斯丁回归上帝起到了关键作用。[10][6]

帕特里丘斯

帕特里丘斯是奥古斯丁的父亲,他不是基督徒而信奉传统异教。但是他非常支持并资助奥古斯丁接受良好的古典教育。所以从某种程度上,奥古斯丁扎实的学术基础也是父亲的功劳。[10][6]

安布罗斯

安布罗斯是当时米兰主教,他的讲道才华与德高望重的声誉对奥古斯丁产生深刻影响。在听闻安布罗斯的说教后,奥古斯丁皈依基督教。安布罗斯直接引导奥古斯丁踏上信仰之路。[10][6]

善恶观

《忏悔录》共13卷,其中恶的主题纵贯于第1卷到第10卷。在奥古斯丁看来,可以把恶理解为一种消极的、负面的东西,就像疾病是健康的状态不存在了一样,恶就是善的状态不存在了或者不够完满的这样一种情况。善是充实的,是完满的,但一旦这个善出现了缺失或缺陷,出现了不完满的状况,恶就会趁机而上。但是,既然世间最终是由那样一个全知全能、无比仁慈的上帝所主宰着,整个世界最后的合理性、最终的善的性质,终究能够得到保障。这个解说当然是非常符合基督教的基本教义的,但是对于后世的我们,无论是基督教徒还是面临同样困惑的人,都不能够满足。否则的话,里斯本地震乃至奥斯维辛对于基督教神学的冲击就无从谈起。可我们想说的是,这个问题在他那里以醒目的姿态出现了。对于一个宗教信徒,对于一个有着宗教传统的人来说,存在着这个问题;对于没有特定的宗教传统的人来说,这个问题也可以同样真切地存在着。因为,对善恶是非的判定,引发人们对这些问题进行思考,或者甚至于动摇了人们对于世界合理性的信念的那些事件,就真实地出现在我们每个人的生活境遇之中。奥古斯丁的根本恶还涉及自我的“虚假性”。在奥古斯丁看来,人们生活在虚假的自我之中,虚假的自我所拥有的是虚假的自由。人们自以拥有足够的选择性才具有足够的自由,反而造成自由的滥用并导致真理的遮蔽。奥古斯丁的根本恶观念还是西方伦理思想史的重要来源之一。[48][49]

时间观念

奥古斯丁的时间观念,一上来就强调,世界和时间共存。上帝创造了世界,这才有了时间。在上帝没有创造世界之前,无所谓时间,上帝是在时间之外的。上帝在创造了世界的同时,也创造了时间,时间不能够限制上帝,如果时间能够限制上帝,上帝就不是无限的,就不是永恒的。[50][49]奥古斯丁开辟了“心灵时间”的新时代,他抛弃了古希腊那种为了追求永恒而把时间排除在现象世界之外的做法,他通过对时间的分析,形成了自己的内在的时间观,这种时间观本质上就是人心灵的延展。奥古斯丁对时间与存在的论述主要集中在《忏悔录》第14至20章,奥古斯丁坚信时间是产生于上帝的创世活动,他认为时间产生于上帝的创世活动,世间万物都处于时间之中。[51]

赎罪观念

人既然有罪,就要赎罪。奥古斯丁通过《忏悔录》向世人言说他的罪行,同时也通过书中对上帝的忏悔祈求上帝的原谅,同时他也赞美了上帝,虔心皈依主,皈依上帝。承认上帝的伟大是忏悔的第一步,作者在书中通过自己的生活经历,思想状况,不断地向我们证明,上帝是至大至善、全知全能、至仁至义、全隐全显、登美之峰、造强之极的。而且上帝也“不忍心自己亲手创造的一切趋于下流,而是以恩典之光照启受造物向善的心灵,让受造物在自觉自愿的情况下向善避恶,充盈自己的灵魂世界,让理性的意志控制激情冲动的肉体”而这又显示了上帝的仁慈。对每一个虔心悔过的罪人都张开双臂来拥抱他,正如《圣经》中浪子的比喻“只是你这个兄弟死而复活、失而复得的,所以我们理当欢喜快乐。”人们想要祈求上帝的原谅,就要先认识上帝。当一个不信基督的人想要寻求这样一个伟大而崇高的主的帮助时,应当要先认识再信奉,有了虔诚的信仰之后才能去祈求他,但是只要认识主的人,最后都会走向信奉之路,及至走向最后对上帝的祈祷,到达精神的彼岸。[52]

神学特点

奥古斯丁对于人类及其现实生活的看法是悲观的、否定的。但是从美学风格角度来体味《忏悔录》,就会发现:这部基督徒的“精神自传”绝非悲观绝望之作。相反,它从头至尾充满了灵魂得救的希望、喜悦与感恩。从第一卷开始谈到“记忆所不及的有生之初和孩提之年”时就高呼“我歌颂你,天地的主宰”,到最后一卷阐释完上帝六日创世之后由衷地呼告:“主,我感谢你。我们看见了天和地,我们看见了这种种,每一样都已美好,而综合一切尤为美好。”整部《忏悔录》所展现的人类及其现实世界的最终归宿不是无尽的黑暗与堕落,而是获得神恩救赎之后的无比的充实与丰美。作为神学家奥古斯丁在信仰的框架内充分肯定了世界与生命的存在价值。[53]

修辞学

奥古斯丁中《忏悔录》 情节的铺陈、语辞的雕饰与情绪的渲染让读者在深度品读之后不难发现其与古典修辞学的关联。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修辞艺术作为一种手段既可以被用于倡导真理,也可以被用于鼓吹伪说,雄辩能力对劝善和扬恶同样都极有价值,然而它本身却是中性的。[15]

文体上

奥古斯丁对灵魂复合性的理解,以及对灵魂中上帝形象的探索,使《忏悔录》不仅在内容上包罗万象,而且以时间为轴,以灵魂对真理的寻求和爱欲的流浪为双重叙事脉络,编织出了古代晚期的旷世之作,表现了一个空前复杂的自我形象。同时,也因该文本的实验性,使其文类难以归类,表现出一种不稳定性。奥古斯丁对灵魂的新理解,即灵魂的复合性和灵魂作为三一的形象,在形式和内容上决定了《忏悔录》的内容和形式。[14]《忏悔录》结尾是一种 “微型自传”:“一旦我们的心已经依靠你的‘圣神’而懂得,我们就行动起来行善。当初我们被迫为恶,离弃了你。你,唯的、至善的天主,你有不息的仁恩。”[54]在《忏悔录》中,在奥古斯丁给“忏悔”以前所未有的强调,使忏悔在文学中而且是自传中第一次具有了主题意义。[55]

结构上

从《忏悔录》的文本结构看,《忏悔录》全书由13卷构成,却似乎被割裂为两个部分,是由一个叙事部分和一个思辩部分组成的。最后三卷实际上是对《创世纪》第一章的寓意性评注。两个部分虽然详略不一、形式不同,但其内在的思路是高度一到的,但都鲜明地表达了基督教对于神与人的基本观点,极力地强调了人的罪孽与神的恩典的强烈对比。它具有非常复杂的文学结构,运用了精致微妙的修辞手段。[7][8]

作品影响

1450年,印刷术在欧洲出现后,人们首先印的是《圣经》,其次就是奥古斯丁著作,这一时期出现了二百余种不同的版本。16世纪的重大贡献,是出现了一批奥古斯丁全集,第一个版本由阿默巴(Amerbach) 编zuǎn,其后有爱拉斯漠版本,而更加完备的一个版本是由卢汶等64位神学家集体编的全集。J.PMigne 将1679 -1700年之间出版的由圣毛尔圣会的本笃会士们 (the Benedictines of the Congregation of St.Maur) 编篡的奥古斯丁全集全部收人他编的Patrologia Latina (Paris,1841-1842,简称 PL),列为32-47卷。Migne版本的奥古斯丁全集中,约有一半后来被维也纳学院 (Academy of Vienna)编入其Corpus Scriptorum Ecclesiasticorum Latinorum ( ViennaTempsky,1866,简称 CSEL)。20世纪中叶起,在比利时St. Pierre de Steenbrugge修道院修士们的指导下出版的Corpus Chritianorum (TheHague:Nijhof,1953 -,简称 CC),其拉丁文系列收录了奥古斯丁原著,卷号分别为 29,32,33,36,38-41,44,46-4850,50A (1953-1968年)。[4]

文学影响

 奥古斯丁首先使忏悔这种宗教行为进入文学,从而诞生了《忏悔录》和自传文体。这是一种宗教忏悔意识的时代体现。奥古斯丁的《忏悔录》表明,研究其语言修辞艺术是了解他将宗教经验转换为文学创作源泉的关键。[9][56]奥古斯丁《忏悔录》在西方思想史和文化史上具有深远的影响,忏悔也从此成为西方社会一个重要的价值准则。[19][20]1963年由周世良主译的中文版《忏悔录》出版。[31]“忏悔这个词来自《圣经·诗篇》,对奥古斯丁来说,这是每一个人与上帝交谈的唯一方式,正如大卫王向他的祈祷者显示的那样。” 他那种独特的人生际遇使他的《忏悔录》创作具有重大的诗学意义和宗教意义,奥古斯丁在忏悔体文学兴起与演变的历史上具有特殊的地位。《忏悔录》作为公元4世纪末的一部忏悔体文学可以使人在宗教领域能够承继古希腊罗马的抒情传统。其次,奥古斯丁的忏悔体文学是对圣经文学的一种伟大继承。[57]

哲学影响

奥古斯丁的历史哲学,在《忏悔录》中记载自己个体生命经历之际,就隐藏着他对历史上每个人的忏悔以及对整个人类历史的发展、目的和意义的思考。奥古斯丁在书中展现的历史观为以后整个西方历史哲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也为西方人面临历史危机时思考命运和意义提供了范式。奥古斯丁在对自身存在确信的基础上,建立起对整个人类历史的认知。[16][17]奥古斯丁对过去、现在、未来的讨论,完全可以从脱离了神学背景的纯粹哲学的意味上来阐发。奥古斯丁说,把时间分为过去、现在、将来三类是不确当的。他的说法是,时间可以分为过去的现在、现在的现在和将来的现在三类。奥古斯丁在《忏悔录》的第十一卷谈到时间问题的时候,感慨道:“那么时间究竟是什么? 没有人问我,我倒清楚,有人问我,我想说明,便茫然不解了。”奥古斯丁对时间与存在形式的分析有两方面的意义,一是通过把时间内在化,同人的主观意识结合起来,时间在这一般被称作心理时间,这一主观时间深深影响后世哲学家,通过把时间与人的自由,意识和情感相结合,被学术界称为“哥白尼式革命”。二是时间在奥古斯丁这里作为事物的属性而存在,有了具体的方向,从而打破了循环时间论统治的局面。“这意味着,在文明的进程中,不可逆的观念取代了永恒轮回的思想。终极进步的特征导致了一种新的线性时间概念”。20世纪讨论时间问题的大哲学家一一法国柏格森(他的重要著作《自由与时间意志》)、德国海德格尔(他的重要著作之一《存在与时间》),在对时间问题的思考上,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奥古斯丁的影响。[50][49]

对历史观的影响

奥古斯丁处于奴隶社会中世纪封建社会转换时代,新时代的曙光给他的思想透漏一丝亮光,奥古斯丁的史观包含着时代的进步性。《忏悔录》初步形成了进步历史观,为其后系统历史观的建立准备了基础。《忏悔录》除讲神学之外,还运用哲学思维在历史问题的思考上,意识到了事物的规律性。在《忏悔录》中已产生事物发有规律性的思想。新的诞生、旧的死亡,周而复始,无穷无尽,这就是事物发展的规律,这是奥古斯丁在忏悔录中所表达的最高意境。《忏悔录》 所表露的发展、变化、更新以及规律性思想是进步的历史观。这种进步史观是神学理论的异化,有悖于神学理论的本质。《忏悔录》 不仅是奥古斯丁神学思想的基础,也是进步历史观的基础。[18]

作品评价

美国作家克里夫顿·费迪曼评价道:奥古斯丁歇斯底里地想要告诉人们真理,他不仅讲述其在生活中经历的那些身外之事,也讲述他的灵魂。《忏悔录》是一部经典的精神自传体,在文学界没有一部与之类似的作品。[58]

海德格尔将“在我之恶和善的行为中”(et de malis et de bonis meis)这个短语从存在论上转译为“在我之恶和善的存在、生命和曾在(Gewesensein)中”,在这种转译过程中,《忏悔录》由此获得了一个区别于奥古斯丁关于基督教教义以及论辩性质的其他著作的特殊地位。[59]

弗朗西斯·杨(Frances Young)认为,《忏悔录》使用了一种类型学想象,将“奥古斯丁的生活作为所有人类生活的一种范式”。[60]

杰森·戴维·贝杜恩(Jason David Beduhn)指出奥古斯丁通过这部作品对“他在北非天主教和多纳图派教会中的批评者以及他此前的摩尼教教友”说话。[60]

英国现代数学家、哲学家伯特兰·罗素在《西方哲学史》中写道:“在圣奥古斯丁的著作中,《忏悔录》第十一卷是最好的纯粹哲学作品。”[61]

参考资料 61

  1. 参考 1
  2. 参考 2
  3. 《忏悔录》 — 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
  4. 参考 4
  5. 参考 5
  6. 奥古斯丁 | 《忏悔录》 — 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
  7. 参考 8
  8. 参考 10
  9. 荣神与益人:论奥古斯丁《忏悔录》的写作 — 古希腊思想研究中心
  10. 参考 12
  11. 参考 13
  12. 参考 14
  13. 参考 15
  14. 参考 16
  15. 参考 17
  16. 参考 18
  17. 语言、记忆与光照——奥古斯丁的真理之路 — 中国社会科学网
  18. 《忏悔录》的历史、文本与思想研究 — 百家号
  19. 《忏悔录》的历史、文本与思想研究 — 全国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办公室
  20. 参考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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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参考 25
  23. 参考 26
  24. 参考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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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参考 30
  28. 参考 31
  29. 参考 32
  30. 参考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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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 参考 55
  52. 参考 56
  53. 参考 57
  54. 参考 58
  55. 南哲思享 | 李成龙:从幸福生活到实际生活——论海德格尔对奥古斯丁《忏悔录》卷十的阐释及其得失 — 南京大学哲学系
  56. 参考 60
  57. 参考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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