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天使

《堕落天使》（英文名：Fallen Angels、Do lok tin si）是王家卫自编自导，黎明、李嘉欣、金城武、杨采妮、莫文蔚等人主演一部爱情片，于1995年9月6日在中国香港上映。 ^[1][3]

影片讲述了被命名为“天使”的五个男女在香港的感情纠葛故事。^[9]

《堕落天使》获得第15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摄影奖与最佳原创电影音乐奖，莫文蔚凭借在片中的表现获得最佳女配角奖。此外，该片获第32届台北金马影展最佳美术设计和最佳剪辑。^[10]截至2023年11月，该片香港地区票房为16.31万美元，全球总票房为25.11万美元。^[8]

天使一号（黎明 饰）是一个杀手，天使二号（李嘉欣饰）则是给他安排任务的人。天使一号认为搭档之间不应该有感情纠葛，因此两人虽然默契合作多年，但几乎从不见面。天使二号却暗自苦恋天使一号，每当天使一号外出执行任务时，天使二号就偷偷潜入他的房间，在暗恋之人的床边徘徊。某天，天使一号独自射杀了任务目标，杀完人的天使一号坐公交车回家，却在公交车上意外碰见了小学同学，回忆往事的天使一号对杀手的生活感到厌倦。天使二号则趁着天使一号外出，躺在他的床上想入非非。

警察来到天使二号住的公寓搜查逃犯，天使二号却放任被通缉的天使三号（金城武饰）躲在自己房间的衣柜里。天使三号叫何志武，因为五岁那年吃了一罐过期的凤梨罐头后无法再开口说话。天使三号没有钱，因而时常在深夜入室偷盗，并做一些强买强卖的生意，比如强迫他人让他洗头、洗衣服、买他的冰淇淋。

天使一号仍然继续杀人，并在替人讨债时受伤。回家处理伤口时天使一号决定告别现在的杀手生活，准备在两个星期后约见天使二号，向她坦白。但最终天使一号却爽约了，他在酒吧留下“幸运数字1818”的暗号，让天使二号通过线索听到点唱机里的歌。天使二号听到这首唱着“忘记他”的歌曲，极度失落。

下着大雨的晚上，天使一号来到麦当劳用餐，偶遇了天使五号（莫文蔚饰）。天使五号宣称自己是天使一号的旧情人，并邀请天使一号与自己春风一度。天使一号与天使五号相伴一夜，而此时天使二号正躺在天使一号的床上辗转反侧，痛哭不已。

在路边做推销的天使三号遇到了正在打公共电话的天使四号（杨采妮饰），天使四号得知自己的情人将要和姐妹金毛玲结婚，怒斥撬她墙角的金毛玲，而金毛玲则挂掉电话不知所踪。对天使四号一见钟情的天使三号开始了陪伴她四处寻找情敌金毛玲的旅程。随着与天使四号的长时间相处，天使三号甚至如金毛玲般长出了黄头发，但天使四号却仍然挂念着旧情人，将天使三号抛之脑后。失恋的天使三号决定洗心革面不再偷东西，来到一家日料店工作，并遇到了来喝酒的天使一号。天使一号希望隐退后也开一家小店，积极地向老板讨教经验。天使三号则在看电视时受到启发，决定用摄影机记录下父亲平凡但有趣的生活。

天使二号和天使五号在地铁站擦肩而过，但熟悉的香水味让二人辨认出了彼此情敌的身份。天使五号非常不情愿天使一号与二号见面，但仍然向天使一号转达了天使二号约见的消息。天使一号表示以后不会再干杀手的工作，天使二号要求天使一号再帮她最后一个忙，一号答应了。天使一号冒雨将天使五号送回家，并跟她告别。天使一号最终在做天使二号交付的最后一个任务时遭到埋伏身亡。

天使三号的父亲去世了，天使三号又干回了偷盗的老本行。他再次遇见了天使四号，可是天使四号已经忘记了他。失去搭档的天使二号在饭馆吃面，正巧遇到天使三号在饭馆与人斗殴。天使二号叫天使三号送她回家，两人骑上摩托车，行驶在幽长的隧道里。

《堕落天使》这部电影的内容原本是导演王家卫上一部电影《重庆森林》（1994）的第三部分，但因为考虑到电影的总体时长，第三部分被扩展为另外一部长篇电影，即《堕落天使》。王家卫表示，因为《堕落天使》是《重庆森林》的延续，因此这两部电影应该一起观看。^[11]

《堕落天使》中包含了《重庆森林》中的杀手、印度人、金发女郎、空姐等人物，重庆大厦、兰桂坊、雨中咖啡馆等《重庆森林》中的经典场景也在《堕落天使》中再次出现。^[12]但在《重庆森林》的阳光和明亮的白天色彩之后，导演王家卫和摄影师杜可风希望将拍摄的重点放在霓虹灯，夜晚和垃圾上。^[13]

王家卫和摄影师杜可风在《堕落天使》中特意使用了大量的广角镜头和特写，这部电影的标准镜头是超广角6.8mm。关于使用大量广角镜头的原因，王家卫在采访中表示：“李嘉欣非常漂亮，但是特别紧张，现场吃一碗面，她全天都在抖。后来我想出一个办法，用广角，我们业内说一个导演非常讨厌哪个女演员就用广角拍她，但后来发现这样表现她和金城武的距离是对的。”^[13][14]

《堕落天使》中的部分画面采用了黑白的色彩呈现。摄影师杜可风表示选择黑白场景是在电影拍摄中产生的意外。道尔说：“因为我们用两个只训练了一天的工作人员拍摄了某个场景，导致胶片出了问题。也许其中一个人不小心打开了密封罐。总之，图像的曝光度很低，颗粒很多。怎么办呢？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最终将画面转移到高曝光黑白胶片上。这个方法奏效了。但是我们不能只有一个单一的黑白场景，所以我们决定每次主角之间的关系出现问题时，都以黑白的画面来拍摄。部分的黑白场景成为了影片风格的一部分，但最初并不是那样计划的，这是一种妥协。”^[15]

“爱情”是王家卫导演的电影惯用的母题。王家卫热衷于在电影中展现一些小人物私人化的生活与情感，^[16]构建普通人的生活境遇，展现普通视角下的社会关爱和价值取向。他将创作背景放置在香港都市下，描绘出都市人的失重感，边缘人物的孤独感、中国香港人灵魂上缺乏承载的无根感，来展现后现代文化背景下的情感世界。^[17]王家卫通过一些社会边缘人物“非主流”的生活状态折射出都市年轻男女在消费社会中快餐式的情感现状。^[18]《堕落天使》的剧情虽然看似荒诞, 但其中自私、冷漠、失恋的痛苦和敢爱的勇气也是所有爱情题材影片的一贯主题。^[18]王家卫在采访中表示：“我并不是对都市人的失落、错爱等问题有特别的兴趣，因为这种情况越来越普遍。我只是想把一些现实的事情拍出来，拍点都市气息。”^[19]

在叙事上，《堕落天使》抛弃了传统的叙事手法，以“微小叙事”代替“宏大叙事”。^[17]王家卫作为现代风格导演的代表，更多的是通过“意识流”的手法，将思维与情绪传递出来。^[20]影片中的五个人物分别处于自己的故事线中，五条线索随意交叉，形成碎片化的叙事形式。时间观念在影片中显得特别模糊，空间也不再作为影片故事发生的背景，而作为表现主题的象征融入到影片之中。这种叙事方式表现出了人物间的沟通阻碍和自我封闭，也呼应了影片的主题。^[17]

王家卫在《堕落天使》中交叉使用的超广角镜头和手持DV使该片的部分场景表现出了纪录片一般的真实感，比如金城武为父亲录像的片段尤为感人。录像是物化的记忆，通过家庭录像的反复播放，影片传达出了关于时间、记忆、遗忘和死亡的宿命哲学。^[21]但另一方面，王家卫又并不想使用纯纪实的手法显得与市场格格不入。例如, 杨采妮与金城武坐在餐厅发呆的这一场戏中, 导演为了消解纯纪实性的单调, 用了黑白色的色调、流动的雨水和有节奏感的背景音乐, 形成了一静一动的对比效果, 加深了戏剧张力。^[18]

片中还大量使用了特写镜头，用超广角镜头进行面部及人物关系的近距离拍摄。王家卫对杜可风说:“或许这部片子是关于距离的，他们之间虽然距离很近, 但看起来却相隔甚远。”^[16]这样的摄影风格让整个片子看起来有些失真的变形, 人物常常出现在画面的边缘, 面部被广角镜头拉伸到变形，让观众在观影过程中产生陌生感与距离感。^[18]杜可风的镜头语言总是非常新颖，既无意回避或美化现代都市大众文化的俗气和凌乱，又具备把俗气的环境点化出诗意的功力。^[21]

电影创作者通过色彩本身具有的隐喻与暗示，在影片中传达给观众自己想表达的价值与含义。《堕落天使》里，整部影片全是夜戏，唯一的日戏出现在结尾，何志武骑着车带着李嘉欣饰演的杀手助理，两人穿梭于黑暗的隧道，在孤寂的城市里, 瞥见了一眼黎明时分。天边的一抹亮色表现出导演关于香港的不同的心理感受与距离。^[16]

在《堕落天使》中，绿色被使用得最多，红色、灰色其次。绿色营造冷漠、肃杀、恐怖的氛围，红色是激情和欲望的象征，灰色让人感到复杂与颓废。电影开头中黎明与李嘉欣对坐的戏份中，导演使用了黑白的色彩给影片营造出一种颓废沮丧的氛围。交织的黑白颜色，就如同他们复杂交错的关系，单一的色彩却给人们带来了无限猜想的可能。色彩作为一种极具感染力的视觉艺术，成功地融入影片人物的内心世界构建中，这使影片中的人物更加丰满、立体，反映了王家卫导演的高度审美和艺术追求。^[22]

	名称	歌手	包含曲目
	《堕落天使 电影原声带》	陈勋奇	《First Killing》《完成任务》《Bar Scene》《神交》《Second Killing》《中伏》《杀手悲歌#1》《Bar Scene#2》《雪糕车》《大火拼》

参考资料：^[23]

制片公司^[2]泽东电影有限公司主要发行公司春光映画

上映信息上映国家、地区上映、发行时间香港1995年9月6日加拿大1995年9月14日（多伦多国际电影节）韩国1995年12月23日德国1996年2月26日（柏林国际电影节）意大利1996年5月7日日本1996年6月29日英国1996年9月6日挪威1996年11月14日（奥斯陆国际电影节）德国1997年1月9日法国1997年3月5日美国1997年10月7日（纽约电影节）美国1998年1月30日香港2016年3月27日（香港国际电影节）中国大陆2018年4月14日（北京国际电影节）参考资料：^[24]

香港地区票房163,145美元全球票房（截至2023年11月16日）251,164美元

参考资料：^[8]

《堕落天使》是一部精彩的长片，融合了浪漫、戏剧和喜剧的元素。杜可风出色的摄影与剪辑以及优秀的演员阵容在王家卫手中以如此俏皮、创造性和娱乐性的方式处理相结合，使这部电影拥有了真正的观看乐趣。（评论家鲁文·林纳兹（Rouven Linnarz）评）^[25]

新浪潮主义的极致，MTV异化的极致，世纪末最性感的电影，关于神秘、孤独和对电影的非理性热爱的烟火奇观，将王家卫的风格推向了自我的边缘。（《乡村之声》的记者J.霍伯曼（J. Hoberman）评）^[26]

《堕落天使》是对人类存在景况的一个忧伤隐喻：人类未被束缚住的自由所带来痛苦将永远伴随着人类，影片具有一种的冷静和旁观的视线，把人物混乱的思维和无处停顿的生活表现的飘逸而美丽。此外影片采用大量广镜头拍摄，使剧中人物呈现了若即若离、咫尺天涯的关系。（搜狐娱乐评）^[27]

《堕落天使》有点令人筋疲力尽，适合订阅三本以上电影杂志、喜爱车库摇滚的人、艺术系的学生。这绝对这不适合给普通的电影观众看，当然除非他们想看新的东西。（《芝加哥太阳报》评论人罗杰·艾伯特（Roger Ebert）评）^[28]

大众评分 截至-网站评分人数统计时间豆瓣电影^[1]8.4/101947982023年11月16日时光网^[9]7.5/1023712023年11月16日烂番茄^[29]86/100（爆米花指数）95/100（烂番茄指数）10000+2023年11月16日IMDb^[2]7.6/10480002023年11月16日