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话

宁波话是汉语方言吴语的一种次方言，主要在浙江宁波、舟山及周边地区使用，属于吴语-太湖片-明州小片。^[4]

宁波话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逐渐在六朝时期发展，唐宋时期定型，元明时期逐渐成熟。它起源于古吴越两国的古吴越语，同时也受到古楚语的影响。随着多次中原汉人南迁移民和原住民的长期共居，宁波话在语音、词汇和语法等各个方面都受到了北方官话成分的渗透。到了元代，现代宁波话的基本语音系统已经形成。然而，到了当代，宁波方言受到了普通话和社会变迁的影响，导致语音、词汇和语法都发生了显著的变化。^[3]

宁波话保留了古汉语的全部浊音和入声，基本保持了中古“四声八调”的声调格局。^[5]宁波话既有发源于春秋战国的吴语的常见特征，又带有历史上汉人南迁带来的古北方官话的特点。宁波话的词汇中还保留了很多的古词古义。^[6]随着普通话的推广和人口流大动等因素影响，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和孩子不再会说宁波话，或者讲宁波话的能力变得有限。^[7][8]目前以宁波话为基础的艺术形式主要有宁波走书、甬剧（宁波滩簧）、宁海平调。^[9][10][11]

宁波话属于汉藏语系-汉语-吴语-太湖片-明州小片。^[1]宁波话通行地域包括宁波市所属海曙区、江东区、江北区、镇海区、北仑区、鄞州区、奉化市、象山县和余姚市丈亭、陆埠以东，慈溪市观城以东及宁海县岔路以北地区，以及舟山市的定海、普陀、岱山、嵊shèng泗。^[1][2]

宁波方言的形成可以追溯到古吴越语，它是中原华夏汉语与当地土著语言融合的产物，同时受到古楚语的一定影响。宁波方言归类为吴语的次方言，很少单独记载。因此，我们可以通过考察吴语的形成发展历史来了解宁波方言的大致情况。吴语形成和发展的过程可以总结为：萌芽于先秦，发展于六朝，定型于唐宋，成熟于元明。这也是宁波方言形成和发展的大致过程。^[3]

吴语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先秦时代。古吴国的始祖是周太王之子太伯和仲雍，古越国的始祖是夏代少康的庶子无余。这两个古国都由中原华夏民族的后裔建立，他们最初使用的语言其实是中原华夏语言的分支，与当地土著百越族使用的越语相差甚远。^[12]古吴越两国拥有相似的语言和文化，古代文献中也有记载：“夫吴之与越也，接土邻境，交通属，习俗同，言语通。”这两个国家地理相邻，有着共同的文化交流和历史联系，这促使了吴越语言和文化的不断交流与融合。古吴越语还受到古楚语的影响。吴越地区曾长期是楚国的属国，接受了楚国语言和文化的影响。另外，楚国在接受中原华夏文化方面较早较全面，这也使吴越地区进一步接触到中原华夏语言和文化。^[3][13]

汉代时吴语已经演化成与当时中原汉语和其他方言差异较大的一种方言，也是江南地区使用的重要方言。随着汉朝中央政权的建立，中央设立吴郡，中原官吏和流民入吴地，不断传播中原文化，中原汉语与吴地语言融合，吴语发生了较大的改变，逐渐形成汉晋六朝的“江东吴语”，这也是如今吴语、闽语、徽语的共同祖语。^[3][12]

东晋南朝时吴语受中原汉语影响、自身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在西晋永嘉丧乱后，晋室南渡，大批北方人随着王室南下，中原汉语由此对古吴语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唐代文学家张籍在《永嘉行》中写道：“北人避胡多在南，南人至今能晋语。”历史学家陈寅恪也指出：“东晋南朝官吏接士人则用北语，庶人则用吴语。”北方人与吴人杂居，长期的接触不可避免地导致了语言的同化、融合和变异。正是这种语言接触，使吴语的语言结构和分布范围都发生了重大变化。^[3][13]

唐宋时期，吴语进一步发展并逐渐稳定下来，形成了一种具有独特特点和影响力的汉语方言，流传于东南沿海一带，平稳发展。隋代陆法言作《切韵》，保留了部分吴语的记录，之后《广韵》《集韵》等韵书也保留了部分吴方言的记载。^[12]南宋时期，宋室南迁，吴语再次受到中原汉语的影响，导致语音、词汇和语法各方面都渗透了不少北方官话的成分。^[3]

现代吴语的基本语音系统在元代已经形成，包括声母和韵母。文献记载显示，元代的吴语已经奠定了现代吴语（包括宁波话）的声母和韵母系统的基本框架。^[3][13]

明清时期，中国的经济文化中心向南移动，吴语成为中国方言中的佼佼者，也成为通行于中国的语言之一，因此吴语相关的语料数量大幅增加。在这段时期，苏白语言成为士大夫阶层中的流行语言。晚明时期，王士性在《广志绎》中提到：“善操海内上下进退之权，苏人以为雅者，则四方随之而雅，俗者，则随而俗之吴音最流行的时候，上至士大夫，下至歌妓以说苏白为荣。” 吴语在这一时期非常流行，不论是士大夫阶层还是歌妓阶层，都以懂得说苏白语为一种荣誉。^[14]

明代以后的文献中也谈到了吴语的特点，这些特点与现代吴语大致相同。明代陆容提到吴语中的黄、王韵的不分化，徐渭提到吴语中清、亲、侵三韵的不分化，清代潘耒提到吴语中歌、麻韵的不分化，刘禧延提到车遮韵的字在吴语中的发音，以及李汝珍提到南音中黄王、湖吴不分的情况等。这些记载表明，明清时代的吴语与现代吴语之间的差异不大，现代吴语的基本语音特点在这个时期已经确立。^[3]

当代宁波方言在各个方面都受到了普通话和社会变迁的影响，导致语音、词汇和语法方面都发生了显著的演变。这种变化在语音上表现为浊音清化和白读弱化，而在词汇和语法上表现为旧词消亡、新词产生以及一些语法结构的变化。^[3]

广义上的宁波话可以指吴语 - 太湖片 - 甬江小片。甬江小片的范围，包括今天的宁波市六区（海曙、鄞yín州、江北、镇海、北仑、奉化），舟山市区（定海、普陀），岱山县，嵊泗县全境，以及象山北部，宁海北部，余姚东部属于旧慈谿县的丈亭、河姆渡等镇，慈溪东部属于旧慈谿和旧镇海的观海卫、龙山等镇。虽然甬江小片各地口音都很接近，但仍有着许多差异。^[15][16]

如“朱蛛侏智著猪铸制趋取趣书世如树住”等字，宁波城区、定海等地念[ʮ]韵。宁波郊区的慈城、鄞县的韩岭等地念[ɿ]韵。如“租粗苏醋素初锄阻楚助”等字，宁波城区、定海等地念舌尖前音[ts ts's dz]。鄞县的樟村、横溪等地念舌尖中音[t t'd]。岱山高亭等地念舌面音[tɕtɕ‘dʑ]。如“般搬潘盘瞒伴满半判叛漫绊”等字，宁波城区念[ũ]韵。定海城区念[ɐɪ]韵。鄞县中部念[e]韵，鄞县南部念[əu]韵。如“官观宽欢完豌管款碗贯焕换”等字，宁波城区念[ũ]]韵。鄞县樟村一带念[uəŋ]韵，岱山高亭念[uə]韵。如“酒秋修绸周收手丘球九休优油”等字，宁波城区念[iŋ]韵。鄞县东部均念[iu]韵。岱山高亭一律念[iəu]韵。如“真神身晨振肾仁认”以及“遵旬笋俊肫春唇纯准舜润”等字，宁波城区念[yŋ]韵，奉化、定海等地念[oŋ]韵。

各地的单字调在 5 个到 8 个不等，不同地区合并程度有所不同。^[15][16][17]

在宁波城区，不同年龄段的宁波话使用者所说的宁波话口音也会有所不同。一般将出生于上世纪 50 年代之前的土生土长的宁波人视为老派。新派和老派在语音上的差异有如下几条：

如“吾梧误悟”等字，老派念[n]声母，新派则念[ɦ]母。如“丹半伞”和“办山眼班删奸”等字，部分老派念[uɛ]韵，带鼻化音；新派均念[ɛ]韵，不带鼻化音。如“家嫁雅霞鸦”等字，部分老派文读音念[yo]韵；新派则念[ia]韵。如“般半潘判满官款欢完豌”等字，老派音念[ũ]韵；新派均念[u]韵，不带鼻化音。如“遵苟旬笋俊肫春纯准蠢润”等字老派念[yŋ]韵；如“中虫充众松颂肿”等字念[oŋ]，两类字不同韵。新派把两类字都念成[oŋ]韵。如“雀鹊削着弱脚却虐约药钥”等字，老派念[iœʔ]韵；“立粒集袭急级泣及吸揖”和“聂接妾摄叶劫业”等念[ieʔ]韵。新派则统统念成[ieʔ]韵，无对立。在声调方面老派和新派之间存在较大差异。老老派念8个声调。老派中多数人念7个调。新派念6个调和5个调。^[18][19]

宁波话保留了中古全浊声母，基本保留了古入声韵，还存在着许多于普通话儿化音变相类似的语音现象。声调方面基本保持了中古“四声八调”的格局。宁波话的语音与其他吴语地区存在共性的同时也有自己的特点。^[5]

宁波话有29个声母，包括零声母在内。零声母开头有轻微的喉塞音[ʔ],列举声母时作[∅]，记音时不写。^[20]

宁波话有50个韵母，包括自成音节的[m、n、ŋ̍]在内。其中[yo、yɔ̃]两韵词典未见，[yo]只见于个别字的老派文读，[yɔ̃]韵只见于“降～落伞”。^[20]

宁波话有7个单字调，基本保持了中古“四声八调”的格局。^[20]

宁波话的两字组连读变调比较复杂。单字调阳上、阳去不分，在连调中阳上处于前字有独立的变调规律，阳上处于后字变调与阳去无别，记为阳去。连读变调调值除上述7个单字调外，还出现6个新调值：、、、、[ʔ44]、[ʔ22]。^[20]

宁波话中的大部分词汇和普通话相同。例如：山、水、牛、羊。同时也有自己的特色：

宁波方言特有词汇，普通话中没有相应的词汇。例如：“随水”意思是毫不费力，足以胜任。“活被”意思是都怪，都因为。部分词语与普通话意思相同但说法不同。例如：六谷-玉米，阿拉-我们。部分词语与普通话相同但表示不同意义。例如：大肚皮-宁波话指孕妇，随手-宁波话是立刻、随即的意思。普通话中的单音词，宁波话中可能是复音词：普通话中的复音词，宁波话中可能是单音词，还有些复音词的顺序和普通话刚好颠倒。例如：米醋-醋，馊气-馊，人客-客人。宁波话中一个词语有多种写法，如表示捉弄、戏弄的“弄松”，有写作“弄松”“弄怂”“弄耸”。有些词语书面上没有合适的字可写，则使用同音字代替，例如“阿拉”。有些字是宁波自造字，尤其是有四个合音合意词例如“𧟰”。还有些宁波话的词语是有音无字的。^[21]

宁波话保存了很多古汉语成分：

不少古词在宁波话中还可以使用。例如“瘃zhú”，冻疮宁波话中叫“冻瘃”。《说文·广部》：“瘃，中寒肿霰xiàn也。”。《广韵》入声烛韵：“瘃，寒疮也。”有些词的古义在宁波话中还保留着。例如“相”，宁波话中有看的意思。《说文·目部》：“相，省视也。”《广韵》去声漾韵：“相，视也。”宁波话的部分词语可以在古代文献中找到出处。例如：宁波话中“眠床”，意思是床。《南齐书·良政传·虞愿》：“褚渊常诣愿，不在，见其眠床上积尘埃，有书数帙zhì。”明罗懋登《三宝太监西洋记》第四十九回：“到了一更多天，红莲宫主净了手，烧了香，脱下了衣服，去上眠床。”^[8]

宁波话中的有一些特殊词汇和构词方式，这些特殊的构词方式和词汇用法使宁波话具有独特的表达方式和丰富的词汇资源。其中包括：

动词构词：单音节动词可通过重复、与数字结合、重叠后加上“挔lǚ挔”形式等方式表示不同含义和情感。例如：表示动作重复的“三弄四弄弄坏𡀂”“看记看记”。形容词构词：单音节形容词可以通过重叠、前缀“阿”、后缀“头”和“子”等方式表示不同程度、情感或特性。例如：表示“比较……”意思的“车开慢慢个”“雨落大大个”。数量词构词：量词可通过重叠和插入“打”表示无一例外、数量单位或作为形容词。例如：表示无一例外的“考试个打个通过”“打牌回打回输掉”。后缀和前缀：宁波话广泛使用后缀“头”“子”“三千”“叫”“个”“动”“不刺”等，以及前缀“阿”。例如：在亲属称谓前加“阿”表示亲昵意思的“阿爷”“阿公”“阿婆”。三字格和四字格形容词：双音节形容词可以构成三字格或四字格形容词，用于形容程度或性质。例如：表示寒冷，并程度逐步加深的“冰冷-冰刮冷-冰刮斯冷”。^[22]

介词结构：省略了介词“从”，使用“地点名词+格”来表示位置。例如“我屋里格动身”表示我从家里出发。副词使用：副词“猛”“足”必须后置，表示程度或数量深。副词短语“勿过”也后置，表示程度高或容不下。时间副词“快”常后置，表示即将发生，属于“状语后置”。副词“凑”用在动补结构后，相当于“再”。副词“勿来”“勿像”表示否定，后置于动词或动宾结构。例如将“足”用在形容词后面表示程度深的“有趣足𡀂”“该人坏足𡀂”。句式倒装：宁波话中句式常倒装，如状语后置，动宾结构重排。例如普通话“这个会议室可以坐一百个人”，宁波话往往说成“该个教室有一百个人好坐”。补语前置：受事宾语常置于动词前，构成“主+小主+动+补”。例如宁波话“我饭吃过𡀂”表示我吃过饭了，“阿拉香港去过𡀂”表示我们去过香港了。被动句：被动句中使用“拨”表示被动，带施事。例如表示衣服给淋湿了的宁波话只能说“衣裳拨雨淋湿𡀂”，不能说“衣裳拨淋湿𡀂”。字句结构：字句中不使用“把”字，常采用代词、动词重叠或直接前置宾语。例如直接前置宾语到谓语前，表示处置的“电灯关掉”“该本书递拨我”特殊的省略句式：单音节动词重叠中间加“着”。例如“买着买”意思为买着就买着了，还隐含买不着就买不着的意思。^[23]

宁波走书，又称莲花文孝或犁铧huá文枵xiāo，是在宁波、舟山、台州等地广受欢迎的一种曲艺形式。它的起源时间无法确切考证，但据传说，它最早出现在清代同治和光绪年间。最初，它只是一种由农民在田间劳作时自娱自乐的小曲，用来消除疲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曲艺逐渐发展成为一种有故事情节的表演形式。宁波走书的演变经历了几个阶段。最初，演员坐着表演，被称为“坐唱”。然后，演员坐在桌子后面，伴奏乐队在两侧，这被称为“里走书”。最后，演员和乐队分别坐在两侧，演员可以在台上自由移动，这被称为“外走书”。^[9]

宁波走书有四个腔系，包括走书腔系、四明南词腔系、乱弹腔系和杂曲小调。走书腔系包括四平调、马头调（码头调和还魂调）。四平调是它最具特色的曲调，通常用于开场和情节过渡。码头调多用于描述景观或人物特征，而还魂调通常用于表现反面人物或特殊情感。宁波走书的表演以演唱演义类长篇大节为主。传统书目包括《白鹤图》《黄金印》《包公案》等，而现代书目有《红岩》《苦菜花》等。^[9]

甬剧起源于宁波，后在上海发展壮大。上海是甬剧的主要传播地。在清末民初，宁波串客们携带马灯调和四明南词走进上海，吸引了怀念家乡的宁波人前来欣赏这些家乡音乐。后来，这些串客们将这些音乐搬上舞台，形成了甬剧。随后，他们请一些文明戏曲导演加入，正式命名为甬剧。一些著名的演员如贺显民和徐凤仙等也在上海积极推广甬剧，导致上海拥有近20个甬剧团，竞相争奇斗艳。20世纪60年代，拥有众多甬剧精英的“堇风”甬剧团逐渐式微。与此同时，宁波甬剧团则在家乡宁波崭露头角，推出了一系列现代戏剧，如《两兄弟》等，获得了广泛的认可。随后，宁波甬剧团推出了《典妻》，这部作品成为甬剧的代表之一，也被认为是地方剧种现代化的成功典范。它以浓烈的情感描绘了一位贫穷农妇的悲惨命运，引起了观众的强烈共鸣。这部剧在中国戏曲界引起了广泛关注，被誉为“甬剧史上的里程碑式作品”。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奖项，如曹禺戏剧奖、全国“五个一工程”奖、文华大奖等。这部剧的主演王锦文也因此获得了甬剧界的第一个中国戏剧梅花奖。之后，宁波甬剧团继续创新，推出了一系列现代戏剧，如《风雨祠堂》《美丽老师》《宁波大哥》等，都获得了成功。《天要落雨娘要嫁》是甬剧的代表剧目，而《阿必大回娘家》则属于“滩簧通戏”。^[10]

宁海平调是浙江古老的戏曲剧种之一，起源有两种说法：一说它是明末调腔的一支，因唱腔平和而被称为“平调”；另一说它是明代余姚腔的遗音，因宁海地区方言演唱，曲牌平缓，被称为“宁海平调”。它在宁海县活跃的戏班最多，所以也被称为“宁海本地班”或者在宁海北部称为“调腔”。^[11]

宁海平调的名称受到调腔、昆曲和曲牌的影响，同时也受地理环境和当地文化的影响。这种表演以南曲为基础，以声调高亢而婉约、婉转动听为特点，通常伴随着锣鼓节奏，不太依赖管弦乐器。^[11]

宁海平调在明末开始兴盛，清代更为繁荣。它反映了宁海地区的文化风俗，以家庭伦理、忠孝节义为主题。该剧种的传统剧目以反映封建伦理、忠孝节义、宫廷斗争等为主题，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有《仁义缘》《双巧缘》《合缘》《四喜缘》等。此外，它还有许多特技表演，如“耍牙”就是其独特的代表技艺，这是一项粗犷而细腻的技艺，表演者会用野猪獠牙进行各种奇特的动作。^[11]

尽管宁海平调曾经在上海传播，但在20世纪初期逐渐衰落，直到1956年才重新崭露头角。后来，繁艺平调剧团成立，继续传承并改革这一剧种。宁海平调至今仍然活跃，演员们积极参加全国戏曲会演。^[11]

俗语是方言中最活跃的内容，反映当地民俗和时代面貌，富含方言特色，现列举部分如下：^[24][25]

落水要性命，上岸要包袱雨伞。比喻人心节节高。死猫吓煞活老鼠。意为余威不倒，或凑巧假戏做成真。单等火着发大财。比喻趁火打劫、幸灾乐祸的心情。十只黄狗九只雄，十个差人九个凶。意为官府公人多凶残，比兴句。有吃有用有人送，省吃省用鬼弄送。比喻富者更富，贫者更贫。打死和尚，要剃头人抵命。意为株连无辜。进门莫问贫和富，一看面色便得知。意为见面色即可知其家境。有铜钿人坐包车，呒铜钿人吃灰沙。比喻贫富地位的差异。顶臭是穷。顶香是铜。意为缺钱无人理，有财人趋附。鸭大蛋大，量大福大。意为有气度的人必有福份，比兴句。十节尾巴九节黄。比喻寿命将到尽头。宰相品，讨饭命。意为具有成大事的素质，但是命运不好，没法施展。人穷志气高。勿好也会好。意为穷则思变在志高，有志可改变命运。新尿瓶等不到夜。比喻急于尝新、跃跃欲试。大只小。意为本来对称的两物大小不一。绷袋口。意为趁机使人多破费些钱财。

宁波方言不仅是非物质文化的主要传承者，还构成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保护方言实质上就是在保护文化和历史。以宁波的“宁波商帮”文化为例，宁波话作为一种方言，承担着连接宁波人内外情感和传承的重要纽带角色。同时，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宁波话也扮演着传承和弘扬本土文化的重要媒介。例如，一些民间曲艺形式，如甬剧和宁波走书，如果没有准确的方言文字记录，将不利于文化的传承。加强宁波话的保护和推广不仅有助于传承本土文化，还有助于外来人口更好地融入本地文化，增强社会认同感，促进社会和谐。总的来说，宁波方言在彰显地方个性、维系乡土情感、丰富语言生活、保存古老文化等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它不仅是宁波人的重要交流工具，还是宁波地方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重要的使用价值和文化价值。^[7][26]

宁波方言面临两大重要挑战。首先，外来人口不断增加，已经占到总人口的74.57%。这对方言的传承和本地文化融合产生了影响，因此，解决语言问题成为构建和谐社会的关键因素，需要积极推广普通话。然而，普通话的主导地位也对方言的生存构成了外部挑战。其次，年轻人和女性逐渐停止使用方言，认为在正式场合使用方言显得过时和不雅。这种态度限制了方言的使用范围，对方言的传承造成了内部挑战，导致宁波方言逐渐式微。总体而言，外来人口的增加和年轻一代对方言态度的改变都对宁波话的传承和生存构成了挑战。这一情况背后涉及多重原因，包括经济、政治、文化和认知等方面。宁波方言的使用范围日益受限，方言现已逐步退出公共正式场合，成为家庭 或者私密小群体中小范围使用的语言，熟练程度逐年下降，对方言的认知和情感也出现明显差异。^{[7][27][28][29]}

《宁波晚报》和宁波电视台设有专栏和节目，如"NingboFocus"，其中包括"学说宁波话"的部分。宁波方言影视节目如《来发讲啥西》《阿国电影》《讲大道》《阿磊讲故事》等相继推出。宁波市文化艺术研究院开展了"甬剧老艺人抢救性保护工程"，并设立了甬剧非物质文化传承基地。学校和幼儿园也在加强对甬剧的教育，与宁波市甬剧院合作，设立了甬剧非物质文化传承基地。此外，通过方言歌曲比赛、宁波老话比赛等大众文化活动，宁波方言的影响力得以扩大。出现了不少宁波方言教学书籍和词典，帮助宁波方言的推广。宁波新干线培训学校还开设了宁波话培训班。^[7][26][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