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门

应天门是一座由门楼、垛楼和东西阙楼及其相互之间的廊庑为一体的“门”字形巨大建筑群，始建于隋大业元年（605年）。它有隋唐洛阳城中轴建筑群上的“七天建筑”之一的称呼，是隋唐洛阳城宫城紫微宫的正南门，还是隋唐两京考古发掘出的第一座宫城门阙遗址，在中国都城建筑史上占有重要地位，是中国中古史、古代都城史、古代建筑史以及古代中外文化交流史等研究的代表性珍贵资料。^[3][1][6]

应天门在隋代称则天门，神龙元年（705年）避武则天讳，改为应天门，后改称五凤楼。^[1]此后历经五代、北宋，毁于宋绍兴十年（1140年）。^[6]1954年，考古工作者开始对应天门遗址进行考古勘察。^[3]经过多次发掘可知，应天门是凹字形巨大建筑群，其双向三出阙的形制是古代都城宫城正门的最高礼制，这种建筑形制影响了对西安大明宫丹凤门和北京故宫午门的建设。此外，应天门还是朝廷举行登基、改元、宴会等外朝大典的场所。^[1][6]

自2007年开始，河南省启动实施隋唐洛阳城遗址保护工程，2016年10月，洛阳市启动应天门遗址保护展示工程，2019年9月，应天门遗址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7][8]同年12月，隋唐洛阳城国家遗址公园成功申报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4]

隋朝大业元年（605年），隋炀帝下令建造洛阳城，总设计师宇文恺将洛阳的山形地貌与城市规划结合，建设出别具风味的东都洛阳城。^[7]应天门便位于隋唐洛阳宫城正南门，南与皇城正门端门、郭城正门定鼎门相对应，北与明堂、玄武门、龙光门相对应，处于隋唐洛阳城南北轴线上。隋代初建时根据《论语》“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取“以天为则”的寓意，称为则天门。隋末唐初王世充在洛阳称帝，改为顺天门，取“顺天应时”之意。据《大业杂记》记载，隋时则天门为两重观，上面写有紫微观，“左右连阙，阙高一百二十尺”，代表着古代城门建制的最高等级。^[6][9]

唐高祖武德四年（621年），因则天门过于奢华，李世民下令将其焚毁，唐高宗显庆元年（656年）重建，继承隋代的名称则天门。则天门“两重观，三出阙”是中国古代礼制中最能彰显天子身份和地位的建筑形制，是当时朝廷举行重大国事庆典与外交活动的重要场所，当万国朝贡使者、四夷宾客等重要庆典，皇帝均登临听政。唐高宗诏释百济扶余王、武则天称帝、唐玄宗接见日本第八次遣唐使等仪式均在应天门城楼上举行。武则天当政时期，韦应机曾奉命重修应天门。^[10]神龙元年（705年），武则天退位，唐睿宗李旦为避武则天讳，取“应天顺民”之意，改为应天门；随后，又为避中宗尊号，改为神龙门，后来又恢复为应天门。唐玄宗开元年间，此楼改称为五凤楼。^{[1][6][9][11][12]}天宝二年（743年）农历六月七日，应天门莫名燃起大火。根据《新唐书》所记：“大火延烧到左、右延福门，经日火不灭。”^[11]

五凤楼这一名称一直沿用至北宋时期，北宋末年，金兵入侵中原，^[11]应天门在南宋绍兴十年(1140年)，被金兵烧毁^[6]。据《元河南志》记载，金朝时期对洛阳东都城城墙进行了重建，但是规模变小，一直到元朝，城墙都是土墙。明朝洪武六年，河南卫使明威将军陆龄将原来的土墙改建成大青砖城墙。到了清末，因为洋枪火炮的普遍应用，城墙在军事防御中的地位逐渐下降，直到在抗战时期被拆除前，洛阳的城墙没有继续修建。^[13]

1938年洛阳成为抗战前沿，^[14]据民国时期的《洛阳县志》记载：“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12月，抗战日久，敌势内逼，当道为国防计，为疏散计，令第一战区司令长官通令各县，城墙土基一律铲平。”应天门也因此遭到破坏。^[13]1944年5月5日，洛阳战役爆发，洛阳成为一座孤城，^[15]5月25日，洛阳沦陷。^[16]解放战争时期，洛阳再一次成为国共双方争夺的焦点，洛阳古城墙再一次遭受破坏。^[17]

新中国成立以后，考古工作者开始对应天门遗址进行了多次的考古勘察，自2007年开始，河南省对应天门遗址实施保护展示工程；2016年起，文物部门在应天门遗址上建造保护性复原建筑。2019年9月，应天门遗址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同年12月，隋唐洛阳城国家遗址公园成功申报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4][6][7]

1954年，开始对应天门遗址进行考古勘察。^[3]1960年，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洛阳发掘队经过勘察，了解和确定了遗址位置和大体范围等有关情况。^[18]1980年秋，洛阳市文物部门对遗址进行了进一步的勘探和部分发掘，推断出应天门是以“ 紫微观 ” 为主体，包括垛楼、阙楼在内的、以廊房相连的建筑群，其外观形制与明清紫禁城午门相似 。^[19]

1990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洛阳唐城队对应天门东阙遗址进行全面的发掘，发掘面积1000多平方米，发掘出的“双向三出阙”形制为隋唐两京考古首次发现，东阙遗址发掘结束后，被评为当年全国十大考古发现。^[20][21]两年后，工作队再次试掘了应天门遗址的东阙、东角楼和东飞廊；^[22]同年，国家文物局拨专款60多万元修复应天门遗址，对发掘出的东阙，跺楼和部分敦台进行了保护。^[20]1995年春，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洛阳唐城工作队试掘了应天门遗址早期门址东飞廊。^[22]

2001年10月20日至2002年1月30日，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洛阳唐城工作队再次进行挖掘，对其墩台 、门道以及相关遗迹进行清理，发掘面积 2167平方米。^[22]2010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洛阳唐城队和洛阳市文物工作队组成联合考古队对应天门遗址区开展考古勘察和全面的考古发掘，发现应天门西阙遗址分为三期。^[23]

经过多次大规模的挖掘考古可知，应天门遗址分为早、晚两期，晚期门址墩台建在早期门址之上，而又有所扩大。^[24]据文献记载，韦应机曾奉命重修应天门，所以早期门址可能重修于武则天当政时期。而根据开元年间应天门改称为五凤楼，可知晚期门址可能重修于唐玄宗时期。^[11][10]

层级土质深度、厚度出土遗物近现代堆积层灰褐色土，质地疏松，内含大量红烧土颗粒深、厚0.25米出有大量现代建筑和生活垃圾金元堆积层黄褐色土，质地疏松，内含大量红烧 土颗粒和碎砖瓦深0一0.55米、厚0一0.3米出土少量金元时期瓷器残片宋代堆积层(即应天门遗址废弃堆积层)浅黄褐色土，质地较疏松，内含红烧土颗粒、炭 灰和少量白灰墙 皮等深0.5一0.95米、厚0.3一0.5米出土少量唐宋建筑构件和瓷器残片。该层下依次清理出应天门遗址早、晚两期门址汉代堆积层深黄褐色土，较纯净，质地较硬深0.75一1.15米、厚0.2一0.5米出土少量灰陶片等

经过多次的考古发掘可知，应天门遗址分为早晚两期。^[24]

遗迹具体描述保存情况墩台墩台可以分为基槽和台体两部分。基槽夯土呈黄褐色，较纯净，夯层 不 明显，夯层间夹铺河卵石。台体夯筑，土呈黄褐色，较纯净，质地坚硬，夯层厚6 一 8厘米破坏严重门道3个。宽度相同，皆为 5米门道破坏严重，仅存部分土衬石和地袱石西飞廊西飞廊基槽平面呈长方形，发掘部分东西残长13.6一18.3米、南北残宽14.8米。西飞廊基槽夯土呈黄褐色，较较净，质地坚硬西飞廊东与墩台西壁相接，西面超出基建范围，台体已破坏殆dài尽，仅存部分基槽

遗迹具体描述保存情况墩台晚期门址基槽夯土较杂，内含大量红烧土颗粒、炭灰和白灰墙皮等。基槽夯土之下平铺一层碎瓦碴，这是非常典型的晚唐、北宋建筑风格晚期门址墩台保存不好，多数补筑遗迹无存，惟西北隅和东北隅残存部分遗迹门道晚期门址东门道东壁向下打破早期门址墩台，比早期门址东门道东壁整体向东平移3.25米破坏严重，晚期门址仅存东门道东壁

应天门位于隋唐洛阳城宫城正南门，南与皇城正门端门、郭城正门定鼎门相对应，北与明堂、玄武门、龙光门相对应，处于隋唐洛阳城南北轴线上，^[25]即今洛阳市都城博物馆和洛阳日报社之间，定鼎南路从门址中部穿过。^[26]

经过多次大规模的考古勘察与发掘可知，应天门遗址的位置方向为坐北朝南，中央为三门道的墩台，折角处的朵楼，南侧东西端的双向三出阙墩台及其相互之间的廊庑组成了“凹”字形巨大建筑群，遗址占地面积约5000平方米。^[6]应天门是隋唐两京考古发掘出的第一座宫城门阙遗址。据记载，应天门城门东西宽 130 米以上，两侧阙台高 120 尺，也就是说，按照唐代一尺 29.4 厘米来计算，这座城楼高 35.28 米。^[27]

应天门继承和发展了秦汉以来封建政治礼制要求的一门三道结构，^[28]南北廊庑平面呈南北向长方形，北连朵楼，南接阙楼。^[23]其阙楼是三出阙中较为特殊的一种：双向三出，即母阙的后侧和外侧都有两出子阙，平面呈曲尺形，夯土南侧被破坏形成断崖。^{[23][29][30][31]}另外，由于应天门的中间是城门楼，两边各有一对垛楼和阙楼排列，其飞檐像鸟的翅膀，整个结构类似于五只金凤凰排列在一起，所以应天门也被称作五凤楼。^[31]

复原后的应天门建筑高50.3米，仿唐代官式宫廷建筑风格，主要由台基、城楼、朵楼、阙楼、飞廊、连廊等组成。^[32] 

自2007年开始，河南省启动实施隋唐洛阳城遗址保护，对包括应天门在内的诸多遗址实施保护展示工程。2016年起，文物部门在应天门遗址上建造保护性复原建筑，同年10月，洛阳市启动应天门遗址保护展示工程，该工程仿唐代宫廷建筑风格，沿用了应天门的双向三出阙形制，阙楼、城楼等外贴仿古青砖和青白石。该工程的首层及夹层为遗址展示，为了保护应天门遗址，施工方采用大跨度异型钢结构建造承台，然后在承台上建城楼、朵楼、阙楼、飞廊、连廊等。馆内还通过数字化的手段展示了与应天门相关的历史文化知识。^[30][43][44]

2019年1月，开始实施应天门内部装修装饰和南北广场建设，^[8]同年9月，应天门遗址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博物馆将遗址本身与数字化技术手段结合，采用文旅融合新模式，活化历史场景，复原出看得见的地上都城。^[7][32] 开发后的应天门成为洛阳历史文化旅游的又一重要景点，观众可以通过数字化互动平台等方式感受到应天门厚重的历史，推动洛阳旅游业的进一步发展。^[45][46]同年12月，隋唐洛阳城国家遗址公园成功申报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4]

文化形态具体物件/作品备注参考文献出土文物长方形砖、瓦当、铜钱、包边石、“龟背石”、石铺散水等建筑遗迹和瓷枕、瓷碗、瓷盘等长方形砖6件，其中一件为早期门址出土。正面为素面，背面饰绳纹，长36厘米、宽18厘米、厚7.5厘米。其余5件为晚期门址出土，均经火烧，通体呈红色，可分为素面和绳纹两种，长26厘米、宽16.5厘米、厚4.8厘米。瓦当2件，有兽面纹和莲花纹两种，直径12-13厘米。铜钱4枚，均为宋代钱币，分别为“元丰通宝”“政和通宝”“崇宁重宝”“熙宁重宝”^[47][24][48]诗歌作品1.白居易《五凤楼晚望》2.徐凝《洛城秋砧》3.苏颋《广达楼下夜侍酺pú宴应制》白居易《五凤楼晚望》：晴阳晚照湿烟销，五凤楼高天泬寥。野绿全经朝雨洗，林红半被暮云烧。龙门翠黛眉相对，伊水黄金线一条。自入秋来风景好，就中最好是今朝。徐凝《洛城秋砧》：三川水上秋砧发，五凤楼前明月新。 谁为秋砧明月夜，洛阳城里更愁人。苏颋tǐng《广达楼下夜侍酺宴应制》：东岳封回宴洛京，西墉yōng通晚会公卿。楼台绝胜宜春苑，灯火还同不夜城。正睹人间朝市乐，忽闻天上管弦声。酺来万舞群臣醉，喜戴千年圣主明。^[49][50]

截至2023年6月，应天门遗址是中国发现等级最高的城门楼遗址，应天门被誉为“隋唐第一门”。^[9]

应天门是隋唐两京考古发掘出的第一座宫城门阙遗址，其“一带双向三出阙”的建筑形制对西安大明宫丹凤门和明清时期的北京故宫午门的建设影响深远，在中国都城建筑史上占有重要地位。^[6]

隋唐洛阳城的形制布局等设计理念还对当时日本和朝鲜半岛的城市发展产生了影响，是中国中古史、古代都城史、古代建筑史以及古代中外文化交流史等研究的代表性珍贵资料。^[3]

应天门遗址是隋唐洛阳城最具代表性的建筑之一，见证了隋唐时期辉煌的历史，包含了丰富的文化内涵，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如：隋炀帝在应天门开创了万国来朝的盛况；高宗在此诏释俘；武则天在应天门举行登基大典；唐玄宗在此接见了日本第八次遣唐使的来访。^{[11][54][55][56]}

应天门遗址出土有浅浮雕侍女纹雕刻和龙凤纹图案雕刻的石构件，可以看出当时手工业兴盛，并具有了很高的艺术造诣。^[57]

应天门遗址具有礼制价值，其双向三出阙的形制是古代都城宫城正门的最高礼制。^[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